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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6;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151; 【字体大小】: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 西宁王连看都不想再看四妃一眼,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他站在厅中,隐藏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他道:“黄雀,你怎么也不想个办法?” 黄雀与黄眉一样,以鸟为名,当然,她也是一名杀手,隐藏在西宁王的后宫之中的杀手,后宫虽是于妃做主,可实际上的主人,却是她,于妃不可以操控后宫妃妾们的生命,她却可以…… 黄雀露出了她的面容,却是陈妃,三妃之中最为沉默寡言的,她道:“王爷,当时的情景,臣妾没有办法控制,可臣妾不明白的是,到了关键时候,王爷为何出言阻止?” 西宁王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忽然间的那一缕情绪波动,端正了面孔,尊贵高华,冷哼一声:“本王所做之事,岂是你能明白的?” 黄雀心中暗想,莫非王爷另有安排,有一个周密之极的计划正在实行着?她不敢多言,依旧沉默寡言,等候西宁王的指示…… 西宁王忽尔笑道:“这样也好,那他们两人呆在狱中,没有其它人打扰,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不过,本王,还想试他一试……” 黄雀点了点头,心想,王爷果然有一套计划等着,王爷果然没让属下失望从此以后,再也没碰那茶一下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杀手也有尊敬的人,那就是不害怕自己的人,于是,画眉对泪红雨便有了几分敬意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侍卫一声唿哨,两狗听得哨声向场中冲了过去,小萝卜丁狗跑得极欢,连跑带蹦,向金袍将军跑过去,金袍将军却颇有将军派头,慢悠悠的踱将过去,众人一看气势,都想,这场比赛不比也罢,你那小萝卜头狗,就直接跳入那条大狗的嘴里算了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泪红雨斜眼望了望画眉,见画眉还是那幅不管你外面血雨腥风,他自打坐练功的模样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他面部表情的改变,泪红雨自然看在心底,乐在心头,可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连蹦带跳的,走到那头自己挑选的黑牛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王爷,这头牛,倒真不错……” 西宁王冷冷的道:“你想骑牛还是想坐马车?” 泪红雨心中狂笑,想,每当他经历一番打击之后,总是会有这么烦躁的表情,脸上自然是卑微而略带一点恭敬的,连声道:“当然坐马车,如果骑牛,可不衬王爷的身份,眼见着,我们还未出街道呢,围观者甚众,人人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女人,让人看了,倒真以为王府穷了,只好骑牛了……” 边说边弯腰走进了马车…… 西宁王平复几下怒气,跟着走了进去,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这女人一挑逗,那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升腾上来,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此的挑战过自己的权威?用的方法却是这样的匪夷所思?可自己心里边偏偏还存了一丝赞赏? 更可气的是,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她却基本上连眉毛都不晃动一下,来表示一下她的害怕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西宁王现在正查看着左手中的一张纸条,看了纸条,右手拿了一块玉佩,他看完纸条,突然之间,浑身肌肉紧绷,忽地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如煮开了水,怒气腾腾 吓得侍卫王丁浑身一激灵,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茶壶茶杯,有的时候,这侍卫也是仆人,也是奴才,来到王府,王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隐约看到‘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了那间青砖瓦房,和那大屋里面的另一个小孩子,因为,过了几天,他再去那间青砖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忽然之间,隐隐感觉,恐怕小世子的失踪与那件事有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慌色,心想,可千万别让王爷查到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与自己有关,那自己的侍卫可真是做到头了,他可不想再回到江湖过上那打砸抢的日子,自己可是有坚决彻底的弃暗投明之心的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来到正堂的关帝爷的佛像下面,泪红雨把冰糖葫芦递给侍卫王丁,示意他拿着,合什向关帝爷行了一个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讲些什么,不过,宫熹可听了个清楚明白,她正向关帝爷祷告,自己这个村头儿做得长久,做得稳定,别让老夫子抢了去呢! 泪红雨祷告完毕,这才从王丁那儿拿回了冰糖葫芦,走到那解签的长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西宁王左右看看,见寺内除了几个拜神之人,并无异样,至于自己的儿子根本没看到人影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而让西宁王更不可思义的是,这关帝庙忽然的摇动,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震撼? 他想起她伸出红色的舌头舔着冰糖葫芦的样子,神态天真,笑起来如孩童一般,出入险境,却如入无人之地,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正要上前拿人这才止住了小世子的异样,小世子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我自然不加阻挠可现在,大堂内人人笑容满面,没人睬她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夫子呼啸声又起,响彻云宵,那呼啸如有节奏,忽高忽低,忽急忽慢,泪红雨知道,这是夫子在以呼啸指挥村人,他以前也经常以呼啸指使自己来着,经常的行为就是指挥自己蹭饭之时也从别家帮他蹭点饭来,只不过指使自己那个呼啸节奏简单,指使村人的呼啸节奏非常复杂,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时候的他早没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地神态,浑身上下散发出冲天地霸气,就仿佛天下间的一切皆被其掌握其中,踏在脚下,泪红雨不知道,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夫子,居然会有这么一面,这时候地他就仿佛他平日里讲的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又仿佛是一位位居至尊的王者一般,其冲天的气势比那位居富贵顶峰的西宁王还要强,就算是那俊美无匹的画眉,站在他的身边,都仿佛被他夺了所有的光辉和颜色,泪红雨目不转睛的望着老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夫子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起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暗器与短箭渐渐减少,由于大网的阻隔,既使偶尔漏网的,射到近处,也软弱无力,画眉只要随手一拨,就将它拨落在地,再也不必满场的挡着那箭雨,而树林之中的惊慌喊叫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泪红雨虽不知道树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明白,西宁王这一次率军偷袭,只怕中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而围在他身后地玉七,铜六等人,个个儿也全没了平日里庄稼汉地模样,身着明亮的铠甲,表情严肃,如战场之上与敌人交锋的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西宁王你不是想去京城吗?想吃遍皇宫一切美味佳肴吗?今天过后,我带你去,你地一切愿望都将实现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原来,他假扮人的功夫比他的武功还高,面目未变,可整个人却如另一人般,难怪,以夫子的精明,都没办法识破他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皎皎如白玉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泪红雨见到玉七被押了出来,暗自心惊,这画眉在玉七找狗之时与不动声色,自己还以为他不会把玉七怎么样,可哪里想到,他早已派人把玉七捉拿,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地命令 眼看着画眉要向铁五下毒手,逼凌花交待那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下落,今天不交待也得交待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NETwap那画眉面带微笑,轻敲着拍子,仿如闲庭细步,又如入园赏花他不懂,为什么斐嵛对他和对阿牛的态度会截然不同?   他是在怕吗?难道怕他对他做出无理的事?呵……欧阳缗心底一阵苦笑,自己对斐嵛恐怕早就产生不该有的邪念了吧   是啊,她原来就是一个情人,而且是比较乖巧的情人,不与他的老婆争权,不与其她女人争宠,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做一个乖巧的花瓶,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贡献出她的身体她们和自己不同,是的,完全不同   可是,为何心里总是惦记着云非雪电脑里的《金枝玉叶》?想起云非雪看着自己那种担忧的眼神   就拿当初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来说,虽然,起先她和思宇都兴奋了一阵子,可当发现在树林里迷路的时候,都急得想哭,而那个云非雪,却找来树枝,在溪里捉鱼吃   上官心底疑惑着,自己和男人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和拓羽在一起,也是佯装羞涩,何以现在看到拓羽就会脸红心跳   “我的好柔儿,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好笑,说来也让朕听听   再见了,非雪,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一拽,我跟着书被它一起拽起,倒在了它的身上而是恳求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一直单纯下去的少年终将还是亲手将他的平静表面撕去,他要的,是整个江山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原来,这只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泡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作品相关 云非雪打油诗集   第一卷 第四章   花香引蝶蝶恋花,   无奈花开不为蝶   第一卷 第九章   嫣然一笑百媚生,   谁人不愿做裙臣?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   2、若在使用中不能給電腦供電時,可將太陽能包放在陽光下直接照射,爲充分利用太陽能,最好與光綫成垂直角度,充電指示燈將亮起,即表明蓄電池正充電,蓄電池的飽和時間具體依太陽能板的功率   “掌柜的   只要我们的款式别致,这些二流人才,最后也会被我们打造成一流人才!   “非雪——”宁思宇大喊着冲了进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订单已经快接近一百套!”   “哦?那到一百套就停止接单我抹着额头的冷汗,这两个女人摆明了要我照顾她们啊,思宇也就罢了,上官也来凑热闹,也不知上次谁吵地最凶”   “太好了!”我激动得喊了起来,搓着手兴奋不已   转眼就到了水王爷府,喝!好大的气派,跟电视里一样,宽大的门楣,巨大的石狮,门口还站着护卫   “好美!”上官惊呼起来,引起了那夫人的注意,她和蔼地笑道:“姑娘莫不是上官柔吧”我调笑着身边的上官,上官白了我一眼:“你这家伙越来越不正经了色狼!我心底暗骂,随即转脸拉过上官:“别看了,到了我将纸鸢递还给他”   “禀少爷,是来给夫人和小姐做衣服的   “哪有,还没到那个火候,对了,郡主可喜欢舍妹的小玩意?”赶紧转移话题,擦擦冷汗”   “云掌柜无防,小丫头还没长大而已”   “好感人……”嫣然眼圈泛红,看着我   “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地对斐嵛说道,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弟弟很可爱”   他这一笑,倾国倾城,看,思宇又掉口水了我瞪大眼睛看她,看她什么时候说出来   “这个主意不错……”我闭目沉思,脑子里有点乱,如果上官用美貌勾引那小皇帝,肯定入不了宫,这里美人如云,又怎缺上官一个?所以,一定要攻心   我略微行了个礼:“小人见过小王爷”   “是,福伯”   水无恨立刻撇嘴:“为什么要缩小”我抱着水无恨,心里慌乱万分,见他站稳,我才松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坏了,要是在我的世界,你摔成狗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不是啊,无恨觉得很好……”水无恨提笔笑着   “不行,这是无恨的,无恨要!”小孩子脾气就是如此,没办法,只有忍痛割爱,大不了回家再画一副给思宇   “你们为什么这么开心?”无恨小朋友好奇地眨巴着他的眼睛,而我就只有扶着边上的亭柱狗喘,众人看见水无恨,便迎接他入座,我终于获得休息的机会”   “是吗?上官姑娘还做了一手好菜?”夜钰寒看上去有点惊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章 男爱   春日下,凉亭中,我和上官互相久久凝视着   “哥,生气啦?”上官开始表现她可爱的一面,哼,男人就喜欢多变的女人,最好再妖点   就在这时,嫣然郡主居然抢到了画,还得意地大笑着:“哈哈,我来看看哥哥的宝贝?”水无恨傻傻地僵立在一边   “放心放心,也不一样”   “这么说,这诗是云掌柜题的?”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上官也在旁边惊呼道:“你写的?”   “恩,打油诗,又不怎么好……”我汗颜,主要是水无恨的字好”   “这是没问题啦,那你慢慢背吧他坐在窗边的书桌边,一派王者风范那个老孟同志刚刚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原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被人炮轰地厉害!   我正准备上前,却被一旁的夜钰寒拦住,我瞪着他,他却是一脸微笑   我想想上官那边还要有人帮忙,现在思宇去玩了,我总不能也去玩,太没义气了,于是我笑道:“恩,你去吧,我还有事,记住玩地开心点   我松开他的手背,笑道:“是啊,在想夜大人也是个美人呢,哈哈哈……”于是……我看见夜钰寒的眉角,开始抽搐,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他的脸,然后,他转身,急急地离开   夜钰寒的窝,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到那儿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   夜钰寒带着我,我好奇地四处看,初步估计,应该是皇宫的其中一宫   然后,只见夜钰寒上前一步解释道:“就是【虞美人】的传闻,也就是云掌柜家的传闻,传闻【虞美人】夜夜笙歌,琴声优美,笛声醉人,歌声更是动人,只是那歌声只唱了一晚,便不再出现,而不久之后,又多了洞箫的声音,看来,就应该是云掌柜所说的音乐会了当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拓羽的时候,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过了好半天,她才拾掇整齐,扛着琴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求饶,其他人开心得笑   “说那个!”思宇立刻兴奋起来,她最爱听我说故事”   柳谰丽恼怒地看着柳谰枫,却又不敢发作,只有一旁生闷气   我道:“有情节为证,三王子如果不是那么喜欢他大哥,干嘛这么关注他大哥?整日跟鬼一样跟在他大哥后面   我淡淡地笑了笑:“小孩子嘛,自然就有脾气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六章 夜钰寒   心中开始担忧,刚想去找思宇,上官却说话了:“大哥,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也是为【虞美人】的生意着急”   “大哥……”上官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微笑   我擦着汗,刚才真是好险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夜钰寒的语气有点急促,似乎十分慌乱”   “有也没关系”怎么又绕回来了”   “那又是谁刚才救下自己的妹妹?”   “那是急中生智于是,我手一抬,袍袖一扯,他的手下一滑,重心不稳,便朝我扑来   由此可见,穿越过来的,的确还有很多先人亭子里,是皇帝坐坐的,现在空着,然后接下来,就是两排席位放在亭子下,面对面,大概十来个人左右”   汗,又来!   我坐坐好,看着面前这位蹲着的小朋友:“小王爷,你真把小人吓到了呢”夜钰寒笑着,坐在我的案几边,拉我坐下:“云掌柜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啊”拓羽指着满园春色,微笑地看着上官,上官装作没看见,放在桌下的手,却给了我一个OK,说明关于“春”的诗,她已经想到,无需作弊   “题目是什么?”   “别离”   归卧雾山陲   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有点慢,他走到我的身后,我正翻着书:“什么题?”   “桃花   站起身,看着脸红和慌乱的他,怒道:“还我!”我也怒了,被吃豆腐不说,还被抢了书”   “你!你!”我恨地咬牙切齿,“算你狠!”我当即甩袖离去,作弊的东西都没收了,还留着干嘛?   心情极度火大”   “啊?夜哥哥是坏人!”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好人坏人全凭他个人的喜好   醒时同交欢,   醉后各分散”   我拍了拍她的手:“这不是还没卷入吗?在我们的眼中,皇帝是个好皇帝,宰相是个好宰相,天下太平,繁荣昌盛   抬手为他轻拭泪水,一张脸像只小花猫,我忍不住笑了:“无恨像是不洗脸的小猫呢,呵呵……”   外面传来脚步声,宫女拿着干净衣服进来了,还有御医,可是水无恨小朋友居然发脾气了,说什么也不让御医重新包扎,最后还是我三哄两哄,还要答应帮他换衣服,他才肯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当我扯开他的衣结,摊开他的中衣时,我就看见了我的书册,心底松了口气,便抽了出来   “哈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无恨,放开他   水无恨小朋友好奇地问着:“挑逗是什么?”   “少儿不宜   但这个刺客,无疑是个好看的刺客,不大不小的瓜子脸,略尖的下巴,紧闭的双眼,却有着长长的睫毛,睫毛上沾着水珠,只要稍微的震动,那些水珠便会滴落,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嘴唇,这个男人轮廓清晰,而且十分地骨感   只一晃神,斐嵛便已将男人的血衣脱下,扔入我的怀中,淡淡地提醒道:“快去烧了吧……”   “啊……是……”我颤抖着抱着血衣,腿开始打颤,眼前的刺客,已经血肉模糊,根本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我送你”   于是我和思宇匆匆往后院跑去   不过杀手终究是杀手,他并没在斐嵛的脸上长久驻留,而是移回我身上,很显然,他明白我是他们的头”   “好!”然后,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也好让你有所准备”我看着夜钰寒,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他一定跟您夸大事实,乱吹牛”   “原来如此   “干嘛?”我懒懒地看他”   “好啊   拓羽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昨日柔儿给我讲了个故事”拓羽微笑着,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欣赏上官”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   “哈哈”   “柔儿?”上官又说了我什么?   “柔儿说云掌柜是世上最温柔的男子,还叫我多跟着你学学呢而上官那边从那天后,就断了消息,按日子推断,她应该早好了,估计是小拓子不让她回来   他摸着我的手,在一边赞叹着:“哎哟~真是滑啊,小模样也俊,不如跟随公公我,伺候皇上”   拓羽渐渐眯起了眼睛,躺在了他的大龙椅上:“云掌柜好像深知女人心啊”拓羽的声音转为一种调笑,刚才危急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   然后,我轻轻扶住她的背,然后说道:“要开始罗……”小宫女蹙眉点头,娇艳的红脸,都可掐出血来看来我说得的确有点不符合实际,还要想想办法”斐嵛掩面轻笑,我擦着眼泪恨恨地看着他,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上官和我都不敢看拓羽,垂着脸,看着拓羽在桌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现在才知道,怀念它们其实是件幸福的事,记得以前他说过:如果他不在了,叫我一定要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然后找一个更好的男人,过上幸福的米虫生活   对于王府的邀请,我以工作繁忙为由,谢绝了他们,少接触,少惹麻烦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一看,原来是思宇   欧阳缗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愤懑离去”我顺水推舟,承认自己好色忽然,他双眉一竖,就指着那画:“无恨也要画这样的!”   “好,好,画这样的”水无恨乐幽幽地开始掏他的玩具”   头还是晕晕的,好不容易聚焦视线,却发现自己在夜钰寒的怀中:“你……”   他立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瞟向一边,原来水无恨还睡着   超人夜钰寒,最后飞到了一堆屎里……   “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眼泪迸溅,“这可不是一般的shirt,而是一堆big,big的shirt”   我哭笑不得,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阿牛,这只是小事……”   “小事?可他明明……”欧阳缗傻傻地看着我,忽然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呀!准是斐先生还在生气,故意消遣我   “一个,就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所以,如果夜大人和小王爷觉得脏,就请回吧   “是另一个漂亮的哥哥”   发现夜钰寒的神色有异,他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她……很好,皇上哄地她很开心   呵呵,思宇,谢谢你的好意,哎,可惜我还没这个想法啊”柔儿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   月光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哦?是什么?”原来上官跟夜钰寒的接触还不少   “而上官姑娘的才情和大智更是让夜某钦佩,萌生倾慕之心……”夜钰寒的眼神变得柔和,转身靠在船桅之上,左手慵懒地搭在我身后的船桅上,“但是,我却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人深深吸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心跳渐渐平稳,脸上的烧随之退去,我平静地看着夜钰寒,他依旧深情地注视我,仿佛要把我刻入他的心底”   “哈哈哈……我看是舍不得下来吧   “听说云掌柜的妹妹被册封为柔妃,真是可喜可贺啊”水王爷依旧看着棋盘,随意地跟我说着   “云掌柜,那里的小倌也不错哦   书房里静谧地可怕,只传来水王爷和水无恨落子的声音   天不知怎的,阴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水嫣然靠在亭边,看着那雨落在湖中,带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哎……怎么下雨了?”水嫣然望着满天的阴云,似乎有些扫兴”我淡淡地笑着,心里却不好受”   “拿药?为什么?”   斐嵛轻轻地摇头:“你还不明白吗?那样的烟花之地,酒菜里都有催情的成份,我是怕你吃亏   “谢谢你,思宇,我明白了,晚上我会小心的”为我们引路的小厮恭敬地说着,“我们这里跟普通的青楼是完全不同的,而且她们也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我还真挺好奇,这里的姑娘究竟会怎样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二章 惊险   厢房的门并没关,估计没想到会有我这么无理的人,如果被发现,大不了就说走错了罗   他俯下了唇,火热的唇,细细地落在了我的手上,瞬间,我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   身体一沾床,他就压了下来,扯开我的衣襟,就吻在了我肩胛上,浑身一阵战栗,怒火开始爆发!忽然,他身子一沉,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喘着气,看着床边拿着花瓶的思宇,感动地落泪:“思宇,你可来了……”   “哈哈哈……”思宇先是一阵大笑,“你怎么差点给别人嫖了?”   “哎……别提了……”心里气得想哭   七姐所谓的压惊,居然是给我叫个姑娘,她把我带进了我们原先院子的另一个厢房,等她离开后,我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跳一直无法平静,脑子里,全是一个名字,就是夜钰寒”她身后的小姑娘埋首走入的我的房间,七姐便带上了门,还不忘嘱咐那个芷若,要好好伺候我   “爷?莫非芷若不够美?”小姑娘淡眉微蹙,楚楚可怜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   打开门,我便大声喊:“叫你们七姐来!”   院外有专门候着的龟公,他们立刻代为通报   “哭!你就知道哭!你去死吧,我们云家没你这种做小倌的子孙!”我狠狠将他踹开,显示着一个大哥的愤怒!   大步走到门口,我对这七姐喝道:“明日我就会让人带他走,作为云家的人,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云掌柜!”七姐拉住了我的袍袖,神情慌张地看着我,“我们真没想到他是您的弟弟,其实……他真没被人碰过,我们……我们当时看他昏倒在路边,惨兮兮的,也挺漂亮,才带他回来的,我七姐发誓,这件事决不会让【梨花月】以外的的人知道,真的,云掌柜放心!”   “家门不幸啊!哎……”我重重叹着气,躲着脚,瞪着屋子里的少年,“还不走!回家你就等着挨家法吧!”   “是……大哥……”少年啜泣着,灰溜溜地跟在我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夜钰寒捂着后脑勺厉声问着”我打断了他,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钰寒,我……只是需要时间,之前……我的爱人……我们因为特殊的原因……分开了……所以我……”   “非雪……原来你……”他的手落在我的双臂,传递着他的温柔,“对不起……”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所以我需要时间恢复,希望你明白……”   “我知道了……”他缓缓抬了抬手,似乎想抚摸我的面颊,但停顿了一会,依旧放下   思宇双手撑在画桌上,还给我指指点点:“景色改成竹林,对,随风就靠在竹子边,还要有竹叶飞扬,哇塞,少年剑客独闯江湖……”   被她这么一说,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我想起了另一副场景,就是《十面埋伏》里,宋丹丹甩出暗器的那一段,实在太幽默了,呵呵……   “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对了,就是这感觉,随风   “非雪!”思宇抓住我的手腕,手中的笔一震,粉红的颜料低落在下面的白纸上,“不如你把随风长大的样子也画下来,我们毕竟看不到他大人的样子了   恩,随风现在的脸还偏圆,以后应该会拉长吧,是好看的椭圆略尖,然后是完美弧度的下巴,眼睛应该更成熟,我仔细看着他,他此刻被我看地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撇过了脸   头发嘛,自然是柔顺的长发,勃颈,行了,先这样”   “画到现在的美人图,让非雪脸红的还是第一个呢   “痛痛痛痛,这里也痛,哎呀……”   “活该,毫无基础,做那些动作自然会痛   这个思宇啊   “没事吧   “没事就好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带着夏意的风经过,扬起我和他的发丝   “他在告诫我们你是他的”   “切,小P孩懂什么,只会以貌取人   倒酒,酒壶已干,以前也常常买上一打啤酒,在天台上看景喝酒,颇有种风流人物的感觉   “你们阴我!”我狠狠瞪着他们,“你们居然用药物阴我!”   “怎么?想起来了?还不把欧阳缗交出来!真没见过会有你这么贱的男人,居然因为美色强留我们的欧阳缗!”   努力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了一些,这个年代的药物还不是很先进   “为什么?”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我,那里面有着复杂的情愫,“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话?”   “真话?”我轻笑,“说出来你们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脖子,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指,“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楼主!”众人惊呼着,面前的男人手一甩,他们立刻变得无声   “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让他从此离开血腥的生活……”我扫视着堂上的人,“这里有多少人是想做杀手的?有多少人是出于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我看着他们眼中短暂的迷失,苦笑着,“当时救他的时候,他满身是伤,这样充满杀戮的生活,他恐怕早就厌倦了吧……”   我扬起脸看着面前的楼主,他的眼中已经是毫无神情的深沉,拥有这样的城府,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练成?   “所以我就让他失忆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杀手,楼主,欧阳缗已经死了,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蠢蠢笨笨的阿牛,虽然傻乎乎,但却开心地活着,你明白吗?是没有任务,没有仇家,没有血腥的平淡生活!   而最关键,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我云非雪不是什么圣人,无法让天下的人都能过上这样逍遥的日子,既然看见一个,就尽量去解救一个,所以,请楼主高抬贵手,忘了欧阳缗这个人吧,云某绝对会守口如瓶,因为他是云某的好朋友,云某怎么可能救了他还去出卖他?”   面前的楼主,沉默不语,他只是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垂下了脸,不敢对视他的眼神,一种莫名的凄凉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传来声声痛苦的呜咽   感觉到他在飞翔,莫不是要把我送回家?太好了,回去先让斐嵛看看脖子,糟了,脖子一直在流血,不会流光光,死翘翘吧,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失血的症状,难道他早就帮我止了血?   有武功真好,随便戳两下,就止血了渐渐的,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怎么不是回家吗?   我始终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怀里,不想看清回家的路,不想给自己再找麻烦   我想扭动一下脖子,毕竟这样歪久了也会酸,谁知道他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脑袋:“还没包扎,别乱动!”   “哦……”我鼓起脸无聊地看着小湖中的明月,偶尔有几个萤火虫飞过,带来一片微微的绿光”   我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双手抱拳,就朝他拜,反正大家都坐着,也不吃亏”   我整个人立刻石化,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呵呵……这个……那个……谁叫梨花月得罪了我,我就抢了他们的头牌,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哈哈哈……”红龙放声大笑起来,放开了我的胳膊,“果然谁得罪云掌柜,谁就遭殃   “怎样?”   “嘿嘿,其实我经常欺侮他,我不会让着他的,陪他玩是件很累的事,我这人又懒,就会借着画画让他安静,或者直接哄他睡觉,他一睡觉就不会吵我啦所以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着,只想告诉他,作为水无恨的你,我很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无忧无虑地,只是单纯地做水无恨呢   “云非雪,你真的很有趣他的身体略微向我这边倾斜,“现在欧阳缗是你的人了,我晚上的问题怎么解决?”   他的话让我立刻发懵,不会吧,难道欧阳缗真是他的宠物?这可怎么办?赶紧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老老实实得坐着   水无恨,一个让人心疼的男人……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开始出神,我们真会成为敌人吗?他刚才为何拥抱我……   “哼,真没想到你长地不怎样,魅力还挺大   太可气了,如果他肯现身,我就不会受伤了,越想越气,我脱了鞋就扔他,他瞪着漂亮的眼睛轻巧地闪过,一下子飘到我的面前:“云非雪,刚才是谁要我去陪男人的?”   一时语塞,他全听见了   “哦,是……”欧阳缗的脸又红了几分   “斐嵛,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撑起自己的身体,斐嵛将我扶起枕在他的臂湾:“师傅要我回去一趟,所以来跟你告别,只是你的伤……”   哈哈,靠在大帅哥的肩上,伤还不好?我立刻道:“没事没事,我有药,看!”我从枕边拿出红龙给我的药瓶   在我洗澡的时候,小妖趴在我的头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而随风就守在门外,这让我想起了斐嵛临走时那句话:最近【虞美人】……他似乎没说完,最近【虞美人】怎么了?是不安全吗?可是既然水无恨答应我不再踏足【虞美人】,还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大家,恩!我会保护你们,呵呵……”轻轻的笑声带着一股特殊的潇洒,传进了房间,随风,一个成熟的少年   带着舞衣,匆匆忙忙出来,小妖还一路咬扯着我的裤腿,没办法,只有让随风抱走了他   门口的侍卫为我开了门,我战战兢兢走了进去,曹公公走在了我的前头”   “哦?是吗?”太后微笑着,“说来听听   走了?我扬起脸看了一圈,果然此刻龙椅上只有拓羽,太后和曹公公都走了,身后的门依然关着,偌大一个殿堂只剩下拓羽和我两个人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   “哦……”   “小人告退肚子开始打鼓,郁闷,我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   我开始东南西北地乱指:“我忘了东西了”   拓羽拍着身后的曹公公:“母后,非雪一开始说了句什么?”   “说我国有个忠心耿耿的曹公公啊   我依旧不放过曹公公:“太后可真是抬爱小人,记得曹公公经常向小人提起入宫伺候太后和皇上的事,要不……小人也以曹公公为榜样,一起没了吧!”   “不行!”夜钰寒失声喊了出来,拓羽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亭子立刻静了下来   我在屏风后面换上了舞衣,舞衣很宽松,越来越得意自己的小背心设计,把Bra设计地挺拔很困难,但设计成平胸再简单不过”然后和思宇出了舞房   拓羽扬了扬手,一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退出了御书房,候在门外”   “宁姑娘真是多才多艺啊……”夜钰寒在一旁对思宇也赞赏有佳”   抬起的脚,再次落回原地,思宇担忧地看着我,此刻我背对着拓羽和夜钰寒,所以我对着思宇皱紧了眉,然后朝她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回来吃晚饭   “皇上……这……”夜钰寒变得尴尬,“这是臣和非雪的私事 关勇啊的一声大叫,两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站稳的桩步一浮,整个身躯已不由自主的打了半个转,随着眼前一花,锦影如织,劲风如锥,他那壮硕的身躯已倒飞出数尺,仰天跌倒于地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然而以白虎大刀关勇的武功来说,是绝无可能凭着那股蛮力,砍断金玄白手中的锦枪 天罗会就是以这种战术,奠定其杀手组织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直都能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江凤凤问道:“朱郎,你在想什么?” 朱宣宣突然道:“小凤儿,若是要让祢嫁给金大哥,祢愿不愿意?” 江凤凤一怔,嗔道:“朱郎,你怎么说出这么无聊的话?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却还这样……” 她话声一顿,回眸笑道:“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对不对?” 朱宣宣轻叹口气,道:“小凤儿,祢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 她摇了摇头,又再度叹了口气 江凤凤心里一慌,道:“朱郎,你别吓我好吗?我,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朱宣宣道:“祢没有错,错的是我 金玄白和秋诗凤挽着手,缓步朝虎丘塔慢慢行去,他脱下的那袭锦袍,此刻已披在秋诗凤的身上,两人漫步而行,如在观赏风景,看似极为悠闲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在跳跃的火光下,白衣人头戴一顶方巾,背着一柄长刀,就那么随便的一站,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可是菊、樱两组的忍者,此刻尚留在太湖,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虎丘?莫非服部玉子得到了某种讯息,所以把这些忍者临时调来对付三义门和大江帮等一干贼寇? 金玄白心中疑惑之际,只见车夫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到了他的面前跪下,恭声道:“禀告少主,乔平八和高五四两位组长都是来自南京,他们一位是风组组长,另一位是林组的组长 他们跟到了枫桥,发现对方人数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百多人,而被追杀者也只有寥寥的三十余人,当时便警觉情况不妙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他心念稍散,神识已离开小楼,到了园中的掬月池边,望着雨水打在荷叶上,水珠又从叶上滚落,掉进池中,无数的涟漪散开,他的神识稍稍一乱 田中春子领着数十名忍者,迅快地沿着小径往侧门而去,然后打开木门,鱼贯而出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他顿了下,道:“井夫人,请!” 臧能点了点头,道:“金侯爷,这两位是小女,大的叫凝白,小的叫凝青,一个十岁,另一个七岁 金玄白听到秋诗凤的笑声,脸上一臊,强自镇定,笑道:“在下这段时间,来往的全是才子、举人,自然不能如往日那般粗鄙,言谈举止当然得拽点文才行,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邵元节见到井凝白嘟着小嘴,笑道:“凝白姑娘,祢不必讶异,金侯爷的武功已迈入先天之境,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老前辈和剑神高天行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至于令三伯还是稍为差了那么一点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这里面第一个荒谬是他家财万贯,却不满足,反倒要追求仙学,追随太清门的苍松子,求取成仙之道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井五月望了两位弟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诸葛大人,不知有何机密之事,要大人如此慎重?” 诸葛明把厅门掩上,然后坐回椅中,做了个手势道:“三位庄主请坐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他们一行走入后厅,只见里面摆了五桌酒席,屋里除了随同臧贤而来的四十多人外,还有十多名身穿灰衣的家丁和头梳双环的青衣小婢在穿梭往来,负责上菜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心里有事,脸上强堆着笑容陪着客人喝酒闲谈,可是井六月一看到酒,便跟没命似的,一轮酒喝完,又找金玄白喝了三杯,喝到中途之后,又跑到邻桌向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等锦衣卫敬酒,纵然他酒量惊人,也在喝了一百多杯酒之后,醉倒于地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至于被邵元节以“男女有别”四个字,强迫着随同于八郎坐在第三辆马车里的朱宣宣,也在不久之后,睡着了,只有坐在她对面的于八郎仍然捧着绣春刀,目光炯炯的背靠车壁,不敢有丝毫怠忽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金玄白心中稍宽,喝了口茶,把在虎丘遇到大桥平八郎以及高桥五十四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随口赞扬了他们一下”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想起那个荒唐的一夜,金玄白不由得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对于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纵然曾经跟她们缠绵了一夜,可是心灵上却是有些排斥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金玄白负手站在走廊上,看着服部玉子领着松岛丽子缓缓的踏着细碎的步履,沿着碎石小径,走向松涛竹声处,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阴暗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看到庭院里站着的那些忍者,都俯首恭敬的立着,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自己,金玄白不禁讶然失笑,忖道:“这些忍者,担任着杀手的角色,个个都如此凶悍,不料都敬畏鬼神,竟然把我都当成真正的火神,想必当年师父在甲贺流城砦之中,也是因为运起九阳神功,击毙那么多的甲贺忍者,才会被视为火神大将……” 这个意念电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刚才神识出窍后所见到的情况,如果他的确像前两次一样,神识离体,脱窍而去,那么他所见的一切,便都是真实不虚 有一个女子伸手掠了下鬓际的发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道:“咦?屋里怎么会有风?” 她身躯略为一顿,回眸顾盼了一下,只见空廊寂寂,没有一个人影,暗暗打了个寒噤,拉了拉衣襟,随着同伴继续前行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劳公秉磕完头,恭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侯爷” 心念乍闪,他打了个颤,正想说句话,却听得身后传来蒋弘武的骂声:“劳公秉,你这混帐东西,怎么连金侯爷的话,都敢不相信?” 劳公秉转首望去,只见蒋弘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脸怒色,连马脸上的那条刀疤都泛红了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笑声稍歇,劳公秉道:“这都是皇上的鸿福,老天才会降下像金侯爷此等神人,帮助朝廷铲除妖孽,当然,蒋大人英明,能够慧眼识英雄,向张公公推荐侯爷这种绝世英豪,也是大功一件,朝廷之福……” 蒋弘武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公秉,你少拍马屁了!他妈的,老子还英明呢! 你别让侯爷听了笑话我 蒋弘武一打开油纸包,立刻发现里面的一些纸条,当场把油纸包往劳公秉手里一塞,取出纸条查看起来 金玄白知道那些纸条都是由何康白和赵守财所书写的追龙小组通讯秘函,上面也都有人员的代号,以及交付的事项”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他若非是对刀法如此狂热,又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推演出去,他之所以如此狂热的企求刀法的提升,想要一窥刀道之终究境界,便是受到剑魔井六月的不断刺激之故”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他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再说井六月也要我收他为徒,你们可以说是仇人,怎可一同归在我的门下?” 余断情辩道:“这十多年来,剑魔井六月虽然找我不少麻烦,可是我们却不是仇人,他仅是把我当成试剑的对象而已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望了余断情一眼,问道:“余断情,你的几个徒儿,都是丧生在我的刀下,难道你心里不恨我吗?” 余断情脸肉抽搐一下,道:“他们追随我这无能的人,学艺不精,死在大侠手里,我的心里当然很难过,可是当初我便告诉过他们,刀法不精,终究会死于他人刀下,他们应该有这种觉悟才对 邵元节忙道:“金侯爷,请你速速把神功收了,小鬼受不了,快要融化成烟……” 金玄白敛去神功护体,讶道:“道长,你能看得见那个鬼魂啊?” 邵元节道:“侯爷,你只要将神识提至上丹田处,立刻便可看得见那个鬼魅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金玄白暗暗吟了一遍,道:“原来这就是魔门的口诀!真是莫名其妙”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金玄白一手搭着窗沿,就那么挂在窗外的墙边,听到这里,几乎忍不住大笑出声,心想朱宣宣自认风流,这回碰到了饱经世故,智计百出的服部玉子,算她倒了霉,要想占便宜,恐怕只能找像江凤凤那样不识世情的黄毛丫头才行”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金玄白摇头道:“这些赌具我是一窍不通,还是别玩的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笑道:“没关系,米线糊了,叫厨房再煮一碗就行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井六月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在好好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发出劈空掌劲,将整根树枝斩断” 金玄白见他神色凝肃,知道他所言非虚,不禁呆了一下,想到自己果真成了个侯爷,并且还要做什么掌控内行厂的官员,权势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便可做出许多的大事”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金玄白走到井六月面前八尺之处,站定了身子,把手中长棍斜拖于地,问道:“井大剑客,你看我身上有多少破绽?” 井六月看了一下,道:“你全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 金玄白微笑道:“既然处处都是破绽,你何不攻过来?” 井六月拔出刀,左手一掐剑指,使了个架势,刀尖斜指金玄白,却没有出招 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随着棍影的出现,连续变换了十儿个角度,移动的身影时,时高时低,也连续作势攻击了三刀,却都是乍一出手便立刻变招 金玄白目光一转,继续道:“这位井大剑客在武林中声名卓著,剑法之高,远非你们所能想像的地步,像天刀余断情那种刀法精湛的高手,也曾败在他的手下三次……” 那些锦衣卫大部份都见过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之战,知道此人的刀法变幻莫测,功力极为深厚,就算是金玄白,也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将他击败! 可是,据他们刚才所见,金玄白凭着一根长棍,竟然不用三招,便已把井六月手中长刀打得脱手飞去,并且以一招最普通的“凡凤朝阳”剑式,将他制住 ” 井六月点头道:“弟子明白,在师父眼里,一草一木都是必杀之刀,只要有意,刀刀必杀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天香楼前一百多名衙门差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大圈,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也不知是在嚷叫些什么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金玄白道:“李子龙理是当时魔门日宗的宗主,而他的生身之母,则是魔门星宗的宗主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朱宣宣本能地一掌拍去,叱道:“这是我找到的,你要干什么?” 邵元节手指刚一触及,发觉那叠东西竟是细薄的绢纸,还没来得及拿起,便见到朱宣宣一掌掴来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当时,朱宣宣则从镇江回来,送给他这条玉带时,还说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赌时,输给佛印的一条玉带,可说是该寺的镇寺之宝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说着,他掉头就走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几句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一般说来,“鬼”所指的意义则是人的精气,这种精气随着人的死亡,而散失于体外,便称之为鬼 至于东方华夏文明,则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JZ※※※朱宣宣出身王府,自幼娇纵,胆大包天,仗着兴献王爷的势力,可说横行湖广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贺二姑见她仍然拒绝,也不再坚持,道:“既然祢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就不勉强了,明天下午再到这儿来领工钱吧!” 玉娘应了一声,拉其他四个灰衣妇人,朝金玄白和邵元节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岂知他一说进神坛,发现里面站着一个阴三姑和朱宣宣,两个人都没见过面,不禁一怔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朱宣宣道:“这么说道长也懂得茅山术法罗?可是,你不是武当分支,四明一脉的弟子吗?” 昊天道长笑道:“贫道的道法和武功,的确是师门所传,不过我有一个师叔,当年是茅山派出身,故此茅山术我也稍懂一二……” 他掀髯又道:“这些术法,都只能算是旁门小道,无法和师叔祖的金丹正道相比,因为无论是茅山术或巫门法术,排教术法,纵然练到十成,也不可能对师叔祖构成任何伤害”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他道行不浅,经验丰富,在一进神坛之际,便已看出朱宣宣是女儿身,虽然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见她口口声声的把金玄白称为“金大哥”,以为她也是金玄白的红粉知己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昊天道长苦着脸道:“邵国师,贫道不知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她竟然会……”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你也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就是这样得罪了她” 金玄白点头答应,偕同邵元节、昊天道长、李强带着两名道士步出饭厅,回到了大厅里” 金玄白讶道:“这么说,祢们施出的什么百鬼拘魂阵,拘拿的中是住在地面上的魔门弟子,底下还有不少人没有被抓出来?” 他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阴三姑解释道:“魔门的整块基地,原是百年之前的江南总坛所在,据一位小旗主说,这座总坛是依五行八卦的阵式所建,可能我们所役使的鬼灵不敢深入地层,便是受到阵法的克制 朱元璋扫平群雄之后,虽然成立大明皇朝,却运用国家的力量,不断的扫荡白莲教、明教等势力,于是明教大受伤害,沦为魔门,回归乡野,并且一再受到各大门派打压 明成祖期间,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度号召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徒众,致使门中元气大伤,教主战死,门下三宗五令的徒众散落各处” 贺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来,我都一直让着他,藉着李强大哥和罗师爷的势力,让他不致于太过份……” 她吁了口气,道:“所幸这回我们的运气好,碰到了金侯爷和朱郡主,有了靠山,以后这老杂毛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那些人都是由李强统领的堂口人员,此刻看到锦衣官差出手,没一个敢靠近,全都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不知是替官差助威,还是看热闹看得兴趣? 贺二姑暗忖道:“上仙侯爷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他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快步朝打斗之处奔去,一边四下搜寻金玄白的下落,大约奔行了六七丈远,她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昊天道长三人并肩而立,正默然观察战局,至于那两个中年道士,则不知去向,甚至都没看到朱宣宣” 他顿了一下,又中了一句道:“如果天刀余断情和他联手,五十招之内,便可破了这个刀阵 朱宣宣骇然忖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拦住身旁的贺二姑,低声问道:“贺二姑,祢有看到我金大哥身上散发的强烈红光?” 贺二姑脸色一片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不住地点头,道:“看到了,那是上仙侯爷的神光,无论是任何的妖魔鬼怪,远远看到这种神光,都会吓得逃之夭夭,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她说到这里,看到金玄白全身发射出来的炽烈光芒,如同根根利箭,直射心底,几乎把自己多年侯练的阴神都要驱赶出体 ” 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女子讶道:“慧慧,祢怎么啦?什么大神魔?” 黄衣女子连念了三遍咒语,才觉得胆气稍稍一壮,道:“馨馨,这人是来自炼火地狱的大魔神,我们无法力敌,就算是宗主来此,也对付不了他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昊天道长脸肉抽搐了一下,抓住了邵元节的大袖,激动地道:“擒龙手,这是本门的擒龙手,想不到师叔祖竟然可以练到这种境界,真是太神奇了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当她看到倒了满地的同伴,凄厉的大叫一声,举起右掌,往自己头顶劈下,准备自裁 昊天道长见他仰首望天,也跟着抬头仰望夜空,却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国师,你仰观天象,莫非看出了什么征兆?” 朱宣宣这时才从强烈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见到两个老道一起仰首翘望夜空,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没有看出什么玄虚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她顿了一顿,道:“就凭着这个妙计,你最少也得传我两招刀法,不然你就太差劲了”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由于李天龙身为日宗宗主,他的妻子又是星宗宗主,面临这场似乎永无止息的激战,担负极为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若是为了几句牢骚,把金玄白逼反了,不但对于整个大局无补,反而有害于拔牙计划的执行 就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在面对金玄白时,不知要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尤其是在他带人赶走了血狼刁十二,获得了王正英大捕头的默许,接收了刁十二留下的地盘,扩大了自己堂口的势力之后,这种感激让他心头的负担更加沉重了 比起李强来,漕帮的势力最少要比他大上十倍,帮中徒众多达四五千人之众,分舵散立大运河的沿岸城镇,最少也有一百多个 尤其是尚未完全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若是贸然收下礼物,万一无法完成对方所托,便会造成笑话” 他望了身边的乔英一眼道:“小弟不再跟你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次乔帮主偕同林帮主带着麾下副帮主,以及各位舵主前来,找到小弟,是为了恳求李兄你能帮他们在神枪霸王金大侠面前缓颊……” 李强一怔,恍然道:“原来乔帮主和林帮主是要找金大侠,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老朽认得金大侠?” 霍正刚笑道:“我们打听过了,在整个苏州城里,除了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之外,只有李兄你是唯一能在金大侠面前说得进话的人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心头一动,忖道:“这些巫门女子,既能有术法可以召唤鬼灵,我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替我把父亲大人的魂魄召来?” 意念一动,他旋空而起,横跨数步,已到了西厢房前 这次,她们碰到了修为已臻天人之境的金玄白,就算不提他本身的修为,单就他的身份而言,举手投足,便可将她们化为灰烬,甚至连巫门都可能因此而灭门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贺神婆,祢们既然精擅役鬼之术,不知是否可以进入阴间去找一个鬼魂?” 贺二姑和阴三姑身形一震,互望一眼之后,贺二姑才低声道:“禀报上仙侯爷,本门是有这种术法,不过要设坛祭法,先问过神灵、取得同意之后,才能抽出自己的生魂,进入阴间灵界……”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在此之前,还得知道要找之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时的正确时辰,还有姓名、藉贯等等,非常不容易” 阴三姑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诡谲的笑容,朝回头的贺二姑睡觉了下眼,又呶了下嘴 他伸手入怀,取出令牌,就着灯下看了看,这才把日宗宗主之令和星宗宗主之令卸开,又把小块的令牌放进怀中 金玄白大袖拂动,锦影翻飞,瞬间闭住了她们的晕穴,然后任由她们躺在地上 元老院及监察御史之设立,系妥协这后的结果,大多由前后两批魔门的护法长老及传功长老担任,权力极大,可与中书省宰相相抗衡,不过最后皆受总兵大统领之节制” 朱宣宣见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祢何不端张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说话”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那座孤岛虽被称为花岛,表示岛上四处有花,美丽无比,实则由于数十年来,关了数千上成的囚犯,而被称为死亡岛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谢短定,狼形,貌似和善,实则奸诈,注:此人极愚,经常向人求智慧,曾拜神棍宋十粒为师,欲习分身之术 第九章第二四四章 过山虎领着堂口的二十多名弟兄,返回堂口大屋而去” 阿标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可是把子……” 李强脸色一沉,道:“叫你守着,就赶快去守着,罗嗦什么?这位霍帮主是码头的仁义大爷,你还怕他会对老夫怎样吗?” 阿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和老骆赶紧各自带开二十名弟兄,沿着大棚一带,守住两个区块”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有求自己,才摆出这咱低声下气的样子,尤其是漕帮帮主,负责统领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帮中事务何等繁忙? 可是他如今不但把副帮主一齐带来,还把扬州和淮安的两位分舵主也带过来,可见要找金玄白的事何等重要? 李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人家如此看重自己,要让自己出面在金玄白面前打圆场,掂掂份量,实在不足,岂可随意出面? 他想到这里,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再做决定,否则答应下来,碰个钉子,就难堪了 李强不再多客套,跨开大步,往堂口大屋行去 漕帮帮主乔英皱了下眉,和身边的副帮主交换了一个眼色,李英奇点了点头,低声道: “帮主,我们没找错人,就是这位李强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林荣祖当时为了顾全义气,也放弃了继续寻欢,带着随身的四个保镖,跟着张立夫一起回去 孔安说,薛捕头双手叉着腰,怒骂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 他们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顿时,又听到刚走进屋的霍正刚道:“李兄,你这屋里堆了几大萝筐的冥纸做什么?” 张立夫回头望了望,只见帮主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跟了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和胡豪走进堂口,果然看到宽敞的大屋里,两边堆满了一筐筐的纸钱,那股怪味就是从纸钱上发散出来的” 他没等乔英等人回话,又接着道:“明义,你把里面的弟兄们叫出来,让他们帮忙搬纸钱出去烧化 乔英首先站了起来,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站起,那原先跪在地上的张立夫,也赶紧立起”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刹那间,她忍不住取出扇袋中的那柄玉扇,轻轻的摇了摇,道:“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她缓步向前行去,忘了自己刚才在贺二姑屋里所受的气,也忘了自己来此是要叫人去烧纸钱的”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金玄白恍然大悟,认为魔门徒众隐匿在江湖帮派里,的确有许多方便,也比较不受到朝廷的注意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因为,在这近几年里,用“神剑”为绰号的武林人士,就算没一千,最少也有八百之多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当他把码头上发生的事刚一说完,朱宣宣便放声大笑,道:“乔帮主,不是本少侠要说你,你统御手下,实在太宽了,以致惹出这种事情 刹那之间,柔和的珠光映烛生辉,灿烂耀眼” 朱宣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金大哥名义上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实则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手握生杀大权,可以指挥锦衣卫人员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他只要下个命令,便可以令你们漕帮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此言一出,如同室内响起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只有李强还能镇定下来 朱宣宣道:“你们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看一看,这次他带了几百个锦衣卫校尉们,来此擒拿魔门余孽,就在路口的神坛里”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我过去找金大哥说几句话,过一会再回来 李强神色凝重地一把拉住霍正刚,低声道:“霍兄,小弟尽量周全此事,万一有个意外,我会让明义带你们从屋后逃走,绝不会让你们在此出事” 李强哦了一声,望着朱宣宣,道:“朱少侠,依你之见,该如何取得这几位小姐的谅解?” 朱宣宣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 李强也明白此刻将近子时,所有的轿行和车行都已打烊,要找轿子实在不易,犹豫了一下,想到霍正刚和冯奇两人都是码头挑夫帮的人,和轿行、车行的关系密切,于是领着朱宣宣和那八位锦衣卫校尉们进入厅内”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乔英躬身道:“草民知道少侠的隆情盛意,也十分感激李兄的引介,这区区小数,实在拿不出手,仅是代表漕帮上下的一点心意而已,还请少侠收下”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早就从冯奇那里获悉随在金玄白身边几位娇妻的来历,此时,听到朱宣宣再报一次,倒也不甚惊讶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李英奇问道:“帮主,朱少侠呢?” 乔英抬起头来道:“朱少侠领着八名官爷出去,说是要叫他们陪霍帮主和冯管事去找车行叫车,马上就会回来 李强胀红着脸,单拳一抱,道:“乔帮主,林帮主,两位舵主,这是老朽该做的事,实在当不得各位大礼,我……”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朱宣宣笑道:“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哪有那么多的江湖礼节?” 李强身形一滞,转眼看看朱宣宣神情愉快的走了进来,突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竟然连手往哪里放,都有些不自在” 林荣祖笑道:“你别理我,赶快玩牌吧!我等着要学呢!” 乔英点头道:“等到事情办完,还请李兄和林兄两个,一起随我到总舵去,大家好好的聚他十天半个月,整日里玩牌喝酒,不知两位能赏光吗?” 林荣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李强,道:“李兄,我们就这么办吧!” 李强笑了笑,道:“好!等我回家一趟,跟我妹妹交待一下,就跟你们走”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只见大门外果真停了十几辆大小不一的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马夫都换了漕帮帮众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金玄白目光一凛,道:“张分舵主,你手下的兄弟真是了不起,把我金某人当成了江湖小辈,要你出面来好好的训斥我一顿……” 张立夫没等他把话说完,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御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可是,当李楚楚持了日宗宗主的令牌,告诉她们,这个能在举手之间焚人身躯的大神魔,竟是昔年留在大明帝国的圣门主流,一脉相传的日宗宗主时,那种震撼大得让她们几乎无法接受 反正他这个武威侯爷的身份,也仅是朱天寿和张永的一句戏言,而变成似乎是真的侯爷,那么,就算再顶一个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也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挂灯笼,有人则忙着排椅凳,现场一阵骚乱,而那些魔门的女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全都挺直的站着,没人敢动一下,任凭那些牛鬼蛇神在身边穿梭往来,摆放椅凳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他相信金玄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金令,便可取信谢凯,而探查出他们会晤之人是谁” 李楚楚道:“宗……大人,婢女们愿随大人前往怡园”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邵元节暗暗沉思,目前金玄白被皇上倚为长城,尚需倚仗他除去剑神高天行,打倒大太监刘瑾,自己绝不可得罪此人,否则很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连邵元节也觉得自己失算,竟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料想不到”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徐行所下的命令,正好趁机问清楚面前女子的姓名,有人还大赞对方名字取得美,颇有诗意”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脑海,他便猝然警觉自己实在变得太多了,思忖道:“我是不是和诸葛大哥、蒋大哥他们相处久了?怎会也用起心机来?” 服部玉子见他突然脸色一沉,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柔声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累了,我们回去,让春子帮你洗个澡,好好的按摩一下,明天中午还要到得月楼去赴宴呢 在如此优美的环境里,要他说出巫门三女在缭绕的烟雾中布出的百鬼拘魂阵,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她稍稍一顿,继续道:“这些魔教教徒,流亡海外,定居于蓬莱岛,视岩里龟次郎等风魔流忍者为魔,便是将自己当成了圣,于是又有圣魔之争,其实圣便是魔,魔亦即是圣,并无分别,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这个吻由轻而重,到最后,唇舌似乎都融化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圆月当空,银光灿烂,夜,显得更美了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等他把靴子穿上,腰带扎好,服部玉子仍然酣睡未醒,她的嘴角始终留着一缕微笑,仿佛正在好梦之中 当她看到金玄白下楼,马上跪倒于地,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她顿了下,道:“眼下就等大家决定,要不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 他大步走进厅里,只听朱宣宣道:“笑死人了,什么风雨雷电、梅兰菊樱?祢忘了这里面原来便有东南西北风吗?” 金玄白目光在大厅里扫过,只见唐伯虎和文徵明两人坐在椅上,每人手里各拿几块方形黄金,正在仔细的端详着 这时,秋诗凤道:“尹姑娘,朱少侠说得不错,牌里既然已有东南西北风,就不能把风雨雷电加进去,否则会混淆不清” 邵元节明白他所说的修练是什么意思,不屑的撇了撇嘴,朝劳公秉点了点头,道:“多谢劳大人,贫道知道了” 他话声方落,房门已被拉开,蒋弘武含笑的道:“国师请进 可是在目前,我们可以看到更荒谬的情形,一般政坛高官除了迷信风水,迷信一些妖僧、法师之外,更有人跪在用合成相片制造神光或分身的骗子之前,恳求“大师”赐予智慧,而这种人竟然能做首辅,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一缓,走到张永身边,道:“张永,你不必担心,有邵道长和蒋大人陪在我身边,再加上金贤弟跟我一起,你还怕天下有人能伤得了我?” 张永头上直冒冷汗,颤声道:“皇上说得极是,奴才错了 朱天寿哈哈一笑,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张永你先从锦衣卫的库房里,拨出十万两白银,交由金侯爷筹组内行厂,至于以后人员的调度,我再来和他商量,哦!那支射星剑留给我,这样才配我星宗宗主的身份!” 张永赶紧又跪了下来,道:“奴才遵旨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朱天寿打量了一下园林中的景色,发现和拙政园不同,却另有特色,只不过来去的工人,却破坏了原先的美感和幽静”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真是……” 朱天寿见他摇头,皱了下眉,道:“怎么?你不答应啊?”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拍了下曹大成的肩膀,道:“曹兄,你这么说,本官才相信你的确是个童叟无欺的大商家 他耸了耸肩,道:“就因为要不要加那什么一帆风顺、船发万里、波平浪静三种牌,还有如何取名,这些人就已争论不休,后来金夫人又要把春夏秋冬、梅兰菊樱八张牌加进去,更加谈不出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指着站在大桌边的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位是唐解元,另一位是文征明,他们都是朱少侠的好友,也被请来参与取名,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下来”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这时,有一个身形瘦削,头戴文士巾,穿着一身罗衣绸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两辆大车上走了下来” 蔡富贵心中一跳,低声问道:“金大人约这些帮主们来此,到底为了什么事?” 侯七比了个手势,道:“蔡公子,江湖上的事,你不要多问,以免惹祸上身 他心中难掩兴奋之情,多看了两眼,陡然觉得从李亮三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仿佛两支利剑直插入自己的心中,当下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于地 ” 李亮三上前一步,抱拳施礼,笑道:“哪里,哪里!是小弟来得冒昧,还要请邓总镖头见谅” 在他身后站着的众人,纷纷向左右让开,空出一条路来 当他听到李亮三一一的介绍身边的江湖大豪时,蔡富贵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兴奋不已 直到霍正刚和两位漕帮的分舵主全都消失在五湖镖局,蔡富贵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连呼吸都平顺多了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至于剑魔井六月则莫名其妙的被朱天寿看中,也封他为护法,不过井六月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让天刀余断情也成为另一位护法,并且两人一起跟随在金玄白身边,他才答应就任这个职位 麻雀牌不到十年便流行全国,后来之所以变成麻将牌,则是由于江浙一带的特殊口音流传出去,到了北方,成为“麻将”,纯是口音有误,所产生的语音上的变化所致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所幸山上蚊虫肆虐,让朱天寿这一趟“浴灵”之旅临时中断,仅仅过了一夜便匆匆返回苏州,才让邵元节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这让他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另有一番认识,也在惊讶之中,更感欣慰,认为自己这一趟微服南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金玄白 不过蔡富贵极有骨气,对那连续把他赶出门三次的妹妹不假辞色,一份礼都没收,并且和蔡金玉断绝往来 岂知由于他这一反悔,导致给事中周伦无钱可以送贿,以致自杀身亡,也非赵俊始料所及”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道:“这叫做欺上不瞒下,既不出力,又可建功,金侯爷,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到镖局里去看看,此刻那被各省通缉的悍匪,恐怕都已从镖局后门逃走了”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他们言谈之际,已走进大厅之中 关于这整个的经过,涉及到伊贺流忍者的隐秘,就算这时屋里只有他和邓公超两人,他也不能说出来,更遑论整个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只见朱天寿等人,以及各位帮主都转移视线,望向自己,更让他不便启齿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可是,当时他和金玄白就在西厢房里谈话,以他们两人的武功修为,怎会对这种情形毫无所觉呢? 李亮三略一忖想,立刻发现自己之所以未能察觉此事,是因为看到了金玄白全身泛起红光,室内一片炽热,然后竹椅起火,手中纸柬火化成灰……想一想,他就是因为看到这种诡异的情景,才会在莫名惊骇之下,根本丧失了平常所具的灵敏知觉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也就在那时,让他收敛起三昧真火,走出了西厢房,同时把至阳的九阳神功化为极阴,又转为极阳……可以说,在跨出西厢房的时候,他体内的真力鼓荡,连续转化了三次,让他从红莲之中炼出甘霖,甘霖又洒落红莲,让红莲更加盛开……随着心境的转变和功力的晋升,他已超越了那些负面情绪的干扰,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这些匪徒若是势力范围扩大到一个地步,则成为地方豪强,有些人表面上经商做买卖,暗地里仍是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那些老千们,活用老祖宗传下的千术,不仅运用在商场上,并且还进入朝廷官府之中,故此举目所见,全是一堆骗子老千身居高位,官商勾结也更加顺利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她在一喜之下,随即认出了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当下便摆出江湖礼数,要求林荣祖不要插手买卖,让天罗会和五湖镖局周旋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他们三人刚刚走到厅门之侧,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镖局大门被人推倒,数十人有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蒋弘武和诸葛明身为唐玉峰的靠山,又是幕后老板,当然分了极大的利润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更别说金玄白还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怪异的情况下,被五大高手一齐收为徒儿,想必黄叶道长一定会不承认武当有这个弟子 这个荒谬的决定,是四大高手在无可奈何,甚至在丧失心志的特殊情况下,所作的决定 可是话虽这么说,李亮三却从金玄白在震怒之下,浑身发出烈焰,以致引发火灾的惊人气势中看出,这位神枪霸王显然已经觉察此点 他淡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用不着这样,大家都是朋友,我仍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今后敝局走镖各处,尚祈盟主多多照顾,别让人劫了镖,丢了镖局的面子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朱天寿两眼一亮,笑道:“如此甚妙!那就太愉快了!” 金玄白笑道:“其实这场酒宴,不是我请的,而是由宋知府和周大东家、曹大东家他们宴请,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视而笑 整条太监弄一带,都布满了衙门差人在站岗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应该归类于白道高手之内,以上这些人算是白道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这座水驿近十年来,都没有侯爷光临,最大的官员也只是巡抚而已,所以驿站里的驿官见到国师和两位侯爷竟然不坐驿舟,反而坐上漕帮帮主专备的楼船,便都颇为失望” 想起两个时辰前,得月楼中的那场酒宴,让王正英充份体会出这三位大人的身段之软,脸皮之厚,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可是打从国师邵元节以及两位侯爷、锦衣卫同知大人和东厂的大档头进了得月楼之后,这三位大人的态度便整个变了,变得一副爱民如子,视民如亲的模样 他记得在得月楼也没看见自称玉扇神剑的朱宣宣,若是她在场,恐怕闹酒会闹得更厉害” 秋诗凤伸出一双玉手,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上擦了几下,笑道:“冰儿姐姐这么说,我也要借相公的手气了,不然输起来,得要把诗音给卖了”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井六月低声道:“师父,小心点 那二三十条大小船只,有些是载客的大船和货船,有些是客货两用,还有一些是巨商豪门家里的快舟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密雷低响里,金玄白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接着便见到他全身外放的真气泛现一片淡红之色 还没等到四下迸射的木屑落下,他已大袖一拂,飞身掠过那蓬木灰粉雾,向白发道姑跃去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随着金玄白退开三丈,那两枚发簪终于失去控制,缓了下来,金玄白就趁此时,顺手一捞,已把发簪接在手中,牢牢握住 他拎着井胭脂,跃过那个广达两丈的大破洞,到了船尾船板,迫不及待的问道:“胭脂,祢老实的告诉我,那个道姑是什么人?” 井胭脂嘟着嘴道:“三伯,你把手放开好吧?这样抓着人家,我的手臂好疼” 井六月放开了手,道:“祢还不快说?” 井胭脂道:“她是胭脂的干娘,最疼我了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就在这时,驿船那边传来一声大喝,井六月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起李承泰的单足,用力飞掷出去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他暗忖道:“我的妈呀!原来这两个小子不是锦衣卫,竟是什么东厂的番子!” 锦衣卫卫护京师安全,罕得出京,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能侦缉天下,布满各地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胡说八道,我太清门的弟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 井六月回头一看,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两人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就站在舱边不远,她那细细的柳眉竖起,秀丽的脸庞上一片冷肃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成洛君一看到这块龙王令,心头一阵震撼,记起了当年自己带沈玉璞结识了边巨豪之后,大家气味相投,都是满腔热血,一身豪气,于是相聚甚欢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 成洛君跟风漫天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越过三丈的河面,跃了过来,到了金玄白身边”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脸焦急之色,他点了点头,还没答话,便又听到齐冰儿拉开嗓子道:“大哥,除了成伯伯是自己人之外,另外三位是小妹的师伯和师父,你也不可以冒犯他们!” 金玄白早就知道齐冰儿是风漫云的徒儿,只是如此凑巧的在大运河上碰面,并且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相遇,倒是他始料不及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思念齐冰儿,她们互望一眼,风漫云道:“金侯爷,如今船已靠近,我们姐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冰儿见面,能否容我们过船去和她一晤?” 金玄白道:“两位前辈请便 他唯恐江湖人物集聚一堂,引来什么纠纷,基于本身的职责,于是带着十个手下差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身边的那个捕头见他发牢骚,也附和着道:“这帮人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他们……” 他一眼看到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领着二十多名大汉站在怀信楼前说话,于是话声一顿,道:“头儿,你看,那不是张立夫吗?” 陈浩摸了下腰际的刀柄,抬起头来,道:“走,我们找他去!” 他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老远便高喊道:“张分舵主,张立夫兄……” 黄昏的余晖照在张立夫脸上,显得一片焦黄,看起来好像生过一场大病,可是他却一脸兴奋之色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可是这一回张立夫却是笑了笑,道:“陈大捕头,在下劝你还是不要查的好” 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人物争强斗狠,无非是争的一时之名,楚天云在北方威名不小,外号无敌神枪 笑声一歇,陈浩放开了张立夫的手,道:“各位弟兄,我们到悦宾楼去看看侯爷和国师!” 十名捕快一起哄,围着张立夫,两人抓住他的左右双臂,向着悦宾楼而去 那些守住第一道关卡,防止闲人闯入悦宾楼和怀信楼的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被捕快押着过来,全都立刻围了上去 岂知他刚走到悦宾楼的大门口,便被一名大汉伸手拦住,不让他进入楼中 砟此为了官威,这些巡捕也会乱喊一通,动不动便指人要造反,好在发生意外,杀了人后作为搪塞上司的理由和藉口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这件……太花!”跟她的妆不合   怎么办?怎么办?老妈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辛暖暖急得跳脚,眼看老妈渐渐逼近……   辛暖暖奔到窗边,虽然这里是三楼,但为了她的第一次初体验,她决定跟它拚了!   辛暖暖眼一闭,就往楼下跳——   辛妈妈刚好进来,就看到女儿往下跳的那一幕,心脏差点停了说什么他都得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好,一个!五十元一个,这很划算吧?”辛暖暖站在收银台前讨价还价,后头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拙男   她打劫啊?他看着她撕开包装盒,心里在呐喊着,但却碍于她的气势而敢怒不敢言唉呀!刚刚闪过去的房号是……   辛暖暖退回去再看一次——!   “哈,找到了!”辛暖暖兴奋地跳起来,伸手去转门把   辛暖暖顿时明白了,他知道她要来,所以先洗好澡等她,那她是不是也得先做好准备?毕竟校草人缘那么好,交往过的女孩子不知凡几,她要是表现得太别扭,搞不好他一个不爽不理她了……   对了!先脱好衣服等他好了!辛暖暖把全身脱光光,从房里的穿衣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你在干嘛?”她受不了地呻吟着”她不信,还特地跑到门口去看   “蒋怀生,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跟我约今天吗?为什么放我鸽子?”蒋怀生没注意到辛暖暖一身虚弱的模样,只想到到嘴的天鹅肉就这样没了,他可不甘心啊!   “我没放你鸽子,我有去,只是……”辛暖暖马上闭嘴,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她闯错房、上错人了?   算了!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总之……就算她放他鸽子好了   原来书呆子被耍了!江婷真如她所想的一样,根本只想耍着他玩罢了,亏那书呆子还那么兴奋,还想对人家负责任……啧!辛暖暖摇摇头   而当时没及时站出来为傅君扬说话,便成了辛暖暖一生当中唯一的缺憾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傅君扬了,没想到十年后,他们会再重逢“我没有钱,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怕辛暖暖不信,还把自己的皮夹拿出来给她看   “你试试看,我又不收你钱”辛暖暖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瓶子给女孩看,上头写着“试用品”三个字   “好,我问你,你拿给顾客试用,那么请问一下,辛暖暖小姐……”   “是”   “喔   辛暖暖没发现自己惹毛了好友,还嘻嘻哈哈地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不会骂我的”女主管凉凉地加了一句   傅君扬一走出商场,就在百货骑楼下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人直到他抽了第二根烟之后,他才找到他要找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   林特助像是被蛇咬到一样,连忙缩回手   那些,明明是他不堪的过去,明明是连作梦都不愿想起的往事,可却如此根深抵固地植在他脑子里   “上头只公布了人事命令,没有说明原因他从一大堆卷宗里抬起头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传君扬频频深呼吸,不断调节自己的心跳   “喔!”辛暖暖识相地下车,偷偷瞄了一眼傅君扬生气的侧脸”所以她可以滚了吗?他侧身又想关车门对了,以前他也住在那”她一直讲话,搞得他心烦气乱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   “等等、等等!你把车开到一旁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你的皮夹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十年前他离开高中之后,她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才知道,当台湾大学生满街跑时,而她却只有高中毕业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你怎么会找上这户人家?”既不是水电工又不卖热水器,她三更半夜找人家帮什么忙啊?   “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我   “对了,你要是真的同情我,那你就破例再让我回去公司上班嘛!我发誓我绝对是个很好的员工   他铁定认为她像个小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喜欢吃麦当劳,他都没想过她从十八岁就被迫长大,难得想幼稚一下都不行吗?小气鬼!   “随便啦!你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   咦?空气中飘来的是什么味道?辛暖暖嗅了嗅,顺着香气找到傅君扬她翻翻白眼,突然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辛暖暖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抛下饭盒就要收拾东西躲警察去,而博君扬却气定神闲地要她别急   这个便当她左看右看都不像有八百元的价值,最后她有了结论——“我觉得你被拐了”   “什么?”   “我说你呀!你是不是一到人家店里,就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回台湾的香蕉   “你看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了,是不是?”辛暖暖惊呼着,脸上的表情比发现满地都是新台币还要开心   “不说?”辛暖暖的脸沉了下来”   “先生,你今年才二十八岁耶!你以为你有多老啊?”她决定不跟他罗唆,总之先带他到眼镜行,帮他改头换面一番,再去帮他买了几件比较休闲的POLO衫   “好啊!”傅君扬把侍者找来,点了辛暖暖爱吃的台塑牛排   “她打电话给你了是不是?”   “嗯”她可不想跟他睡被抛弃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哭得比我还起劲?”   “什么?”辛暖暖眨眨眼想看他,但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气得用力把眼泪擦干,再问他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会?你们明明都已经订婚了;那天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吗?她反悔了?她不想嫁给你了?那你怎么办?”   她担心的是他的面子问题”   “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也够我们两个睡了“其实我没有很沮丧”辛暖暖知道自己说得很毒,但她没别的意思,只想让他早点看清事实,死了这条心,日后才有机会去爱别人她怎么会答应?   傅君扬着有所思地看着辛暖暖,而她明明知道他那样看她纯粹只是好奇,根本没别的意思,但一颗心还是因为他而狂跳不已他要一个答案是吗?好!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这辈子我非暖暖不娶,你们要是不肯接受暖暖,就接受我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吧!”   “你!”傅妈妈气死了   他知道她在生气!至于她为什么生气,他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辛暖暖倒回沙发上耍赖他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辛暖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问题问得太迟了,早在浴室里的那一次你就该问了”   “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再一次真的可以吗?”她明明很累,而他却这么纵欲,他怕把她给累坏了   傅君扬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他再深深一探……   喔!她舒服得快晕倒了……   “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我留一辈子的长发,你就得帮我洗一辈子的头   “怎么了?”他不断拍她的背,要她静下来   “你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哪有!”辛暖暖红着脸反驳   “为什么浴衣这么难穿?”一件搭一件的,很烦耶!辛暖暖十分没耐性,把一件美美的浴衣扯来又扯去”傅君扬赶紧阻止她   她只想在他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慢慢的、慢慢的,让他渐渐爱上她他有可能会爱上她吗?辛暖暖担心地瞅着傅君扬」   「她?我的朋友、我的室友?」宋小蝶扬高了柳眉,有些讶异的看着走出来的许曼达,想不到居然会是她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的说:「小蝶,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出妳的房子,我打算和亚贵结婚……」   「你们要结婚?」宋小蝶的声音降了一个调,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但又掺杂了许多愤怒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   「对,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彼此」他用力的点点头,自信的上前逼近她一步」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   本来还说得洋洋洒洒的萧亚贵,一看到她的气势后,自信心又渐渐缩水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曼达,她在胡说,我对妳是真心真意的」确认过他的生命迹象后,宋小蝶点点头,再度站起来走路回家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   「照理讲,刚才那种高度你应该摔死了,可是你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所以你是神?」她说得有点勉强,「神」应该不会跌得这么惨   「我是……请问现在还是是非题吗?」刚才她说他可以回答是与不是,但他恐怕不能这么简单就解释清楚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他无法可想了,只好整个人都挡在她的面前,低着头求她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他把从两个代表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她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慢……慢着,宋小蝶!」眼看她又要走了,他急忙的在她身后大叫   她抚着额叹气,「你的使命是让我幸福,不是当个跟屁虫」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拜托?」他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   她摇着杯子问:「意外?酒醉驾车?」大半车祸的原因也只有那些   「以前是急诊室外科医师,现在刚转行来人间做业绩」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我回来人间了,亲爱的同胞,不要学那两个神魔叫我『垃圾』好不好?」他很介意这个不雅的称呼从她菱角似的小嘴冒出来,满心的希望她能改口」而且是她甩不掉的大麻烦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你吃的,你是该洗」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   「家事我很愿意请你帮忙,但研究报告省略好吗?」她轻晃着手指,拜托他把第二项报答方法删掉」 第三章:   脚下蹬着浅色高跟鞋的宋小蝶,拎着公文包,一步也不停的走向她的办公大楼   「我没别的地方去「小……小蝶?」   「我会解释」她毫不在意是谁叼走萧亚贵那个败类」她既伸懒腰又打哈欠」明举人为她的精神状况做出裁断」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唐大维一开始就注意到,她常会转过头去喃喃自语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明举人走到她桌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   「车祸前你是急诊室的外科医生,车祸后你改做中途之家的业务员,现在你又要转行?」隔行如隔山,他接连跳了两座山头后,又想转业再试一次?   「我在顺应妳的需要   「我没病,有病的人是你」   一下班回家,碇辛晨就迫不及待要研究她的不幸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太重要了,一定得做   「老板和同事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   「元薇?就是妳那个同事?」他的脸色不佳,小心看她的头是摇还是点   她轻耸香肩,「我觉得还好,已经习惯了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   「我不觉得挫折   「除了那四个同事,妳在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其它朋友?」他脸色阴阴的,黯然又阴淡」她哪里孤僻了?每天要和许多人大战,还要被他纠缠   碇辛晨挫败得掉下椅子,趴着唏嘘长叹   「但我的病因出在妳身上   佳人的粉颊立刻飞上两朵娇怯的红云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他以手指轻划她露出来玉雕似的纤颈,柔腻的触感使他的手指留连不去   「谁?」她跳开一步,怕因为再跟他靠得太近又听到莫名其妙的歌声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很清楚我和他的界线在哪里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不要……再过来」   拥有法力的他身形一闪,立刻到在她的面前拥住她,让两人之间不再有逃躲的距离,她又急急大端一口气压惊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她呼吸不顺畅的捉起公文包,逃难似的冲向门口」他在门前拦下她,匆匆的压下一吻供她回味,才让她逃出门外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这是个好方法……」她抬起头问:「我该怎么做?」   他的下颚歪了一边   「妳不会?」不会对人笑?骗人!之前她就是用她的笑容把他迷得团团转!   「我没有对男人卖笑的经验,尤其是对那个老得快挂了的法官   「你还要怎样才够?」她已经笑得像个花痴,而他大爷还不满意?   「不够甜,多练习几次,再来   「我对妳播放了什么歌?」他怎么不知道他会妨碍安宁?这条罪名扣得好勉强」他眼波流转带着笑意,勾人的眼神又降落在她的粉脸上   不管他如何甜言蜜语,宋小蝶决心不再受魔音传脑的毒害   「你别……别又靠过来   「我又没有对妳施法,妳怎么老是把罪推到我头上来?」他要去法官面前喊冤,他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   她将他视为罪魁祸首   「我昨晚笑得还不够吗?」她昨晚像花痴一样笑了一晚,他还没看够?   「上场前验收一下,笑一个嘛!」他讨好的哄着   「那这样?」她再勾着嘴角扬起笑   「嗯……」虽然有点进步,不过,看起来好象是个……   「小蝶,妳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没敲门就擅自进入的唐大维,叨叨着念着嘴里的话,一抬头就当场楞住   没有被踢出去的碇辛晨,眼见苗头不对,也想赶快落跑心……理……医……师?   「不要再给我心理医师的名片!我没疯!」她已经有两张了,现在又来一张?她又没疯!   他持相反论调   她气炸了!   「不要跳舞!也不准笑我!」她像颗原子弹般的对地板进攻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   他忽然拾起眼眸,直直的问进她的眼底   她脱口而出的话,像股热流,暖暖的注进他的心底,被那张照片冷冻的心也稍加融化   「妳今天比较早回来   「妳不会像花痴,妳很美」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   他从她脑后颈部开始,徐徐捏拿到她两边的肩膀和手臂,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她僵硬的关结和紧绷的肌肉如释重负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   「挤一挤   「那么换风水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他又说了一个事实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这个地方有人打扰,他就换一个地方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元薇稀松平常的说着,兴趣浓厚的盯着她吓坏的表情」这不是主题,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岂只是碰得到,就连要做……做什么事都可以」   「不……相……信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妳的心生病了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他还嫌一个不够   「你……」修纳气得撩起西装袖子,想用法力把他打得再也笑不出来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   「妳的心生病了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神色惨然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轻咬她的手指」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格雷被吓得呆然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这点很重要   「噢喔」碇辛晨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纳凉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   「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收贿的事抖出去!」他马上拿出怀里的行动电话,准备拨号码」修纳被她的眼神冻了一下,格雷则是懒得理她   他飞至宋小蝶的耳边轻声说:「他们就是中途之家的两个代表,也就是妳要对付的对手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   「没有……」格雷又被她问得垂下头   她伸手按摩颈子,状似不经心的说:「那也好,我还没跟天堂或地狱打过官司,你们要给我这机会也可以」摆平这两个笨神魔太简单了,甚至没用到她五分钟的时间   「你跟南逍说,你把他踢上天堂,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挨骂,而你们的老大都以为你们把他扔到对方那里去了   「纳纳,我下来以后,她为什么会听到一些怪歌和看到怪东西?」这一点一直令他费解,他来之前她听不见看不到那些,可是他来了后,她却老把会产生这些怪现象的原因赖到他身上   「妳跑去哪儿了?」他们四个人一起问」唐大维则在计算那个钻戒的价钱   「小蝶,说说那个戒指的由来好吗?」元薇尽量语气和蔼的指着她手上的钻戒问」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   「天上掉下来的」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唐大维下令:「再给她一张名片!」   在这同时,中途之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律师?」那种害得他们很惨很可恨的人类?   「嘿嘿……」修纳奸笑得频频点头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   她想她快昏倒了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迸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阅过眼前的景象,像电影画面似的,一幕比一幕还要壮观,一幕比一幕还要令人叹为观止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眯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别伯,王上不会伤害你”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你听著,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你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沿路,她一直细细观赏著周遭的摆设及文物,眼睛瞪得老大,深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画面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   “我就是这样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现在要我扔下你不管吗?苏倩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他俊美的五官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他命令著   她欢悦娇呻著,沉浸在情欲之中,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凯西并让她佩戴由黄金镶嵌的金青石、绿松石、红玉髓等贵重的首饰,项炼、珠串、手镯、脚环、耳环及腰饰,讲究到一样也没有少,反映出萨斯王朝的富贵和奢华之风”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苏倩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动人,换上埃及服装后,她艳光四射,像女王般的美艳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萨斯坐在王位上,一双如鹰般的黑眸,不满地瞥了努比亚国派来的使者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美艳动人的努比亚公王身上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他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著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著头,哀求地望著萨斯”萨斯端起盘子,强迫她把食物吞下去,“把食物吃光   努比亚公主发觉萨斯竟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心思全放在这肌肤十分雪白的女子身上,而女人则小鸟依人的轻靠著他胸膛,魅眸间流动著羞涩的气息,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一靠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你弄疼我了   “不要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可恶!你这色胚!”她欲哭无泪地乱叫一通,至于叫了些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好啦!你不要催了   “说你要我   她努力地调匀著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萨斯勾勒著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你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你管不著!”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努比亚公主狠狠地鞭打了她一顿,然后将苏倩拖出宫廷殿外,来到尼罗河畔,一路上,努比亚公王唤醒不少卫兵,并狠狠地将他们臭骂了一顿,也吵醒了原本已熟睡的百长夫,以及居住在埃及上游的奴隶们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抛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抛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苏倩,你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苏倩……”萨斯心疼万分的烙下他的唇,怜惜的吻著几乎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苏倩   “住手!王上!”百姓们却冲上前去,齐力拥护著公主,“如果王上不分黑白是非,不但没记取努比亚公主功劳,反而毁了咱们埃及的救星,我们会反抗王上!”   怎会这样?萨斯感到头晕目眩地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里,却不敢像昔日一般充满豪情的挥斩出去   她不明白努比亚公主为何要陷害她,又何以要栽赃她?明明没有做的事,硬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做鬼她都不会甘心的   “小心!”   苏倩面无血色的要她的“大恩人”提高警觉,见他为了救她,竟如此卖命,她心中感动不已   不知不觉的,马儿进入了沙漠中最危险的高山区域,蒙面男子却忽略了尽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待他看清埋伏在前头那充满危机的陷阱时,已来不及了,他缰绳一拉,企图阻止快速奔驰的马蹄,然而一路快速奔驰的马儿实在煞不住……   “啊!停,不要!”苏倩身子一震,神色倏地大变,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惊悚的尖叫道:“不要--”   一声惨叫,马儿已坠下山崖”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   但她不要他跟著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   她嘴上虽这么说,内心却感到无限的欣慰,能听到他的真心话,即使一辈子都不能洗刷她的冤情,她也死而无憾了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萨斯温柔的抚摸著床铺,手边那蚀骨般的冰凉,让他认清了苏倩已香消玉殒的事实,同时也唤醒了他可怖的记忆   她臆测著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著,心里却抗拒著眼前所见   见到她困惑的神情,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著她”他霸道地吼道   “谁叫你这么受女人欢迎,我才不要和人抢,我不喜欢被虐待!”她嘟起嘴道,语气净是撒娇,以及浓浓的醋酸味   “哇!”苏倩被他这么一吼,像个小孩似的哭得更惨了喜欢有微风的阴天,热烈向往遥远的巴黎,希望终有一天能过完全自由自在的生活   方晨愣了愣,其实在这段搜寻的时间里,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结果,但如今从徐天明的口中说出来,她才发现有点残酷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肖莫点了点头”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   听见外面隐约有响动,方晨便开了门探身去看,正好撞见周家荣衣冠不整如幽灵般轻盈地从客厅里飘过”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   “确实是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   “晚上有个芝加哥歌舞秀,要不要过来看?”   “夜总会里?”方晨说,“不去了”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   幸好爸妈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举动   大约是从顶楼的旋转餐厅下来,可是气氛却并不见太热络”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然后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而这个在迷幻的DJ乐曲声中的邀约,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因为似乎以前,陆夕就是这样的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靳伟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她快走了两步过去,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有点突然的,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地消失在四周热闹的喧哗声中”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   倒是主编大人神通广大,后来方晨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他说:“警方估计那名女子是吸毒过量致死的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又或许情绪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无泪可掉的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豪华套房,光是客厅的面积恐怕就能抵上她的那一整套公寓了   如今两人分占了房间的南北两侧,从现在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这个男人的姿态沉静而慵懒,可是浑身上下却又仿佛有着隐秘的、不可预测的张力,令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种冷漠坚硬的气势里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最后方晨发现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几乎就要忍不住逃离这个血腥恐怖的现场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虽说是同在一套房子里,但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早出晚归,而他被伺候得周到妥贴,根本没有需要她的地方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去哪?”   “别人的寿宴”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极淡的麝香味袭过鼻端,混杂着烟草的气味和男性独有的气息   即使她这个外人,坐得久了也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比起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她瘦了许多,躺在那里的身体越发显得纤细瘦弱   那份薄薄的文件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极真实的质感,被少女紧紧地捏在手中,每寸每分都带着烫手的热度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于是刻意避开那道泠泠的视线,方晨弯腰脱掉鞋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讲:“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从三亚回来”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头”扬了扬下巴,雪茄的烟雾将一双精明的眼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道:“……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是的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我不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年轻英俊的男人掐灭了吸剩下的一截烟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懊恼还是调侃,他说:“看来你真的已经完全忘记我了”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是她一贯的爽利风格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   他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地倚墙站着,侧着的头微微低下来,眼角还带着些许笑意——那副平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危险分子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纤细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手掌也是薄薄的,线条亦是十分优美,皮肤光洁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薄胎瓷,在强烈灯光的映照下,就连掌心里那一条条纹路都清晰可辨”   “是吗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结果等到球赛进入最后的伤停补时阶段,楼梯处才再度传来动静”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韩睿稍稍侧过头,目光透过深黑的镜片,从她柔和的面颊上迅速滑过   但是反观方晨,倒像是熟门熟路,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虽然关系渐好,但有一回恰好碰上心情不佳,坐在车里便还是忍不住暗讽道:“想不到你的交际应酬比某些大企业家还要多   “你的动机”   “说说看”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韩睿是认真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多招摇?”   “当然知道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怎么办?”   方晨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说:“再忍两天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第一时间要做的应该是回去交差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又问:“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想见你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自从带着一群小姐奔走于各大夜场之后,苏冬俨然便成了标准的夜行生物,而白天则是她雷打不动的睡觉时段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起初子弹还经常打偏飞出去,在靶上根本找不到弹孔的痕迹,可是在场的几个男人几乎全是这方面的老手,经过他们的一番指导过后,居然也能玩得有模有样起来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令他的动作微微一停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重新洗菜下锅,此后的时间都是方晨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忙活”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因为你运气不好”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晨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转过头来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那个人是不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点半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站在一旁的钱军接到命令脸色微微一变——这和之前商议好的计划不一样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阿天停了停,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方姐,那我们现在回别墅?”   方晨瞟他一眼,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色恹然地闭上眼睛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又或许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因为将她卷入枪战事件并受了伤而内疚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种另类的折磨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同事甲突发感慨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   她睡不着,在黑暗中定定地睁着眼睛,直到门口传来响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做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其实相比较起吃饭和看电影这类消遣活动来,逛街向来都不是她所热衷的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可是很快便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在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方晨将墨镜架在鼻梁上,躺在遮阳伞下眺望一望无际的湛蓝海面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打击恶势力,这一点请你们不要怀疑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   他有许多种途径可以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事实上,早在等候在公安局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已经通过几通电话大致了解了情况”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问题,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开腔,于是将刚才那句话做为结束语,说完便紧紧地抿上嘴巴”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收到明确指示,阿天立刻点头退了出去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来他吃亏的可能性更大她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陆夕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   果然,Jonathan随即便用中文念出了一个名字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   他几乎可以保证,后面的内容不会令眼前这位大美人失望的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   他从她的额头一路吻到下巴,然后才停下来说:“想看到我笑也不难,就看你怎么让我开心了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好……我等你们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   韩睿沉默地吸着香烟,半边侧脸陷在暧昧不明的阴影里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他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应当待在韩睿身边的时间越长,她便越沉沦,可是她又偏偏下不了决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一问他:陆夕的死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一个人凭空臆想出无数个答案,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自欺欺人般地不敢去获取那个最真实的回答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其实她不知道这该如何界定   方晨决绝地说:“要是他就是害死陆夕的凶手,到时候就算他肯放过我,恐怕我也不可能让这事轻易地了结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向两边敞开着,明媚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充斥在偌大的书房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当晚,就在靳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监禁着他的是酒窖里一间小房间,就在酒吧的地下一层 在盛炙的光线下,韩睿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此刻出现有如鬼魅一般,令方晨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即使这一刻他对她宠爱有加,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她控制不住的皱眉,结果却听见他讥笑的开口道:“不要睁着眼说谎,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目光稍邵,仿佛一把锋利的利剑般直接穿透她的心 那就是现在 他觉得可笑,第一次必须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在今天之前或许还是生命中长久未遇的惊喜与快乐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一直以来,他认定她的若即若离只是来源于那次的被利用,以为她是被他伤了心”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仅仅停顿了一秒钟,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上自下地俯视着她,唇边现出一个冷淡残忍的笑容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他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才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哪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身上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韩睿死了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他神色淡漠 不得不说,在方晨的眼里,这对母子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不但是外貌,就连内敛神秘的脾气性格,恐怕韩睿都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然而,似乎他的坏脾气更多的只会在她的面前表露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车子行驶在雨幕中,韩睿突然开口说:“她可能知道了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势仍未停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Jonathan继续说:“既然这么在乎,那么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订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英俊冷肃的脸上连半分心思都没透露出来 从小到大,Jonathan与韩睿相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深知这个中国男人是多么的深沉可怕Jonathan猜不透韩睿此刻的想法,被逼到绝路上已经无法回头,这样的境况早已让他方寸大乱,最后只能选择孤注一掷的做法,临死也要拉上方晨陪葬 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反倒变得无比轻松,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陡然注意到了原本无法关注到的细节”   韩睿说:“为了让Jonathan放松警惕,这样我才有充分的时间去做事”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001章  妖精(1) 秦风刚把自己心爱的白色宝马M3E92车停下来,车尾立刻传来‘嘭’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眼睛看哪呢?贼眉鼠眼的!甭找了!”蓝馨的声音略带慵懒,她挪开身子,车身一道被重物撞击过而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见,“给你的见面礼,是我用石头砸出来的!” 说着,蓝馨指着地上拳头大小的石头,嘴角露出一抹解恨的坏笑 “别……”秦风心虚,昨晚他确实跟几个兄弟去酒吧喝酒,不过他去那的目的是去泡妞,一旦被蓝馨知道他放了她的鸽子去跟别的女孩鬼混,蓝馨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因此薛曼才会答应秦风,说什么条件都可以,只是秦风的话多少让她有些担心,一旦秦风真的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巧治好病人,那她不就失身了,而且还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即将跟自己妹妹结婚的男人 “这可不能怪我,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玩游戏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打扰我!” “本来我是不想的,可是有急事找你,我不得不那样做!”刘背用略带抱怨的口吻说道 秦风趁月月不注意,合起食指和中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在月月的脸上点了一下,笑嘻嘻道:“行了!” “就这样?”一旁的可可有些失望 “你还不懂,秦风这家伙又想出什么坏主意!”吃过亏的月月这会变聪明,“以后不想再跟你打赌了,每次都输!我可输不起!” “有什么输不起的,又没有动你的身体!” “秦风,你说话怎么那么恶心啊!”月月略有不满道,“文明点,不然会显得自己很低俗,会被人瞧不起!” 秦风耸耸肩,说道:“没办法,人一旦低俗是装不出高雅的!好了,我去逍遥了,改天请你们三个美女吃饭!” “不稀罕,你都跟我们说了N次,却没有一次请过我们!”可可不吃秦风那一套,翘起小嘴不满道 “傻呀!像秦风这样风流的人,他怎么可能带自己的未婚妻来医院,那样非引发内战不可!”可可说道,“不过我听说,秦风说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未婚妻,这就很让人搞不懂,既然还没有见过面,两人怎么可能订婚呢?” “难道是指腹为婚?”月月笑着说道 “左边的房间没有人住,你就住那房间,不过,书房可是我的,因为里面放着很多书!”秦风看到地上的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就有些恐惧,他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带这么多行李箱干什么,又不是女孩子还要带什么化妆品或者高跟鞋什么的,“哦!还有,就是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的动作能够放轻点!” 019章  美男(2) “没问题!”刘亚楠脸色淡然道 她算是女扮男装,而且还用了别人的名字,刘亚楠越想心里越得意 “哦!对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把客厅打扫干净,我记得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打扫了,上次还是我带个女孩子回家当保姆的!” 带女孩子!好啊秦风,你居然敢做这样的事!刘亚楠有些生气,但还是忍住,她很不乐意的点了点头,冷冷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打扫的!” “那就拜托了!”说完,秦风又走进房间 “切!什么人吗!以为自己长的帅就可以随便带女孩子回家,我才不稀罕这样的人!”刘亚楠念念叨叨道,说着,她用脚狠狠踢了一下行李箱,可能没想到行李箱那么沉,这一脚用力又过猛,一下子疼的蹲在地上 秦风急忙走了过去,说道:“等一等,我只是去买一瓶可乐,天气热又堵车,没有水喝会渴死人的!” 交警是个女的,名叫刘海棠,这一带出了名的美女警花,脸蛋尖尖,眉宇清秀而不失严肃,一身警服更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她看着秦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轻声道:“既然知道天气热,你为什么不早点准备水呢!再说,你这车的空调应该不错!”说着,刘海棠用手‘啪啪’几声拍了拍车身 “没想到会堵车吗!” “那也不能把车丢在路上,你知道这里之所以经常会堵车,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司机,什么都不管,就把车丢在路上,堵住了后面的车,本来这里的道路就不宽,而且车流量又很大!” “得!是我的错,这次你就放我一回!”秦风用讨好的口吻说道,如果不是看这交警长的漂亮,他才懒得这么礼貌跟她说话 刘海棠完全没有想到秦风居然能够这样轻易的挣脱开,想伸手再去抓他,可是这会秦风已经躲开,除非她是扑上去,可是一旦扑空的话,结果会很悲哀 秦风立刻愣住,他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突然喷出这样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来,看着刘亚楠,问道:“兄弟,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喜欢女孩子不是男人的共同嗜好吗?” 另有企图 “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分,毕竟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你再跟别的女孩来往,这样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妻吗?” “切!”秦风不屑,冷笑道,“唉呦,我说兄弟,你是不清楚情况,我那个未婚妻是我爸爸和她老爸私自订婚的,等我回家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跟你说,其实我很可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耐心等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我总得有感情生活吧!” 秦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只是刘亚楠显然更加生气,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喷出一句:“你……”然后扭过头,不想再理会秦风 “见到我爸也不叫一声?”蓝馨看着秦风,娇气说道 “那么急啊?”秦风色色道 “真有那种可能吗?我们会结婚?” “凡是皆有可能!”秦风吐了一个烟圈,烟雾使他的神情变的更加迷糊,他知道除了雅茹和蓝馨之外,很少人能够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即使他的内心世界是那样的复杂而不又可靠近 两个人的世界 “别那么急……”蓝馨用力推开秦风,整理了一下被秦风弄乱的衣服,“有件事你可能会很失望!” “什么事啊?”欲火焚身的秦风仍然得寸进尺的摸着蓝馨的其它部位 “我来大姨妈了!” 这桶浇头的冷水让秦风瞬间变成了性无能,原有的冲动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收回手,失望的叹了口气,抱怨道:“怎么来的那么不是时候!” “这我可管不了!”看到秦风失望的神情,蓝馨显得很得意,“我也没想到大姨妈会这个时候来!” “不对啊……”秦风似乎想到什么,他看着蓝馨,“半个月前,我记得你跟我说你来大姨妈,所以我们的第一次才推迟了一个星期,你怎么可能又来大姨妈了呢?” “可能……提前呗……”蓝馨有些心虚 “好啊!你居然玩我,看我怎么脱了你的衣服,强、奸你!”说着,秦风立刻动起手来,而且动作非常利索 “我问你,你昨晚去哪了?”刘亚楠粉嫩的脸蛋这会变的涨红,她瞪着秦风,“没良心的家伙,有未婚妻的人,居然还跑去跟别的女孩鬼混!” 秦风摊摊手,很无奈道:“这关你什么事?” “无耻……”说完,刘亚楠愤愤转身而去 惹毛 秦风一听,心里就瘆得慌,黄月娥这是出钱买男朋友吃饭,到时肯定会出什么霸王条件,毕竟那五万块钱不是什么小数目 “大叔,疼……”小女孩娇嗔叫道 秦风急忙松开手,知道自己刚才太用力,问道:“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大叔你当过兵?” 秦风心里一怔,心想:这小女孩是什么来头,居然一眼就看得出他当过兵 “秦风,不管你们多高兴,你都不能太放纵老板,一杯就是一杯,多可不行!”杜瞳如走到秦风的身旁特意叮嘱了一句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杜瞳如刚要上楼,发现薛曼和薛惠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摇了摇头,抱怨道:“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拖拖拉拉了!” “姆妈,我和姐姐谈了点事!”薛惠还是一身男儿打扮,牛仔裤配体恤,不过多了一点女儿气 “跟这家伙扮恩爱!” “扮恩爱?”薛惠很惊讶,她瞟了秦风一眼,歪了歪嘴,“我不干!” “我也不想!”秦风也不愿意 秦风和薛惠自然不想扫薛东河的兴,两人走了过去,秦风先开口:“伯父,觉得怎样?” “没事,没事!”说着,薛东河要坐起来,可是觉得没有力气就放弃,高兴道:“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高兴,别理薛曼,那丫头是不想嫁人的,薛惠你不行,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爸,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谈这个!”薛惠用手抚摸着薛东河的胸口说道 “啊?”薛惠心里一愣 男女不合 秦风和薛惠都没有想到薛曼的反应会这么大,特别是秦风,他刚才被薛曼那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那丫头吃错药 “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秦风的身体又往前倾,两人的距离还不到十厘米,只要秦风把头再挨近一点,她就可以吻到薛惠粉嫩的脸蛋 “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未婚夫吗?”秦风用手拉了一下薛惠的外套,“你应该脱光衣服在床上等我才是!” “秦风,你别得寸进尺……”薛惠大叫道 “那你又能怎样?反抗啊?” 就在秦风想用力拉薛惠外套的时候,薛惠动作奇快的抓住他的手,在秦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跆拳道的背摔,直接把秦风摔得晕头转向 “得!我不说……” 十几分钟后,秦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洗了个澡,原先的醉意也消失的差不多 秦风一脸莫名其妙,特别是看到薛惠笑嘻嘻的样子,更是觉得好奇,问道:“你笑什么?装摄像头有那么好笑吗?” “你装摄像头是想看自己吗?” “傻呀,自己有什么好看的,自己身体是什么样子,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那你是用来偷窥的?” “嘿嘿……这话说的没错,就是用来偷窥女孩子洗澡的,还有就是以前跟女孩子一起洗澡,录下来以后慢慢欣赏!” “下流……”薛惠很受不了秦风这种龌龊的习气,“哪天弄出个艳照门,我看你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我巴不得呢!” “你……”薛惠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秦风,只好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秦风摊摊手,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薛曼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高佬,神情傲慢道:“你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我本想让你揍那家伙几下,可是你被他那么一摔就爬不起来了!” 高佬很狼狈,拿了钱,然后拍了拍衣服,叹了一口气道:“他可不简单!” “怎么说?” “他那搏击术可不是一般的搏击术,而且他的反应极快,说明他确实受过训练,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加上刚才那三个警察的话,或许才能跟他打个平手!” 薛曼觉得高佬高估了秦风,不信道:“他有那么厉害吗?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啊?” 高佬一阵冷笑,道:“他已经收了!” “收了?”薛曼有些惊讶 坐着蓝馨的车,两人来到国光四星级酒店,国光酒店也是S市最高星级的酒店,在S市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叔叔……”秦风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木呐,一看到蓝馨她爸爸立刻叫道 蓝馨的老爸微笑的点了点头,叫秦风坐在他身旁,然后说道:“我蓝别时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也很喜欢惹事,不过可没有你那么厉害惹到警局去啊!” 蓝别时这话带有埋怨的意思,秦风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尴尬道:“这事有点突然,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爸,这事不能怪秦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蓝馨帮秦风辩护 “怎么说?” “秦风得罪了我们医院的院长,所以那妖精就设了这个圈套,没想到秦风那么笨,居然就上当了!”蓝馨话中带着怨气 “我愿意……” “你……唉!”蓝别时怪自己平时太宠蓝馨,而且他也知道他这个女儿既任性又独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觉得秦风这孩子很不错,可是警局的朋友跟我说,他的身世不简单,我真的有点担心会影响你们将来的幸福!”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想跟秦风在一起!” 蓝别时知道自己无法劝蓝馨回心转意,只好绷着脸,低头喝闷酒 秦风稍稍抬起头,看了薛惠一眼,此时他的意识稍稍恢复了一点,他知道身旁有人,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按住他……” “用力……” 房间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叫声不断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一见到帅哥你们就吵个不停!”雅茹埋怨了一句,“秦风,你跟她们聊聊,我去厨房做饭!” 秦风点了点头,心想:聊什么呢?虽然他喜欢跟美女聊天,可是他不喜欢那些太主动的女孩,看到这两个女孩这么主动,他一下子也提不起兴趣 摸屁股 “你怎么变凶了啊?以前也不见的你有多凶啊?难道更年期提前了?”秦风借口来厨房帮忙,而事实上他只是站在一旁欣赏雅茹的背影,而且还时不时说那么一两句风凉话 “屁股啊!” “舒服吗?” “有点!”秦风嘻嘻笑了笑,然后收回手,“好想再摸你一下,只可惜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觉得你这人就是心眼坏,你会喜欢摸我的屁股吗?你身边那么多女孩,你完全可以摸个够!”雅茹的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口气也很冲 “秦风,你怎么了?”毛毛很懂得把握时机,急忙关心道 ‘呵’雅茹情不自禁笑道:“你真的有那么饿吗?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看到秦风吃饭的样子,雅茹也感到很幸福,而且他也知道秦风此时的心思,他对毛毛并不感兴趣,不然他不会这样忽略毛毛 “你们瞎掺合什么,雅茹,你觉得我下个月可能结婚吗?” “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简直就是不可能!我跟你说,我那个未婚妻……”秦风兴致勃勃本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想到她们姐妹俩一直跟他作对,也懒得再提她们两个,“总是,我的未婚妻就是个美男子,够彪悍,身上找不到一点女人味,另一种称谓就是男人婆,你应该可以想象出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看到秦风一脸无奈,雅茹扑哧一声很没良心的笑了出来,道:“有那么严重吗?你爸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吧?” “可惜的是,我爸也没有见过我的未婚妻,所以我正在烦恼,想找个机会跟她解除婚约,我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秦风失落道、、、 突袭 “慢着!”秦风突然发神经般叫住薛惠,“会不会是你姐?” 薛惠犹豫了一下,冷笑道:“有可能!” 秦风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薛惠的身旁,神秘兮兮道:“如果是你姐,你就跟她说我们睡了,叫她回去!” ‘呵呵’薛惠微笑道:“你怕我姐?” “怕她!我是觉得她烦!”秦风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害怕薛曼 而薛惠自然也有些胆战心惊,薛曼已经告诫她无数次,千万不能和秦风靠太紧,免得被秦风占了便宜,可是今晚她别无选择,只能和秦风睡在同一个房间内 薛惠有些不服气,走到床边,拉着秦风的脚:“你难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哈哈!”秦风大笑一声,“小姐,我对你真的无法怜香惜玉?” “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根本找不到一点女人味!你让我怎么怜香惜玉?” 薛惠恼羞成怒,立马用力拉着秦风的脚,想把他拉下床,可是就凭她的力气想把秦风那么大的块头拉下床,确实很不切合实际 “你给我滚下来……” “不下……”秦风懒懒道 进餐 秦风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做三道菜,一道青椒炒牛肉,一道红烧鱼,另外一道是番茄炒蛋,这三道菜不仅是秦风最喜欢吃的,而且蓝馨也很喜欢 “除非什么?”秦风已经做好薛曼要算计他的准备,这个刁蛮的女孩又想对他做什么?,, 脱光衣服摆POSE “除非你脱光衣服在我面前摆个POSE!哈哈!”薛曼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这简直有损她往日沉稳端庄的淑女形象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东河 在秦风看来,这个女孩并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丰满迷人 男女缠绵 秦风的想法和很多人不同,他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在酒吧混的女孩不干净,可是他不这样认为,酒吧是消遣和发泄的地方,即使那个女孩子不干净,她也是人,没有人乐意在酒吧过一辈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风看着那个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如果是一般的女孩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十个有九个会被吓跑 蓉蓉见秦风没有任何动作表示,她原本以为秦风被她那样挑逗就会迫不及待地扑到她的身上,可是恰恰相反,秦风一直坐在原地喝酒 秦风也一样,他已经受不了了! “我没有带套……”秦风说了一句秦风发现不对劲,急忙跑了过去,但仔细一看那个女交警,他心里立刻凉了一半 刘海棠有些顾不过来,一个飞扑,直接把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扑倒在地上,然后把他反着手,按倒在角落里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逼仄死寂,就好比两座雕塑摆在房间里面一样 “结婚还需要问为什么吗?”秦风有些奇怪,“如果我们登记了,我就不用去取那个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未婚妻,这样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瞧你!像是活的很痛苦一样!登记没有问题,不过,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还有,我爸那一关不好过!” “我确实想跟你结婚,也好结束我那居无定所的日子!至于你爸,我确实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我想他会慢慢接受我的!” “慢慢接受你?为什么?” 秦风走到蓝馨的身后,双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身体贴着蓝馨的后背,道:“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就凭我对你的好,你爸肯定会接受我!” 蓝馨转过身,双手搂着秦风的脖子,微微翘起的睫毛抖了抖,迷人的外貌让无数男人为之折腰,她微笑道:“要让我爸接受你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马上生个孩子!” 不戴套 “这个还不简单!”秦风搂紧蓝馨,“只要我一次不戴套,保证生两个胖小子!你信不?” “讨厌!”蓝馨轻轻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一次就生两个,你当我是猪啊!不过,我还真的不想生孩子,那样容易就变老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秦风轻轻吻了一下蓝馨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松开手道,“我还是想用实际行动来让你爸接受我!” “实际行动?什么实际行动?” “赚大钱!” “少来,你需要赚钱吗?哪天你爸把全部家产都给你,你都富到流油!不过,你有赚大钱的想法我还是比较支持的,自力更生吗!” “不愧是我的好老婆!” “谁是你的老婆了!现在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你的二房!”蓝馨捏了一下秦风的鼻子,“出去等一会,我的饭快做好了!” 秦风轻轻拍了一下蓝馨翘起的屁股,笑嘻嘻走出厨房 “我不知道……”薛惠低声道心情大好的他看到薛惠正埋头工作,他走到薛惠的办公桌旁,用手轻轻扣了一下办公桌,看到薛惠仰起头,微笑道:“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怎么?跑去棒子国整容?还是去丰胸?” 秦风没有说错,昨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薛惠和薛曼去了美容中心,不仅重新做了一个偏女性的发型,还好好打扮了一把,配上她身上性感的衣服,薛惠确实变的很有女人味 三人都用近乎仇视的眼神看着秦风,然后用咄咄逼人的气势把秦风又逼回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害怕,薛惠身体抖了一下,害怕道:“秦风,你如果敢乱来的话,我跟你没完!” “那你反抗啊!” “你……”薛惠又挣扎几下,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可以满足你,不要这样逼迫我!” “真的……”秦风松开手 欲望满足(2) 被薛惠扇了一巴掌,秦风有些懵,他一直以为像薛惠这种只会发发点脾气的小女生不敢对他怎样,没想到她居然扇了他一巴掌 “第二,办研讨会!一个研讨会的成功肯定能够引起各方的注意,而对我们医院来说,办研讨会是件最轻松的事!” “为什么?” “因为我们医院有很多一流的专家,把这些专家组织起来办一个研讨会,简直是轻而易举,你觉得不是吗?” 信服 “有道理!”薛惠开始佩服秦风的见解,看来她之前确实小看秦风,而且她非常肯定全医院的人都不敢相信秦风有这样的能力 “看来你是越来越得意了!没辙,谁让你握着我的把柄呢!” 薛惠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薛东河对薛曼也很有意见,说道:“薛曼,做事不能那么固执!爸知道你很想做好,但有些时候只靠蛮干是不行的!如果要你和秦风共同商讨对策,你们商讨的出来吗?到最后还不是被你一口否定!” 猥琐(9) 被薛东河那么一说,薛曼也无话可说,冷冷道:“随你的便!” “好啦!”薛东河总算松了口气,“秦风,你就放手去干吧!有伯父和你爸为你撑腰,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说完,薛东河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表示支持而已经欲火焚身的秦风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他解开裤子,剩下一条内裤紧紧贴着薛惠的屁股,只要他稍稍一冲动,他就会把薛惠给上了 秦风站起身,几步就走到门前,刚要伸手开门,却被薛惠一手拉住,薛惠突然搂着秦风的脖子,然后亲吻着秦风的嘴唇 刘背心里一怔,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然后主动把门关上 秦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情绪低落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应该这样,我已经鼓起勇气把事实真相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明白我的用意!可是……” 秦风沉默了一会,站起身,道:“我还是走吧!如果你觉得可以原谅我的所作所为的话,那你就叫我回来吧!我不想离开这里……” 蓝馨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眶红润,看到秦风离开屋子的时候,她很想叫住秦风,可是她开不了口 “秦风,你下午去哪里了?”薛东河关心道 “我的感情生活你有必要这样管吗?”秦风冲着秦万里较劲道,紧张的气氛一下子上升到极点,“你真的知道我没有吃过苦吗?你知道什么?你一直以为你的儿子很懦弱,胆小怕事!” 秦风也很激动,一下子把自己的上衣脱掉,露出壮硕的上身,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被炸弹炸伤留下的疤痕,道:“你们不是当过兵,上过前线吗?那你们见过我身上这些疤痕吗?任何一个小口子都可能要我的命!我今天能够活着站在这里,那是万幸!所以我告诉你,别动不动就拿你们以前当兵的事来跟我炫耀,那根本没有什么!” 性趣(4) 秦万里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脾气这样火爆,更不知道他身上哪来的伤疤,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秦风退伍后,就去做了点生意,而且生意还失败了 “讨厌……”可可娇羞道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薛惠跑去你那找我?”秦风觉得这事挺有噱头,他心想薛惠应该不至于那样做,不过就他对薛惠的了解,薛惠完全有可能做那样的事 “没有!她打电话问而已!” “无聊……” 薛曼好奇地看着秦风,犹豫了一会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爽?” “那还用说!我跟你说,薛惠太做作了,你想想我会跑去你那过夜吗?她之所以打电话去你那,无非就是对我们两个不信任!我真的越来越觉得薛惠很无聊!”秦风很无奈,薛惠的心机实在太重,他对这样的女孩子一点都没有好感,他脑子里面突然闪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嘻笑道:“要不,我去你那住几个晚上?” “为什么?”薛曼不知道秦风想打她什么主意,有些紧张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薛惠仍然没有回来,就在他实在太无聊想出去走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铃铃’响了起来 “你可以打的啊!” “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现在路上堵车这么严重,还能打的吗!现在除了你的摩托车之外,没有哪种交通工具能够让我快速抵达机场!” “你要去机场?” “嗯!”秦风点了点头,“姑奶奶,算我求你!你不是想跟我比试拳脚吗?那好!这次你帮我,我就答应跟你比试拳脚,怎样?” 看到秦风心急如焚的样子,刘海棠直接骑上摩托车,然后说道:“上来吧!我想你开摩托车的技术应该没有我的好吧!而且有交警帮你开路,或许能够更省一点时间!” 秦风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跳上车,高兴道:“当然!当然!” “别占我的便宜……” “怎么个占便宜法?” “别装糊涂!过会我开车的速度会很快,你别抱着我的腰,我怕痒!” “这样啊!”秦风嘻嘻微笑道,“那我抱哪里?” “抱着摩托车!”说完,刘海棠踩了一下油门,摩托车‘呼’的一声,急速向前冲,而且刘海棠开启了警笛,所有的车都要为她让道 “摩托车?”秦风好奇问道 “你觉得安娜是什么罩杯?”可可看着秦风和安娜离去的身影,仍然对安娜的胸部念念不忘,她的胸部也不小,但是很少看到像安娜那么大的 “D罩杯?”沙沙猜到 “有可能!” 胸部大的女孩(4) 秦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内只有薛惠一人,他原本以为殷洪智也在场,然后在殷洪智面前好好修理薛惠一顿 “或许……哪天我也会自杀……”秦风轻叹一声,“所以!安娜!我不敢珍惜任何东西,我怕他们会失望!” “你的病最近还发作吗?” 秦风点了点头,“越来越厉害了!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够坚持多久!” “没事!有我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心理学家吗?” “我知道……”秦风当然知道安娜是个心理学家,只是当初她也无法挽回她的未婚妻的生命,所以他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这是怎么回事?”秦万里一直盯着安娜,他觉得安娜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肯定不简单 “老弟,别这样!”薛东河很冷静,在一旁劝说道,“不是每个美国人都喜欢战争,再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你还较什么劲!” “老哥,你难道忘了,当年那些美国佬是怎么杀死我们的兄弟的吗?” “我当然记得!可是那已经成为历史,历史只能当成教训,而不是仇恨!”薛东河心里一直残留着那场战争的阴影,毕竟他比秦万里离死亡更近 “没事……”秦风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安抚道他来到薛惠房间门口,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秦风不是很满意,他本以为薛惠会很好奇,但是薛惠却无比的冷淡,继续说道:“你难道就不想有更深的了解吗?”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薛惠翻过身,看着半侧身的秦风,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所以显得有些暧昧 “谈恋爱需要理由吗?再说,为了你爸!我们完全有必要谈一场恋爱!” “如果只是为了我爸!我不想谈……” “当……当然不止……” “你喜欢我吗?”薛惠直接问道 “人总是会变的吗!”秦风笑嘻嘻道 女人柔弱一面 秦风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走漏风声,因为这个人就是仁合医院的大毒瘤,仁合医院随时都可能被这样的人给害惨,他恨不得立刻抓住那个人,然后拳打脚踢他一把,不然没人知道他的厉害 “我觉得你应该很忙!要么忙泡妞,要么忙给病人看病!我知道你这人一直很兢兢业业,你在医院的收入也不低!不过,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越想隐瞒,越容易被人知道!” “什么意思?”李海更加紧张 “你说的没错,华东医院的老董就是我爸!但又能怎样呢?” 秦风还是那样轻松自如,他微笑道:“你的权力太过于强大,所以暴露了你的身份!”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我这人不受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你们要举办研讨会的资料就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华东医院随时都可以让你们仁合医院输的一败涂地!所以我想,要不你投靠我们,要不就等着倒闭吧!” “投靠?”秦风觉得很好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跳槽!” “就那个意思!”黄梦岚冷冷道,因为她已经看出秦风根本不想跳槽到他们医院,一旦得到秦风这样有能力又有地位的人,吞并仁合医院那就指日可待! “你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当然,我根本不懂什么冷幽默!”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跳槽?” 野蛮的女孩(4) 秦风摊摊手,嘴巴微微翘起,一副很拽的样子,反问道:“为什么要跳槽?在我看来,华东医院最大的本事就是偷人家的资料,这种卑鄙的伎俩只有一些下三滥的医院才能够做的出来!所以跳槽去你们华东医院,明显是降低自己的人格!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呢?” “你……”黄梦岚气的直接站起身,她怒瞪着秦风,“你别欺人太甚!” “有吗?”秦风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此时他心里很高兴,因为黄梦岚已经乱了阵脚,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嗯!”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摇了摇头,一脸困惑、、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薛曼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看着脸色暗淡的秦风,似乎也想骂秦风几句的样子,她说道:“蓝馨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薛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跟蓝馨交往!” “那薛惠出现之后呢?” 秦风看了薛曼一眼,不明白薛曼的意思,道:“还是在交往!” 薛曼呵呵冷笑一阵,摇了摇头,道:“你这下闯祸了!” “蓝馨她怎么了?” “她怀孕了……” “怀孕……”秦风很惊讶,心想:每一次和蓝馨缠绵,他的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位,蓝馨怎么会突然怀孕呢? “不是你搞的?”薛曼继续冷笑,她觉得秦风像是很无辜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说,你的避孕措施很到位,不可能让人家怀孕!” “为什么?”、、、 “除非你生不了孩子,不然百密必有一疏!不过,蓝馨可不是简单的怀孕,而是差点就没命的怀孕!” “什么意思?”、、、 “宫外孕……”、、、 “宫……宫外孕……”秦风睁着大眼,一脸惊色 蓝别时很紧张,跟着去了蓝馨的病房,而秦风选择站在原地,目送着蓝馨!他知道如果这时候去蓝馨的病房,蓝别时肯定又会大吵大闹,那样会影响蓝馨休息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蓝馨的病房,刚走进病房,他就看到殷洪智坐在病床旁发呆,他一手把殷洪智拉到门口,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殷洪智挣脱开,一脸不满,“蓝馨是我的远房亲戚,算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她!” “你的远房亲戚?”秦风觉得很滑稽,“多远?” “我也不知道……”殷洪智嘟囔道 傍晚的时候,蓝别时来到医院,看到秦风的时候,他不再像早上那样生气,只是他还是很不想看到秦风 薛曼有些无奈,歪着小嘴,道:“我爸和你爸根本没有来!薛惠也没有来!姆妈来了一会就走了,听说他们几个都去了你住的地方,可能要对你来一个东京审判!” 秦风一阵冷笑,道:“那么严重!” 薛曼摊摊手,表示不解,“所以我就让安娜住在我这,反正我这里有的是房间!你呢?现在回去受审吗?” 秦风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做两件事,一件是照顾好蓝馨,一件是经营好医院!” 情场失意 “那两个老头可能不会放过你!” “薛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总觉得我一直生活在那两个老头的阴影下,无论我做什么,最后还是必须按照他们设定的轨迹生活!事业,爱情,我真的有点受不了!”秦风很懊恼,“这难道就是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吗?” “错!”薛曼立刻打住,“你商场还没有得意!” “那倒也是!”秦风自嘲笑了笑,他突然伸了个懒腰,“饭做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薛曼有些意外,“你还吃得下!”、、 “问安娜?”、、 “嗯?”安娜莫名其妙,之前秦风和薛曼都是说汉语,这会又突然吐出一句英语来,“什么?你们说什么?” “秦风说他要吃饭!我问他还吃得下!” 安娜嘴角立刻扬起,眸子明亮,微笑道:“秦风就是这样的人!和托马斯一样,吃饭比命看的还重!” “看来军队并不比贫民窟好到哪去!”薛曼调侃了一句 “我们没有必要去争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无非就是让事情快点结束!” “快点结束?”薛惠一阵冷笑,“能有多快?你可别告诉我,你要一年或两年的时间!”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秦风在回避,他心里没有底,谈论这样的问题只能让他更烦,“我不想跟你吵,我只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我无法相信你!” “那就自便……”说罢,秦风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如果不是你,我和秦风可能会结婚,但那样的婚姻不会幸福,因为我们两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对方!而我很确信,秦风喜欢你!我也就有机会去考量秦风,我们两人会去思考,到底我们两人有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或许当初我们两人的订婚就是个错误!” 蓝馨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她和薛惠都不是第三者,但一个人的存在就会破坏另外一个人的幸福 致命一击 秦风这几天可没有半点偷懒,他除了安排各项工作外,就是思考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不想失败,也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跳脱衣舞?”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喃喃道:“老不正经!”她向客厅走了过去,“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我办好了!我已经联系到你的战友,他们已经帮你盯着薛惠和蓝馨!我想你不用再为他们几个担心了!等我回到美国,我就去找薛惠,薛惠肯定跑不了!” 用胸部思考问题(6) “速度挺快的!”秦风没有走去客厅,而是进了浴室,他冲了个冷水澡,“你要我怎么谢谢你呢?要不,你进来洗个鸳鸯浴怎样?” “休想……”安娜摆放着筷子,摆到一半,薛曼一脸疲惫走进屋子,安娜立刻热情招呼了一声,“薛曼,回来了!” 薛曼点了点头,把挂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向浴室走了过去,发现浴室有人,她回过头看了安娜一眼,知道里面的人是秦风,她走到浴室门口‘嗒嗒’敲了敲门,“快点!我快热死了!” “急什么!我刚进来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还不够!那你要多久……” “洗到我觉得满意为止!要不,你进来一起洗!顺便也把安娜叫上,你们两个帮我搓背怎样?” “无聊……”安娜回到客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我们医院刚收到恐吓信,有人要杀你……” “杀我……”秦风从浴室里面伸出个头,冷笑道,“为什么要杀我?” “这还不简单,你把华东医院害成那样,人家肯定要杀你!” “他们杀得了我吗?”秦风又关上门,继续洗澡 “秦风,你太厉害了!”李海有些拍马屁,“我刚听说,华东医院已经取笑他们即将举办的研讨会,全力挽回他们目前的败局!” 秦风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口,乐呵呵道:“已经晚了!现在的媒体最毒,而且传播的速度最快!即使他们现在去买通媒体去重塑华东医院的形象,但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我听说,他们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即使华东医院的股票大跌,他们都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正常的经营!” “这个我当然知道!”秦风咬着酒瓶口,沉思了一会,“但是一间医院的形象没有了,你说病人还会去他们那看病吗?他们迟早会倒闭!”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还是无法收购华东医院!”刘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也很想知道,秦风到底是怎么想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回到医院,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虽然股市还没有开盘,但他已经等不及 秦风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这样还无法打倒华东医院的话,那华东医院真的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我还以为你很有把握……”薛曼不忘打击一下秦风,“不过,紧张也没用,这又不是你能够控制的!而且这次无法吃掉华东医院,我们还有下次,这次我们又不亏!” “不行!这次吃不掉华东医院,下次就更难!”秦风的表情很严肃,“好不容易才抓到华东医院的把柄,我可不想失败!” “看来你的好胜心也不差……” “那是当然!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想把一件事做好,肯定会做的很完美!就好比我当年去当兵一样,我是二十几万个士兵当中惟一一个上前线的特种兵!” “佩服……”薛曼轻轻叹了口气 “等我们合并了华东医院,再也没有什么医院能够威胁我们了!”刘背像是在拍马屁,不过,他打心里佩服秦风的能力,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看错人,不然当初秦风还无所事事的时候,他就跟秦风混在一起 接下来一个星期是秦风接手华东医院的黄金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能够把华东医院的事务处理好,华东医院就能够重新振作,一旦处理不好,即使华东医院已经成为仁合医院的分医院,但早晚也会关闭 “臭小子,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秦万里看着秦风,还是那样喜欢跟秦风吵几句,“不过,你小子有能耐,居然把华东医院给吞并了!不错!” “秦风,好样的……”薛东河伸出个大拇指,微笑道但是這次允熙和母親決定,要以弟弟的身份參加考試,考中之後領取一官半職,之後交給弟弟,自己也可以因為家庭地位的改善嫁入不錯的人家但是也有一小部份甚至比允熙還小那些下人會在開門的時候衝進去為有權有勢的大少爺占座位允熙的心情也因为他变得平静下来,焦躁消失了” “这样的话就一起用吧 “都写完了吗?” 允熙很惊讶,说道现在快点去交吧当然高兴了顺石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说道 “顺石啊,你能形容出刚刚那位公子的美貌吗?” “恩?我这种粗人能想出什么话啊,哎哟!” “我也无法形容是因为我觉得读了这么多书应该有参加小科的资格了他用力地抓住允熙的手臂一看到他眼中盛满的那担心的笑意,好不容易吞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对她而言,现在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嫁给那个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了顺石想要追上去,善俊开口了顺石有点怔住了远远地站着然后慢慢地移向她的嘴唇,轻轻地把血擦掉她跑到他身边 (那天被善俊他们救了之后允熙没让他们送到家门口,后来她也因为再怕遇到那些坏人而不敢出门,母亲告诉她放榜了,但是让她不要去,怕她再被人报复他真的会等吗?允熙心里这样疑惑着,但却更愿意相信他会等她的 “允熙啊,不行!” “他们欺负的是男人我用纱帽遮着脸不会有事的您认识金允识吗?”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本来身体就不好,那时候又受伤了,我想他今天应该不能亲自来看榜……他尴尬了一下,犹豫后最终放弃了这真是难以置信 “我送您回去和初试时不同,门前的守卫一名一名严格地检查后才放人进去,允熙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否被发现 “我一直很好奇都说世上只有帅男人没有好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气又善良 把行李搬进房稍作整理后,顺石带着书(允熙不知情带来的禁书,《老子》之类的)回家了在成均馆里没必要再带那个了…” “啊…,恩” 不只要把帽子摘掉,衣服也要换一下才行不能再编成辫子的发髻,比院子里的小厮还短,在善俊面前没有比这更羞愧的了啊!贵兄也说有事情和我商量的不是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是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成均馆学习,但是后来皇上下了命令,也就没有必要再问了但是不能随便直接叫名字,你也赶紧起个号吧善俊还来不及说话,那小厮凑近看了一下他的脸又跑回到同伴中兴奋地叫起来他们边小心翼翼地踩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边浏览着书籍) (这天是举行相揖礼的日子有两大环节” 允熙吓了一跳,屏住呼吸说贵公呢…?” “我倒是努力解开了谜语把东西带回来了… 她无法理解善俊于是向前辈们喊道话说回来,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了” “哈啊…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他们撇开允熙,亲切地和善俊打完招呼把他带到了一边 (晚上,善俊、允熙、载申各靠着一边墙壁看书) 允熙把课堂上速记下来的笔记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领悟了书中的意思 “喂,识啊!要不要给你接一下下巴?” 载申的讥讽让允熙把视线从善俊那转移到了他身上看着一个成年的男子,却觉得他像女人一样可爱,这种想法和他了解的礼法是违背的心里有点悸动) 把勇河赶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允熙突然嘴里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但是眼睛是闭上了,心里的眼睛却没有闭上,他脱衣服的场面不停地在脑海中反复出现不知为什么比起载申半luo的身子,善俊汗衫下面隐约可见的皮肤更让她脸红心跳不只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她也要脱啊” 允熙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脱了 不幸中的万幸,载申因为pi股上的伤只能趴着睡” “桀骜师兄喜欢以dang派论人啊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对着她笑看你好像更沉啊,要我帮你拿吗?” “那多谢了,大物少爷允熙这才想起今天勇河叫她“大物”,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了” “‘大物’也很适合你她果断地合上书,走到他桌前,托着下巴坐下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待一会儿” “聊什么?” “唠嗑!又没有规定只有女人们才能唠嗑?” “只要是说话都算唠嗑嘛,我们男人平时也常这样” 一句一句说着,她的话题渐渐越过善俊的问题,开始夸奖起姐姐来” “你不要这么说幻想金公子穿着女装,自己的心怦怦跳除了睡觉以外基本上都泡在这里了 “我一天不闻女人的香气就透不过气,最近不知为何只要到这里来就好很多虽然一直怀疑允识的性别,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很喜欢这家伙允熙决定去一下善俊家把书拿回去小姐得到了您的帮助,让我向你转达谢意 “请告诉她可以她的意图那么明显旁边有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吵着什么约定不约定,该是多么烦的事情可以卸下防备好好睡一觉不要因为父母感到负担,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拜托…那两个人关系看上去不好却又经常一起玩 “不,姐姐也是男人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她一下子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好像有一群蜜蜂在心里蛰着一样,心里乱糟糟地疼,气都透不过来” “没有必要对不起!我刚刚还去见了貂蝉,现在又想起了芙蓉花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身上应该也都是淤青了?赶紧脱了看看!” 勇河不容分说地扑过来,允熙下了一跳赶紧抓紧领口拼命摇头接着疼痛在全身蔓延开来”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心里像放了把火似的痛苦” 她的脸被用力转了过来 “没关系我自己来” “对不起他只是默默地翻了一下毛巾允熙被突然靠近的载申吓了一跳,上身往后退对于载申凑近允熙的脸,善俊心里不是一般的不痛快 “是谁?” 载申咬着牙问允熙善俊这才把手从允熙唇上挪开都死定了” 勇河又看了一下善俊,他正站在月台上,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允熙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家伙发火 “只是最近身子发痒想打架而已他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感到很不快,故意把头背过了允熙的方向 善俊向院里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厮们走去勇河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手里的鸡蛋,咕哝道 “我也看不见我的伤啊…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看完后他也惊讶和感叹不已 “什么事啊?” “这个…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要不是现在正在跟踪,他早就被载申一顿暴打了 “大物那小子在干嘛啊?那些家伙又是干啥的?” 载申一下子又转了回来,一副监视的样子允熙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 “喂,什么就算我会这么想?不要差别对待嘛” “恩?” 载申无处发火,只是死命碾着无辜的地面但是还是很感谢他们的心意,开朗地笑着说” “刚刚那个不是手段是妨碍而已,你认为你比我厉害吗?” “至少比你现在这个手段厉害刚刚倒满以后就没动过她明白他是可惜这一小杯酒是用穷苦百姓一天的粮食酿成的 “佳郎,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么问你…你太显眼了希望他出仕以后能够走得顺畅然后真心地抱住他允熙跑到下色掌身边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名单 “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都是女林写的 “至少该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啊我做得很好吧?” 三个人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是貂,貂蝉!” “什么?哪里啊,哪里?我也看看貂蝉到底长什么样” 允熙也马上发现了她虽然别的ji女也很妖艳,但是貂蝉却有某种与众不同之处,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我们的命真不好啊简直就是男人中的一朵奇葩!但是听说相貌长得不错,那个也是最好?哇,真是锦上添花了搞得所有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累了” “啊,是,是的所以接下来就待在帐篷底下不要出来,拜托” “真的跛得很严重允熙担心他这个样子被皇上看到,小心翼翼地往皇上那边看去 “没错,大物由我来照顾,你们快点比赛 (下面是打木球游戏,比赛进行了一会儿后,允熙要求上场) 允熙刚刚接过棍子,载申就在场内喊道所以我想做他们的诱饵反正我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稍微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球被各位选手快速传递着,最终来到了允熙脚下善俊笑了一下,对他说 “后面就拜托了 “怎么样?没伤到骨头?流了很多血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让我看一下再说,急什么……” “恩?真是,学泡妞技术有啥用?” 勇河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是这次真的是无法理解,晕头晕脑的心中默默吞下无数话语的善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 “进,进了?那个? 允熙指了指球,又指了下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善俊受伤的手 允熙放开搂着善俊的胳膊,回嘴说” 但是很奇怪放开胳膊以后她的身子还是没从善俊身上掉下来结果东斋赢了,比赛结束后允熙累得躺在地上休息但是在他挣脱周围的人群之前,貂蝉已经先走到了她旁边坐下 他现在在发火吗?理由是什么?啊!难道是看到自己埋在貂蝉的裙子里误会了什么?允熙正想着,一群兴奋地东斋生围了过来 载申也在他们中间,平时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的东斋生们借着胜利的喜悦拍打着他但是这种平和没持续多久如果他能喝点酒的话还能用这个借口接近他,可是他的酒杯倒满以后就没见少过 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不可以吗?” 貂蝉很无语地垂下了肩膀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请不要站起来你先过去” “公子!没事吧?” 是貂蝉甩开的手和那背影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疼痛的痕迹 “你现在是去芙蓉花那里吧?非常漂亮的大家闺秀” 她的话还没结束,双腿就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怀里允熙搂着他的腰艰难地站着善俊也一起跌坐在地上,终于抱住了她” “如果我没有犯错的话,为什么你现在会这么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他像看着她一样注视着那扇窗户微微颤抖的手上,她抚摸过的感觉还那么鲜明 “树?哪颗树?” 他的眼神更加凶猛她怕他发现睡着的时候自己对他做的事何况人不见了鞋子还在为了撑起身子他抓住了她的腰 “快,快回去睡觉吧他希望她的愿望是这个” “那就留着吧,10年或者30年后再用” (之前有一次允熙在婢仆厅洗澡,载申不知去哪里受了伤回来我们先来从头到尾理一下这次事件,不是,这次传闻” 按照东掌议的指名,上色掌站了起来,开始念纸上写好的长文文载申,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去婢仆厅?” “恩,去了而且那里真的像闹鬼似的阴森森的 “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啊,当场晕过去了呗头发散开是因为之前在洗澡,身上又是湿的衣服穿都穿不上,一边穿一边躲就倒在了草堆上,头发上无意间插上了很多稻草 “那么那些脚步声就是那帮下斋生的?真是!” 勇河看出来集会大概能混过去了再加上她的外貌,这件事会变得更加危险 “昨天晚上,你确信看到在大成殿银杏树下金允识骑在文载申腰上了吗?” 之前这位守仆到处在外边说这个传闻,但是现在突然明白这种情况下如果随便回答的话很可能出大事 “您现在是为了掩盖传闻舍身成仁吗?” “佳郎绝对不是这种人,我们可以作证!请您取消刚刚说的话!” 载申骨碌爬起来哇啦哇啦喊道 “不要再说了!不管是佳郎还是桀骜,我没有坐过谁的腰!” 善俊泰然地说 “所以大物从树上跳下来,佳郎在下面接的时候摔倒了?那么那种姿势也是难免的我犯了死罪!请饶恕我吧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 “恩?我也不是很清楚” 要是能干脆摊开来吵一架就好了” “是两位的步子太慢了允熙的脚步渐渐更加快了 ‘同性之间的爱?这个更难成全?我不是喜欢什么同性问是什么事却都不回答但是突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发髻 “不用了,我马上就能解开的他发出的微小声音听上去太过痛苦,不想听没有刚刚那种温暖的感觉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或者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世俗都有愧 远远能听见溪谷的水声,鸟儿们为了躲雨都不见了 “男女的情欲是上天赋予的,男女之间的伦理纲纪是圣人们的教诲自己居然会一直把这样的女人当成男人,真是不可思议然后像吮吸雨水一样吮吸着她的身体和大家一起回成均馆的路上也是,回到房间里也是,看着摊开被子躺下的允熙时也是,要是换做平时很容易的一句问候刚刚却一直说不出口允熙为了挡住自己烧红的脸,拉起被子蒙了起来但是善俊没随她心意,也拉起被子,两人突然玩起来了拔河” “害羞啦 “堂堂正正说男女情欲比男女有别更伟大的女人,能称得上端庄吗?” 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前几天那种锋利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好像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而且是暑气非常重的晚上” “不行休息一天我就会跟不上的就像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没有我就不会有你一样” 善俊抓过她的手善俊也是一样) 允熙正在好奇大家都在看什么书也拿了一本过来,听了勇河这句话,她动作僵住了 “我干嘛和你这家伙做这种事啊!” “佳郎很好奇嘛身体不舒服…… 明明是夜闯,可是我们的女林大人还是不忘管理他那身衣裳,华丽的简直就像是要去赏月饮酒一样 “丫!你们都是傻瓜吗!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勇河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对允姬说道 “喂,大物那性子这么被绑着,多不舒服啊” “我能不生气吗?那些钱留着干什么?还不如弄点人来救我呢” 说完允姬冷冷地转过身 “如果说最没用的家伙,那当然是女林那个女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瘦小,如此惹人怜,如此美丽,真想马上紧紧地抱住她不仅是善俊本人,整个成均馆的儒生们都惊讶不已善俊弯下腰郑重的行了个礼不过大司成并没有“就此罢休”,和往常一样,今日大司成的话还是异常的多” 允姬也猜到了善俊的意图,刚要跟着起身的时候,周围的儒生们三三两两的都说想要去方便善俊不由自主的向允姬伸手,慢慢的要去解开允姬的衣服 “对了,忘了向两位道谢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 “金允植?” “并不是金允植要成亲,而是他的姐姐这下如何是好,金允植洪墙书的身份,原以为电视剧能保留住那层神秘感呢电视剧的第三集很明显善俊的牢狱之灾就是因为载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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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王知道她在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她的神色恭敬非常,面若芙蓉,卑微的表情衬上这芙蓉之色,带着让人心痛的楚楚可怜,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可他却知道,她那绝色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怎么坚韧的心…… 他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看到了墙角竖立着的那面大镜子,镜子里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的一张面孔虽然如美玉碾就,如翩翩佳公子一般,衬上满身的霸气,无人能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的臣下,面对着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怕他突如其如的脾气,变幻莫测的心思,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是,他能控制所有人,却不能控制她,他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却摸不透下面跪着的这名女子的心思,却无可奈何,想要凌辱她,她自己先毁了容,想要用刑,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马上打消了…… 她言语恭敬,礼节周到,头上戴的,是他赐给她的首饰,身上穿的,是他给她的锦衣华服,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可是却暗行鬼计,使他防不胜防,往往是计已成形,他却已中蛊,他才隐隐感觉,是否,这一切的所为,是她所为?就像这场王府宴席,本为招待西宁郡各处官员所设,目地为了联络各处,可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西宁王的宠妃秦妃在后院与人私会,偏偏还吵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个绿帽子,还真戴了个人尽皆知…… 西宁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停在屋顶的无数飞鸟…… “来人,送她入听雨轩大牢……” 奴才王丁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主子怒极反笑,他知道,主子已经怒不可抑了,看来,这位‘奴婢’泪红雨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眼角扫向地上跪着的泪红雨,想看到她脸上忧急惶恐的神色,如同许多次一样,她的脸上一派的茫然无措,无怒无喜,淡得出鸟来……还好,不说话,口水倒不往下流了……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走在前头,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气度高华的走向目地地……听雨轩牢房,仿佛去参加王府宴席,又仿佛王者去巡视某个下属之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想了想泪红雨在听雨轩中可能遭遇到的大餐,不由得又笑了,笑过之后,才问西宁王:“父王,她只不过是您从蛮荒之地抢过来的一名女子而已,为何父王对她总是百般容忍?” 西宁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王儿,从没见过你对为父的后宫如此上心过,为何你却老是要找她的麻烦?” 齐临渊沉默不语,显然想到了在泪红雨手中几次吃了苦头的事儿…… 西宁王讽笑:“王儿,如今你可是棋逢对手了,只可惜,每下一盘,总是居于人后少许,这一次,你的棋下得实在是太差了……” 齐临渊知道他的父王动了真怒,不敢多言,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儿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西宁王道:“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人家来,亏得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岂不让人玩如股掌之上?” 齐临渊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机智,却不想与泪红雨相斗,屡屡落于下锋,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犟着脖子道:“父王,您又如何……?” 这可颇揭了西宁王的伤疤,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王府,他虽为王,她却奸滑无比,他可一点上锋都没占到,自己虽贵为王爷,除却了身份,对她,却颇为无可奈何,偏偏几番争斗下来,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怜惜赞赏之意……真的要她享受大听雨轩大餐,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正文 第二章 听雨轩大餐 泪红雨被关在听雨轩大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牢中的牢头换了两人,具衙役们讲,是因为与她讲话太多,引起了上面的猜忌…… 可西宁王声称的听雨轩大餐,她倒一次也没尝到,这是不是说明,泪红雨运气还是挺好的? 自从换了两批衙役之后,她在牢房里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她讲话,连巡视的衙役都一样 泪红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着两名衙役押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个身影单薄,纤瘦,竟有几分相似于小世子齐临渊的身形,她不由心中一沉,她知道,这道红烧雀鸟,烧的,居然真的是鸟,画眉,一个隐身于小王子身边的杀手,闲时保护小王子,有难之时戴上人皮面具代替小王子现身……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翻转手心,看着洁白修长的手指,心不在焉的问道:“泪姑娘必定知道本王为何拿他来做菜?泪姑娘倒真是好手段,连本王的杀手,泪姑娘都有本事收卖,秦妃那里,不是有了他的帮忙,泪姑娘又怎么会躲过那如蝗的飞丁?” 原来,当日,泪红雨一踢开那秦妃的房间,就有暗器射到,却被一把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更奇的是,这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那飞蝗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以为没有人知道,却想不到,还是被西宁王查了出来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泪红雨道:“这么说来,你看王爷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那侍卫王丁,是不是?” 于妃道:“怎么会,臣妾眼中只有王爷……” 泪红雨道:“莫非王爷独身一人站在那里?王爷贵为王族,自然是前呼后拥,侍卫无数,我都看到了王爷身边有五个侍卫,一个长脸,两个圆脸,两个瘦脸,圆脸者面有油光,如同浸过猪油,长脸者脸似驴面,如果学那老驴叫上两声,必被人认作驴子一头,瘦脸者,颇为清俊,也只有这两人似个人了,一为王丁,一为赵五,难道你看不见?” 五名侍卫听了,那圆脸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想把那脸上的油光抹去一层,瘦脸者抚了抚下巴,想把那小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长,王丁与赵五自然挺了挺胸,向众人展示他们英俊的面容…… 其它众人听了,个个面露笑意,把这审讯的气氛冲淡下来,于妃心防放松,道:“臣妾自然看到了……” 泪红雨笑道:“看到就好,你话语之中反反复复,连这么大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你都可假说看不见,可见,你的话中,真话少,假话多,就如同你看那王丁,几次望着他,眼中含情,眉目含春,是否对他有所想法?” 于妃大惊跪下:“王爷,臣妾绝无此心,王爷,她这是污蔑!” 泪红雨道:“不是就答不是就是了,何必如此大的阵仗,倒显得娘娘您做贼心虚?” 西宁王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道:“泪姑娘继续问吧,爱妃可要如实的回答……”很显然,这出忽其料的问答,提起了西宁王极大的兴趣,他极想看到泪红雨要怎么巧舌如簧,问出话来 泪红雨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仰天长叹,眼角一扫,那画眉依在墙角,依旧打坐,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她茫然睁开了眼睛,左右望望,阴暗潮湿的牢狱,原来,自己还是在这里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许过之后,又颇为后悔,这么一来,对整个计划,不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破坏? 却想不到,反复的叮嘱于妃都毫无效果,这个蠢女人还是把一切道了出来 其它三妃听在耳内,个个恍然,原来自己又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不由得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急着出狱了,立得一功,王爷大喜之下,必把自己放在心里多一点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正文 第十章 有只骷髅 两老头之一成武一揭绸巾,只见托盘里面一只白色的骷髅头骇然而立,两个黑幽幽的眼眶望着自己 西宁王见了,心中不由得阵阵失望,心想,难道她真是一个山野丫头? 泪红雨指着骷髅,道:“难怪王爷会在奴婢那个偏避的小山村出现,却原来是为你,却让奴婢无辜受了连累,真是惨啊……” 西宁王听了,虽满心满腹的怀疑,却找不到丝毫把柄,唯有端起面前酒杯,笑道:“来来来,饮酒,饮酒……” 泪红雨却捧起这酒樽,拿了一块点心,向另一个牢狱走了过去,将骷髅头递给在牢狱中一时半刻也不忘记研究杀人方法的画眉,道:“来,来,来,王爷请客,你也来饮上一口……” 画眉望了望这骷髅,脸上露出烦恶之色,很显然,他虽然是杀手,却不习惯用骷髅饮酒,泪红雨却胜情邀请:“男子汉,怕什么,莫非敢杀不敢饮?” 画眉这才把心思从蟑螂处移开,却淡淡的道:“我要怎么饮?” 原来这牢房的栅栏太过狭小,那骷髅头穿之不过,泪红雨想叫西宁王开了牢门,来一个大家同饮,想了一想,还是不敢太过造次,这西宁王,捅他一次胳肢窝就好了,捅多了,只怕他会不爽,只好作罢,自己拿了过来饮 那画眉便又坐在木板床上研究蟑螂,不再理她…… 西宁王却用沉思的眼光望着他们 西宁王叹道:“不是他父母双亡,自己头脑又有问题,虽有皇室血统,又怎么会让米世仁捧上如此高位?” 黄雀一惊道:“王爷所说,是当今圣上?”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正因为他是一个白痴,所以才被那宦官捧上高位,做了那傀儡皇帝,朝政大权被那宦官米世仁独揽,而他的父母,却正是二十年前死在沉月坡的福王与那三名妃子中的其中一位 黄雀却心底一声长叹,她看见了他的眼光透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某处,却想,既使是其它人的替身,又有何不可? 这边,泪红雨与那画眉在牢中的日子却苦闷了起来,西宁王来了几次之后,没有再来,也不来找他们的喳儿了,画眉倒不觉得什么,反正他除了对研究死蟑螂感兴趣,对其它一切皆不感兴趣,至于那头颅盛的葡萄美酒,转眼喝过就忘 唯一苦的就是泪红雨,念念不忘那点心与美酒的滋味,特别是每天吃过牢饭之后,对比就更加强烈,总要唠叨一番“葡萄美酒骷髅杯”之类的句子,还砸砸嘴唇,回味半天,憧憬半日 她转眼望向隔壁,画眉凝视着地下的蟑螂,眼见着正在数地下几只,她不由奇道:“画眉,你不用睡觉的吗?” 画眉翁声翁气的道:“不用,你睡吧……” 泪红雨暗暗称奇,心想,杀手就是杀手,与众不同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泪红雨想不到这画眉说起这些残酷之极的事来的时候,口才会那么的好,可媲美自己,不由得心想,自己应该不应该救他?又想,既使自己不救他,可能西宁王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把他送入狱中,让他来监视自己,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监视的…… 画眉讲这一番话,却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对这个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对他来说,西宁王是冷酷的,不择手段的,更别说让人在他的面前挑衅了,可这个泪红雨,却不断的挑衅着西宁王的权威,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以冷血著名的王爷却一次次的放过了她,画眉不由得猜测,这个泪红雨的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于是,他给她讲起了最血腥的刑具,最残酷的杀人方法,讲的时候,眼角微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却哦哦几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画眉终于在心底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极为胆大的 于是乎,泪红雨满面严肃,一本正经,口水未再往下流,似听非听,想着自己的事儿,画眉介绍这古代刑具,讲得自己听了都毛骨悚然,也不见泪红雨半点动容,于是更加佩服这泪红雨,更加的认为,她非池中之物 当然,自被掠入西宁王府之后,她的观念又转变了,却原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是很多的,冷酷而聪明的,也多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这玉七的老婆更加的不耐烦,将饭菜送了过去,咣的一声丢在地下,大声道:“没见你们坐牢坐得如此舒服的,吃吧,吃吧,吃了早点投胎……” 她这话,让人听了,真有点儿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 猪蹄值千金 画眉却不以为意,也不避讳,拿起泪红雨啃过的那半边猪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泪红雨不由得一阵后悔,早知他这么毫不顾忌,就怎么也拖点时间多咬几口……,她望着画眉吃得油光发亮的双唇,直咽了几下口水,向玉七媳妇提议,道:“下次多送点儿过来……” 玉七媳妇一怔,脸色阴沉,道:“你以为这是你家,想要就要?这可是牢房,你想多要,可以,拿银子来……” 泪红雨知道她说话刻薄,从小听到大的,也不以为意,具旁人讲,自己的口刻薄起来,可厉害过她千百倍的,只不过自己不常刻薄而已 泪红雨还在想,以他的性格,在秦妃的事件上,被泪红雨躲过,而且反咬一口,如今泪红雨下了大狱,他不来趁机落井下石,倒颇让泪红雨挂念的 那金袍将军显然有几分聪明,看了主人的神态,知道主人要它做什么,越发得意,前腿趴在铁笼之上,把铁笼摇得直晃,金黄色的眼珠看着泪红雨,仿佛这泪红雨是它口中一个大餐 小世子掏出一个沙漏,精巧之极,这也是他换狗之时顺便换过来的,他看了看沙漏,笑了笑,道:“这沙可差不多漏完了,你还没找到?莫非找不到,胡说八道,死之前想在这街道之上巡视一番,让这西宁郡的人人人记住你那口水直流的模样?” 看来齐临渊年纪虽小,同样对美女有所期待,有所评价,再加上府内美女如云,看惯了面容端正的美女,对泪红雨的歪嘴模样,幼小的心灵大受打击,早就心怀不满了 齐临渊正猜着,这莫非是一只刚出生不仅的小猫? 就听得一声犬吠,有狗叫了起来,转头一看,不是自己的金袍将军,那么,就可能是那只小萝卜头狗,想不到,它真是一只狗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金袍将军自然是不屑一顾,低头舔毛,又舔了舔狗腿,显示是准备着用哪条狗腿来踩死这小萝卜丁狗小萝卜头狗踱着小方步,迈着小狗腿,鲜血满嘴,伸长了舌头,舔了两舔,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管地上的死狗,向它的主人踱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它,倒真是名如其狗,虽小不零丁,但却有一股虎啸山林的气势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长须遮面男看来颇为宝贵他那胡须,赶紧的摸了摸他那胡须,连忙道:“不不,小人不姓毛,小人姓宫名熹,其实小人并不是不想卖了这只狗,小人并不是不想嫌钱,只不过,这只狗有个怪毛病,除了小人的话,它谁的话都不听,谁要是对它发号施令,它张嘴就咬,都咬伤了好几个人了,小人怕如果这狗咬伤了小世子,那么,小人就是把命赔上,都补偿不了小世子了……” 齐临渊一听,心中不由得一乐道:“哦,这狗,倒这么有脾气,倒与小爷我颇为对胃口,既然它只听你的话,那好,小爷就连你一块儿买了,你就跟我回王府,专职照顾这只小狗……” 泪红雨自然在一旁怂恿:“对,对,跟小世子回王府,一个月有一百两例银,养两三个老婆不成问题……” 王丁心想,我那例银才五十两呢,怎么一个养狗的倒多过了我?正想表示反对,齐临渊现在倒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了,点点头道:“好,就给你一百两,只要你养好的这狗,小爷我还有赏……” 侍卫王丁满心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心想,都是这泪红雨多嘴,平白无辜的让这个新来的养狗之人倒骑在了自己这个威风凛凛的侍卫身上,他心思灵活,不由得想,这泪红雨姑娘倒颇有几分口才,不如平时巴结了她,化敌为友,关键时候让她帮自己稍带上几句,说到了小世子的心坎之上,每个月不也多拿几两银?王丁越想这事儿越能成,颇后悔以前与她口舌相争,发誓以后要把这泪红雨侍候好了 齐临渊平日里作威作福,吹牛拍马的人不知多少,但很少有如此憨厚老实的拍马之人,眼中的目光真诚得让人想哭,齐临渊心情不由得大好,道:“你不用着急,给小爷照顾好了狗,我叫父王赏你一个官职,入队当兵,立功受禄,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文 第十九章 古怪的老夫子 为了不让舌头退化,她不免期望着有人救她出去,把希望寄托在那玉七的身上,希望她的夫子可以想个办法救她出去,可几经试探,玉七除了每天给她送好吃的,在画眉那里嫌钱之外,就没有了别的行动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 他瞅准了玉七给牢内两人送饭的时间,把玉七支开,从怀里拿出那包纸,心痛之极的把那一两银子的毒搅拌在泪红雨吃的饭里头,一边还愤愤不平的想,她吃个牢饭都如此丰盛,加上加了料,这一餐,可不下十两银子,可抵得上我半月人工了,牢坐成这样,我也想来坐坐 王丁哆嗦着手,拿起筷子,正准备自己毒死自己,泪红雨忽然道:“王爷,您看,奴婢说得不错吧,连蟑螂都不愿意吃我这饭菜,您看看……” 原来,牢房中蟑螂颇多,有一只爬上了饭菜之上,吃了几口,翻转肚皮死在了碟子的边缘…… 泪红雨笑道:“您看看,连蟑螂都吃了我这饭菜拉肚子而死,很显然这饭菜不是名厨所制了,您说呢?王爷?我看,王丁大哥也不必试吃了,蟑螂都吃不惯这饭食,何况王丁大哥?” 王丁听了,心中忽然间明白,她早就知道饭菜中有毒,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让王爷试吃,逼得自己不得不毒死自己,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又为他求情呢? 不但他不明白,西宁王也不明白,他见了王丁的神情,知道这饭菜之中可能让他做了手脚,前后一联想,知道王丁为上次的事记恨了泪红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可巧,自己偏偏来到了,他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来了……可转头一想,只怕这泪红雨早已知道了饭菜有毒之事,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吃,不由得怒火又腾腾的升了上来,直感到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真心,居然给人家当成了驴肝,他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村女,怎么连毒药都可以分辩得出来?就算是江湖人,可以聪明到她这个样子,也少见之极! 他一口气升到胸口,不能出,见泪红雨为王丁求情,于是把胸口那口发不出来的气发在了王丁身上,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好奴才,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西宁王本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王丁有武功却不敢抵挡,这一脚下来,直把王丁踢了个在空中翻腾两周半,身子直撞上墙,跌倒在地,直翻白眼儿…… 西宁王正想再给王丁兜心一脚,不经意之间,却看到泪红雨嘴角含了微笑,在一旁大看好戏,心中一亮,心想,莫非这泪红雨假称为王丁求情,实则想要了他的命?她算好了自己的反映,所以才正话反说?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泪红雨利用,放下了要踹出去的脚,也不踹了,淡淡的笑了起来:“王侍卫忠心可嘉,亲自为本王试吃,来人,赏银十两,王侍卫,你以后就专管这间牢房,其它的就不用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可别再让人送进什么溲饭剩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得唯你是问……” 他这是清楚明白的警告王丁,如果再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叫别人再送好饭好菜进来,让她吃吃牢饭,聊作小惩……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笑容也没有了,洁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美人如玉的身形,每当泪红雨呈现出这种仙姿的时候,西宁王就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爱抚,只可惜,这种仙姿,在泪红雨的身上呈现极少,每到关键时候,她那嘴流口水的神态就又出现了……话说了,有时候想想,连想亲亲都没了地方,心中的欲火就消失了大半 而且,每当玉七要接近泪红雨的时候,都被王丁虎视眈眈的望着,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泪红雨不知道老夫子到底还想不想救出自己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 他可不知道,这泪红雨是纯粹胡说八道,骗吃骗喝…… 泪红雨见他有所动容,添油加醋本就是她的长项,而且可以把细节编得似清晰,又似不清晰,让人相信一大半,又不相信一小半,她道:“我还记得这凤钗上的珠子是粉红色的,村头的老伯不识货,以为是小孩的玩艺儿,给这东西他孙子玩儿,被我骗……求了好久,用五六根自制糖葫芦才换了过来的呢 她忙换了一幅心思向往的馋样子,道:“王爷,既然您说起山珍海味,不如咱现在就开始,奴婢都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好的了,您早一点给奴婢吃了,奴婢就可以早一点记起我那忘记了的往事,对您,对我,岂不都好?” 西宁王见她饿得可怜夕夕的,特别是嘴里头讲话之时,口水往外滴着,像一条热天里伸着舌头往外吐气的小狗般可怜,不知怎么的,就不想再为难她,一挥手,吩咐人下去置办一桌山珍海味上来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 她可不知道,西宁王对她编的故事其实是信得不多的,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与她和平相处的日子,虽然呆在牢房之中,泪红雨说的虽是不着边际,可不知道怎么的,西宁王每过了两天,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往牢房里走,都勤得过进他那后宫宠妃们的寝宫了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 她正想念着西宁王的大鱼大肉,又一想,自己仿佛没什么东西可编的了,看来西宁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所以这两天都没用鱼肉来诱惑自己讲实话,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泪红雨在老夫子的教育下早就知道其下场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可是,泪红雨又岂是一个那么轻易让人放下的人?稍有了闲暇,西宁王便又想过来看看泪红雨还可说出哪些线索……经过几日的查找,总是查无实据之后,西宁王其实对泪红雨讲的东西已不抱希望,隐隐知道她很可能是胡编乱造,可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希望她的胡编乱造结束,也许,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让他有借口来找她 西宁王踱入牢房之中,王丁自是在一旁侍候,那五位圆脸长脸瘦脸之侍卫,自然也跟着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加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偷看 晚上,月光从高高的牢房窗棂之中透了下来,照在泪红雨的脸上,她就着月光从手指的指甲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球,几捏几弄,那银球弹开,变成一根食指长短的银针,月光如碎银一般的洒在那根银针之上,泪红雨不由得想起老夫子对她讲的话,说这门技艺是她的保命之艺,可千万别让他人发现了…… 泪红雨转头向这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望去,见画眉闭目斜躺在床上,很显然已经熟睡,她却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地上爬出来的几只蟑螂,忽地一挥手,那银针如电闪一样没入的蟑螂之中,那蟑螂却没死,也没被钉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缓缓向画眉所居之处爬去 泪红雨皱眉看了看那头牛,忽道:“王爷,不是奴婢提诸多要求,这牛,可不太对……” 西宁王估计她就会挑三捡四的,听了这话,倒也不意外,道:“有何不对?” 泪红雨道:“王爷,您看,奴婢已经降低了要求了,只要是黑白花色的奶牛,都行,可您看,王丁大哥,他找了头什么牛给我?这相差也太远了一点吧,奴婢当年所骑的,可是一个母牛,他却找了一头公牛过来,王爷,您知道吗?这公牛,骑上去的感觉可不太对,公牛的脾气暴躁,而且,脚迈的步伐与母牛也不一样,到时候,奴婢骑着它,走快了,走慢了,可都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侍卫王丁好不容易有了在王爷面前表现的机会,还期望着官复原职呢,可不希望把事情给搞砸了,他忙道:“王爷,属下找了整个牛马场,就只找到了这么一条花色的牛……” 泪红雨道:“王爷,如果您不介意,不怕奴婢给跑了,何不让几个人跟着奴婢,奴婢亲自去找?难道您还真怕奴婢跑了?就凭王丁他们的武功,奴婢想跑又能跑去哪里?” 说完,眼巴巴的望着西宁王,西宁王不用看,就知道她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如同流着口水的小狗,他垂着头,笑了笑,道:“好,既然你想入马场一看,本王就准许了……” 泪红雨刚刚吁了一口气,他又道:“本王就陪你入一趟马场,挑一头你所说的黑白相间的奶牛……” 泪红雨听了,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于他,欢欣的道:“好,有王爷陪着,沾了王爷的光,奴婢必能找到一头好奶牛……” 走入人声鼎沸的马场,这马场牛马齐卖,是西宁府军马与民马的交易场所,也是西宁王军马的发源之地,西宁王一身便服,倒没引起多大的哄动,有些认识他的人远远的见了,只静静的避开,强买强卖者闻到风声,倒衍旗熄鼓,准备等西宁王走后再行那强买强卖之势 虽然自己等着人家来救,也可以帮人家一个小忙不是? 她左手搭着右手,把指甲中藏的银针暗暗拿出一根,暗扣于拇指与食指之中,望着西宁王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她可没想过要给西宁王来这么一下,具她观察,西宁王的警觉性可极高,只怕自己略有杀意,他已察觉……再说了,她这门技艺,就像老夫子所言,杀个苍蝇,射个蚂蚁还行,准确度还挺高的,可射人,除非那人没有武功,不会躲避,意思就是说,除非这个直挺挺的像挺尸一般的等着她去射,才有可能命中要害 泪红雨在那牛面头转了一圈,复又大声赞道:“这匹马,真的很不错,肯定能日行千里,王爷,您看看这蹄子……”她指了指这头牛黑不溜秋的牛蹄子…… 又道:“你看看这马尾巴,蓬松巨大……”她摸了摸那牛尾端的那一撮小毛 眼看万马奔腾,间中还夹杂着几头老牛,全向泪红雨与西宁王以及美女的地方冲了过来,泪红雨想不到会照成这样的效果,不由得心中胆寒正迷茫着,却见刚刚还清纯如水的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然口角含了冷笑,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小厮忽然拔出利刃,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攻了过来 …………………………4800分的加更…………………… 妹妹们投PK票吧,下一次加更5400分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就为了代替秦妃?泪红雨心想,原来,秦妃的地位也不低…… 原来,自己惹的,全是地位不低的高级人物 西宁王忽拍了拍手掌,道:“本来不是为你们准备的,却要用在你们身上,真是浪费之极……” 众人皆在猜测他的意思,忽然之间,从马场周围的房子里,屋顶上,涌出无数的甲兵,个个手持长箭,对准了这群刺客 她可没想过,这生性阴冷的西宁王,对自己真有什么所谓的真情”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看来这兰郡主倒真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缠上了西宁王了,只希望她不是来要自己的命的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也许,他们本就没想到能救出我,想救的,只是那听雨轩的画眉…… 银三见劝住了泪红雨的泪水,望了望直挺挺的站在坑中的西宁王,问道:“他怎么办?不如放了吧,我们可不想与整个西宁王府作对……” 银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出其不意,这场仗,哪会打得如此顺利,如果由名门正派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是下三流之再下三流的,如果真把西宁王怎么样了,他的属下可会铲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山村,实力怎么也抵不过西宁王的千军万马,要不然,也不会让泪红雨无缘无故的被他抢走了 泪红雨望了一眼银三,知道他缩头乌龟的本能又开始冒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他可杀了我们村庄里三人,刘大,黄二,与李三,就这么放过了他,那三个人的家人会同意?” ……………………求PK票的分水线…………………… 本届PK灵异事件良多,我只有你们的支持,喜欢我的书的朋友,点点PK票,多谢了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听他这么一说,泪红雨回忆起了在牢房之中那一段惨不忍睹的吃牢饭的日子,心想,原来自己吃不下牢饭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从小吃玉七哥煮的东西多了,舌头变娇贵了 泪红雨转眼望了望铁五,见他眼睛斜斜的望着玉七,很显然对玉七所说不屑那个一顾,知道他与玉七一向不大对盘,便故意的道:“玉七哥真是好手艺,好得不得了,看来没有人能比得上玉七哥的手艺了 那铁五一说出口,神色却也奇怪,仿佛颇为后悔讲出这句话一般,见到玉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还撞倒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 银三道:“小雨,你猜对了一半,我们的排名,按才能来论,不以资格相论,老夫子排名第一,而这个排名第二的,却是我们私下一致推举承认的人,连老夫子对她的智慧也自愧不如,她的奇思妙想往往天马行空,感觉如果她还大过一两岁,天下间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泪红雨不感兴趣的道:“你们推举的,莫非是一个小神童?西藏某位神佛转世?” 银三道:“小雨,你不知道,我们一致推举的,就是你啊……” 泪红雨差点被一口口水噎死,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道:“如今老夫子不在此处,我成了第二,比你们还高了一级,莫非,你要我当你们的头?” 银三摇了摇头道:“小雨,不是我们要你当我们的头,而是如今这形势,只有你当了我们的头,才能领导我们进王府救人,小雨,你不知道,老夫子如果不在,自然是排在第二的人接手村头儿的位置,小雨,以后,我们可全靠你了……” ………………………求票啊求票……………………… PK票不涨了,心酸啊……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赶着鸭子上了架 堂下一众村人异口同声的赞同,表示人人都知道这回事,只有泪红雨不知道 泪红雨怀疑的望着这一张张自己熟悉的面孔,心想,他们如此推崇我,为何平时对我还是该吵架的时候就吵架,该白眼相对的时候,还是白眼相对?只怕是老夫子不在了,他们想推个劳心劳力的替死鬼出来为他们挡挡灾? 可自己还不得不当,以她所知,的确,这众村人虽说会一样两样绝技的,但如果提到动脑想东西,的确个个儿蠢得像猪……和自己比起来……又想,当这个村头儿也不错,一般头儿,总有点特权,以后蹭吃蹭喝,就可以不限于形式,可以从村头蹭到村尾,从村尾又蹭到村头,连吃带拿,他们还不得有丝毫怨言,自己还可以拿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威风凛凛的连吃带喝,顺手牵羊,而被拿被吃被喝之某人还点头哈腰,卑恭曲膝,连声道:“雨大,您请吃,请喝,请拿……” 这和自己以前每到一处蹭喝之时,总糟人的白眼,听人冷话,多么的不同,泪红雨一想到此,只觉得这头儿当得值得,当得舒服,她望了望众人期待的眼光,缓缓的道:“要我当这头儿,我要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以后的称呼可得变,不能再叫我小雨,得尊称我‘雨大’,如果同意这一条,我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吧……” 玉七,铁五,银三,三个领头之人互望一眼,都感觉有点为难,泪红雨虽是老夫子与自己几个领头之人内定的才能第二人,可定的是才能,可不是年龄,实际上却是还是一名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大伙儿叫惯了小雨,也感觉这称呼颇适合于她,一下子变成大家伙儿的‘雨大’,而且这大家伙儿大部分都是一大把年纪了的,这么一变,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堂下众村人自然又是善解人意的一阵奉承,把做村头儿的苦处细细道来,直比那出征的大将军还要操劳百倍,幸好有雨大做了这苦到了极点的村头儿,要不然,这村人们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泪红雨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发酸,心想,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那杀手许诺的万两黄金,那杀手与玉七媳妇在狱中谈论猪蹄的价格,实际是救他出牢狱的价格,而实际上一千金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这杀手画眉是什么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请人救他,看来不止是个杀手这么简单? 玉七可不管她心中小儿女百转千回的受伤害的感觉,继续道:“老夫子叫我用湿泥拿到了那杀手背上那根金链锁头的形状,送回村,叫铁五把钥匙研究了出来,借铜六修建改造房屋掩盖挖掘之声,让金四挖了一条通道一直连接到那杀手的牢房之中……” 泪红雨问道:“这条通道必不会太长,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挖得太长?” 玉七忙恭维了她一句:“雨大,您老说得很对,您老就是有智慧,一猜就着!” 铁五与玉七一向是争先恐后的,先他抢了先机巴结头儿,颇不服气,忙跟上:“雨大,您老是我们这村里头最聪明的,当然一猜就着,还用得着人说吗?” 其它的村人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其间早有了默契,见两人开捧,哪有不见样学样的,一时间赞扬吹捧声四起,满屋子的阿谀奉承,把泪红雨捧得如飞到九天云内,脸上更加的红光满面 泪红雨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如果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吃着,玩着,就一定会想得快点……”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当官了有特权了 众村人在腹中苦笑,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泪红雨虽然升了官,当了头,那刮地三尺的本能还是没忘” 泪红雨听了,内心隐隐有不安的感觉,道:“他为何无缘无故的放了你?” 她头脑中忽然间有如闪电划过,道:“不好,你被人跟踪了,只怕,我们的山村,现在危险……” 玉七哈哈一笑,道:“小雨……”他看见泪红雨瞪了他一眼,忙改口:“雨大,你可别小看了我,除了煮饭之外,我可还有一项绝技,那就是逃跑隐藏,我要是想走,可谁都追踪不上我!”他停了停道,“雨大,你说得对,现在一想,那西宁王肯定是为了跟踪我而放了我,因为我在逃回来之时,的确发现有人跟踪,而且武功高强,我换了好几种办法,才甩脱了他,小……雨大,我保证,没有人能跟踪得了我!” 众村人听了他的话,个个脸上带了微笑,表示赞同他所说,他的话,的确没有半分谎言,泪红雨望了望他,长得颇为英俊,可实在想不出他会这种逃跑技术,他平时可极怕老婆的,既然这么怕老婆,老婆还有些风言风语在村子里传来传去,他却为何不一走了之,反正他逃跑之术极高? …………………………PK票票………………………… 郁闷之极的PK票票,都不涨了,咋办呢?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有趣的玉七 铁五是玉七的死对头,见他自夸自卖,冷笑道:“雨大,你别听他的,他那逃路之术虽强,可也比不上他老婆的追踪之术,要不然,他怎么不敢走!”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恍然大悟:“玉七,原来你的逃跑之术是被你老婆追出来的?” 众村人听了,皆哈哈大笑,颇有赞同之感,七嘴八舌的道:“雨大,雨头儿,您猜对了,您真聪明,我们还没说呢,您就猜出来了?” 又是满屋子的阿谀奉承! 玉七也不生气,估计他可能听这话听得多了去了,脸皮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道:“我玉七有人追,是我玉七的本事,你们想有人追也没那本事呢!” 泪红雨看了众人脸上那暖昧不清的神色,心中暗想,莫非这玉七是被玉七娘子霸王硬上了弓?又想想玉七娘子凌花对着自己之时那凶霸霸的神色,可能当上村头儿之后,她不敢对自己凶了,但心底怎么想,可是不知道的事儿,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暗下了决心,深感有这些村中男子汉的支持还不成,还得让村子男子们的老婆支持才行,要不然,自己这个村头儿的处境堪忧 她笑的时候,脸上灿若红润,微红的嘴夸张的张着,一头青丝乱摆,柳腰如微风拂过,仿佛一幅绝美的图画,却带着说不清的灵动之气,村子里的人,虽见惯了她的模样,也止不住的想,我们的雨儿,长得真是美,如同一块璞玉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转了一个圈,却发现那林小三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忙把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了平静,向林小三走了过去 这次这事,可牵涉到西宁王,那么如果他想弄清楚这件事,又或是想要弄清楚之余杀个把人什么的,就要甩开紧跟着他身后或明或暗的护卫们,于是某一天黑夜,他换上某一位下人的衣服,佝偻了身子,脸上稍微的易了一下容,闪闪躲躲的出了王府 与此同时,从房梁之上忽地倒下好大两桶水,兜头兜脸的全部倒在小世子齐临渊的脸上,身上,他正在想,这是什么水?却闻到阵阵酸溲味从身上发了出来…… 那声音又笑道:“小世子,早就想请你吃上一顿了,这一顿可是我搜集了全西宁府最高档的酒楼要来的,里面可真是营养丰富,五味俱全,你在王府可从来没吃过这好东西的……” 齐临渊被一桶溲水一淋,闻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几欲作呕,直反胃,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的苦,手忙脚乱,全忘了自己会一点儿武,可以用匕首继续斩网,说不定能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从房子四周,冲出几名个人,手拿棍棒,向网中的他打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打得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美女微微的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啧啧两声:“小世子,我这餐饭,好吃吧?” 他心中涌起无力感:怎么又是她,怎么自己又中了她的圈套?而且是一个破绽多得不得了的圈套?只因为自己关心则乱? 他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一处,浑身酸痛,张眼一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浑身吓了个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小河的河面之上,一根粗大的树枝横过河面,吊着自己的那根粗绳,却正系在那根树枝之上,河面之上,有几条鳄鱼游来游去,冷酷的眼睛子瞪着他,眼见着只要绳子不结实,马上张嘴接了去 玉七这么一夸,泪红雨当然是心中舒坦,小世子齐临渊吊在树上听了,心想,难怪这歪嘴奴婢这么会说话,却原来她周围的人全是这样的,吹溜拍马,比朝廷某些成了精的老臣还会吹,还会说” 玉七忙在岸上丢了无数的鲜肉进去,把那些鳄鱼引开,铁五见事不好,这绳可是自己的割的,难保这雨大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她可是经常做这种推卸责任的事儿,忙一个翻身,跳了下河,将功补过,极快的游了过去,在鳄鱼的嘴边捞起小世子齐临渊,幸好鳄鱼有了吃的,也不管他们,没咬掉他们一条腿,或半边屁股 一翻忙乱,泪红雨见小世子齐临渊安然无样,终于放下心来,却再也不敢再用什么方法来吓他了,她现在知道了齐临渊的脾气,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又想,和自己有得比,算了,还是直接拿他换人得了! 齐临渊自醒了之后,就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见这条小河河水清澈,巨树围绕,河两边照样有参天的古树,其树形之巨大,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假装被水呛着,浑身软绵绵的让铁五拖着他往村子里走去,他又望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泪红雨,纤纤的身影,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心想,她是与父王的许多女人都不同,特别是要把自己喂鳄鱼的时候! 齐临渊暗自发誓,一定要讨回了这笔账来,找个机会让她也尝一尝喂鳄鱼的滋味,他微眯了眼,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把每一条小路都记在心底,他发现,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一个极大的山谷,山谷内巨木重重,巨树之下,建起无数看似普通,实则精巧无比的房屋,有的倚树而建,有的独立于山野,山野之间稻田密布,他却不知道,这稻田里的稻穗可都比外面的大了很多!这可是村中精通种稻之中种出来的” 听了她这话,站在她身边的玉七喘了一口长气,终于放下了心来,自从听到她喃喃自语要去顺手牵羊一顿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想要提醒她可别忘了正事,却怕她记恨了自己,联合全村人不给自己好日子过,见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事理,不由得感动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深感泪红雨长大了,懂事了” 原来她惋息长叹的是这个 过了好半天,吃过了中午饭,泪红雨笑吟吟的打开齐临渊那间房的房门,笑吟吟的打量了他一番,道:“小世子,放风的时间到了,我们这里可不比你们王府,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可是优待俘虏的,来来来,出去走走!” 齐临渊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可不由得他不去,早有那玉七铁五之流过来拉了他就走 齐临渊这才听明白,这明摆着把自己当成狗场上的斗狗,随便让人参观,收取门票,偏偏还美其名曰,说是帮自己买衣服?他从小居于万人之人,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的捧着,哪有遭受过如此的侮辱,一张脸气得青红紫绿,冷冷的目光扫向围着他看的众姑娘小媳妇,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让人生畏的冷气,既使隔了挺远的距离,众姑娘小媳妇还是个个儿后退了一小步,转眼之间,却交头接耳的道:“这小世子,真有男人气,比我家那谁谁,强多了……” 见了小世子的俊颜,有一位小媳妇当即道:“村头儿,我第一个,诺,这是十吊钱……” 玉七看了,大吃一惊,这不就是自己的媳妇吗?他忙道:“凌花,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去去去,别添乱!” 那凌花道:“起什么哄,我去拜访拜访小世子,也是为了你,你看看人家小世子,举止多么斯文,多么尊贵,我观察好了,让你多学学他,以后家里边也有点文雅之气……”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知道为何,PK票票就是不涨了,心酸啊…… 女频有优惠活动哦,充值100元,有PK票与月票送,有充值需要的妹妹们,把PK票票投给我吧 玉七想不到鸡还没偷着,倒先蚀了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那吊钱落入到泪红雨的竹篮里,不由得道:“雨大,这,您看,那吊钱……”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玉七,知道不,自我当上村头儿以来,感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对所有的人一事同仁,不可偏帮偏信,要公平公正,不可偏袒某人,这样,我这村头儿才会做得长久,我们的村才会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说着,她大声的问周围围着的小媳妇小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小姑娘小媳妇自然是大声应和,又尤以凌花媳妇答的声音最大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泪红雨看了一眼可怜的玉七,他垂头丧气的立在一旁,全没了半分意气,有点同情他找了这么个脾气的媳妇,可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办事公正公平,她可时时刻刻的记着,她点了点头道:“好,就把你安排在小世子睡觉的时间……” 听了这话,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来自己一路上眼睛乱瞟,观察地形,早已被这泪红雨看在眼里,故意搞了这么一手来防着自己,让全村的女人全来监视自己,而且还有钱收,从没见过一箭是这么双雕的 泪红雨笑眉笑眼的道:“玲珑,这可不行,做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这时间已经安排好了的,可不能再改,如果你想买小世子拜访,明天请早,你花二十四吊钱,把他一整天买下来都没问题……” 众小媳妇小姑娘听了,个个儿吃吃而笑,笑得玲珑面色红红的,讪讪的收回了钱,用同情的目光望了一眼气得眼珠都快暴出来的小世子,心想,明天一定把他一整天全买回来才是,这么一来,岂不是可以朝夕相对,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泪红雨见了玲珑的样子,又望了望齐临渊,心想,这小子,倒还真有几分模样,一下子就哄得玲珑神魂颠倒,但是很可惜,你哄不了我,落在我村头儿的手里,你小子怎么都翻不了天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性格,一来到这里,你那眼珠子就乱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这下好了,我请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不用工钱,还让我赚了钱,我看你还打什么主意,这些姑娘婆娘,烦都烦死你! 泪红雨想着,又望了望齐临渊气得紫青紫青的脸,可以想象他以后的日子必是大白天里顶着个黑眼圈的,心中不由得痛快之极,在心底把自己自夸自赞一番,天底下最聪明者泪红雨也,玩弄小世子于股掌之上者,泪红雨也…… 玉七虽被老婆的事烦恼着,可一看见雨大村头儿嘴角露出的奸笑,却如冰天雪地里淋了一身的冷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又望了望齐临渊,见他修长的身子,龟缩在手推车上,那牙齿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泪红雨,他想,如果现在放开小世子,他会不会扑了上去,把雨大给大卸了八块?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佩服这个小丫头了:她见了这小世子的目光,仿若未见,反而甘之如饴,眼睛依旧笑眯眯的,眯成一条细线,眉毛还扬了几扬,把小世子直气得血往肚子里流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虽然那是一个歪嘴斜唇的美女 西宁王嘴角含了冷笑,有腹中嘲笑那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她,别以为凭着一点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在虎嘴里抢了肉来吃,今天就要你缴械投降,老老实实重来王府,做了自己的妃妾 既使她着了男装,既使她背对着自己,西宁王还是可以认定,那就是她,泪红雨! 那男孩转过身来,手举了冰糖葫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感受到西宁王的目光,向他嫣然一笑,向西宁王走了过来,边走边舔着冰糖葫芦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西宁王一愣,原来她早已知道周围的小贩大多是自己的人?他对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不由得有了一点动摇,忙向属下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但又想,自己把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的,你既已现身,就绝对不可能走脱 西宁王听了,深感于她的奇思妙想,她以自己为饵把他留下,使他不能及时的指挥调度,直接指出自己派无数人马围住关帝庙的事实,把换人的地点改变,让关帝庙的一切布置都成空,再加调度,却已不可能,她用玩笑的口吻把自己安排得周密之极的陷阱一一揭穿,自己前呼后拥而来,而她却只身一人,手里还拿了个冰糖葫芦,如游览湖光山色一般,忽然之间,西宁王心中涌起惭愧的感觉,这一次,他的气势与这未及笈的女子相比,相差了不止一点能让小世子平安归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不会蠢到去阻止的 当然,这与‘服侍’仿佛相差太远 西宁王在想些什么,泪红雨自然不知道,和尚的哦吟声中,两人沉默无语,仿佛无话可说,泪红雨忽笑了笑道:“王爷,我还有一个好东西要给王爷看看,王爷是否愿意欣赏?” 西宁王脸上是以静制动一切皆已掌握在手中的神态,淡淡的笑了:“枯坐无聊,你既有东西让本王欣赏,本王当然当仁不让……” 泪红雨嫣然一笑,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略略的红润,一双清澄如玉的眼眸,散发出柔和的光来,模样可爱到了极点,让西宁王看得一怔,满心满肺的忽然之间充满了柔情 泪红雨伸出灵巧洁白的双手,又轻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小和尚从佛像后转了出来自己的属下,可不比止次,全都是她所谓的乡亲!自己何不学她上次…… 他笑道:“这游戏,莫非像上次一样?” 泪红雨张大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道:“当然不是,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在王爷重兵包围之下还胆敢有那个不当的念头?” 她倒颇识实务,直接承认上次的事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我倒很想看看王爷能不能喝下去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 西宁王身上湿答答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皮肤渐渐感觉发烫,心知不妙,不知中了这女子下的什么毒,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挥手道:“把她拿下……” 这个时候 众人正感觉奇怪,可更加奇怪的事还在后面,只见这百年古庙,忽然之间震动起来,庙内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地基地震动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具他们讲 搞得西宁王不得不把服侍小世子的丫环们全部都换了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 可能泪红雨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夫子拉下了马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争议 且他身材虽然高大,从背后看是一个昂扬男儿,但一满面的胡须把他的脸遮得干干净净,胡须上还经常沾有油迹,从容颜上就被画眉比得天差地远,更何况,两人的村头儿之争呢,所以说,泪红雨对老夫子宫熹如今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在地基下面装上少量地火药,照成关帝庙地基震动的假象,这才把他们骗得团团而转” 铜六站在老夫子那边,自然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雨,这修砌关帝庙的事我也有份参与,对关帝庙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人就和好了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泪红雨偶而向他望过去,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怔,这画眉笑起来可真是美得惊人,她在心底里不由自主的用了‘美’这个词,用了之后,才又一惊,怎么把画眉比作了女人一般? 老夫子慢悠悠的道:“我的话还未说完呢,你想当这个村头儿,可还得经过一番考验才行” 泪红雨一听,道:“夫子,你说,我是您的徒弟,只要您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宫熹摸了摸他长长的胡须,道:“你以为西宁王就会就此罢休,他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他肯定广发了人手,四周围的找我们呢,我们这里虽然偏避,也难免不让他发现,你想成为村头儿,那好,你就想个办法出来,让那西宁王找不到这个地方 宫熹用眼光往堂下一扫,众人本来要口齿欲动口发赞同之声,被这目光一扫,个个噤口不言,他道:“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吗?京城是皇族的大本营,你们就以为西宁王在那儿没有势力?只怕我们还未出山谷,就被西宁王的兵马一锅给端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权利与义务 第六十四章权利与义务 众人沉默不语,宫熹这才叹息道:“小雨,你不是想吗?现在,全村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出办法,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西宁王的铁骑踏入这山谷了 泪红雨这才知道这村头儿的确不好当,不光有蹭饭的权利,还有抵挡敌人的义务,不由得心生悔意,讨好的对宫熹道:“夫子,我看,这村头儿还是您来当吧,您老德高望重,深受爱戴,只有您宽宽的肩膀,才能挑起这幅重担,我看,我还是跟在您老的身后,当一名小兵……” 她这番说话,换来村中众女子一片嘘声,特别是凌花,极不满的道:“小雨,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泪红雨略带羞意的道:“这个,还是夫子当的好,如果西宁王跟了上来,也好有夫子宽宽的肩膀抵挡一下,我人长得瘦小,抵挡不了……” 她的话,换来一片‘啧啧’之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村人们腹中狂笑,这小雨,那有时候还是挺贪生怕死的,特别是有夫子在的时候,危险的事,都让给夫子做,是她一向的优良品格魂归地府,这村头儿也是您的,我永远尊您为我心目中地头儿……” 后面一大堆吹溜拍马的言语,见泪红雨如此,村人们又跟着附和几句,一时间,屋子里又热闹非常,只见阿谀奉承之词满屋而飞可这不当村头儿了特别是她夫子拈须而笑地样子” 看来,她倒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夸奖别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他耳中听到地不一样是宫熹对这个徒儿的埋怨与担忧?他忽然间心生羡慕那么,你就会认为这不同凡想几个字,安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恰如其分的” 画眉点了点头道:“我出来这么久,办完这件事,也该回去了,他地身边,不能少人,而现在,他身边几乎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宫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望向远方,那小狗跑远的黑暗尽头 泪红雨好奇心起,转眼忘了他们两人之间对于村头儿的争执,道:“夫子,你们在等谁?” 宫熹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给她看的,望了她一眼,道:“徒儿,不关你的事别多问,等下你只看着好了” 对于宫熹的口吻,她已习以为常,自动过滤掉自己不喜欢听的,继续道:“夫子,你有事瞒着我哦!” 宫熹手抚胡须,斜眼望她:“是吗?做夫子的要事事向陡儿汇报吗?” 泪红雨从小已被他锻炼出百折不挠的劲头,对他的冷言冷面视若不见,头脑中亮光一闪,学着他的样子,也斜眼回望了过去,道:“夫子,你可别让我猜着,你失陷听雨轩,是故意的?” 宫熹道:“这不是趁机让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村头儿,过了过瘾吗?” 见自己所猜可能为实,泪红雨沮丧起来,感觉自己花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老夫子一众人从听雨轩中救了出来,对自己的本事稍微有了一点沾沾自喜,可以在老夫子的面前表现一番,却原来是白忙一场,自己只不过是老夫子手上一颗棋子? 画眉看见她面上的神色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安慰道:“你的调度计划我们都很佩服呢,你不知道,夫子还在我面前不停的夸奖你!” 泪红雨望向夫子,夫子沉默不语,勿自摸着他那胡须,没有对画眉的话表示赞同,她更加的沮丧,想要转身而去,不愿再见到可恨的老夫子,宫熹这时才道:“恩,的确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要应付更大的危机”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不一样的宫熹 第六十六章不一样的宫熹 忽地飞身飘起,向泪红雨飘了过去,泪红雨恍惚之间须飘飘,衣袂飞舞,身形若仙,他一把抱住泪红雨,向旁飘去,而画眉,手臂舞动之间,叮叮当当的,击落无数的暗器与短箭,烤鸡的篝火被击得火花飞溅,忽然之间,山坡之上,人潮涌动,树影婆娑,钻出无数手持弓箭的兵士,马蹄之声如雷鸣一般响起,地皮被震得微微颤动,林中的飞鸟从树上惊起,叫着冲上云霄,一时间宁静的山谷如煮开了水一般,到处都是响动,到处都是人影泪红雨见情况不妙,忙把头往宫熹的怀里埋进几分,不经意间,嘴唇贴着宫熹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她忙移开嘴唇,却不知自己地双唇在宫熹胸前磨擦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道:“夫子大声地反对,可惜,与平常一样,夫子对她的话总是充耳不闻,恍如未听见一般” 泪红雨知道,就平时观察所得,除非自己流眼泪,其它的话与手段在夫子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今天,仿佛这流眼泪也没有了效果,她只好嘟囓着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玲珑的黑衣人,其它的黑衣人被西宁王一挥手,倏倏几声,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可以肯定地是,他们一定在暗处藏着,如有情况出现,就会马上现身 如是,泪红雨望着老夫子宫熹的神色,就自然而然的畏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身子渐渐往后缩,躲到了玉七的后面,玉七一向与她交好,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的心思,眼中露出了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小雨,别怕,夫子就算会怪罪任何人,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泪红雨心想,他不怪罪于我,倒怪了,又想起自己不知偷了他多少东西去换冰糖葫芦,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会不会罚自己跪那搓衣板,想着想着,脚步又往后移了几公分,藏到了铜六的身后,铜六站在后门边,她准备一不对头,马上夺路而逃,藏入深山老林,再也不出来” 泪红雨听了宫熹这话,见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忽然之间感到心中充满了酸意,自己是小孩子,是宫熹的徒儿,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与宫熹的距离相差天远地远?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了这种想法,也话,自这场老夫子精心布置的埋伏开始,她就感觉自己与老夫子的距离越来越远,老夫子渐渐变成了高在云端的神衹,而自己,却变成那微不足道的小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糟糕之极当今的朝廷已被那人称八千岁的宦官米世仁控制而当今皇上,也颁下圣旨,要小世子齐临渊入京都为质 她三爬两爬,爬上古树,钻入那间小小的藤屋,藤屋的角落里,放的是一个藤箱,她打开藤箱,箱子里面有珠钗,有金锭,有银票,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了整整一个箱子,她欣赏着自己的珍藏,把藤箱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摸了摸,又放进去,满手的金银珠宝的润泽之下,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她躺下来,仰面望着屋顶,月光从藤屋的缝隙间渗了下来,星星点点印在她的身上,波光漾漾,她听着虫鸣之声,在空空荡荡的夜空之中回响,那种被遗弃的了感觉又浮在心头,人人都有前尘往事,可是,她的往事却是从岁开始,岁之前的事她早已不记得就仿佛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孩被母亲遗弃了一般再说从树林的缝隙左右望去,那衣袂刮在树叶上的声音早已不见,她又向树下望去,却大吃一惊,这棵古树之下,站有一人,瘦长身材,一身青衣,脸庞斜斜的映着月光,更显得面容如玉,不正是那画眉?她心中一喜,现在看来,这个画眉可是唯一对自己好地人,既然老夫子对自己不好了,不如拉拢一下画眉,他的武功也高,说不定能给西宁王一点苦头吃,以报自己在西宁王府被欺的一箭之仇 她正在向树下站着的画眉打声招呼,却看见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画眉扬脸冷冷一笑,那一笑是那样的阴冷残忍,这种神色刚好让泪红雨看得极为清楚明白,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寒意,不知怎么的,她微一迟疑,这个招呼就没有打下去,反而不由自主的屏住地呼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之间对他起了这么大地防备 她悄悄把头往树叶之中缩了缩,又微眯了眼睛,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老夫子平日里讲的江湖故事,说有些武林高手,感觉极为灵敏,就算是眼睛中散发地微光,可能让他们感觉得到,自看到画眉那古怪的神色起,泪红雨就有了这种感觉,她感觉以前那亲切和蔼的画眉已消失不见,树下的这个人,虽有画眉的皮相,可实际上,在她的心目中,却并不是画眉面色忧郁,静静的望着她,他的邪魅与冰冷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那位沉默寡言,亲切和蔼的画眉,可泪红雨望着他脸上亲切和蔼地神色,那森森寒意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两人仿如闲庭细步,沿着空寂无人的小路,向前走去,泪红雨尽量的放慢了脚步,踱着莲莲细步,只想迎面或许能遇上一熟人,看到自己的处境,或许能引起警觉,把自己救出魔掌,可惜,这条路,本就偏僻,正应了那句俗话,鬼影都不见一个 她尚未开口,画眉轻道:“这处地方,倒也不错,仿若世外桃源一般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可太隐避了,除了蛇虫鼠蚁,基本上村子里的人是不会有事没事跑到这里来的,更何况,现在可是晚上带给自己的只有温暖,她几疑看到地不是同一个人,可惜她一时都不能忘记自己已成为人质,不能走脱地事实却是为了欣赏她的男人嗓门? 泪红雨勉强笑道:“画大哥,呈蒙夸奖,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画眉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跟我去京城,到了那儿,五业荟萃,有无数民间艺人,唱戏的尤其多,你想学想看的话” 泪红雨心中更加惊慌 她一言不发推开藤屋的窗子,想想自己嚎了老半天的戏,也不见有人过来看看,她再一次确定,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村子里头地人绝不会来 泪红雨看到树下一人一狗激战,那画眉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仿佛迷惑不解,为什么这狗都这么厉害,那只小萝卜头狗却没听泪红雨叫它快跑的唿哨,也停了下来,小狗很小,泪红雨看不到小狗的表情,但可以猜测,那小狗被激起了性子,想与画眉一较高下,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这小狗绒球,就像老夫子,脾气臭起来,谁也管不住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捕捉 眉手拧着小狗的颈,又如幽灵一般向树上飘来,泪红色落入他的眼中,他道:“以后有它陪着你,你不会适应不了京城的生活的他那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紧张的思索起来,她不明白为何画眉既然带人来到这里,却不马上发动攻击,却在等待着什么一样,一般的情况下,发动攻击最好的时间是晚上,可现在晨光初露,黑夜将去,他却还好整以暇的等在这里,他到底在等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等待 道说,他的行动安排在白天?这可反其道而行之,他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感觉眼前这人心思难测,居心叵测,正在这时,她忽听见树下有人声传来,那声音忽高忽低,不停的呼叫着“虎王,虎王,虎头,萝卜头……,你在哪里……” 这不正是玉七的声音?原来,他来找那只小狗来了,泪红雨听了,心中忽地升起不平之气,这玉七,不见了一只小狗,都周围的去找,还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可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出来找过,难道自己还不如一只狗? 这绒球也奇怪,见树下有人叫它,它也不支应一声,也好引起树下之人的注意不是?她回头望去,却见画眉不知何时已把那小狗抓在手里,左手在小狗的颈上轻轻的抚着,那只平时威风凛凛的小狗在他的手上,居然吓得一动不动,眼珠中露出哀怜的目光,泪红雨是聪明人,知道如果自己有所行动,不听话的话,这只小狗就会真的变成狗肉小狗也怕画眉,默默的躲在了角落里,勿自舔着自己的小狗腿,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可见狗的奴性发作,欺软怕硬起来 静静的夜空之中,玉七唤狗地声音传得极远 只见他们四人下跪向画眉行礼,既使隔得远,泪红雨看到了画眉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疏离而冷淡的神色,渗着丝丝的阴冷,让泪红雨看了,从心底发寒洁白的面颊浮起淡淡的红润,整个人如一朵百合花,而画眉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只有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画眉笑道:“既然我找上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何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以免你呆的这个村子其它人受你地牵连?” 说着,他用淡淡地眼光望了一下泪红雨,很明显想以泪红雨来做要胁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既使他将当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甚至于将皇上拉下帝位,自己称帝,可在野这位皇子登高一呼,号召国人群起反对的话,只怕他的权力与帝位都将成泡影 凌花望了一眼那只玉镯,嘴唇忽地变白,她问道:“这只玉镯,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画眉将那玉镯对着早晨初升的阳光,笑道:“这只玉镯,本为翡翠雕成,可这翡翠却不同于一般,镯身隐有血红色的龙纹,此龙纹平日不会浮现,在阳光照耀之下,才会隐隐而现,此玉镯,人人都以为它被人摔成了两半,再以金套镶接,不过,只有皇室少数几人才知,这接口,却不是被人摔断的……” 凌花听了,脸色更白,喃喃的道:“这你都知道?” 画眉手持玉镯,委委道来,他的声音轻脆,如玉滴落银盘,在微风之中送入泪红雨的耳中,此时的他,哪有半点人间烟火之气,如果泪红雨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把眼前这人当成谪仙一般NET 凌花却脸色更白,身躯摇摇欲堕,忽道:“你到底从哪里拿来这个玉镯,你把他怎么样了?”她声音尖利,那自被揭穿为娘娘之后的从容优雅已不见踪影101Du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 凌花道:“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福王与那些大齐王爷虽不是好东西,可祸不及下代,福王的儿子却没有犯什么罪!” 她终于承认福王是有另外一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而且被藏了起来,泪红雨听了她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凌花在一点一点的透露出那个天大的秘密大齐的皇子皇孙们 泪红雨道:“我感觉望她真能劝说凌花脸上却神色未动,过了良久,才道:“小雨,枉夫子把一身本领全都于你,你却如此对他?” 泪红雨道:“夫子的话,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的,他也说过,言论自由,有理打遍天下,我看,忘了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只顾盲目崇拜夫子,全不顾世间道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理?先不说别的,铁五大哥的命难道就比不上你想要保护了那个小子?” 凌花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望了一眼铁五,那一位男子,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就要被割肉凌迟,制成地鸡地鸭,她想到此,心不由如刀割一般,眼中露了痛苦的神色:“可是,我们都发过誓的……” 泪红雨走近她,轻声道:“花姐姐,其实你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他那么多人保护,就算是这位八千岁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周折,现在你说出来了,不但救了铁五地命,而且救了玉七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命……” 凌花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泪红雨仿佛后悔自己失言,忙道:“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人尊贵无比,自不会直接藏在村子里,要不然老早被八千岁找出来了,是吧?” 画眉武功甚高,耳力甚好,听了泪红雨地话,不由向她望去,心想,难道说这小鬼真的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恐怕是猜的吧?又想到她古怪精灵,聪明绝顶,在村子里呆了多年,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也不一定,他全神贯注向泪红雨望去 果然,画眉走上前来,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其实,我与你们老夫子并不多大的仇怨,我们的矛盾处于对大齐皇位继承人的疑虑,如果你们告诉了我那福王之子的下落,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了矛盾,我自不会派人围剿你们……” 刚刚他还咬牙切齿的把夫子恨到了骨子里,一转眼,竟笑模笑样的没有矛盾了,泪红雨不由得在心底佩服了这老奸巨滑的八千岁只要我们告诉他福王之子的下落,他就不为难村子里的人……” 凌花冷笑道:“小雨,他地话,你竟也信?” 泪红雨再眨巴眨巴大眼睛,道:“可是,既使我们不说,以八千岁的聪明,迟早也会猜出来这福王之子是谁的啊?” 凌花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心想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wap 齐临渊惹上了泪红雨,他可真是倒霉之极,凌花想到此,不由得摇头长叹,又想,这小雨人小鬼大,头脑不知什么做的,居然能把线索引入齐临渊那儿,希望齐临渊身边真有无数暗卫保护着,能拖得住画眉,趁他不在,自己这几人才有脱身地希望,她又望向泪红雨,指望着她再出奇谋…… 不但是她,玉七与铁五,同时望向泪红雨,三人沉默良久,同时感叹:“小雨,你真是天才,编的故事这么好……” 泪红雨这才睁开眼睛,道:“我可没编什么故事,一切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你们要注意,是‘猜’……” 她拉长了那个‘猜’字…… 凌花用温柔得滴出水地眼光望着泪红雨:“小雨,我真是佩服你,可以让人猜出个这个结果……” 泪红雨慢条思理地道:“当然,当然,既佩服我,那以后你家的大门,可不许再关上了……” 每当泪红雨前去蹭饭之时,凌花远远地见了她的身影,总是急速的把门关上,搞得每次泪红雨都要从后门而入,她早就不满之极了夫子教的那方言这福王之子就是齐临渊,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真相,的确,这个结果让人不敢相信毫发无损,原来在村子里头生活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危机一来,这小雨随机应变的本领,不由不让她佩服,她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以前听夫子宫熹的话经常性的留难泪红雨,也不知道她记恨了没有,可千万别把她从夫子那里学到的本事报复到自己身上,一想到此,凌花看泪红雨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话语柔软了起来,眼中柔意款款,有点类似于看到了情人的眼神…… 泪红雨正思前想后,把每一个细节都细想了一遍,偶一抬头,向凌花望过去,吓了一大跳,道:“花姐姐,你怎么啦,眼中迷了沙子?” 铁五望了一眼凌花,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笑道:“小雨,你别管她……,依你看来,这八千岁捉住齐临渊的机会是多少?” 泪红雨笑道:“以画眉显现出来的武功,当然是百分之百地捉到,但是,不管他行动多快,只要老夫子在那儿,他都免不了被人跟踪……” 铁五以前做过福王的军师,头脑自然比玉七之流考虑得周到,他皱眉道:“只不过,小雨,你相信这八千岁真的相信了你所说的话?” 泪红雨道:“我直接告诉他,他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巧就巧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猜出来的东西,总是比人家直接告诉他要让人相信得多……” 玉七连连点头,想要阿谀两句,可惜不会那鸟语方言,只得把那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把眼睛眨得如小狗绒球,泪红雨偶尔看到了他的表情,心中直感这玉七哥真是自己的知已 齐临渊身材高挑,可能从小好鱼好肉吃得多,十多岁的年纪就站起来比泪红雨还高了半个头穿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那中衣是白色绸缎制成,宽宽大大的,吊在齐临渊的身上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wap让他忧急愤恨,最好让他直追着自己,累得他像条狗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仿佛越来越有经验似的…… 玉七几人坐在地上,身子虽动弹不得,可却看得一清二楚你别同小世子开玩笑了 泪红雨一向都是见风使舵的,想得清楚明白了,脸上就露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点像她从来没有扮演过地角色:姐姐…… 她像大姐姐看见调皮的小弟弟一般,和蔼可亲,满面笑容,眼睛重又眯成一条缝,道:“小世子,你想知道这八千岁为何专找上了你,把你从被窝里提了出来,这你可得听我慢慢道来……” 齐临渊知道,自己如果显出恼怒怨恨的模样,可正中了她的下怀,她正等着戏弄自己呢,于是,齐临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道:“泪姐姐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嘴是长在姐姐您的身上,它愿意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愿意怎么吠就怎么吠……” 泪红雨先听到‘姐姐’两字,心中颇为感动,心想,让小世子叫一声‘姐姐’,可是我不得了地成就,听完后面那两句话,还没反映过来呢,玉七之流早坐在地上呲呲直笑,那种想笑而不敢笑,偏偏强忍着的模样,让泪红雨把后面两句话的味道终于给回味了起来,不由大怒,看见小世子斜着眼望着自己的模样,很明显,他等着自己发怒呢! 泪红雨平息几口气,淡淡地道:“哦?小世子看来对某些嘴记忆尤新呢,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鳄鱼咬屁股的情景?要不要我帮小世子回忆回忆?不过,要我回忆的话,就不甘是回忆那鳄鱼了,想当初,小世子在我们村子里头安家地时候,村子里地人热情接待,甚至于小世子睡觉之时,都有人看护,让我想想,到如今,村子里头地玲珑与秀儿对小世子还念念不忘呢,小世子可还记得?” 齐临渊听了,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你要说这些无谓的话到什么时候?” 泪红雨见齐临渊示弱,自己占了上锋,而且齐临渊眼含愤恨,望着自己,知道不可太过逼他,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道:“其实,八千岁请小世子前来,是因为,他相信,小世子地身世包含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齐临渊望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莫非这秘密,是由泪姑娘透露给这所谓的八千岁的?” 泪红雨听了,心中一惊,见他一口道破前情,更加不敢小瞧齐临渊,这小鬼,人虽小,却精明无比,只怕得小心行事才对,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撒的这个大谎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 他淡淡的道:“我从小出生在王府,于妃是我的娘亲,刘嬷嬷是我的奶娘,这西府王府何人不知?我的生世又有何大秘密?”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知道他已醒悟过来,下定了决心与自己作对,戳穿自己的谎言,她笑了笑道:“小世子,我还未说完呢,您别这么急着否认,倒显得您心虚不是?” 她望了齐临渊一眼,他的脸上平静如水,眼如磐石,淡淡的回应着她的目光,泪红雨道:“小世子,其实我也知道,您的身世,本就没什么大秘密,可是,这八千岁他不知道啊!他猜,您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可关乎到当今皇上的,我向他反复说明解释,他就是不听,继而才把你捉了来……” 齐临渊一针见血的道:“你那反复说明解释,是不是把人的怀疑之心引得越来越深?” 画眉躲在洞壁的另一侧,听着他们的谈话,听了齐临渊的这话,思前想后,疑心大起,难道说,自己真中了泪红雨的引蛇出洞之计?他想起泪红雨娇嫩的面颊,时常露出天真的样子,眼睛时常的一笑眯成一条缝101Du一瞧就明白了,你知道,如果自己的生世一甘牵涉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找泪红雨的下落,铜六等人也行动起来,准备救出泪红雨,他如今的言语,只不过为了迷惑住画眉,让他不会想到自己早已派人入洞救护而已NET 还好,泪红雨与小世子听到洞外的嘈杂的人声,自动停止了争吵,同时侧耳听去,小世子听到父王的声音,高兴之极,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喂,那位贱婢,你想不想跟小王走,这样吧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别追了wap 泪红雨见原本山青水绿的小山村一眨眼变成这样,心中极不好受,这一切,在她的心底仿佛一场迷局,她始终没弄明白,是夫子设下了陷阱捕杀米世仁,还是米世仁为了把西宁王与夫子一网打尽而布局在此,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想,操纵这一切的暗手,是老夫子还是西宁王?又或是米世仁?她感觉,这三个人或明或暗,只怕都不简单,而且不是像自己这样的小聪明,他们是争霸天下的大智慧,大聪明,她一想到此,又想到连平日里如亲人一般的夫子宫熹都成了这场争斗的主角,心里越发的不好受起来,就仿佛自己独有的玩具,忽然之间变成了真人,跑走了一样,夫子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泪红雨心想他们这些手段,在某些名门大派看来,只怕是下三滥之极,而且这些手段大部分可能都是夫子宫熹瞒着自己偷偷教给他们的wap 泪红雨被人视作无物,对小世子齐临渊更加看不顺眼,一路上往好望坡走去之时,不是暗使绊子,就是脚踢石子往他那边,只可惜,齐临渊穴道虽被封住,身手地确比泪红雨好,不管泪红雨如何暗算,他都轻轻松松的躲过,让泪红雨无计可施   “斐嵛啊斐嵛……”云非雪拿着他的画像哀怨地皱起双眉,那忧伤的模样让斐嵛心疼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他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身边人,可惜他连保护的对象都没有”   他跟了他,成为他的徒弟,每当他问起冥圣为何选中自己的时候,冥圣那雌雄莫辨的脸上就扬起妖冶的笑:“因为你和我一样,是个美人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斐嵛的确美地让人心动   自从他恢复正常后,斐嵛便不再让他照顾他,不再让他靠近,一张冷淡的脸将他拒之千里,若不是云非雪的要求,他甚至都不能保护在斐嵛的身边   “难道你们之间只是兄弟之情?”斐嵛慌了,欧阳缗听到了,他听到了,他会怎么想?他就在自己身后,那么真实的存在,怎能忽略,尴尬和难堪让斐嵛希望自己能一下子消失,消失在欧阳缗的面前   “斐嵛!”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让斐嵛慌了神,手中的盒子险些抓不稳   他将盒子放回床底,本想整理一下衣衫就去开门,却没想那人“咣当”一脚踹开了门   欧阳缗注视着坐在地上的斐嵛,他几时也这么不讲究形象?他皱起了眉,昏暗的房间里,透露着一种莫名的哀伤   他走向斐嵛,斐嵛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来了,他为什么会来,是不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掩藏不住的期盼从斐嵛的目光中透露,心开始随着他的靠近而加快”欧阳缗轻轻将面前依旧发愣的人拉入怀中,深深地抱紧,只要拥有那么一刻,他也心满意足可有什么办法,他算是明白斐嵛有多么邪恶,邪恶地让他无可奈何,因为他惧怕他的虫子……   苦笑一声,只有乖乖地给这个恶魔般的美人梳发,他成了这个恶魔的奴仆,而且是永远的奴仆 番外 上官番外——醉是红颜梦(一)   大红的喜被,华丽的床上官静静地躺在床上,曼妙的胴体被一卷粉红的薄被卷起在这里,皇帝纳妃没有大红花轿,也没有隆重的礼仪,纳了就是纳了,在皇帝要纳你的那一刻,你就是他的女人,也只是他的女人,这和她原来所做的身份并无两样是的,她穷怕了!   谁说大学生一定有地位?   大一,她是只丑小鸭,穷苦的她靠打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费,唯一能让她交上学费的,就是奖学金   于是,当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情人时,她已经无法舍弃这种可以任意挥霍的日子,她不想被打回原型,不想,绝对不要!   只要有钱,她做情人又有何妨?   眼圈边变得湿漉漉,她疑惑地望着上面的红色幔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地进入了皇宫,再次做了一个情人,至少这次还是有名份的情人,何以,自己会觉得空虚?   眼前闪现出两张笑脸,那是云非雪和宁思宇的笑脸,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会想起她们?甚至,还很想她们   新房里烛光摇曳,宜人的春风带进了桃花的芬芳,沧泯的皇宫很美,听说一年四季都开着缤纷艳丽的鲜花,记得非雪曾对自己说过:自己能住在这么美的地方一定会很幸福她一直很羡慕云非雪,她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女人,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她的情绪   结果,果然,她们顺着小溪便找到了一户山里人家,获得了帮助,终于到了沧泯   上官柔一直好奇云非雪那些古人知识是如何而来的,而这时,那个该死的云非雪却打起了马虎眼,抱着自己的手提笑道:“自几为穿越时刻准备着   那是一种嫣然一笑百媚生的笑容,看地他出了神,想自己后宫的那几个女人不是骄横,就是柔弱,何曾有像上官柔这般的百变佳人?   她动,可以像蓝天的流云,   她静,可以像冬季的白雪就像方才,她又像待字阁中的少女,娴静而羞怯,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她露出那样温馨的笑容奇怪,以前那个男人吃醋她从来都没感觉,何以这次看着拓羽吃醋会如此的开心   真是气糊涂了!   “皇上……皇上……”上官柔见拓羽眼里怒火燃烧,明白闹也要有个分寸,轻提被褥,趴到了拓羽的腿上,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将拓羽心中的怒火浇灭   拓羽瞬即回神,看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沉声道:“和朕在一起的时候居然想着另一个男人,朕要你今晚付出代价!”   充满霸气的口吻里带着邪气,烛火熄灭的那一刻,便是惩罚的开始…… 同人馆 双影月的非雪同人   第一版本:   你真舍得吗?在非雪回神时,她已经问出了这般话,然后,掩盖心中那一丝失落,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继续藉酒发疯地伸出手,当着众人的面用指尖微勾他的下巴,“想我云大官人阅美无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舍得杀我的美人儿,不怕今后了无生趣了吗?我可是能博众美一笑的个中高手啊,天下间没人能比我更能讨美人喜欢了哦你当真这么喜欢男人吗?”面具下他语调有些变化,不知是生气还是哭笑不得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同人馆 狐猫的非雪同人   “云非雪!”红龙忽然认真地唤着我的名字,他捉住我的双臂,越捏越紧,他怎么了?“如果你为拓羽办事,我们就是敌人!”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威胁,威胁我不能与他为敌!   看着面具后面那双无恨的眼睛,我一冲动,作了一个决定……   ‘那谁,红龙是吧‘喵呀,真土得掉渣,还是无恨好听,‘猜个迷好吗?   从前有一个小屁孩,位子没坐稳之前吧,夺来夺去,拿到了吧,又要担心别人是不是会来夺,整个天下都太平了吧,后院的老婆又开始争来争去,等后院的老婆安定了吧,咣当,生出了一群小屁孩,然后,又开始夺来夺去,所以,这个小屁孩的生活永远都没的消停,可怜得要死!猜猜看,这个小屁孩是什么?   你知道答案的是吧?”   我微笑“如果有个人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只为了抢小屁孩屁股下面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板凳,你说,他是不是很傻呢?   无恨,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有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无法改变呢?”   看着他的眼睛,我很认真地说:“还记得我邀请过你吗?这个邀请是长期有效的,无论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虞美人欢迎你来” 同人馆 蓝雪希翼的水无恨同人   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她要离开的消息是真的“非雪不愿意陪无恨玩了吗?”是的,我还在装傻,也许是为了保持在她心中那种天真无邪的印象,也许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吧”她转身进了马车,我让开道,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脸擦过我的脸庞,我愣了一下,一股恶心感涌上了喉咙,不能让它碰我!会有虱子的…回神的时候,它正要抢我手中的书,我慌忙收起书,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起片片花瓣,在身边飞扬   它那黑乎乎的狗爪子已抓住了书角,我岂能让他得逞!手一抽,书回来了!哪知,它还不罢休,用嘴狠狠地咬住了书的另一角我一看,闹地差不多,便向他招呼道:“小寒,回去了再不回去,你家的的羽又要生气了,小心他不给你饭吃,饿死你个狗崽子!” 同人馆 蓝雪希翼的水无恨同人   呵呵,非雪他睡着了我也闭上了眼我很高兴,这可是非雪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呢!抱着那糖果,脑海中浮现着刚才抱着非雪的感觉,我不禁感慨“还是人偶好玩”   非雪要我留在虞美人,他说让我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对不起了,非雪   “非雪,非雪……”   感到温暖的靠近,耳旁传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困惑,   “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呢…”   我闭上眼睛   那个被当自己当作弟弟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决心”   非雪抬头看着我低声的道:“无恨,权利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跟我回虞美人有那么难吗?你还是放不下你的贪恋!傻子的你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因为他没有利欲之心,而身为红龙的你心已经变质了!”   不,非雪,我没有,我对你的心永远都是那么单纯的,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质,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心永远都是在你身上   两个侍卫迎面走来,他们好像拖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女人黑发遮面,双腿发软,似乎遭受了世上最严苛的酷刑”   “哼!六千就了不起了吗?”龙啸天当即冷哼一声,“那下个月的指标就给你定18万,没有18万别想从我这里拿走银子!”   “对!无论如何投机取巧,在这里,更新才是王道!你要更新!不停地更新!好好的更新!”琉璃一步一步向我紧闭,抬手就扣住了我的下巴,“更新如果没有质量也别想拿到银子!!!”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威胁他了,小廉子啊,更新固然重要,身体也要保重哟”   “哎,天天乖的作者不难,难的是月月都乖的作者,那些丫的,到最后还不都一个个偷懒,要我们催稿?哎……我们也难啊,都道君王无情,怎奈我们也有说不尽的苦衷啊,小廉子啊,你最近确实比较乖,下去吧……”花生微扬袍袖,带出他无限哀伤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了小舞(谁家天下的作者),她还没跨进大殿,便已昏厥一旁,好聪明!装晕可以逃过一劫……   特此声明,以上四个就是负责我的责编们,都是厉害的女银~~~ 同人馆 奥特曼吃鱼——黯乡魂之魔兽版   之前字数的限制一直没有把你的作品放入同人馆,现在不怕啦,哈哈^_^   极北之地,冰封王座   阿尔萨斯:“靠!我竟然被冻在了这把破椅子上,谁来救救我啊~”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竟然从浮冰中爬了出来看到有人来,阿尔萨斯不禁大叫:“那边的兄弟,快来救我啊!”   听到阿尔萨斯的呼救,那人一愣,然后竟然凭空消失,一下子出现在了冰封王座旁边“你怎么了?”   “我…被冻住了……你快救我……”阿尔萨斯断断续续的说道,然后知见着人心念一动,静然用出了血法师的“烈焰暴风”,直接溶化掉了冰封王座,救出了阿尔萨斯”   “可是……那是神啊,我怎么让他能选我呢?”阿尔萨斯皱眉道虽然每个人都认为我是美丽聪明的,但是其实更适合我的词语是聪明没有什么比爱错更加能够让人快速成熟起来的事情了   到了另外一个天地,我想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却无奈的发现,原来,灵魂受了伤,连微笑也都不自觉的彷徨着虚伪着,何况是自甘放弃的呢?   征服男人去征服世界,只是为什么我遇到的居然是皇帝?   后来的故事,云淡风清   原来,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人都是会变的,还是会心动,却不会那么奋不顾身了   既然这样,就让我把这可怕的梦境结束在开始之前吧   在我本人看来,太阳能笔记本并不是什么不现实的事情,而且,现在世面已经有售“太阳能电脑包”,就是太阳能充电包原理和使用方法如下:   1、給明基,華碩,惠普,SONY,NEC,三星,聯想,東芝,神舟等筆記本電腦供電   女人要善待自己,否则就会老地快,祝天下女生女人幸福美丽!   看本书的男士们也越来越帅^_^ 作品相关 大陆设定   五个国家加起来也只有中国那么大,所以大家就想象一下吧   沧泯的建筑风格参见古代苏杭,以精致典雅为主;   绯夏的建筑风格参见大理云南,以多元秀美为主;   北寒的建筑风格参见老北京,以古朴大方为主;   幽国的建筑风格参见秦汉,以宏伟壮观为主,其中还夹杂了一点楼兰风格,韩国电影《中天》里的场景,颇为适合   前三个国家的建筑云非雪都见过,所以在后面云非雪到佩兰的时候,还会大惊小怪一番   晕!居然是另外一个罪魁祸首!   到了这里,我才觉得,人,就是不能做好事!   当时的情景,是谁谁都郁闷!   我正走在上海的延安路上,一个喧闹的城市,人山人海,另人烦躁忽然,我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人照样从我身边擦过,但他们却没发现我的存在,而我面前正有一个呼救的女人,她被一个奇异的黑色的空间吸入,那莫名的黑洞,让我害怕,但我,还是拉住了她的胳膊   “老天爷啊!”我朝着苍天大喊着,“我是无辜的,你让我回去吧……”   “垮察!”一道雷,打在我面前的湖里,激起的水花淋湿了我全身一个江南水乡的美女,拥有着精致的五官,内敛的性格,白净滴水的肌肤,和秀美的长发(假的,短时间无法长到腰部)   【虞美人】得以开张,还要感谢那次争吵,那可真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啊……   “我要开妓院!”上官柔柳眉倒竖,冲我大声喊着   “不妥,你们还要嫁人呢   我继续沉默,看着窗外的行人,好无奈,好迷茫,就像当初到上海,求职无门,差点沦为酒吧女郎,是啊……在这个世界,女人还能做什么!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我掂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无意中,看到了一副眼熟的场景,那是一男一女,他们相互依偎地站在一棵柳树下,柳枝轻摇,带着绿色的剪影,像,真像!   我立刻打开我的手提(我唯一带到这个世界的东西,而且,还是便携式太阳能的哦),找到了这副画,于是……我看到了我的美人图库……便有了现在的【虞美人】   我含笑走过她的身边,她正忙着接单,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我们绝对可以成为苍泯国京都数一数二的裁缝店   然后是人,呵呵,我们请的却是二流裁缝和二流绣娘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章 机会   我们现在有男女裁缝各一名,分别是锦娘和福伯,但我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量身,其他的,就交给他们下面的绣娘们去做,正因为考虑到他们将来会与达官贵族打交道,所以当初在选人时,我进行了特别的面试”思宇虽然和上官同岁,但明显没有上官成熟,她依旧保持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或许……是比实际年龄更小的纯真   “恩,我喜欢非雪,都听非雪的   “你们……”我把她们推推开,“哎……那我们就窜一下口供,免得说漏嘴冷静,要冷静,这可是认识上流社会的好机会,得准备礼物,礼物一定要别致!   “思宇,快,去挑一件别致的首饰   “你不去,谁帮那小姐梳头啊   在车上,我向锦娘打听着水王爷府的情况,原来水王爷是苍泯国的外姓王爷,听说祖辈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了这个江山,所以成了这个国家唯一的外姓皇戚当初我还劝思宇,别妄想了,说不定你看上一个,却是同性恋,到时你就窝在墙角哭去吧”   我把笑努力憋在肚子里,这女人也挺会拍马屁   “没想到小女子的名讳竟能从夫人嘴中说出,真乃小女子大大的福气”   笑了,笑了就好”   “咦?你们不是同姓?”   果然,外面的人都会有此一问,幸好当初我们都串好了口供   “怎样?可要量身?”荣华夫人开口了,我道:“夫人,在下有个提议,望夫人同意水生,带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去仓库选布   “夫人更何况那些宝石顶多闪现一种光芒   “这是什么?”荣华夫人惊讶地瞪大双眼”   “那为什么?”上官疑惑得问我   “嘿嘿,娇艳只为美人来啊   “小人云非雪”   “小女子上官柔”   “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上官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不安得看着我,我走了,就只剩她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不是还有礼物要献给郡主?”   她眼中一亮,嫣然而笑”   “好……”   就在这时,一只纸鸢突然落到我的脚下,我吓了一跳,捡起纸鸢,纸鸢上是一只苍鹰,哎,这向往自由的苍鹰,却因一根细线而束缚   “还给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我抬眼一看,是一位帅哥,修长的身材,俊雅的五官,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只是这公子的脸上,却带着傻气   “谢谢!”傻子小王爷从我手中拿过纸鸢,笑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是那么地动人,可惜……是个傻子   哎……这么个帅哥,居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   当回到湖心亭的时候,亭中正传来郡主的娇笑:“真的?怎么会,外人一直以为是上官姑娘的杰作呢,那些衣服如此适合女儿家,简直是了若执掌,若是如此,那云掌柜岂不非常懂得女子的心?”   “他当然懂,还很疼惜女子呢,家兄是个温柔的男子呢……”上官的“夸奖”正好飘入我的耳朵,说我是温柔的男子……怎么,想给我撮合郡主啊,那也得先让我变性啊”郡主坐在石桌边,上官陪在她的身边,托腮看着我,“听上官姑娘说,衣服其实都是你画的,这是真的?”   “回郡主,没错”我笑道,我也长得不差,可爱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灿烂如星   “哇……”这个郡主跟思宇有点像,“那上官姑娘身上穿的也是?”   “呃……是……”   “上官姑娘果然有个好哥哥呢,云掌柜也过来坐啊……”   我赶紧坐在上官的身边,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上官在我身边说着,那位正中间的公子,立刻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是的,深山,我们一直往南走,就走到了这里,这里繁荣似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如此昌平盛世,便吸引了我们,于是,家兄决定在此定居   “谁没大?哼!夜哥哥坏!”   我晕死,难道我才是真正的灯泡?   “云老板莫理她请继续说   而上官从回来后,似乎一直心事重重,不知她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也不想鸡婆地去问她,想说的自然会说   音乐只起了一个头,我都未入境,她们就提出了意见,说我什么都不做,太过分了,于是,我只有献出嗓音   上官的琴声如同流水,思宇的笛声如同莺啼,我的歌声……只可说过得去,在现在这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唱歌的看着他,心会变得平静抬手抚摸着肩上的一只毛茸茸的玩意,一脸哀愁”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收起你的口水,别把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帐房给吓跑了!”   “帐房?太大材小用了吧……”思宇的眼睛瞪地比死鱼眼还大   “你……你……”上官又指着我发愣”心中有点激动,将这些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哎呀!”小妖这坏东西把我的头发揪断了,好痛   于是,院子里开始上演人狐大战   当天夜里,斐嵛也加入了音乐会,我,十分之郁闷,斐嵛会的是洞箫,虽然我只负责欣赏,但难免心里没有疙瘩,早晚我也要去学一门乐器!   就在音乐会散场后,上官进了我的房,随手带上了门   喝着茶,我想起了昨夜上官的话,我忍不住问吃得正欢的思宇:“思宇,你有没有想过今后的生活?就是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恩,和非雪永远在一起……”思宇满足地笑着,“还有……跟小斐在一起……”   斐嵛宠溺地看了看思宇,淡淡地笑着小斐也不能永远跟我们在一起啊……”   “啊~~好可惜啊,非雪又温柔,又体贴,还有点坏坏的,不是男人好可惜哪……”   我汗,看着身边的斐嵛,他轻笑   究竟是社会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社会?上官,不过是都市爱情恶循环的又一个受害者”   “试试也无妨”   “啊,是上次的小哥哥”   水无恨眼珠转了转,然后笑了   “小朋友,你可一定要站稳了,不然哥哥就要死翘翘了   “腿长……福伯,你自己看一下”   “小人也见过两位大人   晕,果然是小孩子,爱凑热闹:“好啊,这样小王爷还能选自己喜欢的颜色   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回去一定好好练字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我遥望云天,一朵大大的像莲花的白云,飘荡着……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小哥哥要走?”   “恩,还要去找那位漂亮姐姐   我笑道:“小王爷可顽皮了,宽大的袍袖让他玩起来不方便,这衣服,其实是适合练武的人穿的,袖口小,下摆短”   “那我东西放哪儿?”水无恨愁眉苦脸,伸手还从袍袖中取出糖果”   “好哦!”小王爷欢呼雀跃,手一举,就让嫣然郡主看见了他手中的画”   “也好”上官把水果放到我的面前,我大吃起来,上官用她的绢帕为我擦去额边的汗,关切道,“你怎么这么多汗?”   “哎……别提了,小王爷可皮着呢”   “呵呵呵呵……原来也有让非雪头疼的人?”上官掩面调笑着我,我一挑眉,这女人可从没那么好过,方才那擦汗的举动,简直是贤妻良母啊   皇帝就是皇帝,跟我说话都不看着我,我笑道:“是啊是啊,柔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子,温柔大方,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   我愣愣地看着上官,上官冲着我笑,我忍不住感叹:“嫣然一笑百媚生,谁人不愿做裙臣?”   上官倏地一下愣住了,定定地看着我,柔柔的春风抚过我们之间,扬起我们的发丝,带来淡淡的花香   “早就听说上官姑娘和云掌柜其实是表兄妹……”我和上官木呐地转过脸,看着正在说话的小皇帝,他的脸上带着戏疟,但眼神中却是一丝不悦,“感情更是亲密无间,今日见你们息息相关,果真是一对才子佳人啊   “怎么会?”假笑,“哥哥只是……只是……”我皱眉,上官迅速接口:“妹妹知道,哥哥不喜欢女人碰”   果然冰雪聪明,我想,上官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好美……”   水嫣然发出的感叹,将我的思绪拉回,看着她痴迷的神情,我暗笑,我的画仿造的是漫画大师古典唯美风格,就算男人,看了他们笔下的美男,也要遐想连篇”我笑着,完全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   “不行!”水无恨不高兴了,抢回自己的画,卷好,“不能画地跟我一样!”   “放心放心,绝不一样!”   “那诗呢?”水无恨再次逼问”   听我说完,水无恨笑了,但嫣然郡主却疑惑了:“这诗不是哥哥的笔迹吗?”   脸开始发红,我只有实话实说:“这个……小人的字,实在不雅”   “对不起……我……”   “算了,我本来就打算说自己是gay的”我无奈摇头   我们的性格或许已经注定我们,将走上不同的道路,爱不同的男人,有着不同的结局   我说没什么,只说累了   她冲进我的书房,看见我就说:“非雪你说的没错,不是一般的才,无法出彩,今天我见识了嫣然的才气,非雪,你把手提借我,我要抄唐诗宋词”   “恩!一定的!”   “非雪,谢谢   而我,就想起了沐阳城最大的书馆,我觉得如果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也是不行的,到了这个世界,觉得自己最缺乏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如我去看个大概,然后讲给上官听,那么,她在赛诗会上,和别人聊天时,也不至于出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一章 书馆   “韬晦书馆”在东大街的【状元阁】私塾里,我早就打听过,这是全沐阳最大的书馆,只供里面的学员用,外面的人要看,就要花钱,也就是办长期阅览证   我送了一套华服给这家私塾的院长老婆,吹了点耳旁风,才有进来看书的权力   哎,这小丫的   我拿起《史志》,大致翻看着,原来这个沧泯国也就建国两百年,前面还有什么云国,鹏鹞国,嘿,还有一个唐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唐字,倍感亲切   再看看沧泯的历史   现在开始庆幸当时没有开什么酒店茶楼和画舫,就我们那点破才艺,哪比得上这里的姑娘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争吵”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小姑娘的脸蛋,看得我冒出一身冷汗,这思宇,又开始做恶了他站在楼道前,应该是刚上楼,而玩逃抓的思宇,就这么撞了上去,然后撞地晕乎乎   思宇就是如此,她很善良   帅哥男人看着思宇痴迷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了然而鄙夷的笑,是啊,这样的男人,女人看了都着迷   一个,便是院长,而另一个,居然是夜钰寒!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二章 比试   拉着思宇准备偷偷离开,这样的爷,怎么好惹,思宇还骂了他一句混蛋……   “云掌柜?好巧啊……”该死的夜钰寒居然叫住了我,还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一边的思宇”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思宇老实地答着”   夜钰寒站到了那男人的身后,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而一边的古院子也捋须微笑   我忍不住小声问思宇:“你有把握   没想到那小姑娘也喜欢看这种书,不过现在这情形跟幼稚园认图有什么区别?   结果,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依旧无法分出胜负,而那男人也变得了无兴致   不过听了这个题目,我就放心了,怎么说我们也有五千年的治水经验,就算没治过,故事也都听烂了   “恩……”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估计和他想的一样,“但是水患已在眼前,人力又不够?如何在短时间内疏通河道呢?”   两人陷入了沉思   不过她倒提醒了我,想想现在可用的,能快速打通河道的,而且又是威力巨大的,应该是火炮!仅管此时的火炮技术还一般,射程不够远,不过打打河道,应该还是行的就看这皇帝舍不舍得用了   “袍?”   “火袍?”男人奇怪地重复了一下   “而且,如果出动火炮,说明在位的皇帝关心百姓,这不正好抓住了民心?”思宇越说越激动,居然收不了话了,“民为水,君为舟,水亦能载舟,又能覆舟,所以,国家应该以民为本啊!”   思宇说地激情飞扬,激动地看着我,我竖起了大拇指,思宇的口才,不是一般,若在之前,她应该去参加演讲比赛!   “啪!”男人忽然拍了一下案几,“好一句亦能载舟,亦能覆舟!好!好!好!”男人豁然起身,疾步走向思宇   “非雪不来吗?”她依旧歪着脑袋,有点失望还有就是原来广告里的雷恩改名为柳谰枫,因为有女生反窜该角色了,^_^)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三章 柳谰枫   我的前面是古院长和夜钰寒,楼道很窄,只能走一个人,我跟在夜钰寒的身后,忽然,夜钰寒停住了,他堵在楼道里,转过身看着我,现在这情景,不上不下   “夜大人落了东西?”我想他可能落了东西,想回去拿,于是我准备侧身让路,哪知他却双手插入袍袖,冲着我诡异地笑”   “怎么可能?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云某若是有此等才智,早就参加科举,也不会只是画画美人,做做衣裳了……”   “是啊……呵呵……”夜钰寒狡诈地笑着,然后转身下楼   呵呵呵呵,跟我斗,你还嫰着呢!   ※※※※※※※※   思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只有我跟斐嵛两个人   “我去带她回来!”我立刻扔下碗,跑出了门   “夜大人……”我试探地叫他   “对……对不起……”   “没关系   “那个……云掌柜……你真的是……”   “呵呵……不是,只是爱美人   “原来如此,那么说云掌柜不论男女,只要是美人就行?”   “没错!”我得意地笑,其实就算是美人,我也未必喜欢,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身边这个夜钰寒轻松一点,瞧他吓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四章 音乐会   下了车,居然就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真没想到,车子居然能开到房子里,那这个房子得有多大?因为要有可以供马车跑的大道”   “哦?”拓羽似乎来了兴致,“那不如我们到云掌柜的家,参加这音乐会如何?”   不会吧……皇帝来我家啊……那上官一定乐死了我立刻笑道:“那我这就去接柔儿   而思宇特别、可爱又才智过人,自然能够吸引他”   思宇说的,是鸾凤和鸣的故事”   众人收敛笑容,认真倾听”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说故事   上官一个故事说完,听的人,再次唏嘘不已,陷入沉思   我只有提起精神,板着脸道:“其实是这样的,老皇帝呢,被自己大儿子戴了绿帽子,觉得很丢脸,想想自己也确实比不过儿子,那是当然啦,他老了嘛,那方面又不行,怎能解决自己老婆的需要,他很嫉妒,嫉妒儿子的青春,所以他想,找个机会灭了他   “就是杀了   我拉长了脸继续:“你想啊,一老太婆有什么好摸的,皱巴巴,粘乎乎的,自然小姑娘俏丽啦,于是,大王子相中了他的侍婢,嘿嘿,王子嘛,陪他睡觉谁不高兴,那侍婢自然乐得屁颠屁颠”   “屁颠屁颠?”夜钰寒问了”柳谰丽笑着,“我很喜欢听云掌柜的故事呢,虽然……不是很懂   “那又怎样?”思宇笑着,只是那笑容有点假,“只要我们活得开心就行啦”   “开心不能当饭吃,既然开了店,就要好好经营!”   “哼!反正你的目的是钓……”   我的天,思宇说话怎么又不经过大脑?我立刻拉下她的身体,捂住她的嘴,思宇倒在我怀里,狠狠瞪着我,我对着众人扬起一个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就是我们饭后的辩论   “不伤感情?”拓羽看着离开的思宇,冲着我笑”   “我知道”上官是适合做生意的,她是一个真正有抱负和野心的女人,“只是哥哥想,若是柔儿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依托,我就可以安心守着【虞美人】了   猜想思宇应该走地不远,这个庭院也的确大,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门,门内应该是一个院子”是那个色狼!我刚想跨入院子,却被一个人从身后拉住   只见思宇小小的身影靠在廊柱上,而柳谰枫一手撑在柱上,身体微倾,正好将思宇圈在他的范围之内   怎么办?怎么办?我惊惶失措,想冲过去,却被夜钰寒从身后抱住:“别冲动!”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思宇大骂着:“你这个变态!喜欢男人找别人去,我是女的!我是个女的!”   果然,思宇说出了实话,然而,柳谰枫的眼中,却出现了狂喜,思宇啊思宇,你绝对没想到这柳谰枫男女通吃吧   不行,我要救她   思宇无力地朝我挥着手,这丫的,真会装:“非雪……非雪……”   “呀!思宇!”我急急跑上去,演地也不差,“你……哎,叫你别乱跑,快!跟我回去吃药!”我从柳谰枫怀中接过思宇,背起她就走,晕死,太重了!   “嘿嘿……”思宇在我耳边轻声笑着,“我就知道非雪会来救我   舒爽的风,吹在我额头和勃颈的汗上,带来一阵阴凉,我忍不住靠在窗边,真是舒服地想睡觉   “你……真是不容易啊……”夜钰寒的声音若即若离,宛如空谷的传音,缥缈不定”   “你……你没事吧”我摆着手,揉着头,瞟了瞟他,正好一缕月光透了进来,看见了他慌乱的眼神和煮熟的脸   “我……我……”   “以后不会喝酒就少喝点,男人上脸很难看   “是……是吗……”   “当然!”我随手将窗帘固定,让月光撒入,也好让风把酒味带走,然后侧过脸打量着他,“我可不想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美人的形象,不然我会郁闷,然后回去撕画”   “别!”夜钰寒忽然很激动,抓着我的手臂,然后再慌张地放开,“别撕,我以后会注意形象我笑道:“儿时读过书,家中父母也是开明,让柔儿和思宇跟着一起念,她们只是区区小才小聪明,登不上大雅之堂”   “难怪这么猴急,淫魔!”我恨地牙根痒痒   “夜大人很重哪……”   “对……对不起……”他慌忙拉开与我的距离,老老实实坐在我的身边,脸上的红晕再次出现   “思宇,你今天干嘛老打断上官?”我开始批评她   还传说那本古籍里有惊世的治国之策   于是,在这个世界里,我又多了两个目标,收集穿越物品,找到回家的路头发梳地整整齐齐,冠玉扣发,干净清爽,身上是锦兰的华衣,如此一衬,说不出的魅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八章 戏弄   上官和思宇到的时候,我还看见了水无恨小朋友,他穿着的是我后来又设计的一款华衣,因为听说他也参加赏花   我吃水果,思宇吃点心,我们两个忙得不亦乐乎”   水无恨好看的眉毛挤在了一起,一脸的委屈,我叹气:“没关系了,你在玩什么?”   “花花”水无恨笑着,然后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个圈:“好看吗?”   “好看好看   “没想到【虞美人】居然为傻子做衣服,看来我们还是别在那里做了   “茶公子为何站着?”夜钰寒优哉游哉地走到我们的案几前,优雅的姿态,让人痴迷”   手臂被人抓了抓,我扭头看他,他嘴角含笑,笑地很狡诈:“真的?”   “恩   “刚才如果无恨说四,你又会怎么答?”夜钰寒看着我喝下酒,笑问着   “就说无恨跟那公子一样聪明   “什么事,小哥哥?”水无恨瞪着大眼,也小声说着   “可愿帮哥哥一个忙?”   “好啊   我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外面有一圈桃花林,我带着无恨进入桃花林,轻风抚过,下起了一阵纷飞的花雨,红色的,白色的,翩翩飘过   水无恨就这么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坏笑起来,指着我:“非雪哥哥作弊,嘿嘿……”   “那还不去?”   “哎!”水无恨小朋友站起身,落在他身上的花瓣,从他的华服上滑落,他摘了一根桃花,拿在手中,甩啊甩,跑着离去”   “好啊!”水无恨含着桃花枝含糊地说着,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放嘴里,我取出他嘴里的桃花枝,他开心地说了起来,“上官姐姐好厉害的,刚才前前后后一共出了六个题,分别是春、花、秋、月、相聚和别离,直到最后一个,上官姐姐才找我帮忙……”   水无恨在袍袖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山狸果给我吃,这果子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红心李子有时想想很奇怪,为何那些穿越的女主能背诗?我若不是正好带着手提,哪能背地出?莫非穿越的,全是中文系高材生?真是怪了   几乎下半场题目一出,水无恨就往我这里跑,先是“梅”,然后过了一会是“竹”   人面只今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真是好诗,云掌柜你……”夜钰寒在叫我的同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而且,我清晰地感觉到,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因为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甚至感觉到他心跳的加速   于是我开始念唐伯虎的《桃花庵歌》(当然还有另一段经典,就是:小人本住在苏州河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当然现在不能背这段了,嘿嘿)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到上官的时候,果不其然,她背的正是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夜钰寒终于从书册中扬起脸,笑了,双手一拍,便是一串掌声,然后,众人都拍起了掌   他在位置上不自在地干咳两声,继续道:“难怪云掌柜能取出【虞美人】这般有意境的店名,莫不是有什么出处?”   心下一惊,他肯定是看到《虞美人》了,《精选集》里就只有那首李煜的亡国词,难怪他要提!说为了纪念虞姬虞美人?就又要说楚汉的故事,麻烦难道说词牌名?这白痴懂个屁!   思宇微微抓了抓我的手,让我冷静,心中一转,便笑道:“的确有出处”   “哦?是什么?”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我,我说道:“是取鱼美人的谐音啊”若是柳谰丽在,她定然知道”   “是没什么不好,但麻烦”   “还有,可能会卷入很多阴谋中……”思宇的神色变得暗淡,“非雪……我真的好怕……怕你卷入那些可怕的阴谋中   “呵呵,那就跑路罗,哈哈哈……”   思宇一张脸,立刻拉长:“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非雪更没上进心的人了”   “我看得出……”我无奈地垂下了头,看水无恨那样子,显然又把我当作他某样玩具   然后,岸边就是一片大乱   太监忙着救人,宫女带着我和无恨换湿衣服,其余人先上船”水无恨在一边说着,“很漂亮吧   面前的小宫女比我矮,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忍不住叹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天上的星星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二章 抢回来   等宫女走后,无恨撅着嘴看着我:“非雪哥哥也好色,喜欢漂亮小姑娘,还说自己喜欢男人我曾要求他们带我回到码头,但他们都说有自己的职责,不可随便离岗,但可以帮我指路   结果,我就这样,莫明其妙地走到这座宫殿前”   “我就知道,一个小宫女正好看见你出现在那里附近,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猜你闯进去了”   “那里到底什么地方?”   “总之是禁地,先皇下的旨,谁都不能进去!”   禁地啊……莫非是禁脔?不对不对,说得太色情的,应该是金屋藏娇比较妥贴”   我随意笑了笑,船身一晃,龙船便离开了岸   现在两只手都空了,我可以好好搜搜了   外面没有,难道还要里面?   于是我再伸进他的外衣,手在他腰间摸索,一般都藏那里,夜钰寒的身体不自在地在我手下闪避   夜钰寒白了我一眼,不理我”水无恨一下子从他身上跃了下来,跑到我的身边,我只是淡淡扫了扫依旧躺在塌上的夜钰寒,顿时脸有点发烧,此刻的他,好狼狈,狼狈地就像刚被人那个什么过   “多谢夜宰相!”我双手抱拳,给他鞠了个躬,再次恢复温文尔雅的我,“小人这就告退”   “哼!”他甩袖冷哼,背对着我和水无恨狠狠吸下一口湖水的味道,忍不住轻叹:“淡水连天,天入水中镜,到底是,舟在水中游,还是,九天下神舟   “皇上叫柔儿有什么事?”上官恭恭敬敬地站在拓羽的身边,拓羽左手微微伸出,像是要环住上官的身体,上官轻挪脚步,远离一分   拓羽只有收回手,放入袍袖中,优雅的身姿让人心动   “呵呵,是不是因为我骗了你?”拓羽向上官迈进了一步,上官轻笑:“民女怎敢生皇上的气,此刻皇上就是皇上,不再是之前的拓公子”   “是不是这样?”水无恨忽然抬起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唇上   看着上官在他的唇下沦陷,看着上官在他的身下舒软,不知上官是怎样的感觉?   转身靠在船舱的木板上,陷入沉思,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我都老菜皮了,什么没见过!再说现在的电视都这样,就连小孩子看了都麻木,更别说我了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   “非雪,没事吧”我擦了擦眼泪,渐渐从余悸中恢复过来”   “恩,太好了,又可以吃豆腐了!”思宇再次扑到我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真是受不了她   “唰——”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死了没?”我傻傻地站着   从怀中取出一副手套,那是一副,白色的手套,我知道,斐嵛讨厌污秽,不过他现在的形象,离“科学怪人”更近了几分,让我浑身发怵,还是别看为好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这个……呵呵……是不想让大家打扰我休息……”我干笑着夜钰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跟身边的老头交代了些什么,那老头便直直走到我的床边,道:“请云掌柜伸手,好让微臣把脉   “我想,夜大人不会只有带人给我看病这么简单吧”   “那就麻烦于御医了”   于御医有点惊讶:“怎么了?”   “于御医,我没钱,只要喝点酸枣汤就行了,您这又是冬虫夏草,又是人参的,太名贵了,吃不起   不一会思宇就走了进来,边走还边回头看,匆匆跑到我的身边:“夜钰寒怎么来了?那老头是谁?”   “你不知道?”我靠在门边,愣没想明白夜钰寒临别时的那个微笑”   “七天?这么久?那不是什么事都能发生?”   “应该不会,上官不会那么傻,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小皇帝的,我们还是关心一下后院的那个人才好”   “非雪,你疯了!那不是等于告诉皇帝我们藏了他?”   “非也,藏起他才更让人起疑,而且他们刺杀拓羽时,都是蒙面,所以拓羽未必一下子猜到他就是刺客,我担心的,是派他来的人”   “那如果失忆呢?”我看着思宇,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明了,“我们就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虞美人】又多了这样一个伙计,那么对方就会有动作,到时他们肯定会来观察,结果,就会一无所获”   “这主意不错我坐在他的床边,身后是斐嵛和思宇   斐嵛再次抽手,又再次甩出,袍袖轻舞,婉若跳舞的精灵,黑色的长发在摇曳的灯光中飘扬,根根银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带你去散心”   算上官这小妮子有良心,于是我便不客气上了车,撩开车帘,我一愣,居然小拓子也在”小拓子脸沉着,看样子很不满意陪我散心”   “这次出来不是柔儿的主意”   “他胡说的!”我立刻指向夜钰寒,澄清事实,“皇上如此英名神武,怎就听信了夜钰寒这小子……”我赶紧捂嘴,都是急的,居然把本性显露出来了,偷眼看着拓羽,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就像那种想笑却笑不出的表情”   拓羽无聊地弯下身体,一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脸枕在手背看着夜钰寒:“钰寒,看来你这次真的要输给朕罗”两个人眼对眼笑着,打着哑谜   “哎……”我长叹一口气,跟着他们真是要闷死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皇帝,脾气霸道,又神神秘秘,说一句话要想三遍,累啊   我立刻摆手:“打死我也不会自己上去的”   “人生短短数十载,不快活一点怎行?”我翻身坐到老翁的身边,“老人家,教我赶赶这牛车吧”   老翁眯眼直乐:“我这老黑可只听我的话,就算我教你,它也未必肯听”   “这位小公子说得是啊”老翁掸了掸他的旱烟袋,“晚上这满天的星辰啊,真是……你也走,他们也跟着走啊……”   这老翁还颇有艺术天份啊,让我想起了那首老歌的歌词:月亮走,我也走……   “这才叫散心,你们那车厢里啊,闷得慌   “什么故事?”夜钰寒好奇地问着”拓羽开始进入状态,得意洋洋地讲述着那个故事,末了看着我,“柔儿莫不是云掌柜教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哪有她聪明,“以前家中还算殷实,便请了先生教的柔儿,她自己也爱看书,才知道这些故事”   “啊?”我跟夜钰寒都大吃一惊,不过很显然,拓羽是开玩笑的,他嘴角一扬,就伸出一根手指:“只限今日   “哈哈哈……”拓羽大笑起来,“我说三弟啊,你最近是不是去美容过了,脸好白啊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还美容呢,肯定是上官教他的这些新新语言”   “啊!”我忽然看见了溪鱼,拉着拓羽,“老大!上!”   拓羽有点发愣   拓羽依旧未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声音有点冷”我拿起了鱼,看着岸上的拓羽,“这就对了嘛”   “跟我学?还是算了,不然世上又多出一个懒人”   上官还说了什么?   “她说云掌柜就是懒点,不然如果做官,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呢”   上官对我的评价很正确啊,小妮子吃饱了没事研究我干嘛?这么空,该好好调查调查小拓子的后宫们,都是怎样的身份背景”我收起了表情,换上一副笑容,“在想柔儿的伤势呢,本来今日皇上应该好好陪在柔儿身边,结果却被夜钰寒拖来陪我这种卑微的小人散心,真是……”   “哈哈哈……是啊”拓羽笑了起来,“起先我也很不愿意呢,不过……谢谢   “钰寒”   这下夜钰寒可彻底清醒了,双眼瞪大,一下子就从拓羽身下爬出,跑到溪边干呕起来   “哈哈哈……”我扶着树笑得眼泪四溅,下巴抽筋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回来   又过了一天,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马车,说是宫里来的,来人是个太监,反正就是太监样,五十左右,叫曹公公,据说是皇帝身跟的红人我看他不顺眼,十个太监九个坏”   “呵呵呵呵……”我轻笑,笑得温文尔雅,大智若愚,“皇上居然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荒唐!朕……”拓羽尴尬得咳嗽了两声,轻声嘟囔道,“朕用了很多方法,柔儿就是……所以请云掌柜前来,毕竟你是她大哥,了解她的喜好”   “原来这就是皇上召小人来的目的”我富有深意地看着他,他轻笑   皇帝就是皇帝,只知道霸道地夺取,而不是温柔地呵护好在这里的后宫制度比较简单,只有后妃两种,所以等级处理也简单地多,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   “这点小人明白,柔儿也明白,自古以来,帝皇的妻子都牵涉着权益,所以,像柔儿这种没身份背景的,势必无法在后宫立足,小人是怕她在后宫受欺侮啊,若要让柔儿在后宫不受人欺负,除非她是妃上妃”讲了一个上午的浪漫,该教教他一些实用的东西”于是我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看地拓羽和夜钰寒瞳孔放大,这是一种多么暧昧的动作   小宫女的舞姿越来越轻盈,越来越纯熟,我们两人在摇曳的柳条下,翩翩起舞”改个好听点名字,让小皇帝开心开心   拓羽有点兴奋,拉起身边的宫女,就要跟我学   她一脸的忧虑,弄地我也紧张了:“你……没给吧……”   上官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没……”   吁了口气,男人就是如此,还没得到前,就是宝贝:“既然没睡过,你担忧什么?那小子已经在打听你喜欢什么,开始倒追了   我拍着上官的肩:“我回去想想,顺便让斐嵛看看,说不定我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不是,我会给你准备血袋,再不行,你就想办法在水里啊,野地里啊……”   上官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沉声道:“非雪……没想到你这么下流……”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狗急了跳墙嘛”   “这个……斐嵛啊,我知道你们大夫能诊出性别,那么,那个……”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疑惑地扬起一根眉毛”   小妖?对阿,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小妖,我探头望去,只见斐嵛的床下,正探出一个脑袋,却是小妖”   “shi!”我惊呼起来,“什么玩意?”   “就是虱子啊……”斐嵛淡淡地说着”   吐血……我这里成虫窑了,想起一大堆虫子在斐嵛的床下,我就寒毛直竖   斐嵛的鲜血在食指上渐渐形成一颗晶莹的血珠,缓缓落入那一片黑暗中……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紧紧盯着罐子,聚精会神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其实,主要是第一口,以后它慢慢有经验了,就不会再疼了……”斐嵛淡笑着解释着”   “滚!想都别想,这么痛!”我捏紧自己的袖子,不让小虱再有机会,慢着,小虱开心地跳,那么就是说明我……   我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还是,我居然还是!”我激动地搭在斐嵛的肩上,跟小虱一样跳着,“哈哈哈,赚了赚了,我居然还是!”   不过等我冷静下来想想,那不是还要痛一次?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所以我决定,不再动情!   然后,为了让小虱咬上官的时候不疼,我叫进了欧阳缗和思宇,结果,小虱在喝了欧阳缗的血后,立刻晕死过去”   “兴奋到拥抱?”   “没错!”上官忽然走上前,桀骜不驯地瞪着拓羽,“跟哥哥抱抱又如何?你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一句话,让拓羽震惊   这下,连我都忍不住笑了”   “云掌柜你……”夜钰寒被我一句话咽地说不出话来,我晃了晃手中的罐头,坏笑着:“呵呵……没想到夜大人你……也挺风流啊……”我撞了他一下,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冒汗”   然后,我就这样任由手指滴血,血顺着手指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草地上,而我并不是很在意,从小我就是孩子王,性子很野,断胳膊断腿经常发生,后来凡是流血一类的小伤,都是自来水冲冲就解决了   直到后来遇上他,他会因为我对伤口不在意而生气,然后狠狠训斥我:“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心中一阵酸楚,原来我还记得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三章 怀念   手指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小虱回来了,还抱着我流血的手指猛啃   “这样就没事了”我淡淡地答着,双手捧着水,清洗自己的面颊,看着盆中的倒影,身边渐渐浮现出他的蔑笑:你呀你,头发又这么乱,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教?”思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哎,除了长相,基本符合好男人标准   “订婚那晚”我感叹着,时间果然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回不去啦,所以只有放在心里好好思念,和他这么长久的感情,到最后变成了淡淡的亲情,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即使我将来爱上另一个男人,我也无法忘记他,他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回忆的片段犹如飞雪,飘扬在眼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你也要一样哦,拉钩……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四章 欧阳缗   【虞美人】的经营依旧顺利,但用上官的话说,我就是安于现状,我没有将【虞美人】打造成全国知名品牌的野心,我只是静静地,安分地守着她,和她一起成长   将对上官的求婚策划交给思宇,让她帮我转交夜钰寒,虽然手上的刀伤已经痊愈,但心底却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的温柔,有时会胡思乱想,但一想到他喜欢的是上官,所以我不能自作多情,更不能把他当作未婚夫的替代品,这对谁都不公平,干脆还是眼不见为净   我脸上带着笑,但心底却发寒,估计是水无恨已经知道欧阳缗在【虞美人】,再次确定水无恨跟这个杀手组织肯定有联系,而且可能还是高层人员,不然欧阳缗不会不认识他,相反,他却认识欧阳缗和那个要杀我的杀手   现在还是春天的尾巴,不热不凉,十分地舒爽”当我抬眼时,斐嵛已经站在梨花树下,一阵东风吹过,掀起他白色的衣摆和淡蓝的披帛,白色的花瓣,环绕在他的身边,如雪一般沉静的人,带着出尘脱世的美,让我窒息   再让他站起时,他已经长发及腰,我摘出两束放在他的身前,哇……这才像嘛,我此刻颇为自己手下的造型得意   “非雪,我把阿牛带来了,哇……”不用回头也知道思宇的表情思宇直勾勾盯着他,斐嵛早就习惯,可现在,欧阳缗也直勾勾地盯着他,深沉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些不明的情愫,哈哈,欧阳缗,你也被斐嵛的造型迷住了吧   “怎样?”我撞了撞身边的思宇,她给我抛了一个媚眼,轻声道:“绝配!”偷眼一瞧斐嵛,他也正盯着欧阳缗发愣”   斐嵛终于露出一抹微笑,估计在笑我色,他轻轻坐下,自然而然地拾起自己即将触地的长发,此时,我发现,欧阳缗僵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暖色,眼神渐渐放柔,注视着身下的斐嵛”   “啊……哦……”我沉醉于斐嵛优雅的举止里,脑中已经浮现他与欧阳缗深情注视的画面,梨花树下,梨花?不好,不吉利,还是桃花或是樱花好了,然后是绿色的草坪,深情注视的爱人,春风卷过粉色的细雨,如此地动人心魄如果他们……不行不行,自己怎么变得这么BT!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欧阳缗双手环抱着靠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身下的斐嵛,看着他如墨的长发”又是一句淡然的回答,“我要换衣服了,阿牛你别抓着非雪新做的衣服”   我的心跳有点加速,这场景,好美,好幸福,再看思宇,她更是目瞪口呆他闷哼一声,进屋换了衣服,然后穿着他的劳动服,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朝院门走去   看着水无恨傻傻的看着撞他的欧阳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其实是在确认吧”水无恨跑到我的画板前,看着画板上的两个英俊男子   “恩!恩!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虞美人】   于是,院子里,两个人,一个傻傻地坐着,一个傻傻地站着,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画板   “风清云动,泉水叮咚……”   “泉水?哪里?”   “闭上眼想象闭上眼,享受着这份午后的宁静,【虞美人】,就是宁静的港湾,乱世中的祥和天地,忘却纷争,忘却烦恼,只有快乐地生活,无忧无虑地生活”   “明晚?可以,我去叫思宇他们准备准备”   “非雪我……”   “啊!我的小人偶呢!”一声大喊打断了夜钰寒的话,原来水无恨醒了,他正慌乱地找着口中的人偶   我转身跑进更衣室里,找了一大堆棉花和废弃的布料,然后卷了一卷,用针线随便固定了一下,做成一个糖果枕头   真是拿他没办法   夜钰寒俯下身,仔细地看着我,眉毛挑了又挑”   “啊?”   我没有给夜钰寒任何反对的机会,便去取碗筷   他的炉子?一阵阴风刮过我的脖子,不知他又在炼什么东西”水无恨一口咬住我手中的肉排,含糊地说着,“比阿牛哥哥还要漂亮的男人”思宇嗤之以鼻   看着一脸郁闷的夜钰寒,我转移话题:“柔儿最近在宫里可好   “没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这个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过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   “她怎么说?”这死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我们?   “她说……她虽然获得皇上的垂青,但怕容颜一旦老去,便会被冷落,若是能与一个关爱她,只娶她一人的男子,在一起就好了……”夜钰寒说完,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我想上官姑娘所指的那个男子,可能是非雪你……”   “啊?”我和思宇同时惊呼起来,我们自然清楚上官口中暗示的那个男子决不可能是我,那会是谁?   我看着思宇,思宇皱着眉头看着我,她立刻问道:“当时就你和上官?”   夜钰寒听思宇问这么直接,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是的”   “无聊啊……”我看着思宇,思宇眼珠也不停地转着,提议道:“那我们猜字游戏吧”   思宇的提议立刻被大家采纳,夜钰寒见识过我和思宇的默契,对这个猜字游戏也很感兴趣,我们分成两组,我和水无恨,思宇和夜钰寒,由欧阳缗作裁判,输的一组罚酒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我沉思,“虽然上官是想做皇后,做人上人,但归根究底,她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终究逃不过爱情我站在龙舟之上,和夜钰寒一起垂手而立”疑惑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笑道:“柔儿,今夜的你,真美”   上官被我夸地掩面娇笑,拓羽再次牵起上官的手,向我和夜钰寒使了一个眼色,便带着上官进了船舱   “其实会不会作诗,并不重要我想即使皇上知道上官姑娘不会作诗,也不会介意,真正吸引皇上的,是上官姑娘的聪慧,她有一次与夜某的长谈,让夜某至今难以忘怀由此可见,非雪的两个妹妹都是聪慧过人,天下无双,不知非雪对治国是否也有自己的见解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只是眨了眨眼睛:“治国之策倒是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方法就有一大堆,夜大人,不如改日让小人教教你,你会受益多多哦”   “非雪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夜钰寒沙哑的声音缠绕在我的耳边,带着他特有的炙热熨烫着我的耳朵,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让我心跳为之而加速”我不再逃避,瞪着他,他的眼神一暗,勾起了一丝苦涩,原来拒绝别人,自己也会心痛   在他跃下的那一刹那,我无意中接触到了上官的眼神,她正巧靠在船边,看到了我们,她惊讶地注视着我们,直到拓羽走到她的身边,她才收回那吃惊的视线”   “没错”夜钰寒终于开口了,“你跟这个斐嵛……”他看着我,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神情有点黯淡   上官刚被封为妃子,自然和小皇帝如胶似漆,都没功夫想我和思宇,现在我们若是想见她,还要她来召见,所以,我们从那晚后,就再没见过上官”我挽起了袖子,作势要扁她们,然后,我看见,她们一起站了起来,有一个还倒入我的怀里:“我们知道掌柜的最疼惜美人,你舍得扁我们?”   这是吃定我了,我也毫不客气地捏着怀中美人的脸蛋:“你们啊,就会欺负我”锦娘语重心长地教育我,我只有点头称是”   请柬,我立刻从欧阳缗手中接过,他继续说道:“接您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说是让您赶紧”   这么急?谁啊   而斐嵛的看法是水王爷很有可能想拉拢我,因为上官已经被封为妃子,我的身份也已不同往日,我的立场,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计划,总之让我小心   “王爷,云掌柜来了”   “赐座看茶   “不会?”   “哦?听闻云掌柜机智过人,却不会下棋?”水王爷终于抬眼瞄了我一眼   我摇头,老实道:“小人不会下棋,至于机智也是外人谣传,小人只会做衣”   我只有干笑”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   “不下了!”水无恨忽然抹了一盘的棋子,下了榻,“非雪哥哥我们去玩去”   让我担待?我还想让您担待呢我云非雪,只想过轻松快乐的生活,而如今,却也要和这天空一样,阴暗地让人透不过气”   “这……难道郡主已有心上人?”   水嫣然的脸,瞬即变得通红,娇羞地看着远方   “那……你叫我来,其实不是为了画画,而是让我想办法让你别入宫?”   水嫣然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很是惊讶,她踌躇着说道:“既然云掌柜能让柔儿入宫,所以嫣然想……嫣然想……”   我心底大惊,下意识捉住水嫣然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我能让上官入宫?”   我的举动显然吓坏了面前的小郡主,她双颊涨红,眼神中滑过一丝恐惧:“是……昨晚……我路过爹爹书房的时候,听见他这么说的   如果让嫣然进宫,就跟守活寡没什么分别,她又怎是上官的对手?而且,如果水王爷事迹败漏,可怜的嫣然也必定会遭受牵连,哎,嫣然啊嫣然,你为什么会是水王爷的女儿!   “云掌柜……”水嫣然向前迈了一步,却因为焦急而被自己绊到,整个人向我扑来   水嫣然的双手,正按在我的胸前   只见雨幕中,正站着水酂和水无恨,两个丫鬟替他们撑着伞   我立刻道:“小人告辞!”没办法解释,我溜还不行吗?   “恩!”很显然,水王爷也没打算留我吃饭了,至少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喜事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斐嵛、欧阳缗和思宇都站在内堂里,似乎特地等我回来,我长吁一口气,他们也放下了心”   “对哦!”思宇拍案而起,好像要做出什么重要的推测,“小说里不是常说妓院是情报组织吗?【梨花月】说不定就是!”   思宇笃定的眼神提醒了我,没错,不然为何水王爷非要我去【梨花月】?估计想让那里的姑娘把我灌地晕呼呼然后套话吧我立刻明白了这小丫的意图刚才你们提到什么【梨花月】我就觉得很熟悉,而且有种不好的感觉……”欧阳缗老实地说着,这个SB一直不知道我跟思宇是女的,其实我们在家的谈吐相当明显   “到了”说罢,便离开了厢房渐渐地传来一阵琴声,这琴声……不正是【蝴蝶泉边】吗?   “蝴蝶泉边?”思宇也留意到了那琴声,“呵呵,我们的音乐变成流行了呢,不知那弹琴的女子怎样?”   “我去看看   我悄悄走上前,这个角度正巧只看见美人,看不见客人,这一看,我的腿就再也无法动弹   “好美……”我忍不住轻声感叹,惊动了屋里的美人,她在看见我的时候,琴声嘎然而止”   “不会是不会,不过……”   “太好了!”夜钰寒打断了我,便将我按在凳子上,随后坐在我的身边,给我倒酒   “呵呵……现在就是美人在怀了……”夜钰寒笑着,眼神开始迷离,我惊愕地看着他,他今天的举止怎么会如此离谱?   他抬手抚上我的面颊,只感觉我的脸在他滚烫的掌下,慢慢燃烧:“夜钰寒,你醉了!我是男人,不是你唤的美人!”   “我知道……”他轻轻一甩手,那白衣美人立刻闪身而去   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夜钰寒死死环住,当那美人走到门前的时候,我立刻大喊:“你给他吃了什么?”   美人只是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夜大人喜欢的是男子,雪儿福薄,无缘伺候大人了”一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说不出的凄苦,美人抱着琴夺门而去   “夜钰寒!”我用出了所有的力量,终于将他推开自己的身体,“清醒点!夜钰寒!”   “我很清醒……非雪……”夜钰寒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臂,痴痴地看着我的双手,忽然,他抬起了我的手,他想干嘛?我有点害怕,害怕地忘记了呼吸我是怎么了?难道一句“我爱你”就打动了我的心?   可是他爱我爱地真是好痛苦,是自己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吗?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挣扎,到这里找雪儿?   “没事吧……”思宇关切地看着我,轻轻拥住我还在颤抖的身体,“吓坏了吧……”   “恩……”   “上次……柳谰枫也把我吓坏了呢……还好有非雪救了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让男人欺侮非雪的   为首的好像是个女人,她一进屋就看到了狼狈的我和床上的夜钰寒:“哟!这是怎么了?”她惊讶地来到我的身边,脸上带着愧疚,“这……哎,让云掌柜受惊了,雪儿这丫头真是的”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不过也奇怪,这七姐怎么给我挑了个搓衣板?按常理,也该是像雪儿一样前凸后翘的美人   “正是,大爷就像我的声音,在男子中算细的,但却也很好听,好在这个变态的世界,声音细的男人不在少数,所以我只是稍稍压低,就没人怀疑我是女人”我记得嫖客大多这么说不过可惜,小小年纪却沦为女伶   “爷,让芷若为你斟酒”芷若纤纤手指捧着酒杯,就往我嘴里送,而我真想狠狠拍她的脑袋,为什么你这么小要作践自己”   “那芷若跳舞给您看?”   “不用!”   “爷~~”这个小丫头忽然靠了过来,我立刻将她推开,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无耻”我冷冷地答她   “爷!”那小姑娘居然叫住我,我回头看她,顿时僵硬地无法迈开脚步   莫名的怒火填满胸膛,如果她是我云非雪的女儿,我早就一棍子打死她了   我急急走到她的身后,我要打醒她”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   他忽然举起身后的手,整个身体就压了上来,眼前寒光一闪,我的腰撞在一旁的桌子上,生生地疼,脖子上一片冰凉,他的手中,居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漂亮的少年用揣测的目光扫视着我:“你到底什么来头,让梨花月的人这么在意?”   “这你管不着”我撇过脸,避过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少年似乎有着一双成人的眼睛够聪明啊,知道出入这里的非富则贵”   少年的脸立刻拉长:“我警告你,如果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也会杀了你!”   “哼,别臭美了,就算我云非雪喜欢男人,对你这种小鸡仔也没兴趣   我看着他,想了想,这个该死的【梨花月】,害我差点被夜钰寒圈圈叉叉,这口恶气我一定要出,既然这少年是他们的新品兼培养对象,一不做二不休,我抢了他,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四章 抢人   少年冷冷地看着我,那吊样,好像我是他仆人   没多久,七姐便带着她商业的微笑赶了过来,我拉长了脸,不看她”我懒得听她废话深吸了一口气,将不该有的情绪拂到脑后”然后我看了思宇一眼,思宇立刻不多言语   我回身招过那少年:“还不见过你三哥!”我甩手指向思宇,那少年立刻心领神会,哭着扑向思宇:“三哥……我好想你……”   思宇也不慌不忙,渐渐挤出两滴眼泪:“小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跟哥哥回家”夜钰寒反手却抓住了我的手,捏在他的掌心,挑起了我已经平复下去的热度   上了车,思宇跟少年已经坐在了里面,然后我和夜钰寒坐在一边,大家对面对坐着,少年看看我,再看看夜钰寒,嘴角一扬,奇怪地笑着   “笑什么笑!”我怒了,“已经出来了,你可以滚了!”   少年愣了愣,却笑了:“怎么大哥哥不该照顾我这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吗?”   “臭小子!”我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夜钰寒捉住,“非雪……小孩子不懂事,而且他也是被逼的”   “钰寒,你不知道这件事,别搀合!”我想挣脱他的手,他却开心地笑:“非雪,你终于不再叫我夜大人了,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是你心目中的朋友了?”   一阵轻笑从思宇那边传来,看着夜钰寒深情的眼神,我顿时脸红起来,挣扎道:“你放开我再说”   “喂!别在我面前调情,既然彼此喜欢,刚才为什么还要打晕他?”   我登时瞪大眼睛看着依旧坏笑的少年,边上的思宇也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巴,少年拍打着思宇的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糟了,气地把实话说出来了,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僵硬地看着面前眼神渐渐深邃的夜钰寒”瞧他那表情,似乎说普通还是给我留了面子”   “你们……”思宇和夜钰寒都用揣测的眼神看着我,忽地,夜钰寒将我拉回位置,追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   “有!”少年立刻大喝一声,然后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又开始娇笑连连,“爷,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人家哦!”   我打你个#%¥……%※这小子太坏了,不知道怎么生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开始爆笑起来,锤打着车座,“非雪……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怎么成为你的人……哈哈哈……”   我将身上的八爪鱼推开,就狠狠瞪着一脸委屈的他:“你有种!哼!”要不是有夜钰寒在,我准整死他   直到我走的时候,夜钰寒还站在门口傻笑,我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好乱,理不出头绪,至少我不该再欺骗一个爱我的男人,看着他痛苦,看着他迷茫,我做不到   “你真的没钱?”思宇和这个少年倒是挺合拍”   “只是做衣服那么简单?你跟夜钰寒又是什么关系?”   呀,这小子盘查我啊,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进入【虞美人】的守则只有一条,就是我们不过问你的来历,你也不要过问这里所有人的来历,否则,请离开”   我继续带着他前行,到斐嵛屋子的时候,淡淡的药香从屋子里飘来,屋子里亮着灯,两个人影在里面诡异地晃动,还传来暧昧的对话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六章 作画   我留下了斐嵛,斐嵛留下了欧阳缗,而现在,思宇又留下了随风,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我陷入一种想见又不想见的尴尬   “当然!”思宇一下子拿起了账本,“云非雪居然会看账本!今天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东边……”   “老菜皮,你居然敢反驳我?”   “我说你个小丫头,事实就是如此,太阳今天明明从东边出来的,你去看看,我难得看看账本怎么了,生意总要关心关心的   门口正站着随风,他此刻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一条腿微微曲起,踮着脚尖抵在门上,酷酷地看着院子,一身深青色的长衫,腰带扣紧衣物,长发斜梳在耳边,额前是随意的刘海   “怎样?”思宇的表情似乎有点自豪   “你设计的?”   “没错!”果然是她,难怪这么得意,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没想到我也有形象设计的天份啊,哈哈哈……”她在我书桌前得意地大笑着,“知道你无聊,所以给你找点事做做”   “恩!”   我懒懒地站起身,很久没画了”不知何时随风也进了屋子,站在我的画桌边,此刻画纸上已完成了他的轮廓,和周围的竹林”   “这个……”我打量着随风,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有点难度,可能会不像耶~”   “试试看嘛”思宇睁着她水汪汪地大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我,双手抱心放在下巴之下,我总是无法免疫她这种超可爱的表情   “好吧……我试试……”我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她点着画上的美男,笑道,“随风,你长大了准是非雪喜欢的类型”随风双眼闪烁,霸道地对我下着命令至于景色嘛,既然已经有一滴粉红在纸上,就把它渲染开,我第一次用诡异的魔幻背景做称景,反正就觉得他应该是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思宇,你要的画已经画好,你把你的首饰拿来,还有一些你必备的东西   我相当看不惯这个随风,或许是代沟?总之对他一副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神气样,我就是不满   不过反感归反感,我还是挺担心他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漂流在外,多半是离家出走,所以我觉得还是尽快联系他的家人,把他接回去比较妥当   哈哈,好久没玩了,难得偷得半日闲,得赶快,不然思宇回来看见了又要跟我抢”   而当我打完小BOSS,存档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门,门依旧关着,窗,也关着,那刚才的声音……   因为门窗都关着,书房里略显昏暗,昏暗中毫无生人的呼吸声,一丝诡异的风吹进了我的书房,扬起了案上的《鬼怪传说》,书页刷啦啦地翻了几页,停了下来,上面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   “瞪什么瞪,你见过电脑?”我放开了他,免得他真以为我要非礼他而扁我,他毕竟会武功”   “穿越?”随风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我:“穿越是什么?”   哈哈!机会来了”   随风的脸立刻拉长,郁闷的神情好像被甩了N次这个回合算是我败了,于是我提出了条件:“我教你玩电脑,你告诉我实情对了,非雪,上官要我们帮忙   “原来上官是在帮你试探他,看他受不受得了女色的诱惑”   “呵呵……”想起我这一屋子帅哥美男我又乐上心头,这种美男CC(seesee看看),茶喝喝的逍遥日子简直就是爽歪歪”   “柳谰枫?呵,那的确麻烦,思宇,别怕,凡事有我在但她在跟负责教她的舞娘交流的时候,发生了沟通障碍”思宇继续说着,“上官让我们在七天内先把那些动作学会,然后进宫跳给舞娘看,让她们在脑子里有点概念,便可重新设计编排,跳出别致的舞蹈   那么这两段舞的主题就是剑舞和红袖鼓舞,怎么看怎么都是剑舞简单,而我和思宇一人学一段,所以我和思宇在选舞上发生了争执,最后,通过猜拳决出胜负   倒霉的是,我输了,看着思宇在我身边放声大笑,就郁闷,冷冷得戳了她一句:“贱人学剑舞!”   “老菜皮你说什么!”思宇立刻揪住了我的耳朵   痛啊……痛得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扶着自己的腰,好半天没缓过劲,难怪穿越的都喜欢灵魂穿越,进入一个柔软的身体,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斐嵛一边帮我松胫骨,一边在我身边说着明天就会好的”淡淡的怒意却包含着他对我的宠溺,“明天学手法,教你这个徒弟,还要给你按摩,哎……”   “嘿嘿,斐嵛最好了……”赶紧拍拍马屁”   “钰寒,你怎么来了?”我笑脸相迎,哪知刚一起身,腰又扭了,“哎呀!”然后就听到斐嵛的叹气声:“哎,二十岁的年纪,却是五十岁的身子,你呀……”斐嵛无奈得将我扶起,然后双指在我腰上敲了一下,立刻没了痛楚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钰寒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如此了”   “对啊……”夜钰寒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与其他女子一样,那你就不是云非雪了,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尚未适应”夜钰寒忽然对我说道,“果然自愧不如啊   夜钰寒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意思是……”我急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瞄他一眼,他嘴角含笑地欣赏着我的窘态”   “非雪,今后的几天我无法来看你了,今天能多陪我一会吗?”夜钰寒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怎能拒绝:“好啊   “哎……还好我给她换了剑柄”随风在一旁叹着气,摇着头,而那个罪魁祸首,抱歉的笑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你的气全憋回了肚子   好在我刻苦,终于在第三天将整套动作学会,然后开始和那段红袖鼓舞相结合   “还……有……哪……些……人……知……道……”   当然没,这种好事怎会让别人知道!   “楼……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是……”   一阵冰凉刺骨的寒风顿时把我吹醒,我抹着脸,原来是冷水,整个人当即清醒过来,除了脑袋还有点疼   睁开迷蒙的眼睛,四处一片黑暗,好像是一间屋子,周围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而腰间那条猩红的腰带立刻映入我的眼帘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   “呵呵……开化妆舞会啊……”我双手撑地开始后退,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堂的环境”   “制服?”   “就是统一着装,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们的职业呵呵……”   “哦?莫非云掌柜知道我们是什么职业?”   “哇……侠女,你们难道不是黑夜里的游侠吗?”   噌!一道寒光闪过,美女就把剑指到了我的脖子:“云掌柜的确很会装蒜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剑尖移开,笑道:“哎呀,小妹妹,这可不是玩具啊,别动不动就拔出来,万一刺伤我怎么办?就算不刺到我,刺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可是一条生命啊,虽然我的命也比较贱,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这大好青年?”我发现这个女人捏剑的手开始颤抖,原来唐僧真言真的很管用,我继续滔滔不绝:   “人活着是多么美好啊,你看,可以跟姑娘们一起玩,哇塞,讲起姑娘我就不得不提【梨花月】的姑娘,她们各个都是沉鱼落雁,美地我直掉口水,那皮肤,真是……啊,既然今天大家也算相识一场,我云某也决不会小气,你们开心,我买单,大家开心才是真的开心,天下都开心了,还有什么纷争,至于姑娘你嘛……云某可以介绍几个男倌,哇塞,那也是相当……”   “住口!”女人忍无可忍地厉声大喊,剑尖一扫,我束发的辔头立刻掉落一边,咕噜噜滚了一圈,躺在了地上,几缕青丝飘过我的面前,一头的长发当即撒在脸边   诡异的风忽然吹过大堂,掀起那白色的帐幔,里面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红门的规矩,以命换命!”毫无感情的话,从里面缓缓传来   “我云某不是说了吗?正因为他是美人才留下他的,呵呵,美人啊美人……”   “下贱!”   “无耻!”   一声声鄙夷地咒骂回荡在大堂上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在他的身上,却没有杀气   他又下落了,这次似乎落地时间比较长,他停了下来,将我放下:“可以睁眼了   果然不是回家啊……   “这里是哪儿?”我扶着他的手臂,看着四周,都是高高的树林,除了那小湖,我身后还有一汪清泉,脚已经能站立,一阵针扎般的痛从脚心窜了上来,我放开他坐在了地上,开始拍打自己的腿   我笑道:“这种小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他轻柔地擦着,小心地避开我的那道伤口,帕巾顺着我的血丝慢慢往下,他拉开了我的勃领,我反射地躲开,瞪着他:“干嘛?”   他似乎被我强烈地反映怔住了,拿着已是血色的帕巾愣愣地看着我”   他愣了一下,侧过脸看我:“你知道?”   “我猜的”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帕巾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我现在给你上药,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记住每天换药”   “啊?”不就是抢了一个欧阳缗嘛,“莫非楼主后悔了?”我背对着他说着,一只萤火虫飘过我的眼前,落在了湖面上的一片树叶上,一闪一闪我还借着给他做衣服的名义贪污了不少王府的好布料,给自己做衣服”   “是吗?难道没其他的了?例如……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笑着看他,用看水无恨的眼神看他,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当然,他不会,所以我放过了他:“因为很多人都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会忘记所有的烦恼”红龙发出了一声感叹   “不用云掌柜以命换命……”他缓缓朝我压来,双臂撑在我的身边,我扬眉看着他,心虚道:“难道要以人换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狡猾,一张面具将他所有的表情掩盖地滴水不漏,他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我立刻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云某不换了”   “哦?太晚了……”他的脸靠了过来,面具紧紧贴在我的脸庞,“而且,云掌柜睡过的人,你说我还会要吗?”   “睡?我没,绝对没!”他忽然压了下来,我的后背摔落在草地上   “既然欧阳缗是楼主那个什么,云某愿意退还,或者您每晚光临我们【虞美人】我也很欢迎,到时云某绝对会为二位准备上好的房间,决不会让楼主睡地不舒服   他再次抱起了我,平地而起   我沉默不语,下次再见面,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或许他对我产生了友情,也是他的意外吧……   落在原先带走我的院子里,他依旧将我放在石塌上,忽然将我拥紧,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清冷孤寂的身影,让人心疼”这讨厌的声音还能有谁,我一眼就看见靠在墙根的随风,“先是沧泯宰相夜钰寒,现在又是红楼门主红龙,两个可都是叱诧风云的男人,你打算选哪个?”   我躺下身体,躺在石塌上,不理他   思宇不再晃我,我终于可以正常说话:“红龙答应放过欧阳缗,让不让他恢复记忆就看你们了   一个晚上,我和她都没合眼,她和我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今后该怎么办?   水无恨是认我这个朋友的,所以不想与我为敌,而夜钰寒也已经知道我是女子,自然不会在强迫我入朝为官,接下来,就是上官,如果我们就此置身事外,对她是不是太不够义气?   或许她迟迟未来找我们,是不是不想为难我们,现在想来,越来越觉得惭愧,我和思宇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斐嵛站起身,张开自己的怀抱,思宇一个飞扑就扑入斐嵛的怀中:“哇……”思宇大哭起来,“我会舍不得你的……呜……”   “傻瓜,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斐嵛抚了抚我的长发,喊道:“小妖思宇的是白色中袖中裤,袖口都有一条牛皮筋,围了一圈小小的荷叶边   随风在拿到药的时候是和斐嵛一样的惊讶,难道这药真的很名贵?   随风小心翼翼地替我取下纱布,看他认真的表情,我开始有点了解他,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忽然,他露出恶心的表情,“呀,烂了!”   “真的?”心一惊,赶紧跑到铜镜边仔细观瞧,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伤口呢”   经他一提醒,我想起了这档子事,当时血流进了脖子,还流到了胸口,头皮开始发麻,我昨晚居然就这么脏兮兮地睡了”随风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感叹着”他最后检查了一下绷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收藏这药,就算你被剁烂了,也能恢复,”他笑着出了门,留下我一个人郁闷,什么叫剁烂了,真是从他嘴里出来没一句好话看见人家对我示好就说喜欢我   “掌柜的~~啊,是随风少爷   “什么事?”随风替我问着   “外面来了辆马车,说是接掌柜的入宫”   入宫?难道上官又找了些舞娘?我立刻擦身穿衣   “曹公公?”我不解地看着他,曹公公笑道:“皇上要见云掌柜   “曹公公,这皇上找我去,是为了什么?”   “云掌柜到了便知   “云掌柜的脖子怎么回事?”   “哦,让蜈蚣咬了”   “蜈蚣?这蜈蚣可真会挑地方”   我一惊,太后?不是只有皇上吗?难道是太后要见我这个亲家?   “进来整个大殿是沉闷地静谧,曹公公走路的声音变得清晰   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要跪嘛”   “哟~这孩子可真会说话,羽儿,你真是有眼光啊   拓羽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看来今天找我的,其实是太后   我看着手中的包袱,小心答着:“北寒以北的一个没落的部落”   “哟,那好远啊,云掌柜带着妹妹们来这里开店,可真不容易啊……”太后的语气中带着感慨,似乎是真的感慨我们的艰难   太后说的是妹妹们,看来她已经知道思宇是女孩了   想明白了一切,我换上淡淡的笑:“太后说笑了,他们都是跟草民一样,普普通通,不值一提”   “云非雪!”拓羽忽然高喝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用余光偷眼看他们,太后正用目光暗示他”太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念!”   “是!”   这又是唱什么戏?   “根据鬼奴们的调查,云非雪三人是在三个月前进入沧泯的,他们的身份神秘,无从追查……”   一阵恶寒,他们真的调查了我们”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继续念”   “在追捕刺杀皇上刺客的时候,一个刺客落逃,因为当夜下起了大雨,所以掩盖了踪迹,就在七天之后,【虞美人】突然出现了一个失忆的俊美男子,名为阿牛,在【虞美人】做打杂的,经过试探,该男子会武功那名美少年自称为随风,但凡是跟踪他的鬼奴都会被甩脱,甚至遭到伏击,可见此少年武功绝顶,乃世外高人”   太后忽然提高的声音唤回了我茫然的视线,我用袍袖擦着汗:“随风当时被仇人点穴,扔在了街上,被七姐捡回,那晚他就如实相告,云某便救了这个该救之人,云某没错”   “昨晚云掌柜被人掳走了呢,您瞧,他脖子上的伤就是证明   曹公公眯眼直笑,兰花指微翘:“但奇怪的是,他们又把云掌柜送回来了,然后云掌柜的脖子上就带着伤”   “哦哟!哀家可从没听说红门要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云掌柜,莫非你跟他们有交情?”   “没有!”我立刻否认,哪敢有关系“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依旧慈眉善目的笑着,但我已经觉得这笑容里,带着尖刀,一刀,又一刀朝我劈来,让我无法招架   “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我开始哭诉,“喜欢做衣画美人图,收留斐嵛的时候,并不知他是柳谰枫的心头好,只觉得他好看,就把他带回了家……   救阿牛的时候,他浑身是伤,我看着他可怜,当然也因为他好看,就救了他,他醒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想……这样也好,说不定可以永远留住他……”我用袍袖擦着眼泪,但眼泪却犹如泉涌,源源不断   “在救随风的时候,当时并非出自自愿,他手里拿着匕首,说让我带他走,不然就杀了我,所以我就救了他,当时救出来的时候,我让他走,真的,我不想留他的!”我扬起脸,看着太后,我想我梨花带泪的哀怨应该能唤起一个女人的同情”我赶紧撇清与夜钰寒所有关系,感觉对他有点不厚道”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   脑子嗡一下,炸开了花,中计了   算了!赌一赌,大凡电视里都是没毒的,只是试一下忠心,就算有毒,我想小拓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迅速拿起茶盅,一口气喝下,重重地放回托盘,整个人傻傻地站在殿堂里,等着毒发   太后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恍然间,我看见太后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站起身:“瞧这孩子,喝碗茶脸都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你给我放下!”说着,他一把按下了我的手臂,紧紧捏着,我只有尴尬地笑着:“这个……皇上……”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人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责怪小人了”   “责怪?”拓羽的脸越发阴沉了,“朕来问你,朕几时责怪于你?你在朕的面前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尊卑,朕可曾责怪你!哼!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宠坏了!我问你,在【梨花月】你和夜钰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我不说实话就要扁我   “说完了?”我听出他口气中的笑意,是啊,听别人的丑事都很开心”看见拓羽自然的表情,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松软下来,“今天小人可真是吓坏了……”   “怕茶里有毒?那……如果真有呢?”拓羽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仿佛他的话是真的   水果和糕点一样样地端了上来,这一切怎能补偿我的精神损失,我要吃光它们,一个不留!   于御医低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他的药童,扛着药箱”   “是   于御医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惊魂未定的样子,大智若愚地笑着:“好巧啊,云掌柜   膏药涂抹在我的伤疤之上,立刻带来透心的清凉,好舒服,然后,他给我缠上了纱布,将银勺擦净,依旧扣在琉璃瓶的身边”   “啊?”我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斜靠在龙椅上的拓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随意,那么地慵懒”   “这……”于御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叹了口气,“是……”   我发现这玉肤膏似乎很特别,看着于御医和药童无奈而又痛苦的神色,心中有丝愧疚,其实我只看中了那瓶子   “皇上,小人只是喜欢而已……”   “那药你用得着,你的伤口裂开朕也有责任,朕说送你,你就拿着”拓羽的口气有点强硬,我不好意思地接过琉璃瓶,藏入怀中   “非雪还有何事?”   “小人想去看看柔妃娘娘”   “恩,不过……”拓羽坐直了身体,警告地看着我,“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抱着包袱和于御医一起出来,于御医正好为我带路”   “雪蟾!”我惊讶地看着瓶子,“那小子可真大方!”   “呵呵……”于御医摇头笑了起来,“云掌柜居然这么称呼皇上,好在皇上对你宠爱有佳,否则你的脑袋不知要掉几次了   上官宫里的宫女说上官用膳去了,原来现在已经是午膳时分,我居然被他们盘问了一个上午,真是恐怖的上午啊   转而迎面又来了两个太监,他们看见我,也赶紧低头行礼:“云大人好!”   云大人?我有点糊涂,不过问问他们哪里可以找到上官和思宇:“请问柔妃娘娘在哪儿?”   “禀云大人,柔妃娘娘用完午膳通常会在风波亭赏湖”两个小太监行礼而去   “云大人好……”又是一声,我不管了,立刻拉住面前行礼的小太监,把小太监吓了一跳:“我问你,为什么都叫我云大人?”   “云大人是出入清明殿的人,小人自要称呼您为大人对阿,清明扫墓嘛,难怪叫清明!   “我问你,为什么出入清明殿的就一定是大人!”   “出入清明殿的是否是大人小人不知,但能出入清明殿的绝对是皇上的宠臣!”小太监沉着冷静地答着,“所以今日云大人从清明殿出来,云大人您的身份就今非昔比了   我轻哼一声:“带我去风波亭”   “是!”   拥有权力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只要你说一句话,下面的人都会照办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一章 风波亭   走在青板石的大道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都会向我低头行礼,小太监带我穿廊过殿,把我再次绕地晕晕乎乎,这一绕,又绕去了一个多时辰   还说是皇上的宠臣,拓羽那小子连饭都没招呼我,就拿了些水果糕点   我不敢多看,迅速将目光转移   只见太后和拓羽的左边,也就是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的,正是上官和夜钰寒,思宇站在上官的身后,也瞪大了眼睛   丝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着夜钰寒桌上的糕点发愣,好饿于是我抬眼看了一眼太后,太后还在聊天,相反,我却接触到拓羽紧告的眼神,他耳朵怎么这么好,而他身后的曹公公也是一脸阴狠毒辣的笑   夜钰寒的双眼微睁,然后不自在地撇过脸不看我,干咳两声,轻声提醒道:“非雪,现在是在皇宫”思宇在我身边顺着背,还是思宇最可靠!我笑道:“饿坏了,这皇宫可真是大啊”   “瑞妃也来啦……”太后笑着,手微微扬了扬,“坐吧   “非雪,既然你来了,过会就把舞跳给上官看吧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哈哈哈……”第二个笑的是拓羽,他还拍着手,“说得好,没地好?”   拓羽这小子还真聪明   终于,我看见上官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若是能天天给哀家说上一段就好了   太后这话一说完,夜钰寒的脸上就出现了疑惑和担忧,他望向我,我只有装糊涂   我撑着身体眯眼看着上官,张开了嘴:“Beingwatched(我被人监视了)”我戳着着自己,上官和思宇的眼睛在我说出这句英语后,慢慢睁大   枉我云非雪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逍遥度日,可结果呢?转身再甩,甩中了曹公公!   还以为自己保护了斐嵛、欧阳缗和随风,可结果,却是他们在保护我!一个前翻,甩中了拓羽!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任你们摆布!   绝对不会!   整个舞房里回想着隆隆的鼓声,他们是我的愤怒,是我的呐喊,我一定能找到出路,绝对能!卸下鼓槌就扔了出去,这是原本没有的动作,但我真的很想扔东西,鼓槌在空中翻滚着,砸中了最大的一面鼓,我仰面倒下:我的出路在哪里?   红绸在空中缓缓飘落,屋顶在红绸间扑朔迷离,红红的影子盖在我的身上,我迷茫地看着屋顶的梁柱,干脆吊死算了!   “非雪……”混沌中听见思宇的呼唤,她担忧的神情映入我的眼帘,“非雪,你没事吧……”   我腾地坐了起来:“没事!跳完!收工!回家!”我将落在身上的红绸卷了卷,狠狠扔在地上,找到那个还在发愣的舞娘:“看清楚了没!就这样跳!还有,后面还有一段红袖舞,整支舞是刚柔结合的”舞娘痴痴地只知道点头”   “恩,知道了   我双手插在袍袖中,站在一旁,这小拓子不知又想干嘛   思宇睁圆了自己的眼睛,有点紧张地看着拓羽:“皇……皇上,是什么?”   “呵呵……”拓羽幽幽地笑了起来,“思宇姑娘不必紧张,柔儿一定跟思宇姑娘说过五国会的事情了吧   “那就这么定了,钰寒你看如何?”拓羽看着身边的夜钰寒   拓羽面带笑容地转过脸,看着思宇微笑着:“思宇姑娘可以回家了……”   “谢皇上”思宇悻悻地离开,由曹公公护送”   “哼”我无赖地笑着,看着夜钰寒额头发紧罢了罢了,陪朕出去走走,然后你们回吧”   “是……”   我依旧笑着,不知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   “非雪,你也一起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 朱宣宣眼珠一转,道:“你快告诉我,什么绿林盟主的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侯三连忙叩首道:“谢谢朱少侠手下留情,小人一定坦诚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得已,情势逼得我这么做……” 他脚下稍顿,道:“祢想想,几十个人围攻我,刀剑暗器一齐出手,每一个人都要置我于死命,我能跟他们讲慈悲,说道理吗?” 秋诗凤默然无语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是以当她被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后移时,禁不住大叫道:“喂!金玄白,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她在叫唤之间,已落足在江凤凤身边,刚一站稳,便觉得身外一轻,那股束体的无形气劲已经撤去,立刻全身都可自由活动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他满脸惊骇地看了看左手,发现半截衣袖全被震碎,一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全都裸露在外 他转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并没有受伤,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是败了一招,纵然可以用许多藉口掩饰,却不得不承认,金玄白的内功修为,的确比他只强不弱”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她话一出口,已见到刀君井五月举刀斜劈,身形扭转之际,一片刀光洒出,铺天盖地的往金玄白攻到” 朱宣宣想要赞扬一下这招刀法,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好一招迎风一刀斩!真是太妙了!” 朱宣宣、江凤凤和秋诗凤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灰衣怪人,腾空飞掠而至,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井五月的身边三尺之处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认输?” 刀芒经天而起,似乎把面前的空间要撕裂,正是必杀九刀中的破岳一刀斩! 锵的一声,刀君井五月手中大刀被砍断一截,整个人被震得跌出八尺,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这两位中忍,一个姓大桥,一个姓高桥,为了隐匿身份,一到大明国境,便已改为乔平八和高五四,并且都已在南京城庙地区定居下来,有了户籍,官方的册上登录的是粮行东家以及客栈掌柜,完全没有破绽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那两个站在车边的车夫,一见到田三郎领着两个粗壮汉子过来,全都面现惊容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他们这一退开,观战的众人立刻便看出金玄白空着一双手,秋诗凤大惊,拔出秋水剑,掷了出去,喝道:“相公,接剑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他们只见到刀光连闪数下,两个人影跌翻开去,没有看到精彩之处,不过听到金玄白的长啸声中充满了欢愉,不禁加快脚步,急奔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他冷哼一声,进步撩掌,对着金玄白又是一记玄门罡气发出,当时,他的想法是很单纯,认为自己一招发出,必定可以震飞那支长剑,并且伤及身在空中的金玄白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虽知金玄白是个真实的人,而非神,可是这种奇特情境给予他们的感染,让他们心中涌起崇敬畏惧之感,也一起跪了下来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朱宣宣虽知邵元节这一批人都是友非敌,可是从身后围拢过来的那批神秘蓑衣人,来势汹汹,肯定是敌非友,眼看对方人数众多,她不禁吓了一跳,抓住金玄白一条胳膊,道:“金大哥,三义门的援手到了,怎么办?”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这些杀不尽的贼徒,让我去对付他们,祢们赶快跟邵道长聚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可是他丝毫没有畏惧,面对这一大片的蓑衣人,豪壮的气势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盛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田三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雨中跪倒了一大片忍者,有一半的人,手里提着盏风灯照明,也是跪着单手提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姿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才会如此整齐划一”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金玄白点头道:“令尊真是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高桥五十四眼中一亮,道:“以后,当属下回返家乡时,也可以很骄傲的对家父说,属下很荣幸的见到少主,并且蒙少主垂询家务事”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明太祖为了防寇,曾在山东、浙东、浙西、江南、江北等海防要地,筑城十六座,藉此坚固的工事,来对付倭寇,并且派遣大臣在沿海各地增建战船,加强兵力,还不时巡视海上,维护海防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六月看了看井八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二哥之言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 井八月道:“我不能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井六月两眼一瞪,道:“叫你们走,你们就快点走,还罗嗦什么?站在这里等死啊?” 井八月深吸口气,侧首道:“能妹,祢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和两位兄长一起……”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望着那飞奔而来的一大群人,道:“我可不能弱了爹爹当年的名头,就算要死,也要跟两位兄长一起奋战而死 井八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怒喝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瞪了他一眼,拔腿向着那批人飞奔而去 臧能奔出丈许,首先便见到了那群人中领先的三人,除了一个清瘦的道士和紫棠面孔的中年人之外,便是一个中年的白面文士,哪里有她想见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这三人,往后面望去,只见到里面包括刚才所见的玉扇神剑朱少侠和两位美丽的女侠之外,全是一些老老少少的道士以及二三十名劲装大汉,其中还有刚才所见到的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根本看不到她要找的人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朱大爷,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之外,这回恐怕你也无能为力了”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当时,作这个决定,是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也没想得太多,此刻,当他意外地在虎丘塔碰见了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来了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那时,雨势虽然稍歇,不过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全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每人的衣服都在滴着水,远处站着的一干道士,也都狼狈不堪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邵元节权衡轻重,虽是心中有些难过,却为了顾全大局,只得把这件事放过,任由两名道士死得不明不白 至于井凝碧为何要蒙面进入天香楼,则臧能和井氏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朱寿、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等人被井八月视为上宾,所以烧好的热水,首先供他们几人使用,每人各据一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江凤凤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脸上一红,垂下头来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井凝白啊了一声,还未说话,井凝青却突然道:“邵道长伯伯,你是说天下除了我爷爷和什么剑神之外,其他人都打不过金叔叔?甚至连我大伯和二伯都不行?” 邵元节一愣,问道:“祢爷爷是谁?” 井凝青昂首道:“我爷爷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道长,难道道长伯伯你不知道吗?” 她把话说得极快,井八月和臧能想要加以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见室内之人,包括臧贤在内,全都脸色一变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但是直到邵元节开口说话时,金玄白依旧神色如旧,没有什么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反应比较强烈,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目光一转,投向臧能道:“井夫人,这种大事,怎么不见祢提起呢?难道祢连贫道也要瞒吗?” 臧能道:“邵道长,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沈玉璞当年挑战漱石子,败下阵来,心有不甘,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栽培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击败漱石子,证明九阳门的武功超出太清门”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 而另一位穿着一身大红的少女,便是井五月的亲生女儿井凝朱,据井五月说,他还有一个长女叫凝碧,日前出门,尚未回来”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望着含羞垂首,却又不时偷偷抬头瞟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的井凝紫和井凝金两个少女,诸葛明心中得意,忖道:“这两个小妮子好像春心动了,看来我可以借力使力,以此为饵,逼着井三月跳进来,为朝廷效力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井五月笑道:“三弟,曹姑娘这个脾气倒跟你一样,一听到什么高手出现,就恨不得要和人家比试一番”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井六月瞪了二位兄弟一眼,骂了声:“胆小鬼!真没出息”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但是他清楚得很,纵然金玄白是九阳神君之徒,井氏兄弟只怕也无力对抗,除非漱石子亲自出面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潺潺的流水声充塞耳边,这两名校尉没有交谈,只是控着马,缓缓的行着,夜风吹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阵阵轻响,也吹散了他们的酒意”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邵元节见他啊了一声之后,便靠在车壁,不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于是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不想打扰他的思绪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两人互诉别离之后的遭遇,石太监才知沈重被道人带走之后,足足练了十年的武功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所以邵元节才想要炼成桃花帐,认为凭此一帐,无论是大罗金仙或者妖魔鬼怪都无法接近,有桃花帐高悬在上,比起布下的任何阵法都有效”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道:“只怕他不肯说出来确实的地方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 ” 金玄白干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想到知府宋登高为此破了一笔大财,自己趁机敲了他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邵元节无奈地道:“金侯爷,这整件事都是由你而起”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至于朱天寿和张永,则留在林屋洞里,被寒气侵袭,还得防蚊虫叮咬,说不定把被褥、蚊帐、大床都已搬进去,就等着吸进灵气”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蒋大人极为聪明,不会跟去受那个罪,此刻恐怕仍在天香楼里” 第八章第三十一册第二一六章阴人劫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想起那玄玄、玄妙、玄空和玄真四个道人,除了玄真的年纪较轻之外,其他三人都比邵元节的年纪大,却全都是他的师侄,可见他的辈份极高” 他顿了下,道:“请恕我冒昧,不知贵派这聚力之术,最多可以几人聚力?”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道:“不敢相瞒,本派的聚力术,最多可以汇聚十人之力” 他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汇聚十人的内力,也无法挡得住侯爷雷霆一击,何况这种聚力术也难得施行于他人身上”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他笑了笑,道:“当然不够,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祢说,嗯……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忘了,你刚才说到四位井庄主,除了排名老三的井六月没有成亲,其他三个庄主一共生了七个女儿……” 金玄白点头道:“对了,我又把话绕回到这里”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的名字还不是以颜色命名?其实这也并不很稀奇”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曹雨珊带着丫环,随同服部玉子等人,返回了新月园,众女取出所购的珠宝首饰,穿戴了一番之后,由于何康白突然要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带走,再加上秋诗凤要陪何玉馥一起走,以致闺房之中骤然冷清下来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井六月这个家伙,他也真是胡来,怎么可以蒙面闯了进来?”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这个井六月,你不是说过,他在江湖上极有名望吗?他又怎会要拜在你的门下?” 金玄白道:“这家伙是个武痴,说起话来有时条理分明,有时又胡说八道,这回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想要拜我为师,真是荒唐 而漱石子的儿子井六月,却突发奇想,莫名其妙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想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井六月现在人在何处?” 伊藤美妙道:“禀报少主,那个蒙面人此刻被灌了迷药,囚禁在地下囚室中,跟上回抓来的西厂人员关在隔壁室”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伊藤美妙应了一声,道:“玉子小姐,还有一件事,尚要向祢禀告,那就是曹雨珊姑娘输光了身上的银子,写了张字条,要奴婢派人去找曹大爷取一万两银票过来,不知小姐认为如何?”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个小丫头,真是输不怕,准备豪赌起来,呵呵!只怕她这张字条送出去,曹大成老东家会气得跳脚”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金玄白纵然这几天来见了不少世面,囊中也有巨款,再加上他充当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听到服部玉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州当时的米价,一斗米还不用廿文,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市价也只不过在十二三文上下,可见曹雨珊的奢侈,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那些藏匿在庭园四处的忍者们,乍见小屋和室里泛起红光,还以为是失火,立刻赶来察看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他不愿惊动这些女子,身形一动,弹射而出,迅快如电的掠出三丈多远,从那四个花衣女子的头顶上一闪而过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像他这种等级的高手,从来人的气势里,可觉察对方的修为高下,可是这种强大的气势,却超出他所能探测的范围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看到他满头汗水,忙道:“金侯爷,余大侠身上有伤,你不要再逼他了”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余断情一怔,问道:“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你相不相信,他败在我的刀下之后,准备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而他这么做,也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余断情身上的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跟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失踪之事有关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金玄白想起被蒋弘武和诸葛明在欢喜阁里抓住的电将魏子豪和两名太监,不久前才被他们决定,要以绑架勒赎的方式放回去,若是再把这批人扯进来,岂不断了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财路?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谈起这件事,已听到于八郎嚷道:“你们还不快走?金侯爷在楼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这一转身,他霍然发现许多的房门都已被打开,每间房的门口,都有一张张秀丽的脸庞,探首往外望来我是该心里有个主见才行,不能被朱大哥牵着鼻子走,免得沉溺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目光一闪,只见一间房门打开,邵元节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侯爷,你真是好艳福,贫道真是太羡慕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当他醒了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经脉受制,身上虽是伤痕累累,却只是肢体受伤而已,比不上心灵的伤害要来得重”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金玄白默默的听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块料,嘿!别说是仙人,我连凡人都做不好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他心念一转,道:“金侯爷,你真的要把井六月施主收为徒儿?” 金玄白含笑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他既然坚持要拜我为师,修习必杀九刀,我为何不能成全他?”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你这么做,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当?”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么做,对我至少有两个好处,我又不是傻瓜,为何不做这种一举两得的事?” 他想到剑魔井六月坚持要拜自己为师,习练必杀九刀,等于是涮了漱石子的面子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那个黑衣女鬼衣袂飘飘,裙裾摆动,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脸庞,竟有着极为痛苦的表情”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邵元节笑道:“余施主,你是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这些妖精鬼魅,可是金侯爷玄功已成,元婴聚形,已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可说已经开了天眼,只要他愿意,无论是鬼魅魍魉或山精海怪,甚至神灵仙佛,他都看得见”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提起三昧真火,于是把酒楼中发生的事,简短的向邵元节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邵道长,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种情形?” 邵元节和余断情两人,听他述说此事,全都露出惊骇之色,一直到他把话说完,都没能回过神来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么解释了”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明教徒众混入香军之中,许多香军的将领都是教徒,如郭子兴、刘福通、彭莹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后来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军将领 元顺帝至正十五年的二月,韩山童之子,韩林儿被刘福通等人迎立为帝,建都毫州(安徽毫县),取国号为宋,建元龙凤,而韩林儿则是被称为小明王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齐冰儿伸了下舌头,道:“买个丫头这么贵,我可买不起,何况傅姐姐祢还要赚我一千两,也未免太黑心了吧?” 服部玉子笑道:“姐姐我输了七百多两,不从这上面捞回来怎么办?我既不像祢,有太湖作靠山,又不像雨珊妹妹,家财万贯,有个富甲一方的老爹,尤其是比起朱公子来,更是不如……” 她眼眸一转,秋波流动,望向秋诗凤道:“说起来,这里只有我和诗凤妹妹最穷了”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松岛丽子掩上了门,走了过来,道:“小姐,我是上来问祢们,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宵夜,祢让我坐下来玩牌……” 她一句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拉开,朱宣宣像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道:“本少侠决定了,今晚不睡,就陪各位大嫂玩通宵,谁要叫停,谁就是小狗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一提到田中美黛子,她的眼中露出一股凶芒,一闪即没,道:“这种人是我们伊贺流的耻辱,玉子再也不要提起她了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井六月在抵挡之中,口口声声的扬言,此来是要找寻金玄白,并且要拜他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然而忍者们基于职责所在,并未听信他的话,只是换了吹箭,以迷药代替毒药,把井六月制住,并且关进了地牢之中,等候金玄白的侦讯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大凡一个稍有思想的人,常会在静夜之中,思忖着一些人生问题,璧如说,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死后往哪里去?未生之前,我又是谁?等等种种疑惑 可是,纵然外界的变化,千奇百怪,他那一颗朴实的心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关于几位师父替他在幼年定下了那么多的未婚妻室之事,他从未有一句怨言,认为这既然是当年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他就必须遵从,就算这些妻子中有人长得极丑,自己也必须接受 也就是说,他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问题,都是秉持着一个基本的原则去应付,这个原则便是沈玉璞从小灌输他的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不过,随着他出道之后,见识增广,他已有了种不堪相同的想法,认为这五位师父是在拉拢他,讨好他,这才拖着病躯,抱着一身伤痛,将所知的一身绝艺,倾尽一切的传授给他! 刹那之间,在灵岩山深谷里逝去的种种记忆和时光,重又回到他的眼前,每个师父的脸庞上,亲切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邵道长,你也许不知道,井六月此来,并不完全为了寻找井凝碧,他还想要拜我为师,学那必杀九刀!” 邵元节瞠目结舌,失声道:“有这种怪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虽说,他原先的构想,是取得太湖中的采石场,作为安置忍者们的基地,让这些人一方面从事训练,一方面从事生产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邵元节意念飞驰之际,只听金玄白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少不了你的 井六月知道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越是看到他这一个样子,越不敢予以小觑,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棍尖已指到了井六月的咽喉部位,不断的颤动,将他胸部以上,直至面部的所有要害一起罩住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井施主,金侯爷说要和漱石子一战,难道你不介意吗?”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但不反对,反而乐观其成,希望能亲眼目睹此一动人心魄的大战!” 他高兴地向前走了过来,道:“邵道长,你身为护国真人,何不安排一下,让我师父和我老爹在北京皇城里大战一场”到时候轰动武林惊动江湖,岂不是美事一桩?”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井六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邵元节定了定神,道:“井施主,你有没有弄错?如果金侯爷娶了你的侄”、“灵妾,你们的关系岂不乱了套?” 井六月一愣,道:“对哦!假使师父娶了我的侄女,我得叫她作师母还是称她为侄女,这可麻烦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欢喜地道:“这样吧!我只算是记名弟子,跟余断情那厮一样,而金大侠娶的是小妾,并不是正妻,所以我们各叫各的,不用排什么辈份,就不麻烦了”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只见邵元节摇了摇头,还不住地眨着眼睛”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想起了井六月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好笑,忖道:“人家说他是武痴、疯子,他丝毫不在乎,对于在事的看法,也和常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有一天会臻入武道的化境”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以如此强大的武功修为,再加上他身为侯爷,手握生杀大权,更让曹大成戒谨恐惧,亟于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好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受到庇护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那个女子袅袅行来,到了曹大成身后,跪倒于地,道:“贱妾曹门李氏,拜见金侯爷,邵仙长!” 邵元节也是颇为赞赏这个“曹夫人”的美貌,忙道:“夫人请起!贫道万万不敢当夫人大礼”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移转目光,望向曹大成,只见他一脸尴尬之色,愣愣地望着井六月,缩着脖子,吭都不敢吭一声”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金玄白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事,会和劳公秉吵闹,拉住了准备下车的邵元节,道: “邵道长,你坐着,让我出去和她说话,免得她使小性子,冒犯了你 所以无论是在气热不热,她都会习惯性的拿出那柄玉扇,潇洒的扇呀扇的,以示自己的文采风流 金玄白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问道:“祢不是陪着江姑娘和冰儿她们一起抹骨牌吗?为什么又跑到天香楼来找朱大哥借钱,莫非银子都输光了?” 朱宣宣道:“就是因为输光了,所以才要找朱大哥借钱,谁知不但他不在,连蒋大哥,诸葛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肚子气……” 她瞄了劳公秉一眼,道:“那个痨……劳大人明知我急着找赵大去拿钱,却是藉口有公事要办,连匹马都不肯借,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 唐伯虎不会武功,可是却能从金玄白的武学修为中体会出“万法相通”之理,推许这位神枪霸王的一身武功,已经到达“道”的层级,完全不会受到招式或使用的兵器所限制,已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后来遇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易容装扮成蒋弘武、诸葛明两人,领着十多名忍者出外,徐行在遭到冒牌的同知大人一顿斥骂,还挨了几脚之后,这才知道金玄白是个货真价实的武威侯,连张永都不敢得罪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仍然站在车旁,招呼了她一下,道:“朱少侠,你要去找赵大他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朱宣宣喜出望外,谢过金玄白,立刻上了马车” 朱宣宣大喜道:“大哥,你说了算话,可别耍赖啊!” 金玄白故作诧异状,道:“朱少侠,我传不传给小王爷独门气功心法,跟祢有什么关系?要祢来插嘴?” 朱宣宣神情一窒,道:“你……” 她本来想要骂金玄白一顿,可是又怕受到更难堪的对待,于是话风一转,道:“我也是有个弟弟,今年才五岁,非常可爱,而且也跟小王爷一样,非常喜欢练功,还有道法……” 她想起幼弟,脸上不禁现出笑容,望向邵元节,问道:“邵道长,你有没有展露一些龙虎山的道法给小王爷看看?我的小弟最喜欢看人变戏法了”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金玄白道:“这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由于隐瞒出身,所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其实这位无名氏,便是昔年被皇宫缉拿、囚入天牢,而后逃了出来的妖人李子龙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朱宣宣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时,朱宣宣突然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内行厂?”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手上拿着的那块已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令牌,突然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弧形的令牌分成两片,弹了出来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邵元节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慌忙把斜靠在车壁的朱宣宣扶着坐好,歉然道:“对不起,朱少侠,贫道得罪了,尚请祢原谅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金玄白也不白莲教为何要改这么多次的名,心想是不是和明教一样,遭到官府和武林各大门派的不断追剿,才会改名? 对于明教的教徒来说,自称为圣教,改名之后,称为圣门,而各大门派也还是称他们为魔教、魔门,对这些人并没有放松,一百多年来,仍旧不断的追杀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邵元节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她这副样子,忖道:“这丫头脾气古怪,若是哪天厌倦了做武林侠少,想要做个什么将军或督帅,那么王府里的护卫将士们可就惨了 他看了看那些人,也觉得实在不能和雄赳赳、气昂昂的锦衣卫人员相提并论,心想,早知是这批人,还不如把忍者调动五十名,也比这些徭役要来得强多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祢以为好玩,想要试试看,莫非昏了头?”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奔到了金玄白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不再理会邵元节” 走着走着,他发现徐行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慢慢的追了上来,回过头去,只见那些差人都已离开,显然已按照金玄白的吩咐,各就定位埋伏起来 火焰飞腾中,纸灰漫天飞舞,在半空中旋转不停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他一下,问道:“道长,你看出她们在做些什么仪式?为何要搭这么一个大棚?还把里面摆成这副样子?” 邵元节道:“巫门所施之法,大都是役使山精妖怪或孤魂野鬼,她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招来附近成千上百的鬼魂,也不知要干什么?” 朱宣宣惊道:“道长,有鬼来了?在哪里?” 邵元节没有理她,继续道:“侯爷,据贫道所知,魔教和白莲教不同,并不会使出什么妖法,怎么这些巫门神婆,为了帮你擒捉魔教徒众,要施出这种大阵仗的巫法呢?” 金玄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看来得过去问一问贺神婆了” 朱宣宣讶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木渎镇养鱼种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多费口舌,问道:“邵道长,现在有没有鬼魂过来?”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暂且闭上眼睛,让意念直登上丹田,立刻便可看见鬼魂,不过,用不着元婴出窍,否则那些鬼魂见了,全都会吓跑!” 金玄白闭上眼睛,让意念留在眉心,果真似乎打开了一只眼睛,立刻见到了黑雾缭绕中,从各路聚集而来的鬼魂,简直数也数不清楚”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他诧异地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看来巫门神婆要用这种令旗收聚孤魂野鬼,然后用来增加法阵的威力”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打从上一代的完宗皇帝从十六岁接任皇位以来,便因他嗜好珠宝美女,崇信旁门左道,进而服用丹药、饮食符水,故而宫中便蓄养许多所谓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帝视为奇人异士的各种人物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然而他此刻见到那些巫门神婆,设坛开祭,由于她们的举止怪异,气氛诡谲,依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不过,她的自尊心虽然受到不少打击,可是仗着自己文武双全,又加上认识了江南四大才子,总觉得比起这些美女来,自己是丝毫不显逊色 以往,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停留在灵岩山的石窟里,随着几位师父练功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朱宣宣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一想到这个道士来自龙虎山,又是当今皇上所敕封的国师,想必也早已认出自己的来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一热,觉得自己刚才因惊则不自觉的抱住金玄白,之后又被他搂进怀里的情形,被邵元节亲眼目睹,实在难堪……可是在这瞬间,太监张永在湖边水庄里,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又再度的萦绕在耳边”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邵元节见她果真不信邪,反倒吓了一跳,飞跃上前,一把将她拦住,道:“朱少侠,祢别不信邪,冲犯了煞气,可麻烦得很”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什么天机?十之八九都是鬼扯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撇开这些人,剩下的只有服部玉子、齐冰儿和秋诗凤、田中春子这四个人了 这两人之中,秋诗凤较为矜持,齐冰儿比较活泼,纵然身经家变,让她遭受不少打击,可是事情过去不久,便很快恢复正常”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隐约之间,可以看见她们的身后,紧紧随着三个朦胧的黑影,五官、身躯清晰可见,下半身却似有似无,自膝盖以下都看不清楚 朱宣宣吓了一跳,陡然觉得两条腿重逾千斤,抬都无法抬起来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金玄白打量了贺神婆身边的两个巫女,只见她们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长相都还蛮秀气的,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并且眉心中还透着一股青气,显得有些诡异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朱宣宣自从被贺二姑一口道破她的身份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对那三个巫女始终抱有警戒之心,唯恐她们会再度失言,戳破自己的谎言 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玉娘回过头来,问道:“二姑,还有什么事?” 贺二姑道:“祢回去的时候,麻烦拐到玉清宫去,请昊天道长过来一趟,就说金侯爷已经到了,他就知道 贺二姑看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道:“上仙侯爷,对不起,让你等候了”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抽回手来 这种朝廷宫室的往事,朱宣宣记忆犹新,也明白“造反”的代价,故此,当她听到了阴三姑之言,吓得心魂不定,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点大逆不道”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此时夜深,虽看不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和累累的结实,却能从摇曳生姿的婆娑树影,看出这一片幽雅 阴三姑领着朱宣宣从边廊往主屋行去,行进间,有阵阵微风仿佛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淡淡的幽香,竟让朱宣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朱宣宣挥了下手中玉扇,道:“走吧!别让我金大哥等久了” 她们两人沿着边廓往主屋行去,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昊天道长爽朗的大笑,道:“小道久仰国师大名,今日能够一见,并且敬聆仙言,的确是无上光荣……” 朱宣宣走进屋里,只见主厅之内陈设不多,仅是摆着七八张竹椅,四壁粉墙上也没悬挂什么字画,不过一尘不染,倒也不显简陋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坐在主位,旁边一侧坐着贺二姑、罗四姑,另一侧则坐昊天道长和李强”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他侧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不是贫道贪心,实则贫道只能留下一半,另一半要转送朱大爷,他喝遍了天下的名茶,大概这种产自云雾山巅的茶叶,没有喝过,所以也让他尝尝滋味” 他从囊中掏出几张银票,从里面抽了一张,看了看票面金额,然后又抽出一张,然后伸手交给贺二姑,道:“这里是二张银票,一共是三百两,二百两是犒赏祢,另外一百两则是给祢的茶叶钱……” 贺二姑脸色一变,跪在地上,道:“上仙侯爷,民女替侯爷效劳,擒拿魔门徒众,是天经地义之事,万万不敢接受赏赐,尤其茶叶钱,更是让民女羞惭,无地自容……” 金玄白正色道:“我说话算话,祢若是不收,岂不是陷我于不义?这样吧,祢自己收下一百两,另外一百两由阴三姑和罗四姑平分,至于剩下的一百两,祢就用来托祢师姐买茶叶,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买来的茶叶,我要一半送给我掎和邵道长,另外一半则由我和朱少侠平分,这样好吧?” 贺二姑不敢再推辞,双手接下银票,恭声道:“敬谢上仙侯爷赏赐” 阴三姑和罗四姑也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致谢 想一想,眼前留在的这些人,在朝廷的国师,皇上金口头封的武威侯爷,城西堂口的把子,巫门的三个巫女,还有玄门道士,是多么奇怪的组合? 再加上她一个堂堂的兴献王郡主,显得更加的不协调,更加的荒谬,若是说出去,只怕无人相信,这些人会凑在一起,品茗言欢……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当金玄白获知刁十二的问题已经解决,李强的堂口已将血狼的地盘全部接收下来,颇感欣慰,道:“俗话说:‘盗亦有道’,你能安抚那些牛鬼蛇神,让他们顾及天理、国法、人情,逐渐向善,便是功德一件……” 他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衙门那里,我会替你打个招呼,以后官方的干扰会少了许多 金玄白见到竹桌上的菜肴清爽洁净,菜色繁多,赞扬了几句,让贺二姑极为高兴,亲自替这位上仙侯爷盛好一碗清粥 朱宣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贺二姑,祢们在大棚里摆那些长板凳,是干什么用的?为何那些魔门徒众会一一从凳子中间的通道走过去?” 贺二姑一愣,望着朱宣宣,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昊天道长目光一闪,道:“朱少侠,你若不相信,何不问问贺二姑,看地的巫门术法,能不能伤害到师叔祖?” 贺二姑连忙摇手,道:“民女这点小术,岂能蒙混道长的法眼?以上仙侯爷的修为,只要一投手,民女便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金玄白听他侃侃而谈,说话跟邵元节有些类似,可是自己却有苦难言,对于为何会练就这所谓的“金丹大道”,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微笑地看着昊天道长发表高论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金大哥,你想想,一个师爷,既未经商,又未开钱庄,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可以买下七座店铺?”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顿时记起罗师爷和媳妇私通之事,当时,他无意中当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面前,说出了这件“秘闻”,让罗师爷破费了四千两银子,分送给这两位隶属不同机构的官员 他微微一笑道:“朱少侠,祢的意思要怎样嘛?是想要把罗师爷抓起来,囚入大狱之中?还是另有打算,别有图谋?” 朱宣宣红着脸道:“我有什么图谋?” 金玄白笑道:“这样吧,祢跟冰儿产赌钱,也输了不少银子,我点祢一条明路,祢在天亮之后,到衙门去找薛义或罗三泰,要他们带祢去见罗师爷……” 朱宣宣秀眉一蹙,道:“我见他做什么?难道跟他借银子?” 金玄白笑道:“祢不需要开口跟他提银子的事,只要对他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行了!” 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宣宣已胀红了脸,“啐”了一口,骂道:“你胡扯些什么?” 邵元节失声道:“这两句诗不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面的两句吗?说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句诗是出自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之手,他只是记起了诸葛明当时吟了这两句,于是罗师爷乖乖地奉上银子”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朱宣宣沉吟一下,仍是一脸错愕,邵元节则泛起了满脸笑容,心知这两句诗,必是罗师爷的痛脚,被6诸葛明拿住了,予以勒索,让他不得不从 东厂和西厂所玩的把戏,邵元节大致清楚,他只是没料到金玄白也学会了这一套,并且还传授给朱宣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邵元节笑道:“谁叫昊天道友不明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楚姑娘?她当然会生气罗!” 昊天道长一脸歉疚,道:“啊!是贫道的不对!” 金玄白此时也想通了邵元节话中之意,却是更加的糊涂了”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金玄白见她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套,显然已忘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情形,笑了笑,问道: “到底是怎么样,祢喝口茶再说” 一个俏丽的白衣女子应了一声,笑着快步奔了进去,衣袂飘拂,脚下轻盈,显然练了些功夫”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地底下尚有二层,里面所藏之人乃是月宗弟子罗” 金玄白想起闯进易牙居劫囚的五顶小轿,里面所坐的五名年轻女子,以及随轿的五名中年妇人,还有十名轿夫,每个人都有一身武功 一念及此,金玄白认为此刻没入地底的女子,果真便是魔门月宗的徒众,于是决定继续追查下去”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金玄白惊讶地望着她,道:“阴三姑,这些事都是那什么火令旗主告诉祢的吗?” 阴三姑点头道:“魔教徒众远迁海外,仍然奉龙凤年号为正朔,至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年,他们都不承认大明皇朝,关于当年明教的历史,和小明王被杀的经过,都刻印在书册之中,每一个魔门弟子都要熟记,所以,一问起魔门,他们便产生反抗的心理,都自称圣门或圣教,自认是圣门弟子……” 她苦笑了一下,道:“他们每人都熟记历史,问起话来,动不动便是漫漫长夜……” 朱宣宣插嘴道:“这个我也记得:‘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阴三姑道:“那么,我就跟四姑和五在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朱宣宣心头一凛,自问若是被这七名女子围住,可能用不着三便会中刀身亡,难怪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个个训练精良,功力不差,也得用二十多人,才能把这些彩衣女子凌厉的攻势挡住” 他捋了捋凳下胡须,道:“不过以徒孙的眼光来说,这些魔门弟子,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就算是我出手,恐怕也无法全身以退,所以这些官差大人算是不错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眼看她们只要再加上几招,便可以开始展开杀戮的手段,把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一一杀死 这仅是武林中最普通的“举火撩天”的刀式,可是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 所以她们都藉机会,静静地调息,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才能接下后面的挑战 金玄白的长刀已贴到了左边膝下,伸缩不定的刀芒,射在地上,“嗤嗤”直响,青石板被利芒穿出一个洞,碎石不断的飞溅” 青衣女子道:“尊驾之言可真?” 金玄白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青衣女子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姐妹就敬领大侠的绝世刀法了,希望大侠言而有信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可是唯独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少女却是道:“馨馨,我们最好还是把藏锋刺收起来,比较妥当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他想起刚才那个青衣女子之言,摇了摇头,道:“金侯爷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怎会取了这么个绰号,让魔门的女子都误以为他以枪法成名,刀法并不擅长,岂知他一指一掌,都是刀剑”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金玄白刚才游走于六名彩衣女子之间的动作,感受到刀落人闪,刀转人移的绝妙之处,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空手入白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随手挥洒,都是妙不可言的绝招,把那七个武功高强的彩衣女子,玩弄于指掌之间,几乎让他为之疯狂”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贺二姑躬着腰,随在徐行身边,道:“将爷,辛苦各位了,请随奴家往这边来 朱宣宣拉着阴三姑走到屋边,低声问道:“三姑,我很想跟我的大哥学刀法,可是他不肯教,怎么办?” 阴三姑一愣,摇头道:“朱少侠,这个奴家也没什么法子” 朱宣宣沉吟一下,道:“这个办法或许可行,不过,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阴三姑笑道:“最好的办法便是祢换回女妆,把上仙侯爷迷住了,到时候,他一喜欢上祢,别说传祢刀法,就算娶祢为妻也成!” 朱宣宣轻轻的咬了下嘴唇,道:“我去想一想,看看哪个法子比较妥当,比较简单!” 阴三姑笑道:“还是最后一个法子,比较简单,而且没有什么麻烦,依奴家之见……” 朱宣宣瞪了她一眼,道:“阴三姑,我跟祢讲,我们现在所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是祢的师姐和师妹,都不可以说,知道吗?” 阴三姑道:“奴家发誓,若是泄漏此事,必遭天打雷劈,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朱宣宣挥手道:“好了,祢去吧!” 她见到阴三姑转回神坛,于是满怀心事的沿着走廊,往大厅行去,到了西厢房前,看到房门敞开,里面竟然燃起了灯火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金玄白也赞赏道:“朱少侠,冲着祢出的这个主意,我可以借祢一千两银子,让祢回去翻本”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金玄白见她离去,问道:“朱少侠,吃完馄饨之后,该怎么做?请祢继续说下去吧!” 朱宣宣道:“首先,你该看一遍夹藏在令牌里的那张绢纸,了解一下当年日宗宗主所经历的一些辛酸苦处,然后等到她们吃完馄饨,再悄悄的进入西厢,亮出令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萍儿把师父和几位师妹的遗骸埋葬之后,便带着幸存的一位师妹晓星一起带着强褓中的李子龙往青海而去 看到她们往西厢而去,朱宣宣问道:“大哥,看完了没有?是不是很感动啊?”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淡然道:“有什么好感动的?武林各大门派和魔门本来就是世仇,双方杀来杀去的,恩怨纠结,长达百年之久……” 朱宣宣道:“我不是说的前半段,而是后半段,你没看到萍儿以师父和母亲的双重身份,苦心孤诣的抚养李子龙长大,该是件多么不容易和伟大的事” 她往前挪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李子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才十六岁,便企图逼奸晓星,以致晓星羞愧自缢而死,真是太可恶了”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邵元节见她说着说着,完全站在女子的立场,替萍儿辩解起来,不禁暗自莞尔 他暗忖道:“这位郡主,虽然扮男人扮习惯,却还是忘不了她终究是女子之身……” 看了看默然读信的金玄白,邵元节道:“人间的是是非非,并没有定论,端看当时的环境而定,祢不能说李子龙一定错了” 他见到徐行等锦衣卫校尉们,恭送金玄白走出大厅,知道刚才金玄白所说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没让徐行等人听到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这也可以说,他已从一个小堂口的把子,跃身一变为地方上的豪强,取代以前神刀门的地位 李强感动地道:“金大人处处替我们这些人着想,真让我们感动不已,可是整件事还没办完,我们岂能就此歇手?” 昊天道看了看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道:“李施主,反正贫道已经把敝师叔祖交待的事,转告你了,你要不要休息,全在你的意思,贫道可不陪你,要回道观去小睡片刻,不然明天就没精神了” 昊天道长点头道:“好!那你就等着吧,贫道这就回观里去,不陪你了”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李强望着手下的弟兄们,陆续的进入屋里,道:“明义,你别陪我了,等一会……” 陈明义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道:“老爷子,你看!” 李强转过身去,只见远处奔来了一大堆人,由于距离尚远,看不清那些人的面貌和服饰,也分不清人数的多寡,不过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三十多人之众 按照江湖规矩来说,无论是何方强龙,到了这块地盘上,也要按照礼数,拜一拜码头,晋见一下李强这个地头蛇,否则便是存心挑衅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这些人来路不明,加上李强才占下血狼刁十二的地盘不久,所以在这瞬间,让他的情绪开始绷紧起来,问道:“霍兄,有话直说,到底你连夜找小弟,是为了什么事情?” 霍正刚见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笑道:“李兄,不要急,且容小弟替你介绍几位贵客……”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身形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漕帮帮主乔英乔大哥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李强望了下远处的神坛一眼,忖道:“他们要找金大人,不知到底为了什么原因,我是否要派人通知金大人?” 霍正刚见他默然不语,继续说道:“乔帮主一行人,在黄昏之际,已经去过了五湖镖局,也见过邓总镖总,承蒙他不弃,一口便答应相助,务必让整件事有转圈的余地,可是他又说自己的能力恐怕不够,要求我们多请几个人,所以我们才又找上了李兄 JZ※※※金玄白走出大厅,来到天井,听到了摆放在天井中的数座水缸里,传来的阵阵“泼啦” 水声 他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一茎新荷上,思绪却回到厅里,忖道:“我刚才怎会说出那种话来?” 大逆不道! 邵元节和朱宣宣都认为他说的那句话是大逆不道 可是,为何会大逆不道? 金玄白搜寻自己的记忆,一直追溯进去,霍然发现这个记忆竟然是他在七岁那听到父亲和师父所说的一番话 金玄白记得当时沈玉璞和父亲二人,坐在洞中,边喝酒,边聊天,洞外雨水潺潺而下,而自己则似懂非懂的靠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听着两位尊长天南地北的闲聊” 则说完这句话,他已见到贺二姑掀开门帘,从房里走进厅中”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 可是贺二姑和阴三姑都心中明白,她们本身有多少斤两?拿来唬唬一般的寻常百姓还差不多,就算一个稍有常识,难过几天学堂的人,也不会受她们的骗,更遑论是一般的士子了 是以,纵然她们竭尽心力,巴结上了这位她们口中的上仙侯爷,立下了大功,然而对于这位可以掌控她人生死的侯爷,她们仍然极为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会因稍有不慎而惹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贺二姑和阴三姑面对金玄白时,觉得自己就像两只小蚂蚁样,所学的一切术法,丝毫不能施展,生死任由对方宰割,只得战战兢兢的在旁伺候着,不敢有半点怠慢 就在此时,他听到两边房里,隐约传来低吟轻诵之声,听了一下,发现还是那几句“真言”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蓝衣女子人一落地,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见到金玄白安然坐在椅上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第八章第二四章 金玄白对于魔门的了解,大部份来自于邵元节,至于其他的一部份,则来自于李子龙所留下的两块令牌中夹着的那张纸柬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迷上了星辰 二十八星宿,包含着东方苍龙七宿,是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金玄白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除了李子龙之外,中原还有另一位魔门的日宗宗主” 他在说话之际,涌起强大的信心,随着话一出口,雄浑的气势逐渐扩大,有如怒潮澎湃,汹涌奔腾,逼得李楚楚再也站不住脚 在此之后,朱元璋更运用朝廷的力量,大肆追杀残余的明教徒众和白莲教徒,将他们打为魔教” 金玄白道:“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急什么?” 他略一沉吟,道:“如今祢们最大的危机是身份已经暴露,我受命要把祢们抓起来,若是我贸然放了祢们,对我本身也是不利,多年以来的辛苦就此白费……” 他摇了摇头,又道:“可是我若不放祢们,眼看这数百人都会落入罗网,被押进南镇抚司之后,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在军擅黜陟将校,进止自专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张三丰仙去之后,各大门派曾二次集结,进行大规模的追杀魔门徒众,终于导致魔门一蹶不振……金玄白一边想着李子龙的遭遇,一边听着李楚楚叙述着当年魔门部份徒众,聚集在福建泉州一带,驾着大船出海,找寻安身之命之所的情景 可是这些渔民等到飓风过后,补充完了船上的淡水存量,便又驾船驶返中原,极少在岛上落户生根的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李楚楚脸稍缓,回头望去,只见门扉一响,邵元节和朱宣宣已先了走进厅来 金玄白暗忖道:“朱宣宣这个样子,早晚会给他惹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看她要如何收拾?” 他脸色一顿,道:“邵道长,这位李楚楚姑娘是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怀五内,发誓绝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她从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金大哥,可是剑魔井六月?”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祢都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朱宣宣问道:“我认得这个人吗?” 金玄白笑道:“应该不认得,不过祢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名号,他的武功极高,以剑法名闻于大江以北,蒋大哥和诸葛老兄应该都见过此人” 邵元节“啊”了一声,脸色乍变” 金玄白见他们一搭一唱,心里也觉得好笑,颔首道:“朱少侠,祢谨记祢所说的话,如有差错,我会唯祢是问,知道吗?” 朱宣宣一阖手中摺扇,抱拳道:“敬领大哥令旨,小弟一定谨记在心,不敢忘怀”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圣门三宗,自从四十多年前,遭到武林各大门派围剿,元气大伤,好不容易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稍有一些成绩,却又碰到有人冒充本宗主的大弟子之名,想要设下陷阱,对付远从海外归来的同门兄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安排下一步才好?” 邵元节摸不清金玄白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犹豫了一下,道:“贫道唯侯爷马首是瞻,只要侯爷有任何决定,贫道一定全力以赴 所谓“巡边”,便是授与汪直有指挥九处边防军队的大权,在成化之前,以宦官监军,或地,提督京营,早已成为惯例 邵元节从当年的大太监汪直,再连想到现在的司礼太监刘瑾,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认为魔门徒众和太监有如此深的纠葛,若不弄清楚,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比起这一点来,这一二百人魔门徒众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杀不杀死他们,都不致于影响大局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就因为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像秋诗凤、何玉馥、地些美女对他为之倾倒,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妻妾,还争着要排名老四或老五……一念及此,她忽然想到那离去的薛婷婷,忖道:“大概只有她会枉顾铁冠道长的遗嘱,不想嫁给金大哥,不过这样一来,强烈的伤害到金大哥的自尊心,恐怕以后峨嵋和青城两派要遭到大劫难了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事实上,不仅他找不到答案,连那些人也都找不到答案 因为,如果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说,那些圣门弟子,无论是龙凤十二年,小蛆韩林儿被沉死爪步后,逃往海外的第一批徒众”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看到她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想起那五名闯进易牙居去救人的蒙面少女,问道:“祢刚刚说,到易牙居救人的五个女子都是月宗的弟子,为何她们使的是五行剑阵?” 李楚楚道:“她们虽然算是月宗弟子,可是武功都是由传功长老所授,武功练成之后,才被分发至月宗宗主属下” 李楚楚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恕婢女冒昧,请问宗主大人,已将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几层?” 第几层? 金玄白暗暗苦笑,他哪知魔门的大日如来神功一共有几层?要练到第几层才能显现和九阳神功第七重的同样功力? 可是,目前他是以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李楚楚之前,面对这个尖问题,他也不能一昧的闪避,这可不是办法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进境,使他一直处于一种浑然的心境里,正好符合了心法和道家的最高要求,因而进步一日千里,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江湖上讲的是实力,武功高低不同,面临冲突时,生死立决,没有侥幸可言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近百年来,暖受到朝廷和武林多次联手打压,流窜于江湖草莽之间,组织分崩离析,伤亡极重,几乎面临灭亡的绝境 这就是目前圣门的窘境! 可是这种斥东墙来补西墙的做法,并不能使魔门更加壮大,于是,在蓬莱、方丈两地,才会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两个忍者组织,联合侵入,并将万毒魔功藉此散发出去,而又被圣门所纳的主要原因了! 李楚楚身为海外圣门弟子,属于星宗麾下,学的武功便是由传功长老统一传授,混杂着昔年月宗和星宗的武功,并非单纯的系统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故此,她更能感受这种道理,也更是警觉自己处于一种何等危险的境地! 面对金玄白这种超级的强势,她完全失去反抗之心,只有诚心诚意的求他饶命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江清志铁腕统治了三十多年,蓬莱、方丈二地,三成的人都成了圣门徒众,也唯有加入魔门,才有前途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在十三岁时,岩里兵库返回东瀛,隔年方返,其间,他被升为中忍,带领八十名风魔流忍者潜回方丈县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不过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门徒众,经过朝廷和各大门派前后三次的围剿,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门徒众,应该算是较为幸运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金玄白接过纸柬一看,只见上面果真绘有几个人像,下面则加以簪花小字注解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留下的一百多个牛鬼蛇神,散到两旁,替李强壮声势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乔英拉过霍正刚,低声问道:“正刚,神枪霸王金大侠怎会认识这么个老粗?” 霍正刚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张立夫当场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一把抓住那名报讯的弟兄,要他仔细的再说一次 这种怪事,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张立夫在又惊又疑的情形下,穿上了衣物,向三位南货商道了个歉,便赶回分舵 张立夫撩着性子,询问详情,又把满身是伤的孔安,从偏厅里抬了出来,仔细的询问,才知道他们是在苏州码头因为调戏几个女子,遭人痛殴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由此可见,神枪霸王的来头之大,连南七省绿林盟主都不敢忽视,比较起来,他一个漕帮的分舵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张立夫在震慑之下,却还真的摸不清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能让绿林盟主李亮三如此重视 难怪连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都要如此重视神枪霸王,敢情他身后的靠山是枪神! 枪神成名武林,垂三十年之久,近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事迹,可是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年半载的人,都知道枪神和各大门派的交情匪浅,只要他出面,可说武林中的大小恩怨,都可在他的仲裁下,一笔勾消 孔安结结巴巴的把薛义的话复述一次,张立夫和林荣祖都听清楚了,也全都吓呆了” 林荣祖脸色大变之后,好一会工夫才回过神来,问道:“孔安,你没听错,薛捕头是说神枪霸王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 孔安点了点头,还不识好歹的问了句:“分舵主,什么叫厂卫的要员啊?” 张立夫当场火冒三丈,一脚把孔安踹出老远,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人不好惹,连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内眷,你们都敢调戏,辣块妈妈的,你们找死不要紧,别把老子也拖进去!” 孔安当场被他踢昏,也没听到他骂什么,反而吓得那十四个身受重伤的兄弟脸无人色 假使漕帮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他神枪霸王就要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仅是一个枪神,漕帮上下就已经惹不起了,更何况神枪霸王还是厂卫要员! 张立夫和林荣祖可没像孔安那么没知识,他们知道这“厂卫要员”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别说是“要员”了,就是一个寻常的番子,只要亮出了东、西二厂的令牌,漕帮从帮主以下,任何人都得跪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便是朝廷要开始整顿江湖的第一步棋,难怪神刀门一夕之间会遭到灭门之祸,显然就是神枪霸王下的手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所以他这次来,不仅把在码头上惹事的徐风等人一起带来,放在客栈里,让人看管着,自己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就算牺牲自己,也得保全漕帮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乔英躬身道:“是!敬遵李兄之命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虽然乔英有求于自己,可是他能在林荣祖和霍正刚两位帮主之前,如此抬举自己,自己若不能尽一番心力,也实在愧对他人了”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刹那间,他接触的每一双目光,都凝视着他不放,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恳求,盼望之色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这时,陈明义已把屋里的一百多名堂口弟兄一起叫了出来,他见到朱宣宣站在大厅门口,赶忙躬身抱拳道:“小人陈明义,见过朱少侠!”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我金大哥吩咐,立刻命巫门三女开坛布阵,你们赶快出去烧纸钱吧!” 说话之际,她向旁走了两步,把通路让出来” 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泛起一个疑问:“玉扇神剑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 他们一愣之际,只听李强继续道:“朱少侠是金侯爷的结拜兄弟,也是武林后起之秀! ”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漕帮帮主乔英首先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玉扇神剑朱大侠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他笑了笑,道:“我们道家讲清虚无为,和佛家的禅宗之理有些相通,也和儒家之理相通,否则便不会有‘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这句话了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金玄白懂得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明教经过朝廷和武林各大门派的多次追剿,虽然改名为圣门,并且处于四分五裂之中,然而远移海外之后,却又将衍化出去的青党人士视为魔,自己则以圣自居,以示分别” 她微微一顿,道:“尤其是新任的礼部尚书杜不败上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裁灭史官所记下和中原相通之数百年历史,并且把蓬莱一地的地图倒置,横卧于中原之上,表示蓬莱一地高居中原之顶……” 邵元节讶道:“有这种稀奇的事情?” 李楚楚点头道:“这还不稀奇,他还奉岩里龟次郎的指示,修改当年东瀛倭人统治蓬莱时,烧杀掳掠的各种恶行,改写为幸有东瀛倭人之治,本岛才有突飞猛进的文明进步,故此要感谢倭人才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来,道:“李姑娘,以往的事,不要再去想了,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先把祢们宗主救出来,再图后策知道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法子处理这些从海外回来的魔门徒众,故此勉强的编个理由来取信李楚楚”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那个叫云云的女子怒骂道:“李楚楚,祢这个叛徒,为了性命,竟然不惜出卖本门,祢……” 李楚楚惊惶地飞掠过去,扶住了云云,道:“云云、燕燕,祢们弄错了,我没有背叛圣门,他是……” 她在惶急之下,想要说出金玄白是日宗宗主的身份,却是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不远,紧随着他五指飞花,强劲的指风射出,云云和燕燕又再度昏迷过去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他看着李楚楚把两个同伴抱进房里,嘴唇蠕动一下,终于又忍了下来,不敢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李楚楚察觉金玄白这个日宗宗主的身份是假的”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我们一起走吧!” 邵元节默然随着金玄白出了西厢房,三人一起往神坛大门而去 江湖上所谓的“除名”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江湖上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指的便是这种声名卓著、靠山奇硬的名人,而不是那种小门小派出身的剑客 一时之间,各种久仰、阿谀之词,源源而出,仿佛朱宣宣这个玉扇神剑真的成为震惊江湖的大剑客,以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靠的乃是神枪霸王这个名号,而使得这些江湖大豪崇敬不已 打从张三丰创建武当派之后,武林之中,各大门派纷纷崛起,因而有所谓的武林六大门派的产生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 自从明成祖之后,武当派受到朝廷的眷顾,门下道士连同俗家弟子,合计起来,已有数千人 像这一类的帮派,势力跨越州、县,称为江湖大豪,例如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便是这种江湖大豪” 一念及此,他已从名利的圈套中脱身而出,微笑道:“朱少侠,请坐下来,喝杯茶,小老儿有件事要托你相助 朱宣宣伸手拿起盒中的明珠,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道:“这就是夜明珠啊?” 乔英点头道:“这是产于东海的夜明珠,传说是海中鲛人之泪凝聚而成的”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乔英见她同情船夫,于是继续道:“自古以来,行船的人,忌讳极多,也一直祭拜河神,务求一帆风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形玉雕,递给朱宣宣道:“这是漕帮帮主的信物,请少侠看一看,上面刻的什么?” 朱宣宣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一方白玉上刻了个“中”字,字形以红色颜料涂满,极为醒目” 林荣祖见到乔英等一干漕帮人士,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开口,只得鼓起勇气道: “李兄,请问金侯爷此刻……” 李强点了点头,道:“朱少侠说的不假,金侯爷此时正是在前面的神坛里,随他而来的还有国师邵真人” 她站了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他伸手搭在霍正刚的肩上,想要借一点力,站稳身躯,却发现霍正刚全身颤抖得比自己还要厉害” 他这么一说,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只有点头的份,没一个人敢说能敌得过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乔英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没有这种好运气,能够拥有像明义兄那种好部属,唉!我手下的那些混帐东西,不替我惹祸,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只可惜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林荣祖神情一滞,忙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朱少侠怎会把锦衣卫都带来了?” 李强也摸不清楚朱宣宣为何如此,心头一颤,凛然道:“林帮主、乔帮主,请各位到屋里去歇着,朱少侠这儿,让我跟他去说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李强定了定神,向朱宣宣走了过去,单手抱拳,行了个礼,躬身道:“朱少侠,事情谈得怎么样?” 朱宣宣神情愉悦地道:“金大哥正忙着处置那些魔门弟子,没空管这档子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那些锦衣卫校尉,官阶最小的也有从五品,此时碰到这些江湖人士,也毫不客气的受了他们一礼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抓牌之时,每人拿十张牌,庄家收尾,可多拿一张,这十张牌的组合,最多可以胡九番,最少由一番起胡”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李副帮主、张分舵主,你们也把令牌送给我吧!” 李英奇微微一愣,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令牌取出,双手恭谨的递给朱宣宣,至于张立夫,则根本不敢多问,也把自己的令牌,双手奉上 那些人轻功极高,每一个人都像是御风而行,转眼便已越过十多丈的空间,来到近处,一眼望去,全是身穿花衫,外罩一件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他转过身去,很清楚地听到朱宣宣压低声音对乔英道:“乔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会陪你们一起到五湖镖局去 想到这里,金玄白有些不安,认为李强已经金盆洗手,应该回到湖边水庄去享福才对,却为了自己要擒拿魔门弟子的事,而受到巫门三女之托,趟了这个浑水,帮了这么大忙,把堂口里的人全都动员起来,一直忙到子夜,都还不得闲,可见重仁重义,值得钦佩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青党之人,打着圣门的旗帜,强调清廉,喊出极其美丽的口号,却因首脑人物皆练有万毒魔功,心性大变,以致岛上道德沦丧,社会风气大坏,由上而下皆是一阵巧取豪夺,几乎人人变得贪婪无耻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而在灯火通明的堂口之前,一百多个地头蛇,或蹲或靠,倚在屋边,每一个人都好奇地望着她们这群年轻的美女” 李强高兴万分,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再三向金玄白致谢,爬起来之后,飞奔回到堂口之前,大声叱喝道:“你们这些兔崽子蹲在这里干什么?快!快点到屋里去搬椅子,记住,要搬五十张出来!” 那些懒散的地头蛇,听到了呵叱,忙不迭地进屋去 这些人拼性命,争地盘,也仅是为了生存! 想到李楚楚所言,圣门蓝党远渡重洋,也是为了求生存而已,可是如今在当地崛起的青党徒众排挤之下,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时,以李楚楚领头的六名女子,把苍龙七女中的六人,全都扛着飞奔过来,而邵元节则大袖飘飘的随在她们身后 他眼看大街之上,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花衫女子全都坐在椅子上,形成半弧的面对金玄白,心里不禁嘀咕道:“金侯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这些魔门女人都聚集在大街上,难道不怕徐行那厮将此事禀报张永?” 李楚楚奔到金玄白面前,喘了口气,道:“禀报宗主大人,云云她们的穴道被封,婢女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就算是邵道长出手,也没有用……” 邵元节敞声笑道:“侯爷,贫道不得不佩服你,这闭穴封脉之法,果真神奇,任凭贫道如何变换手法,也无法解开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她们没见到金玄白施出隔空解穴的手法,也没看过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只记得金玄白是朝廷的官员,带人过来,是要擒捉她们 巫门三女的法阵仪式已全部停了下来,夜风拂动时,只听到高挂在长长竹枝上的纸幡,发出唰唰的声响”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云云念完了六句真言之后,双手捧着令牌,肃然道:“圣门弟子,星宗宗主属下,婢女云云拜见日宗宗主大人,祝大人福寿无疆”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金玄白一阵错愕,不知邵元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他刚才让李楚楚持着日宗宗主令牌,去地下秘窟把藏匿其中的月宗弟子找来时,已和邵元节商量过,该要如何处理这些魔门弟子的事 到时候,很可能凭此查出整件事的真相,甚至还可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金玄白道:“这种小事,我会交待衙门的捕快,明天陪祢们去办理,各位不需担心 既然余断情所交出的李子龙手书的秘笈中,没有这些明教神功的练法,那么记载这些功法的秘笈,一定还在余断情手里,或许仍然藏在黄山深处某一个洞窟里……邵元节意念急转,从神魔十八斩的刀法,又想到那些魔门弟子所布的刀阵,认为她们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这也就是为何日宗和星宗混在一起,无法保有独门武功的主要原因了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徐行赶忙躬身道:“贺喜侯爷为朝廷立此大功!下官能参与此事,也是兴有荣焉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他大声喝道:“徐行,把你的刀拿过来!” 徐行奔了过来,解下绣春刀,双手奉上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理会队伍开始移动,两人负手望去,只见那些女子施展轻功,一阵急奔而来 苍龙七女的武功,显然高于那些月宗女子,她们首先奔到,跟后面的人距离有一丈多远 等到任务完成,转到了苏州,又被安排在天香楼里驻防,每天看到许多年轻的婢女,却是能看不能碰,早就个个心痒难熬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金玄白和邵元节依序从车里走出,他们看着街上迄逦的长长队伍,又相视一笑,不过笑容里颇有自嘲的意味 金玄白道:“邵道长,你去安排锦衣卫,我这就交待他们准备住所,安顿那些魔门女子” 金玄白道:“你是在喝酒,还是在等我?” 井六月恭声道:“弟子虽然喝了些酒,不过只是为了思索剑术之至深奥秘,领会师父所给予的提示……” 金玄白道:“我可没提示你什么,剑术之至高奥秘,也必须靠你自己领悟才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从松岛丽子以下的三十多名男女忍者,此刻虽未穿上忍者服,却全都跪伏于地,齐声道:“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她们行走之际,个个左顾右盼,不时耳语一番,显然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的园林住宅区,让她们感到十分新鲜”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服部玉子道:“井前辈,这样你总算满意了吧?” 井六月大喜,抱拳道:“谢谢师母”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她稍稍一顿,道:“妾身就是怕井六月会闯进屋来,所以才要派出十二个忍者监视他 ”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如果井六月要闯进去,这十二个忍者,根本拦不住他”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仅挥了挥手道:“各位辛苦了,现在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那十二名忍者跪着磕了个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奔进新月园里 水塘里不时传来蛙鸣之声,含苞的荷花散放着阵阵芬芳,坐在清幽的水榭里,如在仙境”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服部玉子觉得有些迷惑,反倒弄不清楚他的真意,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低声道:“相公,别这样,园里那么多的忍者都会看到……” 金玄白扬声道:“园里的忍者,全都给我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他暗忖道:“纵然她是千肯万肯,我也不可以这么轻率,唉!应该怪昨夜的月色太美? 还是她按摩的手法太好?”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服部玉子温暖的身体,金玄白这时才发现她已穿好了亵裤和肚兜,心里颇为讶异 他的神识掠过飞檐,到了楼旁一块大土坪之上,从空际俯瞰下,土坪四周,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百多人 故此,他的剑路运行之际,时而如一羽飘飞,时而如重锤连击,变动极快,显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随剑走,剑随人动,完全和刀阵的变化相连接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勇气掀开锦被,身躯略一扭动,立刻便像一条鱼样的,滑出了锦被,腾空掠出丈外,到了梳妆台之前,才稳稳的站着 为何在这段时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把叠好放在木柜上的衣裤穿上”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问道:“田春,冰儿姑娘和诗凤姑娘呢?” 田中春子道:“她们和朱少侠、曹姑娘在研究马吊牌,都在学……”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什么?她们一晚都没睡?还在玩牌啊?” 田中春子道:“不是玩牌,而是研究,准备改变马吊牌的计算方式”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金玄白觉得整件事极为荒谬,尤其是让朱宣宣搅和进来,更是乌烟瘴气,花样一大堆 至于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则纷纷站了起来 他有些歉疚地道:“对不起,让祢们等了我一夜,直到现在都没能入睡!” 齐冰儿笑道:“哥,没什么啦!我们应该等你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觉神智清明,心灵一片清澈,全身充满着无限的精力 他压低声音问道:“南水,那些随同朱大爷前往林屋洞的法王和活佛,难道没帮他老人家设法驱寒?” 陈南水左右看了下,应道:“有!他们不但轮流运功,而且还在事先准备了祛寒的药物……” 他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不仅如此,张公公还派人到村子里去买了几条土狗,命令随同前去的大厨,做了三道狗肉大餐,替朱大爷补身子,这才熬了过来 邵元节含笑一一点头,走到了朱天寿所住的那间大房之前,只见门口站着钱宁和劳公秉两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他愕然抬头,望了望满脸笑容的朱天寿,不知为何这位君临天下的皇帝老爷,会让自己看这些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心想张永等人实在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把蚊帐搭好,以致朱天寿遭到了蚊虫侵袭,难怪只在林屋山区呆了一夜,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天香楼 ” 邵元节一听,几乎晕倒,心想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未免也太会拍马屁了,就这么点儿遭到蚊虫叮咬的斑痕,也能扯成脚踏山河星辰? 可是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放下了朱天寿的右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圣天子顺应万民之愿,下降凡间,这正是吉祥之兆 他心里暗骂那几个法王和活佛,逮到了机会,给朱天寿戴了这顶高帽,却恭恭敬敬的道:“贫道记住了 比起陶仲文来,邵元节的封号就差多了,仅是“文康荣清文泰真人”区区八个字而已 朱天寿扬声道:“张永,你回来吧,这件事让弘武去办!” 张永转过身来,迎着蒋弘武道:“蒋大人,多派些人手,别让臧玉郎受到任何惊扰!”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属下知道” 邵元节见张永忙着替朱天寿捧靴穿鞋,于是开口问道:“朱公子,那追日、射星二剑,可是昔年魔教留下的名剑?” 朱天寿点头道:“就是昔年妖人李子龙被擒时,搜出来的两支宝剑,金贤弟如今已练成御剑之术,这两支剑交给他,定有极大的神效” 邵元节想不到林屋山区的蚊虫如此的毒,直到此刻朱天寿的脚底板仍然会发痒,他回头一看,只见劳公秉领着三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跟随在后,于是朝蒋弘武抛了个眼色 邵元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见朱天寿已在穿袜,于是继续说下去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除此之外,原先契约中之七个驿站,亦增为十三个之多,更方便大商团在每一驿站处,事先收购土地,预留他日成立新市镇时之需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金侯爷,你别看贫道,朱大爷想这么做,贫道也无法可想” 朱天寿原先想要叫金玄白带他去见一见苍龙七女,如今发现有这种新奇的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金贤弟,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嘛!”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大哥对这个有兴趣,小弟就陪你入厅去看看 他随在蒋弘武身后,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蒋弘武见到众人的反应,这才感到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搜肠括肚,说出的这番话,果真有些道理,脸上也现出一副洋洋得意之色”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蒋弘武略一思索,道:“这麻雀牌的索、筒、万三种筹码,原是代表米粮和钱财的数量,依在下之见,无论是士、农、工、商,身上揣着银子,乘船奔波,遇到东南西北风,奔走于东南西北各地,不为求名,便是求利……”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人历经春夏秋冬四季,看尽梅兰菊竹各种名花,求名者就是求一个高中状元,求利者亦求发财转运,至于白玉板嘛,则可代表名,也可代表利,可说吉祥之极 他脸上的笑容一凝,侧首问道:“邵道长,那位……” 邵元节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大笑道:“蒋大人,贫道若非认识你多年,还以为你不是原来的蒋大人呢!真是令人惊叹啊!” 蒋弘武心知此刻自己纵有任何不满,也不能当场发作,只得跟着大笑,道:“下官当然不是原来的蒋弘武,这些日子跟在朱大爷和邵道长身边,受到了两位的影响和熏陶,气质自然变化不少”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也连忙点头,于是由松岛丽子领着两人,立刻赶往画室,绘制制牌所需之图案” 服部玉子不敢多言,赶紧招呼才刚赶到的曹大成进入厅后回避,然而曹大成看到那衣着鲜明的太监和身穿官服的张永双腿一软,吓得当场便趴伏于地 他使了个眼色,道:“蒋大人,你还不赶快进去接旨,杵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一笑,快步走向大厅,看到曹大成跪在石阶上发抖,于是弯下腰来,低声道:“曹东家,要不要我扶你离开此地?” 曹大成抬起头来,仰望着蒋弘武,颤声道:“小人……腿都软了,站不起来……” 蒋弘武怜悯地看着他,道:“那你就跪在这里,千万别乱动,不然会被当场格杀,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已发现自己裤裆一热,竟是吓得尿出来了,当下趴在石阶之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曹大成唯恐自己的窘状被人发现,赶紧用裤子和衣袍擦着地上的尿痕,却无意中听到不远处传来邵元节的话语:“宣宣郡主,皇上已下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并且立刻筹组内行厂,任指挥使一职,也不会辱没了祢,所以祢应该听从安排,尽快回去湖广王府,等候圣旨 从镖局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看,也有一些人则抬头仰望两面大旗,好奇地看着旗上的图案 他整了整衣冠,指着五湖镖局,道:“各位东家,这里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了”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侯兄,这几位来自外省各县市的商家,个个都有些来头,他们想要到镖局里参观一下,可不可以?” 侯七望着身边另一名镖师,问道:“陈兄,你看可不可以?” 那名镖师摇了摇头,道:“侯兄,此刻总镖头正在大厅里接待各位帮主,并且等候副总镖头大驾,岂能任人参观?” 侯七转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实在很抱歉,无法接待你们 那些人步履轻快,行动一致,蔡富贵刚一看到时,他们还在六丈开外,仅是眨了下眼,已到了四丈之远,仿佛个个都是脚不着地” 侯七抱了抱拳,道:“蔡公子,请恕在下不送了” 侯七当场吓了一跳,接下了飞天虎呈上的拜帖,勉强镇定地道:“请各位稍候,容在下入内禀告总镖头 他不明白李亮三带着十几位随从,到镖局来求见邓总镖头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够资格询问,见到飞天虎兰风微笑点头,退回原位,于是赶紧转身飞奔回去镖局”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邓公超出了镖局大门,抱拳道:“李大盟主远道来访,老朽有失远迎,尚请盟主原谅”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纷纷上前见礼,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则是身属绿林盟麾下,当场便单足跪下,行起大礼来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蔡富贵强自镇定下来,站在马车之前,等着八位商贾分别爬上两辆大车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等到两辆大车终于出了包围圈,蔡富贵吁了口大气,从车门探首而出,回头望去,只见那五百多名的衙门差人已把五湖镖局围得水泄不通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金玄白若非知道昔年明教在这近百年来的变故,真会以为当今的皇上便是明教教主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当他看到那些明教女弟子,个个婀娜刚健,精通武技,兴奋之极,终于决定要当个真正的星宗宗主,统率这些年轻美女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诸葛明得到消息之后,高兴无比,当下就把他的心腹弟兄,包括李承泰、李承中、褚山和褚石四人,全部带回天香楼 对于诸葛明来说,官阶大小已无关紧要,主要是所掌控的权力,是否比以前大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至于劳公秉、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几人,则是身份太低,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相陪到底 而最荒谬的则是,皇上颁了密旨,要他和逍遥侯朱天寿成立内行厂,凌驾于锦衣卫、东西二厂之上,一切人事的安排,都由他和朱天寿一起负责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所以朱天寿才会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他这个称号让邵元节感到极不舒服,唯恐天师教的光彩会被藏土佛教所夺,于是藉着赞扬金玄白之际,把罗珠活佛等藏土活佛、蒙古法王贬低至蚂蚁的地步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科道出使归,倒有重贿 远看七八丈外,旗杆上高悬的两面镖旗,金玄白一怔,竟然有些痴了,脚下一顿,望着旗面上的那杆长枪,以及用金线绣的四个字,喃喃念道:“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耳边听到诸葛明敞声笑道:“邓总镖头果真是个聪明人,竟然把侯爷的名号,制了面镖旗,用来行镖,哈哈哈!” 笑声未停,三条人影从围得密密麻麻的差人包围圈里,飞身而出,急掠过来,正是长白双鹤和乾坤双环王正英三人 第二五九章试探武功 金玄白飞身迎了过去,朱天寿举步而行,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道:“朱侯爷,镖局里有悍匪盘踞,此刻不宜前往”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朱天寿站在金玄白身边,看到王正英一副惶恐的神情,不耐烦地道:“王正英,你别再磕头了,站起来说话不过在他上面,我准备另设一个大档头,如此一来,才能控制住他 刹时,以五湖镖局为中心的整块区域,全都空了下来,左边衙役,右边丁役,各自排成三行,慢慢离开,留下了一个广达二十多丈的大空间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话声未落,大厅的四扇木门全被打了开来,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领着二十多人,一起步出大厅”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那些镖师都恭敬地向金玄白抱拳行礼,满脸都是钦敬之色,尽管鼓飞龙是一门之主,又是刀法名家,也是一脸的恭敬”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包括彭浩在内的二十多名镖师,全都感动地大声叫好,还有人鼓起掌来 因为他原先硬要金玄白接下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一职,便是眼见金玄白武功高强,值得加以利用,认为将来必能有助于镖局的业务发展 想到这一阵子金玄白替镖局挡了多少灾祸,又树下如此巨大的声望,邓公超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诸葛明大笑道:“道长说得不错,多半是怕得罪金侯爷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他能想像到,今后单凭着神枪霸王金玄白这个名头,黑白两道便可通吃,任何人都不敢得罪自己,那种随之而来的丰厚利润,真是难以计数 乔英见到朱天寿拉着自己,便已受宠若惊,再一听到他问起有关于麻雀牌的演变历史,更是精神一振,立刻就自己所知,侃侃而谈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有什么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邓公超已站了起来,抱拳道:“对不起,是老朽太过于激动,一时失态,请各位原谅!” 朱天寿发现没自己的事,于是又和乔英、李英奇两人兴致勃勃的谈起麻雀经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漕帮上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和两位分舵主,听到朱天寿自吹自擂,本来就已抱着毕恭毕敬的态度在聆听着,没人敢插一句话 朱天寿脸色一沉,侧目往厅后望去,只见十多位高高矮矮的劲装大汉,在一名瘦弱的中年人陪伴之下,走进厅来,心知这批人便是南七省的绿林好汉 甚至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都踞坐于椅上,根本没有理那些绿林好汉 倒是金玄白见到邓公超站了起来,也跟着立起,望向那连袂进来的绿林豪客”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一闪,在那走来的十多名大汉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一个满脸堆笑,面形瘦削的白面中年人身上,立刻便看出这个皮肤白皙,体形高大的汉子,一身的修为不浅,可能便是盟主李亮三 金玄白回了一礼,还没说上话,已被邓公超拉着向那个高大汉子走去,道:“副总镖头,这位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李亮三推开雕花木门,道:“金大侠,请进!” 金玄白坦然走了进去,找了一张竹椅,坐了下去,微笑地望着李亮三掩上木门,才缓声说道:“李盟主可是出身武当派?” 李亮三脚下一顿,转过身来,道:“大侠说得不错,亮三当年的确是武当门下,不过十几年前,已被逐出师门,后来又转投昆仑,蒙家师不弃,收入门下,如今该算是昆仑弟子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李亮三一脸惊骇之色,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陡然觉得身外的强大气索一起撤去,再也没有任何力道支撑住 李亮三喘了口大气,抱拳道:“金大侠,很抱歉要这样试探你,实在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是练武的人,最坏的一个习惯,我不怪你,因为谁都这样” 金玄白接过那封信柬,没有立即拆开,问道:“你就为了这封信,才急于找我?” 李亮三道:“不!在下有三件事要找金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先看一看杨大侠的信函” “哦?”金玄白一哂,道:“九阳神君是当年魔教余孽?” 李亮三道:“这是武当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中,亲笔所写,绝对不会有差错,因为杨大侠也亲口证实 而最后一段则表示无论金玄白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他都相信金玄白不会走入邪道,更不会投入魔教,为害武林,希望能为武林正义多做些事……这封信写得含含糊糊,有些意犹未尽,让金玄白看了之后,仅知道铁冠道长已在遗书中,透露了当年和枪神等人陷身石窟,身受重伤之事 至于九阳神君是不是当年魔教余孽之事,杨子威根本没提,只希望金玄白不要投入魔教,为害武林罢了 金玄白突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会不会觉得人生是矛盾的,就拿你来说吧,你出身武当,后来又转投昆仑,应该也算是名门正派,可是却做了什么绿林盟主,算是投身黑道,岂不矛盾?” 李亮三脸色凝肃地道:“金大侠,在下投身黑道,是得到家师的同意,他要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心,整顿绿林,而这件事,也得到武当上代掌门的默许”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 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先把其他两件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金玄白道:“这么说,你已经跟这两位西厂的档头见过面了?” 李亮三摇头道:“若是见了面,势必非要答应不可,所以我临时开溜,连夜遁走 由于巩大成背后有少林派约束,加上他表兄大开碑手丁重三不愿意见到李亮三在吃亏后,找来武当、昆仑二派的支援,以致引起门派之争,这才阻止巩大成大举入侵南七省”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李亮三沉吟一下,道:“金大侠,请你答应在下,无论心里怎么不高兴,也不可与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七大门派和我无仇无怨,我对付他们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九阳神君的确是我的师父,并且他也不是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真正的道家玄门弟子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就在这时,李亮三突然见到他全身抽搐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那封信函,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瞬息之中,化为灰烬,然后洒落地上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一片火海之中,李亮三挥掌击破木门,飞身掠了出去 而李亮三则在大袍展开之际,运气外放,让整件衣袍变成一面铁板似的盾牌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这个噩梦比他当年受到陷害,跪在青木道长和各位长老面前,被逐出武当门墙,还要更令他害怕 李亮三瞠目结舌的望着这种诡异的情景,刹那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接着便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飞剑!” 传说之中,剑道修为到了最高境界,能够以气御剑,飞行百里,可在百里之内,取下项上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这种人被称为剑仙! 可是在李亮三的印象里,只是在进入武当派后,听到青木道长提起过一次,表示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不仅武学修为已至天人之境,并且道法上的成就,亦已达仙人之阶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沈玉璞对他的始终爱护,朱天寿对他敞开的友情以及齐冰儿的依恋,服部玉子的挚爱,秋诗凤和何玉馥的浓情和信赖,让金玄白那颗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滋润”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金玄白神识外放,刹那间把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摄入心中,道:“李盟主,内宅和后园此刻尚有三十余名匪徒正和局中镖师交手,请你过去接应一下 他眨了下眼睛,发现金玄白果真已经不在天井,回目望去,那些卧倒在天井里的无头尸首,的确是每人腰带上绣了朵牡丹花 “毒牡丹商金珠!” 李亮三脱口而出,随即一脸的杀气,忖道:“果真金大侠没说错,这入侵镖局的匪徒,竟然是天罗会的杀手!” 他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麾下近两百个帮派堂口都了如指掌,天罗会纵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对于这个杀手组织,仍是极为熟悉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这两种人,统称为黑道 绿林好汉基本上是瞧不起下五门的,他们认为偷、拐、坑、骗是不入流的下等人,比不上他们拼刀子,用脑袋和性命来搏取所需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而衙门的差人,则因为职务上的方便,常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有时往往比黑道更黑 时至今日,古代下五门的拍花党(拐带幼童)、神手门(扒手)以及杀手组织和小偷都活在社会的最阴暗处,唯有千门(骗子)一枝独秀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展开昆仑独传的云龙八大式,剑如龙吟,光芒乍闪,鲜血已随剑刃落处,飞溅而起 当那个镖师一叫出口时,李亮三呵叱连连,剑刃到处,又斩杀了三个天罗会杀手 李亮三乍一出现,他们还没搞清楚,只知遇到了功力超强的剑客,这下一听李亮三报出名号,才知这人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那几个镖师眼见李亮三在不到一盏茶的光景,便把这群入侵的匪徒杀死,全都满脸钦敬而又兴奋地望着李亮三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可能他是惦记着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不好向女婿交待,毕竟这才是比镖局安危更重要” 他开口问道:“邓总镖头,这些人都是天罗会的杀手,不知道你和童太平那厮结了什么仇,他竟会派出这么多手下来镖局?” 邓公超苦笑道:“这都是误会而已,老朽和铁剑金镖童太平根本是走的两条路,井水不犯河水,他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莫非这些杀手是冲着漕帮而来?” 邓公超摇摇头道:“他们完全是冲着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而来的!并且还是认错了人!” 李亮三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邓兄,我可被你弄糊涂了!” 邓公超道:“天罗会据称是江湖上第二大杀手组合,他们杀一个人的代价不小,这回派出上百名的杀手,原本是对付一个叫朱寿的北京大富商,后来却认错了人,把金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认为便是朱寿”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当商金珠领着九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冲进了镖局大厅里,当下便认出了朱天寿便是这回狙杀的目标 商金珠仅是愣了一下,便被满脸横肉的扑天雕呵叱着,逼她立刻退出五湖镖局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邓公超大怒,停住了脚,拔出金背大刀,想要砍人 身为绿林盟主,李亮三当然知道江湖规矩,在江湖上有一条铁律,那便是尽量不要招惹官府,留下案底,尤其不可和差人为敌,以免牵连他人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他们奔下石阶,分列诸葛明左右,一排横站,拦住了西厂番子前进之势 站在他身后的湖广七虎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则是见到三十六名西厂人员,布出了森严的刀阵,攻向金玄白一人,全都露出不齿之态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吴恕再也不敢向前,挺刀替枉死的手下报仇,他插刀回鞘,一掀大袍,露出里面插满薄刃小刀的两层宽皮带,双手扬处,已发出六支飞刀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漫天的光幕随着刀罡的出现而消失,在这十二支飞刀闪现的刹那,光幕又已撑起,烁亮更甚十二枚飞刀幻起的银芒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吴恕双手又已扣住六支飞刀,还没来得及发出,骤然看到邵元节和朱天寿也从大厅里现身 不过邵元节较少露面,以致四大神将没有很深的印象,只是经由陶真人的转述,邵真人在修练道法,修为已在他的水准之上,很可能会修成天道,白日飞升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邵元节真人是当今的国师,国师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五湖镖局里,已够让吴恕和田璧双吃惊了,更何况朱天寿还同时现身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王正英退到围墙边,才停了下来,只见仅是这么一会工夫,田璧双整个身躯已经全部化为一摊乌黑的尸水,不过躺在他身边不远的吴恕,并未遭到波及,仍然是一具完好的尸体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诸葛明大喜,决定派人去把唐玉峰找来,研发这种毒药暗器,以后发给内行厂的人员,作为他们防身的利器,也可以产生极大的震撼作用 不过对于行走江湖的刀客或地方豪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来说,这种化骨散的功效显著,所以无不抢购,几乎到了每人一瓶的地步,着实让唐门赚了很大一笔银子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然而,当金玄白融会了佛、道两门的心法之后,四大高手又唯恐金玄白以后成就太高,难以驾驭,于是又提出了结亲之事 对于当年四大高手所出的这个主意,李亮三深深的不以为然,他曾当着杨子威面前表示对于四大高手的不屑和不满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最让人听了高兴的是,金侯爷还答应官位从六品起算,这真是个天大的恩典和喜讯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王正英的高兴,是由于他已蒙金侯爷亲自提拔,成为内行厂的六品理刑官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罗三泰缩了缩脖子,道:“这个属下记得” 王正英轻叱道:“你这小子别把我的话不当真,嘿嘿!一个时辰之前,我亲眼看见西厂的大官都被金侯爷处死,连尸骨都无存!” 罗三泰脸色一变,终于把一脸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王正英认出那领先一人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何衡昕,身边带着的胖子则是店里的古大掌柜,另两人也是珠宝店的大东家,却一时想不出他们的姓名”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整了整衣冠,只见十几顶大轿按序抬了过来,随在轿边两旁的,竟然都是身背长剑,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绮年少女 那些人随在五十多名女护卫之后,大步行来,似有一种规律的节奏,仿佛每一步跨出,宽度和脚底落地的速度都是一样,叭叭叭的声响里,王正英感到一股杀气涌出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王正英脸色一凛,难以置信的望着曹大成,道:“曹大东家,你何时结识了朱侯爷和宫里的张公公?怎么我一点都不晓得?” 曹大成得意地道:“小女雨珊,蒙金夫人不弃,准备接去做金侯爷的妾侍,小人因此认识了朱侯爷和前来宣读圣旨的张公公 “咦!怎么我在五湖镖局里没见过这两个人?莫非他们不是和湖广七虎一伙的?” 王正英仔细的想了下,发现自己早上接到密报时,里面并没有包括这两个怪人,看来这两人不是和绿林盟主李亮三一起来苏州的” 王正英一怔,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为何识得在下?” 那个怪人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我姓井,叫井六月,江湖人称剑魔,在北方和剑豪齐名” 他看了王正英一眼,道:“王大捕头,我不跟你多罗嗦了,老夫得进去照顾这个师弟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就在楼梯口,他见到曹大成和一个头梳双鬟的美丽女子低声说话,而那个少女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不住的点头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意念一动,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正待过去和三位大人见礼,却听到楼下一阵欢声雷动:“恭迎少主!” 王正英知道这可能是金侯爷已经到了,打消了要向三位大人致意的念头,快步奔下楼去,果真见到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联袂而行,首先走进了得月楼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镖局里出席的有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人 他心中一凛,忖道:“做官也是件不简单的事,多亏得他们能在这种烈日之下,晒上半个时辰 若在平时,别说是布政使何大人或按察使洪大人了,就算是知府宋登高,也是摆出一副官架子,显得高高在上 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有人都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就充份显示宋大人处事之圆滑和高明,的确值得自己多加学习”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他笑道:“这些商人争着拍马屁,真是不惜工本,连如此名贵的明珠都拿出来送给按察使洪大人,蒋兄,你这份礼,要比小弟的还重呢!” 蒋弘武咧着嘴笑,一面收起锦囊,一面忖道:“你还不知道,曹大成那厮,私底下塞给我一张房契和三千两的银票,不然你还不气死啊?” 他虽没见到曹大成的表妹,也不知长得什么样子,却盘算着过些日子回到苏州,得留下两颗明珠给她才行 诸葛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摸摸怀中的暗袋,忖道:“曹大成把这张房契偷偷塞给我,说他的表妹沈荷香已经住进去了,不知何时回苏州,才能看到她?” 金玄白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诸葛老哥,莫不是你也喝多了酒,想去方便一下?” 诸葛明回过神来,笑道:“说起喝酒,侯爷你新收的那个徒弟井六月,可真是能喝,我跟他连干三杯之后,他又找上余断情干了三杯,看来真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这艘楼船是漕帮帮主的专用大船,船上分三层,船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房,每间舱房可容十人食宿,宽阔敞亮,摆个五桌麻雀牌都不嫌拥挤 舱内的布置虽是不免华丽,可是舱板面上铺着厚厚的紫红色锦褥防滑,小厅放着矮几食桌,窗边还有条幅,可以说雅致洁净 朱天寿一上船便和乔英等四人进舱去摆起麻雀牌了,诸葛明唯恐打扰了他的玩兴,便拉着蒋弘武等人出来,只留下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护卫在他身边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不但如此,甚至连官船在同一水域,也得要把航道让出来,方便驿船首先通过,不致耽误时间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他觉得能让她们藉着麻雀牌,得到和谐和快乐,也未免不是桩好事,尽管赌起来动则数百上千两,让他有些心惊胆跳,然而想一想,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妻子,就没什么好计较了 随着神识浮动,他发现蒋弘武站在后舱的舱门前,徘徊走动,好几次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他走出后舱,顺手带上舱门,听到秋诗凤道:“冰儿姐姐,相公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蒋弘武羡慕地道:“侯爷,你真是好福气,几位夫人相处融洽,就跟亲姐妹一样,不仅如此,还替你纳妾,真让我羡慕死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待说话,只见沿着对岸航行的二十多艘客货大船,其中一条船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名船夫叫道:“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可是随着话声叫出,他们却见到金玄白掠出了六七丈远,身躯并未落下,反而像是虚空之中,有一条天梯供他行走一样,在空中连跨数步,已到了十丈开外 他估计金玄白的武功再高,也无法跨越这二十多丈的江面,一定会掉进水中,顿时想起上次见到金玄白以两块木板,施出当年达摩大师一苇渡江的身法,行走太湖水面,如履平地的情形” 服部玉子一把将她拉住,道:“冰儿,不要怕,少主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没关系 眼角才一看到那偷袭者是一个年轻粗壮、皮肤黝黑的汉子,他掌风吐出,击在那人布起的剑壁之上,立刻把对方震出八尺开外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那手持长剑的年轻人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眼看原先强健壮硕的手下,仅在片刻中,便倒下了十几人,看到他们口鼻之间血流如注,显然都已被打死了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而令他挂念的,则是随在何玉馥身边的那个白发道姑,唯恐何玉馥是受到她的挟持,而失去自由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井六月知之甚详,明白那个道姑纵然手持拂尘,也无法对付金玄白的一身绝艺,如今这种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井六月怪叫一声,单掌一翻,掌中似乎响起一声霹雳,玄门罡气终于出手 井六月高高鼓起的衣袍,缓缓落下,不带丝毫感情的望了倒卧在船板上的尸体一眼,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漕帮的人;第二,我的辈份很高,绝非小辈,这个小子逞口舌之利,已侮辱到了我的父母和师父,所以没有资格活在世上” 那个姓陶的龙使悲愤地望着井六月,道:“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七海龙王的义子,你杀了他,就是和我们整个东海为敌!” 井六月冷笑道:“就算和天下为敌,又会怎样?区区的一个边老三算什么?” 他虽是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若是这四大龙使拼起命来,自己就算拼尽功力,顶多也只能抵挡得了对方六十招左右 那四名龙使见他好似要逃走,大叫一声,围了上来,身形未到,暗器已经出手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可是当金玄白飞身跃过十多丈宽阔的河面,往左岸的大客船掠去之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所有的船只在极短的时间里都倾向于一边,引起掌舵的舵工一阵咒骂,船夫纷纷忙着应变 金玄白认定自己没有看错,那被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带走的何玉馥,就在第三艘大客船的舷边,远远的和自己招手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结果证实是井凝碧扮丫环,随同曹雨珊进了新月园后,由于好奇心所引起的一场小灾祸,并非井胭脂所为 可是气旋一动,那两支发簪却如活物一般,跳跃而起,漾出细碎的光影,一上一下,直奔金玄白的咽喉和腹部而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两排船只相距约有七八丈远,无人能够越过这段空间,跳过来帮助金玄白,可是眼见他身法快速,接收暗器的手法更是玄奥,全都大声叫好 井六月心中一跳,忖道:“我这个师父,不但武功高强,人也极为风流,有了几房妻室还不够,又到处留情,可别把胭脂也给迷住了,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师娘,就乱了套!”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井胭脂的手臂,道:“胭脂,祢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祢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她冷哼一声,道:“三伯,那条船上,有个很讨厌的姓罗的小子,在淮安看到了何姐姐之后,就跟苍蝇一样,死盯着不放,一路跟到这里,你帮我杀了他!” 井六月道:“胭脂,祢干娘那么厉害,怎不出手教训那个小子?还要等到祢三伯出手? ” 井胭脂道:“干娘她修道多年,已经不问人间俗事,纵然那个姓罗的小子十分讨厌,她也不愿出手……” 她掠了下被风吹散的鬓发,又道:“那小子自称是东海的什么七海龙王的义子,叫做罗龙武,说是要把何姐姐和我迎娶到东海去享福……”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什么?祢说那小子叫罗龙武?哈哈,刚才我才宰了个叫龙武的狂妄小子,所以这些什么狗屁的东海四大龙使才会视我如仇敌”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就这一会光景,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已越过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到了四大龙使所在的大客船上,立刻便被散开的东海海盗围住 井六月见到长白双鹤来到,胆气更壮,知道就算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圣女等,会合了四大龙使一齐登舟,也足可支持到金玄白的接应 依照船行的速度估计,大约用不着半炷香的光景,驿船便可靠近这条大船,到时候魔门的弟子和练有必杀九刀的忍者们一上船,尽管东海海盗如何凶悍,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李承泰微微一笑,道:“井三爷,请放心,这些家伙若是敢来惹事,没有一个能回得了东海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他虽知东海钓鳌客和风家堡在东北极有名望,玄阴门的势力在山东沿海一带极大,不可轻视,却仗着金玄白仍在船上,并没特意把这海外三仙中的钓鳌客看得太重 是以在江湖上,东、西二厂的威名较之锦衣卫更大,手段之凶残毒辣,也更令人发指 “玉子?是服部玉子?” 他一听到那个年轻女子报出的姓名,略一思忖,立刻便记起服部玉子便是当年自己在伊贺流山居中所见的五岁小女孩 长白双鹤深明此理,当然不愿得罪风氏兄妹,然而眼前情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故此只有亮出东厂档头的身份,面对成洛君等人 齐冰儿一把拉住了服部玉子,讶道:“傅姐姐,祢怎么会认得成伯伯?他……” 服部玉子也激动的道:“他是当年救我爹的恩人,少主的师父火神大将,就是成叔叔的结拜兄弟,祢不知道吗?” 齐冰儿一愣,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关系,只见邻舟人影一闪,天刀余断情已利用手中的拐杖一撑之力,飞身跃了出去 成洛君距离他最近,眼看他将要坠入河里,探手出去,想要抓住天刀,却是够不着 他知道,纵然自己跃身出去,抓住了余断情,也无法带着对方返回大船,最少会有一人落水 金玄白道:“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她对你拜我为师,非常不高兴,认为乱了辈份,你亲自去跟她解释好了!” 井六月笑道:“什么乱了辈份?像我们这种人,遨游于天地之间,岂是区区礼教所能约束的?咱们各交各的,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跨开大步,向着白发道姑行去,面上充满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神态” 余断情不敢多言,赶紧盘膝坐了下来,运起他在黄山捡来的九阳神功运功心法,开始行功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眼前出现风漫天这个人,顿时把金玄白整个思绪都带入回忆之中,往事如电光石火一般的闪过脑海,让他生出无限感慨,也有无限的惊喜”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成洛君并不知道四大龙使和井六月引起冲突的原因,只晓得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丧身在船上 对于这场纠纷的起因和经过情形,他还未了解之前,岂能出面替四大龙使讨个公道? 并且这个公道还需要向金玄白这边来讨,未免让他感到为难,甚至觉得棘手! 眼看四大龙使个个看着自己,成洛君无奈的干咳一声,道:“边老弟此时人在徐州,并未随船前来,侯爷有什么话,可以跟草民说” 接着白龙使也拜伏于地,恭声道:“白龙使校泉生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金玄白脸色稍缓,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大龙使站起之际,只见那块龙王令在空中划了个半弧,从他们的头上掠过,又折回前面的大船上,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里 她和秋诗凤才几天不见,便觉得恍如隔世,挥了挥手,叫了声:“诗凤妹妹!”便是喉头哽咽,差点便要落下泪来”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刹那间,东海海盗跪倒在船上,个个都在等死 成洛君也不知金玄白作何打算,眼看情形不妙,连忙抱拳道:“金侯爷,能否看在草民昔年和令师结拜的份上,说几句话?”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成大叔,既是这样,请你过来,小侄尚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心知成洛君和七海龙王边巨豪是多年好友,自己就算想要藉机除去这些海盗,也不得不看在成洛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他双手抱拳,朝着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躬身行礼,而这四位武林前辈,没一个人敢托大,纷纷抱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成洛君一剑在手,扬空布起一层剑幕,护住身前三尺的空间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风漫云交待了风漫天,务必要守在船上,照顾携来的二十四名堡中护卫和十二名剑侍,不可轻易离船,这才放心的和风漫雪一齐飞身跃到大楼船去 成洛君看到井胭脂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不由暗叹,到底从武林第一世家出来的弟子,个个都不是凡俗之辈 金玄白望着他的脸庞,想起以前师父跟自己提起的那些旧事,感到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一份特殊的亲切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他吁了口气,道:“成大叔,我在船上等你 至于隔壁的怀信楼,则是排名第二,楼高二层,宽敞的楼面,上下一起,摆设酒宴,也足足可以摆出三十多席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陈浩道:“都是哪些人?别说都是漕帮的重要人物吧!是不是江湖上的聚会?” 他歪着头看了看那些站在怀信楼大门口的剽悍黑衣大汉,又道:“你们包下三间客栈,连路引都没拿出来,谁知这些人是个什么来历?本官基于职责,总得查一查,对不对?” 若在以前,他摆出这种态度,张立夫跟着的动作便是双手奉上白银或者银票”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那三人之中,张立夫倒认得两个,正是神枪霸王金玄白和邵元节,至于另外一个长髯及胸的高大锦衣人,张立夫则知道他是金玄白在大运河上别的客船里领过来的一位武林高手” 陈浩突然见到张立夫发起呆来,心里便觉纳闷,再看到他一脸痴呆,口角竟然流出口涎,不禁暗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至于在那道人的身旁,则是一个戴着英雄巾的锦衣人,虽然看不清面貌,却可看出年纪很轻,顶多二十多岁的样子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他身后的十位巡捕,全都随他而行,每一个经过张立夫身边的人,都看了看这个平时颇为精明的漕帮分舵主,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白痴 走在最后的一个差人,看到了张立夫这个样子,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张分舵主,你醒醒……” 张立夫从痴想中惊醒过来,哦了一声,只见陈浩带着十个差人大步往悦宾楼行去 他飞身奔去,拦在陈浩之前,道:“陈大捕头,你要干什么?” 陈浩见他嘴角上仍有口涎,不屑的一笑,道:“张分舵主,莫非你是中邪了吗?” 张立夫愕然道:“什么?” 陈浩指着他道:“你的嘴角上还挂着唾涎,还不快点擦一擦?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哪?” 张立夫脸上一红,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涎,道:“陈大捕头,谢谢你……” 他想到聚集在怀信楼里的那些劲装美女,个个青春活泼,秀丽可爱,自己却连一沾芳泽的机会都捞不到,不禁叹了口气”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只是当时他们看在李强的面子上,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而已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陈浩听到那个锦衣人道:“你那招‘落叶萧萧’施出来,我脚下半旋,剑出三分,这么一招‘分花拂柳’便可以连消带打的破去 他伸手招了下,道:“小李,你上楼去看看,上面坐了些什么人,立刻下来回报 小李做衙门捕快已近十年,经验也算丰富,略一浏览,立刻便辨识出这批劲装女子,个个武功高强,并且还不是来自一处 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之际,他不敢多看,赶紧转身走了下来 陈浩挺了挺胸,道:“干什么?本官乃淮安府一等二级巡捕,要到楼里去查案,谁敢拦阻?” 拦住他的那名壮汉,正是伊贺流忍者山田次郎他如今苦练三招刀法有成,已被提拔为中忍,是此次随同金玄白前来的忍者兵团领队之一 山田次郎化名为田敏郎,见过锦衣卫的校尉何止百人?再加上他此次前来,和褚山、褚石两位东厂的小档头相处甚欢,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捕头放在眼里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陈浩仿佛觉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哀号道:“是小的……小的错了,没人造反,小人该死!” 褚山飞起一脚,把陈浩踢得飞出数尺之外,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因为他已能从里面听出哪一个声音是服部玉子,哪一种笑声是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 而在厢房里的曹雨珊、松岛丽子、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各有各的声音不同,金玄白也一时分辨不出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纵然明教死亡惨重,改称为圣门,可是在武林正派眼中,仍然视之为魔门 对于金玄白的出现,以及他被沈玉璞收为徒弟的叙述,枪神记载甚详,他表示当时收徒,并非意愿,只是受到大愚禅师的劝说而已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就因为这种心理,让枪神和鬼斧备受煎熬,觉得当初和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所拟定的办法错了,不该用孙女的幸福作为赌注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她才刚要满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她是很想把校草拐上床,但是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跟她妈一样,当个欧巴桑、黄脸婆,所以她决定了,坏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天谴可不能有!   她得去买保险套,但是……   辛暖暖跑到厕所去照镜子镜子里有张瓜子脸,五官端正,面容清秀   “这件……太老气!”丢掉再换一件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就这件了!”   辛暖暖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雪纺纱上衣,没想到老妈竟然有这么年轻的衣服!   她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划,这件雪纺纱上衣配上她现在;”   上穿的窄管烟管七分裤,看起来就是一个粉粉嫩嫩又秀色餐的青春美少女了!   辛暖暖火速地脱掉上衣,准备换上那件雪纺纱上衣,这时,她听见一个细碎的声音   不!不能回去!回去她就不能做坏事了,不能对校草那样那样、圈圈叉不管了!横竖回去都是死路一条   没想到没轮大夜班也会遇到这种事   辛暖暖看了,只有一句评纽甲一“恶心!”笑得那么淫荡,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有人要?而她如花似玉一个清秀佳人,竟然独守空间十八年,可恨哪   “我可不可以只买三个保险套?”   一盒保险套售价三百六十元,里头有二十四枚,算一算,平均一个只要十五元,她付五十元只拿三个,算是便宜他们了!   “怎么样?”行吗?他们会答应吗?   “小姐……”工读生很为难   工读生实在被辛暖暖“卢”得受不了了,只好实话实说:“小姐,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都是一整盒一整盒的卖,不能零售   辛暖暖不需要问,就知道他脑子里现在装了什么黄色废料   他听了急急地摇头,“没啦!我不认识她,只不过……”   他侧着头想想,觉得她有点眼熟,很像……很像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那个男人婆!   男人婆叫什么来着……对了!她叫辛暖暖!   只不过,辛暖暖有那么漂亮吗?男孩将保险套收进口袋里,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路想着这个问题“快点!你好了没有?”   辛爸爸不懂,不过是一个毕业旅行,有必要搞得像要私奔一样吗?   “你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游览车了   辛爸爸看了直哀号他们不是约十一点吗?   “你来早了   辛暖暖听得出来他跟她一样紧张”从他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戴得很吃力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至少分辨他在哪里还没有问题”课本上根本没教过怎么戴保险套啊!   “那我帮你吧!”   “你会?”他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乖乖女”是“还没”,不是“站不起来”   “呃——”他发出好怪的声音”他找得好努力,但就是找不到那传说中的小洞,急得额头直冒汗   “不是那里!”天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是这里啦!”   她受不了地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去正确的地方   天哪!她做的腰酸背痛,而这可恶的男人,竟然累得趴在她身上睡去   随着他渐渐发涨,辛暖暖的眼睛也因觉得不可思议而张大他怎么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似的”床边只有她的内衣而已,她刚刚找过了那里明明写着……只是那个“6”有点奇怪   他以为弄错了对象,只有他有损失而已吗?老实告诉他好了,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对象是他,她也不是很愿意他竟然用“我们”这两个字?!拜托!谁跟他是“我们”啊?而且他们俩还能有什么“以后”?!   “没有以后!我跟你不可能有以后!”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扯在一块   “出了这道房门,我跟你还是像从前那样,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傅君扬的脸冷若冰霜,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够诚意了,没想到她还得寸进尺,要他发毒誓,还要写下来,在上头签名盖章”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   “不要!”   “我求你啦……”   “不要!”她累死了!干嘛还要顺从他的兽欲?“你给我滚远点,要不然我踢你哟!”   听见辛暖暖撂下狠话,蒋怀生才不信呢!既然她愿意跟他……她怎么会舍得踢他?   不管!让他吻一下啦!   蒋怀生不怕死地欺身过去,辛暖暖一个抬腿,就往他的脸踹下去!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惹她!   辛暖暖一拐一拐地走了,而蒋怀生则趴在地上,带点哭音地喊叫着伊人的名字:“暖暖……”  说好要忘的,但是好死不死,隔天在等着坐云霄飞车的时候,前面排的刚好是那个书呆子本来要献身的对象——江婷   她们在谈论那个书呆子!   辛暖暖眼睛一睁,却看到江婷那张浓妆艳抹,打扮得像是酒家女的脸   看她那样子,好像顶得意的!辛暖暖这才知道昨晚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人如果倒楣,连逛百货公司都会遇到神经病,只不过这个神经病看起来长得还满漂亮的”暖暖热心地招呼女孩坐下,手中多了几瓶瓶瓶罐罐,看起来好像要推销东西   这就是百货公司的手段吗?用这种方法来赚钱?   女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只是个穷学生,她为什么愿意在她身上下功夫?   “因为我觉得你很美丽啊!”但是她却用刘海将自己的美丽给掩盖住,辛暖暖就是不能忍受美的事物遭到如此不平等的对待   女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的表情上明显写着“为什么”三个字   “反正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客人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你就别客气,收下吧!”   叶明芬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一个纸袋,帮女孩把东西一一放进去”女孩乖乖地点头,最后还不放心地抬头问叶明芬:“那我走了之后,你会骂这个大姐姐吗?”   叶明芬瞪了女孩一眼   算了!跟个小女孩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呢?叶明芬懒得回答女孩这个蠢问题   辛暖暖依旧笑嘻嘻的:“你改天有问题再来找我”   辛暖暖送走了女孩,这才回头看好友”对于这一点,辛暖暖十分有自信   “他还有个缺点   十名公关里面,大多是外商公司的秘书级人物,或是在航空公司服务过的空姐、空少,而反观辛暖暖……   辛暖暖除了有能力之外,什么都没有“陈副理,我倒是想请问你一下,一个硕士毕业的人,为什么会嫉妒一个只有高中毕业的人?”   “辛暖暖只有高中毕业?”傅君扬皱紧的眉头蹙拢得更高他担心总监才刚回国没多久,对台湾的路况不熟悉,所以只要总监一出门,他便急急地跟上   “林特助,你觉得那位太太怎么样?”傅君扬指着前头不远处,正在等公车的一名欧巴桑”   “辛暖暖?”她是谁啊?   “她是仲夏百货的公关人员   林特助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小姐……请问你有空吗?”   “啊!你是在叫我吗?”那名妇人又惊又喜地回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衣服?你们觉得这衣服能衬出我的气质吗?   你们当我的品味这么差是吗?”   那妇人果然不同凡响,只要一站到专柜,马上发挥欧巴桑精神,对所有的精晶挑三捡四,果然是标准的“澳客”!这时,仲夏百货的鸡婆级人物马上闻风而来不会吧?他如此牺牲色相去搭讪一个老太婆,到最后总监竟然连看都不看他的努力,人就不见了!这怎么可以?   林特助四处去找上司,直到回到总监的专属办公室,他才找到人,只是,总监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辛暖暖就是那件事的罪魁祸首   仲夏百货连同仓储人员,一共五百七十三名这五百七十三个人里面,就只有卒暖暖最气定神闲,因为她自认工作认真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学历吗?”辛暖暖不服地抗议着   “去叫她进来,说我愿意给她十分钟的时间他这是什么表情?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说,她就会放弃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的学历?”辛暖暖套他的话   傅君扬把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着眉心   “啊?”   “毕业旅行   “那我先出去了   “暖暖,怎么了?你见到傅先生了吗?他怎么说的?他是不是愿意帮你复职?”叶明芬一见到辛暖暖,马上打探消息;而辛暖暖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吃自己”傅君扬提醒着辛暖暖,她这才想到如果被警察抓到,一张罚单是跑不掉的,而她今天还没开张呢!怎么可以被罚?   想到这里,幸暖暖二话不说便跳上博君扬的车,跟他一路扬长而去,将身后那两名警察远远抛在后头”   瞧见傅君扬仍旧是一副冷漠模样,辛暖暖抱着大包小包静静地退了两步”   “那你原谅我了吗?”   “你等在这,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是啊!”辛暖暖甜甜笑着,“不行吗?”   行行行!算她厚脸皮,他怎么敢说不行?“我原谅你了”   “很近的话,你可以用走路的   她有没有搞错啊?他在开车耶!   傅君扬气得把东西推回去,这一来一往间,布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他看到一大堆衣服、皮件,这才弄懂了她为什么会被警察追   原来她在摆地摊,没有营业地点,没缴营业税,难怪警察要追她!而迫使她变成今天这副德行的人正是他!他心中不忍的种子又一株株冒了出来   他再度发动引擎,顺便问她:“你还住在以前那里吗?”   “嗯,还是一样还有,“你能不能闭嘴?你一路吵得我没办法安静   “一样啦!不管你管的是什么,笑是唯一能打开别人心房的门,你应该试着多笑,这样处理起事情来也比较顺手她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脸呈铁青色,表情十分难看”他从来没见过做事那么没效率的属下”傅君扬再度咬牙否认   “你都不笑,当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可怜   辛暖暖安静没两秒钟就忍不住了咦?不对!辛暖暖抬头看着傅君扬,她发现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刚刚那句话   “不行!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怕我要是真问了,你会开车去撞墙这下,她总可以问了吧?   “你这么没自信,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辛暖暖问得小心翼翼的   他走不出过去那段阴影,所以今天他纵使位高权重,可私底下,他内心深处却还躲着那个自卑又骄傲的男孩“年轻人,你认识她吗?”   辛暖暖拚命给傅君扬使眼色,要他说不认识,但她眉头皱得都快可以夹死一百只苍蝇了,他还看不懂她的暗示辛暖暖放弃了,只好替他回答:   “不认识”   “他既不是你的谁,你干嘛怕我们伤害他?”   “总之,我、不、认、识、他!”辛暖暖把傅君扬推回车上”傅君扬坐上车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辛暖暖差点气到没力他非得这个时候拿给她吗?   “这不是我的!”辛暖暖摇头,希望他赶快把皮夹收回去,要不然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报销了辛暖暖都快哭了,“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耶,那故事很长……”   “我有的是时间”   辛暖暖比了个上吊的手势”   听到这里,傅君扬开始觉得头痛了这个人真讨厌!听到她悲惨的命运不同情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她已过世的父亲蠢?   “故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吧?”辛暖暖没好气地下逐客令,但傅君扬却像个大老爷似地好端端坐在沙发上,好像还不打算走人的样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惊讶,因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遭逢巨变之后,有几个能像她一样,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责任?   她才十八岁啊,怎么可以如此坚强?   如果说他的内心不曾因为她的故事而有所撼动,那是骗人的!他甚至觉得她坚强得太过火在她处境如此艰难的时候,她被他开除了,除了刚开始的不服之外,她几乎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的决定…… 正当傅君扬还陷在同情的情绪里时,辛暖暖突然从屋子里街出来,全身湿淋淋的,嘴里还骂着脏话”   “是水电工?”   “也不是”   ‘’等等!’傅君扬被搞胡涂了”他刚刚没听清楚吗?她是说“暗恋”,如果她也喜欢,那就叫作“两情相悦”了嘛!怎么他到国外去读书读了几年,连中文程度都变差了?   “这么说,你只是想利用他?”   利用?他用的字眼好严厉喔!“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   “你不怕这么晚了,他到你家,孤男寡女的……”   “不会啦!”辛暖暖笑着打断傅君扬,“你真的想太多了   辛暖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他要帮她修热水器?   “你会吗?”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像是生下来就要坐办公室的,修热水器这种类似“黑手”的工作他会吗?   “你别小看我,我十八岁就到国外去了,你以为一个人远赴他乡,能有多少资源可以利用?而且我又没有一个暗恋我的邻居可以当水电工,所以我什么都必须自己来!”他拿话损她   辛暖暖瞪了傅君扬一眼那是传统的日式房子,屋龄已经三十几年了,比他们两个都来得老,但却老得很有味道喔!她真想哭”他打开冰箱,本来想利用冰箱里剩余的东西弄点熟食给她吃,哪晓得她的小冰箱里除了冰块跟冰开水之外空无一物”他说什么都是,谁教他现在最大,她什么都听他的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毕竟他刚刚表现得那么酷   “你想吃什么?”   “吃麦香堡、吃鸡块、喝可乐……”她每说一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点   一听就知道她在跟他生气!见鬼了!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干嘛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她家帮她修热水器,帮她张罗吃的,还要看她的脸色! 傅君扬瞪着辛暖暖甩上的门足足有三分钟那么久,然后觉得自己跟个女孩子计较,显然有点折损他的男子气概   最后,他看了她床头的闹钟一眼,时间定在清晨四点   她疯了吗?这么晚睡,还那么早起床?   对了,她还得去摆早市,他刚刚看那些红单,才知道她早上还有工作,她这样迟早有一天会累死自己!   傅君扬想都不想,便把辛暖暖的闹钟给按掉   他就不要再让她遇上,否则的话,嘿嘿!她铁定要他好看!   晚上九点了,但博君扬却不急着回他的住处他想,这个时候辛暖暖应该在摆摊子做生意了吧?但台北市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她呢?   对了!傅君扬打开前座的置物箱,拿出那一大叠红单,打开车灯,一张一张地检视   哈!辛暖暖果然在那里,而且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跟她买衣服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碍眼,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买衣服,还是在买春啊?   傅君扬提着刚刚绕道买来的海鲜小炒,快步往辛暖暖的方向走过去“警察开单,一张多少钱?”   “三百那个便当……要八百元?   “你说是三百重要,还是八百重要?”傅君扬决定让辛暖暖自己选择他的表情很怪异,而且很羞赧   傅君扬摇着头“那女孩看起来满飘逸的,但是胸部不大,屁股也小小的……”   “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胸部大的?”   “每个男人都爱胸部大的好不好?”她白他一眼,好像男人喜欢胸部大的女人是个定律   “她有男朋友了?”   “应该算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那是什么答案?”   “就是她喜欢人家,人家不见得喜欢她“是不是觉得当年对我太恶劣了,以至于让我对女人信心全无,一时内疚所以想帮我,以弥补我当年所受的伤害?”   “你很烦耶!”知道她觉得对不起他,干嘛还讲出来?而且还讲得这么明白,一点都不懂得要掩饰!   “五点到七点,知道吗?”   “什么?”他听不懂啦!   “我每天只有下午五点到七点有空啦!笨蛋   天哪!傅君扬说笑话的功力一点也没进步   “你不用假装了,我知道我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喔喔!他又陷人沮丧里了   辛暖暖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看时间,很好!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位仁兄可能不知道她五点就得起来去摆早市   “为什么只要她想找我,我的手机就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让她找得到我,而当我要找她的时候,她便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打她手机,她关机:我打到她家里,她家里的人说她出去了:我打到她公司,公司里的人说她在忙;我请别人留话,要她忙完之后打电话给我,但她从来没回过我一通电话!   你说,为什么我谈个恋爱谈得这么辛苦?”   “——”其实辛暖暖比较想问他,他谈恋爱关她什么事?   “等一下,我接一下插播   “那你要吃什么?”她可以弄给他吃”   “意大利面”他想找死是不是?辛暖暖气得把锅盖拿起来敲一敲“那你要不要吃泡面?”   “不要!”他拒绝得很爽快“她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   “那很好啊!那代表她很在乎你,所以连我的醋她都吃   天哪!他发烧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可恶!你想死在我这里是不是?你这个坏人!每次好的不来找我,来找我的净是这种鸟笼鸟事,你给我起来!”她用尽了力气想拖他起来   “你说你被抛弃了?!”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是这么说的   他好不容易才有信心去爱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始乱终弃   “行不行啊?”他很怕死在她的香间里,害她蒙受不白之冤”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稍稍放心,任由她把药倒进嘴巴里,和着水吞进去”辛暖暖干笑两声,其实内心里紧张得要命   她明明对他很有感觉的,所以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她铁定没办法睡好觉,但他身体那么虚弱,她实在不放心让他开车回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她想退婚”就是觉得不讨厌,所以他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她原本以为不开灯就看不到他的脸,没想到她的视力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她一翻身,就跟他四目相接   “我有个很过分的想法   “那我不要听!”辛暖暖扁着嘴背过身子,都这个时候了,他要说的还是颜凤笙?   颜凤笙、颜凤笙……他心里除了颜凤笙之外,就再也没别人了吗?   “暖暖……”他不断叫她,而且还该死地爬过她的身体,压住她,就为了不让她再躲他   “算我求你”   “你说吧!”他要说就说,干嘛还求她?要不然他以为他压住她,她还能逃、还能不听他说话吗?   “嫁给我!”   “什么?”辛暖暖吃惊地尖叫出声”   “我知道了   “暖暖……你说话呀!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我可以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呃——”他还没想到,因为他能想到的办法全围绕在她身上打转,而他明知道他说出来铁定会被她打死”他的身子慢慢缩回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压着她好像不太恰当“我需要一笔钱,记得吗?我还欠地下钱庄三百万”   “你要我帮你还那三百万?你明知道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会帮你还的”是她一直不开口,他以为她倔强,凡事非得靠自己,所以才不敢开口说要帮她还债   辛暖暖躺在床上,不断苦笑着   傅君扬看到她掉眼泪,一时慌了手脚”傅君扬把手伸得笔直,辛暖暖顺势打了他手心一下   “又打我!”   “是我的要求”   “那你还不娶人家?”   “妈,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让我跟你爸丢尽脸了但她说了老半天,儿子除了道歉之外还是道歉……   “你是铁了心,宁可不要凤笙,也要娶那狐狸精是不是?”   “是!”傅君扬回答得斩钉截铁”傅妈妈为之气结”   “可是当初你说那件很美   “就是那种很像大便的颜色”辛暖暖再度表明立场他再怎么蠢也看得出来辛小姐是在无理取闹,没道理傅先生看不出来;而这么任性的未婚妻,傅先生干嘛娶她?干嘛对她百依百顺?   “麻烦你了   设计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时间太赶了,我怕会来不及”傅君扬再三道谢,但辛暖暖的脸还是臭的“他都说他会尽力了,没道理你还嘟着嘴巴是不是?”   “我不是不满意许先生   “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因为我知道你嫁得很委屈,所以我想尽可能地灏补这一坍”   该死的!辛暖暖不争气的眼泪又滚落下来,他竟然知道她使脾气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心理不平衡,所以才百般忍受她的刁难与坏脾气   他坏死了!   辛暖暖哭倒在傅君杨怀里,抖动着双肩问他:“你知道吗?我爸在世时,他很疼我、很疼我的”他怜惜地拍拍她的头   “你能答应我吗?”   “什么?”   “你要让我很幸福、很幸福,不能让我哭,你能答应我吗?”辛暖暖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泪眼汪汪地望着傅君扬”   “他只是去打一通电话,能有什么损失啊?”辛暖暖从傅君扬身后探出头来插嘴   “那么两位请跟我来,这是这次婚礼的企划书,我的构想是这样……”   许先生口沫横飞地说着他的规划”   “我要小的”   “什么?”   辛暖暖又重复了一次“我的婚礼要小小的,简单隆重就好“你要是看不惯,那么……”她贼笑着,突然把手摊开,伸得高高的   “怎样啦?你别光顾着笑呵!”辛暖暖急得直跺脚,他倒是说话呀!   “爆掉了他眼里蓄着暖暖的笑意说:“你真的太胖了”   “你刚刚没吃饱吗?”辛暖暖故意装傻地顾左右而言他,她明明知道他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你别乱来喔!”辛暖暖满屋子乱窜,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嚷嚷着:   “我还没洗澡耶!我还很臭耶!”   傅君扬追上辛暖暖,将她压在墙面上,她剧烈地喘着气,他的视线落在她美丽的胸线上,欲望很容易地就被挑惹起来   “帮我把裤子脱下来”他们刚刚已经做了一次,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矫情啦?   “不是!我不是问那个”他很在乎她   傅君扬乐歪了,因为刚刚在浴室那一次,当她想要的时候,她就一直抓他的胸膛,槌他、打他、咬他……   那他再一次了喔!   他深吸一口气,将欲望挤进她窄小的温柔里   辛暖暖开始怀疑,“这十年来,你真的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   他笑嘻嘻地咬着她的嘴唇,问她:“你有没有觉得很骄傲?”   她白他一眼   “你不要帮我绑头发!”   他挑眉,像是在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绑得很丑,而且刚刚你帮我梳头的时候,梳得我头皮好痛”   丰暖暖觉得只要有他在,她只会越来越慌“你不准我碰你的头发   辛暖暖想到这,轻笑了出来”她拍拍他的手,要他别紧张,她又没说痛   “我只是要问你,你喜欢我留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头发   “可是长发很难整理”   “那些人粗手粗脚的”   “那……我帮你洗’   “你说的哟!”辛暖暖像是偷到他一个承诺,开心地回答,还要他跟她打勾勾,不许他后悔”   “还有……”   “还有?”   “长头发很难吹干的   咦,他们不是不爱吗?那干嘛还打情骂俏?乱恶心的!   一到日本,辛暖暖就吵着要吃拉面,还要泡汤”她看到差点晕倒,于是就跑出来   “你干嘛一直笑啊?”辛暖暖气得直打他“是不是笑我很“俗”?”   “不是!”他是笑她怎么那么可爱“好了,别气了,如果你害羞,不泡公共浴池也可以,我们泡个人池”   “也脱光衣服吗?”   “是的,也脱光衣服   其实——她真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他想到他要去泡的大众池有好多好多鸟……   天哪!那个画面她可承受不起的”而她只要负责穿得美美的出场就行了,嘿嘿……   辛暖暖笑得很贼,她没告诉他,她喜欢他帮她穿浴衣时的模样,那种专注的感觉,像她是他的唯一   辛暖暖觉得好尴尬喔!因为街上人来人往的,她顿时变得有点扭扭捏捏,而他怎能如此坦然?他一个大男人蹲在街上帮她修鞋,不觉得丢脸吗?   辛暖暖傻傻地看着这个为她而屈膝的男人   “没有,我哪有哭?”她抓住他帮她擦泪的大手,心里有句话在她胸口涨得满满的,她一直想问他,但一直没有机会   「我不想喝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我知道你该说什么,这叫近水楼台,你常去我家看我时,也顺便去看她,然后再顺便培养感情,渐渐的,将她由配角的位置升格为主角,进一步成为你结婚的对象   「妳不恨我抢走了妳的未婚夫?」抢了朋友的未婚夫,她已经很愧疚了,可是她的这个朋友却好象一点都不在乎」萧亚贵因她的翻脸不认人火大不已」她看看手表,然后环着胸在长椅上坐正,准备听这些不计费的废话   「工作、事务所,妳永远都不会把我放在妳的眼里!」萧亚贵看了她的这种表情,忍不住又是一阵骂   萧亚贵状似沉痛的叹息,「妳不知道,在妳身边,我觉得整个人都好紧张,妳就像一种压力,每天我都被妳压迫得无法喘息,和妳说话,我要想该说些什么,和妳相处,我要猜妳不定的心思是否在我的身上,妳根本就不是个适合谈感情的对象   「那是因为妳不会因我而放弃工作,用全部的心思来爱我,但曼达她能人生不只有爱情而已,还有其它具有意义的东西存在,你要的情人是一个舍弃自我志向来完成你爱情的女人?萧先生,你太委屈曼达了」她摇摇头,并且忍不住轻笑他脸上的神圣   「我……」萧亚贵楞了半晌,回答不出来   「曼达,身为法官就应该明察秋毫,如果妳还看不透这个男人,日后若是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妳」萧亚贵慌张的把许曼达拉到一旁表明心迹   许曼达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是个明察秋毫的法官,也知道小蝶的为人,她从不无端造谣,也不会扭曲事实」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她踏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在通往自己住处的小路上走着,突然一个奇怪的男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他这种不要命的摔法,骨头不散也会断,不上医院不保险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是非题?」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胆量奇大,又没被他掉回人间的方式吓到的女人   他再次摇头,「不是   她停下脚慢踱的步子,满脸狐疑的上上下下观察他」为了能够做出业绩,碇辛晨只好硬着头皮上场说出她绝对不会相信的话   他无意识的附和点头,然后又想起:不对呀!他还没给她许过愿望,也还没给她幸福,怎么就结束了?   他以跑百米的速度追上那个甩下她的女人,在她身旁边走边问」这么惨她还没向他许愿,她也还没得到幸福,怎会观察期就结束了?   「我不需要实现什么愿望,我要回家   「妳不需要?」有一个能让她实现任何愿望的人来找,她竟然连一个愿望都不想许?   「不需要,我的年纪不适合听童话故事」她微微朝他一笑,又跷过他迈开回家的脚步   「我要做业绩,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全都要看妳幸不幸福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   「游魂集中观察站,简称中途之家,新机构,由一神一魔刚开张的地方,我刚从那里摔下来   「就是那里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   「我的使命是……」他无奈的转着手指,黑亮的眼瞳无辜的望着她   「我是想让妳的人生变得更完美   「你都这样跟你的目标攀关系、拉近距离?」她迅即把他脸上的笑容蒸发掉   「不能」见她终于有反应,他忍不住在心底开始偷笑   「因为他们在帮爱神丘比特做业绩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为了达到目的,他又开始对她演着苦情戏   宋小蝶不置一词,只是头痛的抚着额际两边   「好不好?」他低声下气又好言好语的在她面前问」当律师这么久,她第一次发现她也有无法拒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   「我是游魂,妳大可放心,我只要妳得到幸福」他又把吃空的盘子往旁一摆,然后端起海碗装的浓汤,仰首咕噜咕噜喝得一乾二净   「不了,我吃饱了,这些也给你   「谢谢,我觉得自己好象八百年没吃过东西,肚子好饿」吃完了最后一样能吃的东西后,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然后合着双手,虔诚的感谢她赐给他这顿饭   「你舍了身去救一个酒鬼,现在只剩下灵魂了,他们还要你来拯救我的幸福?」他在世为人时要行医救人,救得自己半人半鬼,如今,只有魂的他还被派来带给她幸福,他怎么这么苦命?   他静静的看着她美丽的脸蛋,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把我踹下来,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我留在那里使他们两个头痛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   「对不起,我想问,以后我……我要睡哪里?」孤男寡女的,她又有美丽的笑颜和不错的身材……   「走廊左边有一间空房,那间给你住」她指向门廊,决定把刚搬出去的许曼达的房间让给他住」   「但是妳的幸福与否真的对我很重要」虽然很傻,但她还是一口应允下来   本来把他当成隐形人的宋小蝶,在他也进入电梯后,额际又开始疼了   「你可以留在家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宋小蝶也真的因为他的笑容,而狠不下心驱逐这个不速之客兼牛皮糖「那个戒指呢?」   「我会解释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   「都到齐了?很好,因为我只说一次」她抬起手指数了数,很满意这回一次就可以解决他们   「我甩了萧亚贵,他把戒指要回去好送给他的下一任未婚妻,与他解除婚约后,我又恢复单身,就这样,请各自回原位办公,本律师在此宣布休庭   「等等等,别想休庭,我还没进行质询」她懒懒的睁开美眸,很坚持的细声细气叙述有甩人权的是谁」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她推推他,把精神留给还要审问她的四个人」她刻意略过缠着她不放的头痛人物   「也是昨天」她点点头,盯着他们四个人死白的脸色   「这是几只?」元薇抬起三只纤指,严肃的看着她」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她受到打击   「没用的,他们看不见我,只有妳才看得到」碇辛晨朝她摇头」清尚任觉得自己很需要镇定」解释不清也提不出证明,她干脆随他讲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他终于放心的拍着胸膛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   「小蝶,给妳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嗯,现成的心理医师她太需要了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   「你真的把我当病患?」一直念不幸、不幸,还说病因,他跟那四个家伙也一样?   「我要先考察妳的心理问题,所以要从妳周遭的朋友下手,先说说那个叫唐大维的」   「这个叫唐大维的对妳的精神不构成危险,不能算病因」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古典音乐里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进行曲,就像碇辛晨快乐的心情」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被音乐催眠得快睡着的宋小蝶,漫不轻心的说着   「为什么?六个中为什么没有他?」她和清尚任在一起那么久,而且感情深厚,没理由啊!   「他娶老婆了啊!」她理直气壮」   音响里的女高音已经在唱要哭不哭的曲调了,他把音响关掉,免得自己忧愁也跟着唱起来」她边啜香茗边说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遇人不淑」世上的坏男人比好男人多,她只是刚好捡到六个坏男人而已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妳每天的工作都像今天这么繁忙?」他今天跟着她跑来跑去,又是公司又是法院又是客户家,拖拖拉拉到快七点才能回家」她用手指数着,发现手指头不够用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   「没有   「没有   「没有亲情的滋润?」他失魂落魄的问:「妳有没有其它的家人」   「没有   叫完了满肚的委屈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悲叹「自怜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祭出这张让她难以拒绝的笑脸来降伏她   「你放过我一天行不行?」晚娘脸迅速如烟消散,她挫败的趴在桌上哀叫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你有没有听到歌声?」她震惊的张大美眸四处探看」她手掩着曾与他短暂接触的颈子,侧着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我如何影响妳?」他贴在她的耳边用低沉嗓音诱问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   「他,清尚任   「不爱」就连手指勾她也会有反应?她又红着脸移开他的手   「我……我的记性差,想不起来我和他分手之前的爱,有的只是一小撮的回忆,不占时间,对我而言,他这么渺小   他不满的握住她的手   「拋弃?我不是已经认命收留你了?」把他带回家,任他跟上跟下如影随行,这不是早早认命了?   「还有一项妳没认命   「你不能当!」开什么玩笑?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   「辛晨」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所以?」看着他会心智迷乱,她连忙紧闭眼帘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能相处?   「那这个又和活人的有什么差别?」他抬起她的脸庞,把问题直接问进她措手不及的鲜艳红唇里   他舌头挑逗的诱引她敞开朱唇,时轻时重的刺激她的舌尖,缓缓品尝她如露珠般清甜的味道,再加重力道带给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吻,他感觉到她的配合,于是抬高她的娇躯,将一双大掌按在她的背后与他的身体紧贴厮磨,持续加温」她退三大步,尴尬的掩着唇,压抑下想再吻一次的冲动,和命令自己不要一直回味刚才的吻   在他的声音里,清亮的歌声又闯进她的脑海凑热闹   碇辛晨马上风云变色」他又用不容动摇的眼神锁住她愤怒的眸子   「这是妳今天回家前的点心   「小蝶?」等在门外的清尚任,看着她难得面红耳赤   「什么……不准唱?」清尚任被她的失常吓得不轻」   病得太重了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嗯」他先澄清自己不是使她心情不好的主因   「这一句和前几句代表什么意思?」嗯、唉、shit、呕,只靠这些,他无法推断她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挫折   「妳这边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今天吃了大亏,她得重拟作战计画,明天再跟那个女人对上一阵   「我只靠实力,何况取巧又不一定会胜诉,我就靠实力让她再也笑不出来!」她今晚准备好一百零八条法规,明天去把那个女人逼得死死的「不是我,是她「你本身就是具音响,严重妨碍我的个人安宁!」都是他!都是他!他每次一靠近那首歌就会乱唱,唱到后来,那首歌一整天都在她的耳边绕   他哭笑不得   她羞耻的启口,「<美梦成真……>」什么美梦成真?是游魂现身啦!   「听起来像是首好歌   她破口大骂:「好个头!我今天在法庭上差点起立唱歌!」她听到后来,差点就在法庭里闻乐高歌一曲,不打官司了   「你……你怎么弄的?」会……会飞的CD?   他分心的解答:「中途之家的代表给了我一点法力和魔力   「真的?我觉得这样很浪费   他健臂一搂,将她抱至他的腿上问:「还会不会听见?」   她征楞了一会儿,欢天喜地的露出笑容   「没听见,她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他的什么法力真的有用   「你不是要当我的心理医师?医师哪可以对病人这么做?你违反职业道德!」NO、NO、NO,不要再来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他怎么可以这样迷惑他的病人?   「我改行了   「妳的爱人」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再改一个好吗?」她燥热难耐的掩着唇,用全身的力气排拒他诱人的提议」碇辛晨站在一个正在傻笑的女人后头,再一次提醒他的存在   她被他的叫声吓得魂不附体」他逸出低哑的笑声,朝她微眨着眼眸   「妳又不会再听到什么音乐,为什么不可以?」他朝前跨步,微笑的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低着头在她香肩里轻吻   宋小蝶的每一根神经在碰触到他后全都竖起来了,此时空气里突然出现一种怪声音」她愕然的直瞪地面,脑中一片轰然   他百思不解,「宝宝?」她是在幻想,还是看到了幻象?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配合着非洲原始音乐,一个光溜溜的小宝宝正对她闻乐起舞   「他在对我跳舞……」宋小蝶两眼直直的看地上的宝宝摇来跳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昨天有人拚命对我唱情歌,现在又有一个宝宝在对我跳舞!」都是他,要不是他出现,她才不会有幻听又看到幻象」他走了两步,贪恋的的回头望着她那张气极的小脸   「小蝶,你一个人在傻笑?」唐大维搓着手臂,不安的看看四处后,再两眼打直的看向她   「可是有人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笑,很……虚假,你刚才也听到了,大维说我笑得像傻瓜,一点也不迷人」大家都说她是实力强,可是没有人说她是个迷人的女人,就连一个简单的笑容,她都不会吸引人」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   安抚的吻很快就走调,变成了火辣的交缠画面   「你……你又偷袭!」她满脑红霞,体内被他撩拨起不可收拾的阵阵燥熟   「我在帮助妳,也顺便帮助我自己」他回味的抚着唇,欣赏她在被他吻后的风采」她现在秀发如云般披散,不必上妆,脸上就有浑然天成的红晕,尤其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红嫩欲滴,让人好想再尝上一口   「真的?」被他看得六神无主,她垂着首」他很有成就感   「小蝶,这个妳快拿去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舞着手脚,在她旁边露齿偷笑   碇辛晨识趣的摸摸鼻子   她蹲在他面前小声的问:「怎么了?我今天对你太凶,你生气了?」   「不是   她没有思考就回答:「我当然关心呀,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她拍拍他的脸,觉得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他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她踢掉了高跟鞋,走进屋后坐在长椅上荡着白细的小脚   她咬牙切齿的扭着手指,「可是那个跳舞宝宝当我是!」可恶!那一个整天在她耳边唱呜嘎吓嘎的怪宝宝,就是爱扯她后腿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他慢慢的按摩,在她的身体两侧技巧的避开她的胸部,再沿着她背部的线条往下   「正……面?」她听不清楚,只想就这样睡在椅子上   「我不会碰重点」他俨然像个君子,在她唇边低喃,她迷茫的闭上眼,也想让他这么做下去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蓦然,「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她全身一僵,被覆住一层迷雾的眼瞳睁大,他在感觉她的不对劲后,愕然的睁眼与她对望   「受什么引诱?」在他的视线下,她燥热的把衣服的扣子全都扣好   「妳」她伸出两只手抵挡,愈看他愈觉得他性感得不得了,忍不住直咽口水」他想出方法   她犹豫了许久,而后跑至CD架上东翻西找,在最底下的一层翻出一张CD   她不烦恼,「等他出现,他跳什么我们就跟他一起跳   「他出来了吗?」他把她揽近,然后东张西望的到处看   地上正在上演的那一幕,使宋小蝶差点瞪凸了眼珠」他极力忍住笑,带领着她开始移动两人的脚步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谁?」他很同情她惨兮兮的模样   「呜嘎吓嘎好累,从昨晚跳到早上,而早上的官司又一直拖到下午,她好想念周公的棋盘」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外人一走,宋小蝶张着无神的双眼,看向趴在她身边和她一样累惨的男人   碇辛晨把埋在书桌的脸转向,让她清楚看见他眼中的血丝   「我本来剩半条命,现在只剩四分之一条了,妳说我累不累?」问他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是谁在陪她跳舞的?   「是你说跳舞有用的   「你累?我今天一跳完还去打官司,你有我累吗?」他只有跳舞而已,而她还要上班工作,这样才叫累   「一大堆家事是谁帮妳做的?」他不平的反问   「你回家休息睡觉」她有点同情他,伸手推他回家」她跳上沙发,舒舒服服的躺在上头享受   「一人份的,你去趴桌子   她红着脸叫:「不能挤!」沙发太小,而他又太近,这种情形一点也不安全   「我可不要再来什么碇氏按摩   「你不要挤啦!」她羞红着脸叫」那更暧昧,也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事情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指愈来愈重,她的丝质洋装,像是她的另一层肌肤令他的指尖发狂,她的全身抵触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炙热的体温、她柔软的身躯、她的腰身……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决心要燎起她体内的火   「不行……你是个游魂,不可以,不可以……」她喘息的避开他的唇,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她握紧了拳,深吸了一口气承认」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   「那妳也该承认妳跟我一样也很想要这个   明举人在外头敲着她办公室的门   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好地方」   「不行,我们不能……」她并没有合作,她从昏乱的脑子里找回一丝清醒,稍稍推开他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子   「小蝶?妳在不在?」明举人又在外面喊   「我在,你等一下   她力持镇定,编了一个借口」明举人走出去前,又回头叫了她,并且指指她的脖子,「妳的脖子上有吻痕」她二话不说,把其中一杯咖啡交给元薇,然后把元薇从椅子上拉起,不交代原因就拉着元薇往外走   「大维,闭嘴,继续想办法赚你的钱,你还有两个该死的男人可以用!」她忿忿的吼完,扭头拉着元薇就走   「这里有三个男人,我们哪两个是她所说的该死的男人?」清尚任很介意这句话   「女性的话题要在这个地方谈?」很特殊的谈话地点,的确是适合女性的话题」碇辛晨就算再会跟,也不敢来这个地方   元薇挑高了细眉,「如果?」向来机敏果断的她会说假设性的话?啧啧,别人说得没错,她果然出问题了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   「等一下,我先看看他有没有跟来,也许他找不到我,会连这个地方也敢来」昨天她没回家跑去饭店躲了一晚,那个碇辛晨可能会因她没回家而四处找她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   「妳的幻想人物还有名字?」这下有趣了,她还替他取名宇   「啊哈!可能性   「小蝶,妳不能把如果、假设以及可能性这三个词丢给我以后,再给我一句算了」她两手捉住欲逃的宋小蝶,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   「不能?」她困难的抬头问   像被捉到把柄似的,她跳起来大叫:「我没说我爱上他」她哪有?有……有吗?好象有……   元薇把她的表情和行为看进眼底,并且有所了悟   「尚任跟妳也是……」她不敢相信的指着她   「我们认识两天后就结婚了   「两天?」两天就可以?惨了,她和那个碇辛晨黏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多了好几天   元薇还数着手指计算」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元薇神色一本正经」元薇不置可否,以她最近的种种行径来看,是疯了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   「好,我不研究,但那个碇辛晨来人间做什么?」不人不鬼的男人来人间找她?这个有必要讨论」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审案的元薇大人终于听到重点了」元薇眨亮了眼,心急的问她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元薇凑近她的耳边,笑得很暧昧的说:「他有没有给过妳肉体上的幸福?」   「肉体!」她几乎大声尖叫,脸上迅速布满了不打自招的红霞   「妳早就该看」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我知道   「我不否认」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我不爱他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他轻咬她的手指   「妳,我想得到妳」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幸我都可以摆平,可是,我有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得快点解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又烦又急的在四处走来走去」他语意不明的说着」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   区区一个人类撒野撒到他们头上来?修纳忍不下去了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   「注定了」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   「为什么要躲我?」她让他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没留只字词组,跑得无踪无影,她知道他们都想要彼此,却跑去躲起来不敢面对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不要急着再向我要求更多好吗?」   他的语气不友善,「妳何必解释这么多?为何不用简单的说法告诉我?妳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诺妳爱一个人?怕我像其它男人一样伤妳的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给了他一堆象征性的表示,又不给他真正想听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敷衍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我并不是……」他心慌意乱的拥住她,不舍的擦着她的泪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她无法拒绝他厚实令她沉迷的胸膛,也为他的话感到阵阵悸动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我的没电池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喂,你的这个口气是在威胁我们?」他扠着腰走到碇辛晨的面前问   「我想了」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九章:   当修纳和格雷接到电话后,他们在人间大驾光临时所接受的第一个欢迎式,就是宋小蝶送来的两记冷枪   格雷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他完成了任务,暂时的身体也就没用了」她也坐在他的面前   她挑高了眉问:「不能还?好,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她还不急,她的习惯是先把对方气死后再来开条件   「等一下我和修纳会猜拳决定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   「他还没死,他可以重新做人留在人间」修纳不敢看她的笑容了,连忙把头转过去   「他有宪法赋予的人身自由权,他要留在哪儿就留在哪儿,你们没资格限制他,也没权利带他走   「哼,猜拳是律师的专门技巧   「教,第一堂课就是上这个,我还不曾输过   「不能猜拳的话,那我要许我的第三个愿望   「我到底能不能许?」她没理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只是重复着她的问题   修纳不肯,「不行!妳已经很幸福了,不能再许愿!」要是给她许了一个头大的愿望怎么办?不行不行,一百个不行   「你们赐给他许愿的能力是要给我幸福,好啦,现在我又不幸福了,我要许愿」她娇蛮的两手环胸,下巴扬得高高的」碇辛晨爱怜的吻着她,再一次享受能与她真实接触的感觉   「格雷,快看他的身体还在不在医院?」修纳紧张的推推格雷   「打什么官司?」修纳张大了嘴问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什么叫『东方不败』?」这个格雷就听不懂了   「你就跟北遥说,你把他扔到地狱去了」她不慌不忙的替他解除警报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我怎么知道律师是这种人?」修纳呕得直想捶心肝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   她才踏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四个守在电梯口的人联手架至会议室,跟在她后面慢了一步的碇辛晨,即使没有人带路,也很熟稔的找到她被人架去的地方」清尚任摇头否定   「对   「他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   「我……慢慢再告欣你们……」元薇不认为这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因为连她自己也还不太相信   「然后我决定跟他结婚   「机会来了」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修纳又用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善良笑容靠近他,亲切的与他握手」格雷也用冷冰冰的手握住他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迷药用光了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著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著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著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女人,回去有你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你!”   揪住她的男人身著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苏倩娇小瘦削的身子整个被打飞出去,虚弱地躺在炙烫的沙地上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著,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著: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哈山仍执意要她”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著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著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著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萨斯并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停下马儿,他取下鞍袋里的水袋,摘下水袋的壶口,凑近苏倩的嘴边   埃及拥有悠久的历史,近代有部记载三千多年前王室的史书,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传承列表,然而,可惜的是,这部埃及史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遭到祝融肆虐   如果他真是法老王……   喔!她怎能不兴奋?她被古埃及的法老王强掳上马耶!   “法老,记住我,苏倩,我叫苏倩”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你听好了,这一片的葡萄园、这一座座伟雄的建筑物……你眼下所及的一切,全是属于我的   她惊恐地瞪大眼儿,呼吸整个忽然急遽起来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著你”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   “喔,你可以唤我苏倩”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著凯西的服饰,“你好漂亮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你还活著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正是我”萨斯已换下黑衣劲装,一身的法老王装扮,看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有著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   再见到他,一股说出不上来的情愫,正悄悄在她体内蔓延、荡漾著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著苏倩颤抖的小手”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你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钜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模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众人一脸吃惊,呆望著她疯狂的举动”苏倩哀怨地看著他,希望能博取同情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   “我猜也是”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那你还不走!”   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令她无法控制地血液沸腾,还没泡热水澡,便浑身燥热起来来人,脱光她身上的遮蔽物,帮她沐浴   “脱光她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钳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你只能顺从,不得说不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她不只被呛个半死,要命的是--她的背好疼!   未坠入时空漩涡前,被阿里鞭打的患处恐怕有了发炎之虞,此刻背部一片红肿   她意乱情迷地轻颤著,几乎忘了背上的痛楚   道道鞭痕激发出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让百炼钢瞬间变成绕指柔”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光狂野得像一头野兽   他不准许任何人伤她一根寒毛,亦不管被激起的保护欲含著什么样的成分,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宰了这个人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   苏倩舒适地趴在床上,右脸颊枕著被单,昏昏欲睡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萨斯粗野地将她的头按回床上”   萨斯邪笑著,不安分的大手在她俏臀上徐徐游移著,似在享受她光滑的肌肤的触感   “你怎可以这样!啊……”   整个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苏倩,奋力地直挣扎著她只想赶紧挣脱他的魔掌,否则她会疯掉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他运用与生俱来的魅力蛊惑著她,伟岸的男性雄躯随后将她压在身下,令她迷乱、令她疯狂   她无助地搂紧了他的颈项,因为肌肤相亲的甜蜜感,安抚了她一颗不安的心,取而代之的,是重燃的狂情炽焰   “该死!”萨斯并没有因吃痛而松开她,只是怒不可遏迎视她红了眶的美眸   “别动!你这头小母狮”   “你、你……不!”苏倩哽咽著,翻身想下床   苏倩浓密的长睫毛迷醉般地微颤著,欲推拒他的热情,却再也找不到力气抗衡,感觉好像比跑马拉松还要疲惫   此刻的他好温柔,深怕弄疼她似的,他的唇好软,他的吻好柔   此时此刻,她很明白,不管他要什么,她都愿意给他   “凯西,我坚持自己来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   “我……嗯,相信   “唉……”凯西语重心长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对王上说的那番话,已被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你,闹得满城风云呀!大家都认定你是在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你就别再说了”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你最好收回你的话”努比亚公主固执地看著他,“在你未答应这桩婚事之前,我会以努比亚国的代表暂时驻留于埃及,你必须好好招待我,直到我愿意离开为止”   “是,王上   离去前,努比亚公主仍用哀怨的眼神,盯著萨斯无情的侧脸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著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很好,我要你们为苏倩洗尘,并为她祈福”   萨斯坐起庞大的身躯,展开铁臂,让女奴伺候他更换上祭典用的华丽服装   “属下还没有机缘与她相会”   “那为何王上不继续囚禁她?对她使出严拷手段,我相信她会招供一切的”萨斯压抑著即将爆发的怒意”百长夫露出一脸的胆怯,瑟瑟发抖著,“属下认为……王上若能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两国必成一国,如此一来,王上执政会更加如鱼得水,埃及的未来也会更加强盛、繁荣……”   “你这该死的奴才!那女人究竟给你多少好处?你竟敢对我胡言乱语!”   萨斯可不认为百长夫当真这么愚蠢的相信所有的谣言,如果是,那就太叫他失望了   “该死!”萨斯诅咒著,满脸的怒容,“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个事实,你永远是我埃及的子民,而我永远是你的王,我想要谁就要谁,如果你想活命,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我的婚姻大事,用不著你来瞎搅和”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著他,逞强地回道”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   “我不是你的奴隶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你是我的!”萨斯斩钉截铁地宣布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你怎可以这样!”苏倩委屈地淌下泪,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我就是要这样   敛下眼,萨斯一低头就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著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   “别这样,好疼……”苏倩瑟缩起秀肩,委屈地看著他的怒容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   “作梦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你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   “剩下的你自己脱”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著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你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著”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脸红,也心跳,因为她感受到男人结实而强壮的肌肉,而这副充满男性魅力的胴体,曾经多么温柔地拥抱著她   萨斯嘴角勾勒起笑容,发觉她一直在搓洗著他的重要部位,搓洗了好久仍不肯罢手,像是搓上了瘾   一股电流同时划过他俩颤抖的身躯   “我要你……喔!该死……”欲望如水银泄地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间,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   爱上他、恋上他,像是命运之神对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玩笑,令人挫败极了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么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著萨斯俊美的睡容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著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著,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著   怎么连幸福都会想哭呢?她无法理解   正坐在圆镜前,让凯西装扮的苏倩,一听到萨斯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回过头去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他懊恼著、愤怒著、挫败著,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著他,无助的绞著十根小莲指   萨斯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际上的短刀,一把揪起她的领口,冷冽的目光如剑地射入她眼底”   “好!你很有骨气,那么我就成全你!”萨斯高举短刀,作势朝她胸口刺下去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著气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闇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著,苏倩紧闭著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她作对,萨斯板著一张冷硬的面孔,端著香味四溢的美食靠近了她   “别太顽固,这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   “你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英勇无比吗?”   “英勇无比?”她感到可笑,不禁冷言讽嘲一番:“是很英勇,英勇到甚至……甚至想夺走我的性命,你这勇士,在我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你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你,但是……该死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你居然质疑我的话?”是心碎也是无奈,萨斯竟奈何不了她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   “公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外头这些士兵们全被迷药给迷昏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所以我很快就按照公主的指示,把公主交给奴婢的小包袱放在苏倩置物的地方,公主,奴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应该没问题了”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夭夭,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著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你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著一个小包袱上来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著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努比亚公主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扬起唇角,睥睨著萨斯道:   “看到没有?要控制他们思想是如此的简单,你做得到,我一样也做得到   所以,他一定会设法查个水落石出,还给苏倩一个清白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呜……好痛喔……”抹去泪痕,苏倩深感委屈地抚著身上的鞭伤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著不由分说,便扛著她,冲出了地牢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著两人的重量   “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我不忍你受地牢之苦,才决定乔装蒙面人,将你救出……”   萨斯因有点儿承受不住重量,手臂上的伤又有如火烧似的刺痛著他,他吃痛地蹙起剑眉   “不碍事,你不要放手,我会想办法救你上来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你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你出来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钳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著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她多么希望苏倩还活著,又多么希望王上能醒来查明一切,让她有机会再继续服侍苏倩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我要见她们,你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萨斯冷峻地看著她们,指著其中一名身著红衣的奴婢,“你跟我来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有所隐瞒,那我可是会砍你的头”   “是,王上   “君无戏言   “事情是这样子的,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了埃及卫兵,潜入了萨斯王上的寝宫,迷昏了萨斯王上后,盗出了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公主要奴婢把那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然后……” 第十章   萨斯将公主引来大殿堂,他决定在埃及人民的面前,揭发这件丑事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著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紧接著便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尖叫与哭喊声,众人突然一拥而上,差点没把苏倩挤成四季豆   见大家如此关心她的安危,苏倩感动得跟著潸然泪下,紧紧地拥抱住众人,“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掉我!否则我就真的活不成了,呜……”   “傻瓜,我们怎可能放弃掉你?!就算十年、二十年,我们都会找下去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史书虽然有记载到声名显赫的萨斯法老王生前的事迹,却只留下些许的片段,并没记载他究竟活了几年你可以去看看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著?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他微笑著,扛著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著   “萨斯?!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怎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苏倩错愕的惊叫,她傻了眼,半卧在榻上,愣愣地望著他   她哭烦了萨斯的心,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压抑住窜行的欲望,他将软绵绵的她拥入了怀里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钳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有说什么吗?”他唇角邪佞的往上勾,盯著她被胸罩遮掩住的诱人酥胸,“我是很想占有你,不过我正在等候你主动色诱我”   其实他正在研究她身上这件鬼玩意儿,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脱掉它,他恨它遮住她胸前的明媚春光   “休想!”   苏倩太过激动,没有发现她胸罩的细带子已滑下了肩头,露出大半片丰满的酥胸,柔软的丰盈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著   从这男人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之间是一体的   “你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著溢满邪笑的眸子   除了利用婚姻将她绑住,他想他别无选择了,因为他不能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他想要即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由手边溜走   “你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你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女人,总是喜欢违抗他的命令,但还是很火大”   “鬼才信你”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我会被你气死!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难不成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吗?”萨斯忍无可忍地咆哮出来   管他这儿是哪儿,是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原来,爱情这件卑微的小事,才是所有答案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除去船体经过所掀起的白色浪花,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们才是这里唯一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   “至少你们刚才发现了碎片,不是吗?”   “是的可是,也只有碎片而已”徐天明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不得不说:“刚才的那场暴雨大大增加了搜索的难度,很多……”顿了顿,他才直视着那双漂亮得令人惊艳的眼睛,继续道:“很多东西都会被冲走,应该也包括他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   “不用,我只想睡觉”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看着她的背影,周家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是周末,我叫了肖来吃火锅”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明明正值隆冬,背后却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有某种紧缩的凉意从后颈延伸至脑子里”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您继续说”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所以晚上下班回到家,一眼见到肖莫,她就问:“肖总,请问你是好人么?”   周家荣穿着他新买的真丝睡袍,趿着棉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微微皱眉:“小方晨,你是不是还没从记者的身份中解放出来?干嘛回家了摆出一副采访的架势?”   她却沉下脸,“如果再敢那样叫我,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她没想到肖莫这次会为了杨二凤家的事亲自出面,而且动作这么快,带来的几个人也都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看起来倒像是公司里的中高层员工”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   同事都喜欢她,愿意和她亲近,许多事情都会拿来与她分享,因为她看起来那么无害柔顺,一看就是那种从书香世家走出来的闺秀,自律而又文雅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方晨说:“我只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何苦呢”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陈泽如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认识许多年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与方晨见面时的场景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忙,昨天在电话里说,下了课还要帮老师准备第二天的课件什么的”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小方,谢谢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子,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她想,一定是太久没来这种地方了”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周家荣才突然意识到:“方晨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   方晨点了点头,直视过去:“幸会”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   这样的形容不由得令方晨陷入一阵沉思,半天才说:“……原来他是黑社会啊”   “这有什么奇怪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省三好,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无一疏漏地领回来,家里甚至有一面墙是专门为陆夕摆放奖状的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记得临走的时候还对人家笑了笑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下了班,她本来是想去音像店买牒的,可是走到半路却突然下起雨来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已经有年轻的男人先一步撑了伞走进雨里去,片刻便将车子开过来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肩膀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外套也是半湿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发抖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然后又转头朝辣妹笑笑:“不太会,你们玩儿吧”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方晨变换了一下坐姿,以此来掩饰方才失态的尴尬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谢谢”方晨喘了口气,喝水漱口之后,又干脆将剩下的半瓶水全都灌进胃里去”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   “看电视”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   “伯父伯母,新年好”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   不过方晨偷偷藏了把钥匙,偶尔回家来,都会进到里面去看一看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觉得有点恹,但还是强撑了精神和他说话”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那倒没有”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是呀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吧,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生意好着呢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   “死亡原因呢?”   “不好意思,结果要等法医鉴定后才能出来”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靳伟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恐怕和死人没有区别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那么你呢?”   他不讲话,转身就跑,他腿长,速度又快,一下子就穿过马路,然后投币上了车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之前就因为靳慧出了事,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苏冬,可是苏冬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肖莫似乎还在睡觉,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便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就是你了不过你的朋友应当庆幸,人死的时候是在一家钟点酒店里,所以现在她也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她有直接关系,估计最终问题不会太大”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刚到”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你贸然找上我的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   念及此处,方晨才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更稳定一些,然后开口说:“韩先生你讲得对,我在你面前说什么都不算数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不过我不信,我不信你真会袖手旁观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可是他却满不在乎   方晨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冷酷得像个魔鬼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碗筷已经摆上餐桌,方晨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停下脚步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相比之下,陆夕的气势和声息就明显弱了许多,脸颊微红,勉强端出做姐姐的架子,“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可是方晨却明显不买账,只是挑着漂亮的眉毛问:“在美国认识的?白人还是黑人?帅不帅?”不等陆夕否认,又继续说:“应该是个帅哥吧!你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错   于是隔了两天,在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派对上,方晨跟苏冬说:“多可笑,陆夕居然会暗恋别人十八岁,正好   不过,想想陆夕她就觉得可笑,怎么那样不争气?委委屈屈的暗恋,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她才不会像她一样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中午吃过饭,谢少伟斜斜地靠在车门边上问同伴:“哎,你看哥嘴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破的?”   “废话!这还用问?”钱军咬着牙签,动作粗鲁地扯了一把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看来装斯文这种事果真还是不合适自己,这玩意儿才心血来潮地戴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了了”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   这样的反应倒叫谢少伟心里忐忑了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一横,说:“哥,其实强子他……”   韩睿不冷不热地“嗯”了声,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令谢少伟当下停住话头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苏冬被拘留了整整一周,第七天的下午终于被放了出来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虽是这样说,但好歹也还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况且苏冬平日里本就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所以方晨以为她一定会跟自己一起说服肖莫,至少要请他吃餐饭表示感谢”   苏冬却假意疑惑:“咦,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面子也是你借出去的,难道你不要和我一起请?”   方晨说:“你之前没和他见过吧,怎么知道他看上了我?”   苏冬斜着眼睛半睨她:“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或许真不是他干的”谢少伟慢悠悠地说”谢少伟做了个下注压庄的手势,“我们的新场子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但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样悄无声息的轻颤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血流成这样,哪有不痛的道理?   可是他的神色漠然,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即使额前满是冷汗,他仍旧一声不吭”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然后才听见她凉凉地说:“不用我扶?那就请你自己移驾到旁边座位去”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还有那所谓十秒钟的期限……   他皱了皱眉,可是很快却又挑起唇角,身上明明还带着伤,却仿佛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多么奇怪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准备手术的阿青坐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钱军差点炸开来”语气间有淡淡的嘲弄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她不怕血,小时候磕着碰着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一回手肘和小腿上各被划了很长一条血口子,在场的男生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可她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既不哭也不闹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可你已经惹上了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诚如谢少伟所说,她早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   如此更好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见她进来,他瞟她一眼,目光很快就重新回到杂志上:“去哪儿了?”   她再度愣了愣,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三更半夜才回家,不怕路上遇到危险?”   她几乎笑出声来,可是语气和神态却还是和他差不多,淡淡地反讥:“你都住在我家里了,我还能遇上更大的危险么?”   床上的男人扬了扬眉,终于肯抬起高贵的眼睛正眼看她,似乎有点吃惊,却又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她觉得他一定是忘了,那晚在他的顶级套房里他是如何对待她的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方晨说:“既然这样,你和你的手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唇角仍微微向上勾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然后才说:“恐怕还要过几天”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你怕什么?”他的眼底仿佛会发光,泠泠的一片,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就这样被他看着,竟会让方晨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一只落入别人掌控中的弱小猎物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去”韩睿说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那双狭长的眼角都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下巴上,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如同老师在教导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现在帮助我对于你自己来讲,绝对利大于弊”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末了又说:“……靳伟一向懂事,应该会有分寸的   ”   其实连方晨都不知道这话说出去到底有没有说服力,又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对方和自己罢了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而且,”年级组长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太好看,“有几次熄灯后查寝,都发现他不在宿舍里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她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不了他的脾气,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下一刻会是喜还是怒   所以她不想浪费力气,也免得不小心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也不知是他们所坐的位置太尊贵,还是旁边这个男人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方晨自从入席之后,便时刻感觉到会有旁人的目光投射过来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那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委屈,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   “好的”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同时酒也没少喝   后来她甚至开始臆想,一会儿韩睿到底能不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   倘若伤口真的崩开了怎么办?血迹渗出来印在衣服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商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自认为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而且得益于初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多了,总会不自觉地有危险镜头跃上脑海”   “谢谢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一直到我觉得厌烦为止”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他不是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坏的女人,可是那些人到了他的面前,便一个个统统化身成为温驯的羊羔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而恰恰是因为她的直觉或推理是正确的,他才更加不想就那样轻易地放过她”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果然,陈泽如听了以后只是摇摇头,语调平静而恳切:“目前你最需要的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明白吗?”   “可是我需要查证”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她又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愣了愣   这是一幅怎样的情景?   周家荣坐在桌边冲她咧嘴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门窗紧闭的室内,空气就像是正被一只大手无情地压缩着,再一次逐渐有了压迫的感觉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却只是略一皱眉,平静无波地给出答案:“没有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   ……   他信了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走到这一步,她似乎已经落入了被动的地位,因此子失去了退路,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最后连鞋都顾不得穿,她仿佛忍受不了,立刻跳下床去开窗玻璃推开的一刹那冷空气迅速涌进来,穿过睡袍,几乎刺骨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所以她才气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他回头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那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那晚之后,他又光顾过那个酒吧好几次,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肖莫拿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她却突然俯过身去,也不顾旁人是否看得见,凑到他的耳边,或许是离得太近,温暖幽香的气息伴随着低低的话语从他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看样子,你似乎是认定了我很花心,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花心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结果脚下没注意,也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陡然向前微一踉跄,还来不及稳往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达声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他,应当一直都是陌生的才对”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   果然,仅仅十来分钟之后,菜刚上了三道,就有人拎着她的包一路走进来,原样奉还到她的手上”   “所以就要以暴制暴?既然受害人是我,那么你在采取动作之前,不也应当先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你是怪我不尊重你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其实心里还在介意着吃饭时候的事,方晨的神色不免有些冷淡,忍不住拿眼角觑他:“你还怕我再被抢一次不成?”   “那倒不至于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   韩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俊挺的眉目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金属双门上,幽深的眼晴却望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伶牙俐齿的?还是自从遇见我以后才变成这样?”   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缓缓向上跳动,微凉的风从电梯顶上的某个角落渗进来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   “那么,改天见”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只是等谢少伟外出办完事回来之后,韩睿也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将车钥匙捞在手里,说:“我出去一下”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干嘛站得那么远?”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方晨终于抬头看过来,提高了嗓音问,漂亮的眉眼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敌意并非单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那些兄弟叔伯之间,明争暗斗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当然,更少不了一掷万金的富豪阔少们”   不过方晨倒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潜心收敛得太久了,好像真的渐渐被陆夕的影子同化,甚至即将被覆盖掉,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面目和喜好,忘了曾经是怎样的追求着新鲜和刺激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   韩睿从旁人手里接过酒杯,琥珀色的光芒揉碎在头顶璀亮的灯光里,一并倒映在漆黑的眼底   就像那天在KTV,当着商老大的面,他正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动作和语气都亲密得不得了,演戏逼真得几乎可以去拿影帝奖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   然而方晨却仍旧微微仰着脸,看向前面英俊逼人的男子”   “那你在怀疑什么?”耳边低悦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   “我不要”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   韩睿悠悠地靠在椅背里,对于她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嗯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话间,韩睿便已经三两步绕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可是她却一直在想,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   就仿佛世上最寻常的一对情侣,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   苏冬环着双手没接,只是几乎气结地瞪着她,“不要转移话题”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最后方晨摆了摆手,明显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又反过来问:“你呢?最近都在忙什么?”   苏冬怔了一怔,才轻描淡写地说:“还不是老样子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   “我担心你”   “要和他出去?”   “嗯”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方晨又问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不会不会   果然,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抬眼觑了觑她,不动声色地抛出理由:“我不喜欢热闹”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只是说:“过来   “明天下午报到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或许是性格相近的关系,两个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同吃同住,就连上下课都结伴而行   到第三天的时候,郑玲玲有些按捺不住了,晚上盯着电视屏幕叹气:“我想逛街”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从东方的传说探讨到西方的灵异事件,讲到最后,她才想到问方晨:“你信不信世上有鬼?”   “不信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她的心里突然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只是盯住他继续问:“你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跟我作对的人”他的声音越发的淡”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然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习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如果,这能称之为体贴的话   这一次,他低垂下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那根洁白细长的香烟,连她的话都懒得再回答了气氛再一次陷入到方晨一贯所熟悉的沉默中去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车子开动起来,后视镜里那个正沿着宾馆台阶往上走的身影越退越远我认为我们这样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   不过关于韩睿的信息也仅止于此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虽然之前从没来过,但不用细想也能猜出这里是属于谁的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   或许由于是对象的关系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她本来是要打给苏冬的,想问问明后两天有没有空约着一起看电影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听到电话已经接通,苏冬的声音隐约从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然而却没想到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男人仿佛有感应一般,恰好从女人的颈边抬起头来,就这样露出眉目英俊神采风流的一张脸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   可是只有她,偏偏让他惦记了一段日子,算是个特例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她把钥匙丢在桌上,准备好温水,又去把苏冬叫醒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一直以为他会带她去人工建造的狩猎山庄,却没想到竟是来这样的地方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里面的陈设亦很简单,除去必需的一些木质家具之外,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她曾经逃课跟着苏冬他们一起去过几次靶场,当时一道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年纪全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好啊,那你一定要记着,不许忘记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能想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却被迅速吸入那一对漆黑深暗的甬道里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说规则”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   “赢了吗?”   “分出胜负之前老师就来了”他淡淡地提醒   “应该没有   她一向在某些方面有轻微洁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换掉外衣穿上睡裙,否则只会觉得全身难受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太奇怪了   睡衣大概是丝缎制的,所以柔软垂顺得如同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正若有若无地贴合住身体,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轮廓来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下一刻,窗外似乎有探照灯射进来,穿透了原先的黑暗,从他冷峻的面孔上一晃而过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望着地上被烧焦的弹孔,方晨心下陡然一凉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即使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死亡的恐惧还是毫无例外地向她侵袭而来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身上那种诡秘的气息强大到甚至令她感到害怕   ……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韩睿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韩睿距离她那样近,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然而就在那划破黑暗的枪声“呯”地一下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恰好与他贴合在了一起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阿青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方晨淡淡一笑”   结果却见阿青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仿佛忍俊不禁一般”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几乎被吓了一跳,方晨猛地睁大眼睛”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现在就要出发了?那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她加班倒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冬也没怀疑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如今矛头都指向韩睿,恐怕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善罢干休”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晨觉得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他仍旧是一副十足的冰山表情,内心喜怒难测,然而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前后细微的差别和变化——他看她的眼神、说话时的态度,以及偶尔露在眼角的一抹笑意……   她甚至觉得他越来越温和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满意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素质,至少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   这一次,甚至完全没有给她出声拒绝的机会,他轻松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开始低头吻她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抚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许久,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又像是存心逗弄,找寻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等他终于肯放过她,手指却又划过平坦结实的腰腹,灵巧地伸向最私密的空间……   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呻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方晨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明明不该这样的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这只是一场纯粹欲望的碰撞和迸发,与爱无关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通常男人们不都喜欢用这种做法来弥补心里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内疚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习惯?反正我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方晨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迎向韩睿的目光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   “是他太心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舍得出动那么多人手来对付我,还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么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很快就有同事跟过来察看,方晨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知是谁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她的背上,头顶上紧接着传来关切的问候,似乎有好几道声音,都是平时熟悉的,可她此刻竟然只能勉强分辨出谁是谁来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试香纸在鼻端扫一遍,两三张之后便去换咖啡豆闻一闻,那味道浓烈刺鼻,沿着嗅觉神经直灌入大脑里,令人不得不清醒,即便只有那短暂的一瞬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一直以来,他和她相处得都还算不错,而他也一直以为她的性格温和,最难得的是待在老大的身边,却并不恃宠而骄,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将原本就漂亮的五官衬托得愈加明媚动人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多么有献身精神!可是你考虑过我吗?你觉得我的命值钱吗?”   她停了停,忽又嘲讽似地笑起来,整张脸似乎都被这份笑意点亮,却令韩睿不由得微微皱眉   方晨笑着继续说:“又或者,在整套计划中,其实你一直都将我考虑在内了”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她突然停住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可惜,他却没有真心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是不是从我被人跟踪开始,你就发现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你就已经打算利用我了?当初我们刚刚认识,我被人抢了包,你不是因为那个被抢的人是我,只是为了宣示自己的权威,对吧?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所以受了伤害便要对方以数倍偿还   她垂下眼帘,快步从韩睿的身旁走过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能喝多少?   不知道……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正轨,在外人眼中她仍是那个进退得宜温和谦让的女人,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一行正好八个人,晚上吃过饭便凑了两桌打麻将,方晨原本不擅自道,可是手气偏偏很好,一下子便赢了不少去”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   过了一会儿,苏冬出现在她身后,将头倚在门框边,突然说:“方晨,我不想干这行了”   “可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肖莫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灵活地变道,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向左转的红灯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其实她心里怀疑肖莫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   “方姐   “你跟着我干嘛?”方晨问”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   顺势收起手机,只听见阿天老实承认:“我是来保护你的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   敢这样公然挑衅韩睿的人,阿天自上道以来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个女人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   沉重的门板缓慢合上,一直坐在包厢一隅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突然半笑着说:“我们这样,方晨未必领情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   谢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   韩睿冷笑不语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西方男子有着极为深邃的五官,鼻梁微勾,一双眼珠的颜色近乎湛蓝,仿佛白昼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海水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   那个男人的视线果然随着她而移动,照例是那些毫无掩饰的,直直盯在她的脸上在那样的西方社会里,在宣扬独立隐私的文化的熏陶下,一个外国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恐怕很少会有人去关注而她当初与父母在美国处理后事的时候,竟然完全不知道陆夕的生活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欢迎,美女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   想到这里,他终于再度沉下气来,也不催促,只是似模似样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水   “不,我的意思是,你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Jonathan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方晨摇头,她收起笑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在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之后,他必须自保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说清楚一点他居然没有调查过你的背景,这真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   可是韩睿曾说过,他从没爱过任何女人   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方晨只是重新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Jonathan:“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突然有些犹豫,或许是不愿意听到答案   “你可以先听一下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她怔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从没被人这样吼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向来瞧不起的女性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究竟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Jonathan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眼睛里绽放出阴沉的光芒,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边:“我知道你曾经和Alex在一起过”   “不可能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结果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领情,而且竟敢对他疾言厉色?!   他的手下正如两尊铁塔般伫立在门口,此时见情况似乎不大对劲,想也没想便直觉出手阻拦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那颗致命的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嵌在陆夕的心口上,大概将死亡的瞬间压缩到了最短,也不知道当时还会不会有痛感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这个时候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大门被候在外面的门童拉开,韩睿领着五六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语气讪讪,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得不太流畅地说:“你笑起来……还挺好的”又觉得自己这样仿佛逾越了什么,便打算收回手来   她盯着画上的人像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周家荣进来喊她去尝试新菜式,这才随手丢开画作,揉了揉眉心跟着走了出去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Jonathan略一停顿,然后才继续道:“另外,顺便谈谈上次我们之间没能完成的对话内容”   “恐怕由不得你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她的生活原本很单纯,可是自从遇上他之后,却变得危机四伏,甚至还卷入到他与别人的派系斗争里硬生生挨了一枪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不会的”   这钱赚得未免也太轻松,他笑道:“只能怪你自己眼神不够好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依旧冷峻沉默,依旧喜怒莫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方晨想,如果Jonathan回美国了呢?倘若韩睿觉得一切潜在的威胁都已经解除了,那么会不会让她离开,然后重新各走各的路?   其实她也知道时间紧迫,许多机会一纵即逝,如果这一次再不抓紧,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陆夕死亡的真相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   他们的车子抵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可停,只得找了个较远的地方,两人下车徒步走过去”   “哦?你倒是了解我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其实在认识你之前,这些人过得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坦承,倒教方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才好”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方晨微仰着下巴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   餐中开了一瓶红酒,方晨分掉了小半瓶   她淡淡地问:“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为什么问这个?”他气息沉稳地开口,目光仿佛穿透过她,直直看到更深的地方去,“女人会好奇这种东西很反常”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   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方晨皱着眉问:“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都讲了,没什么”   ……   中央空调吹得方晨浑身发冷,听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她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打算?”方晨斜睨她一眼,表示怀疑”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她不语,只是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门口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移开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嗯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见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陪她,她担心他会无聊,便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找杂志来看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方晨姐,那咱们明天见!” 等她走回屋内的时候,客厅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刚才不都挺正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完全想不通,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够变化得这样快? 又或者说,一个人怎么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在外人面前隐藏得这样好? 第二十四章 他所做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第二天靳伟起得很早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他过去从没和韩睿打过交道,对这个男人的唯一了解,也只来源于三十几天前同别人的一场谈话”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也许上楼的那人根本没有进书房?也许是方晨或者是韩睿什么手下? 他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侥幸的揣测着各种可能性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她无法忽略此刻面对的是谁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她点点头坐上车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他真的软禁她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陆夕! 方晨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而另一个,却如同喷薄欲出的朝阳,热烈逼人的光芒掩饰不住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别人,也成功吸引了他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为了知道这个答案,勉强待在我身边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痛苦得更久一些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什么事?” “根据不可靠消息,Jonathan之前可能和方晨游过接触”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昨天当她在他的身下,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时,竟然比她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然而这份变化并没体现在韩睿的脸上,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上船就知道了”“当然没问题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Jonathan哈哈一笑,“那我们的赌局就在十分钟后开始”他出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带走了所有的手下,方晨在原处愣了愣,竟然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他说的没错,可是显然话中有话,于是方晨不吭声,静静地等着下文”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正当方晨兀自沉默地走着神,桌上的局面也陷入胶着状态对局的二人风格迥异,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则步步紧逼,推向中间地带的筹码越加越多Jonathan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轻轻一扣,眯着眼睛仿佛胸有成竹,“再加十万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什么?”Jonathan扬了扬眉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Jonathan说完,手指一勾,召来陪在一边的那俩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一手揽住一个,边往外走边狂妄说:”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垂死挣扎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方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你呢?”她的脸色在黑夜中被衬得雪白“你不用管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并不是不懂这一点,然而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道闪电般的光亮稍纵即逝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然而,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使得他在这一刻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的保证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当然,还有那个留在船上的人…… 仿佛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身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只是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爆炸?” 谢少伟抿了抿唇,没回答,别的弟兄同样沉默无声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哎,我说你这人……”同事摇摇头,见劝说不动,只好招呼了其他人一道先行离开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幸好还有工作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那是个夜宵店铺外头的昏黄灯光,在夜风里摇摇晃动,一如数月前的那一天晚上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可是此刻方晨的手心里却仿佛沁出汗水,蜷曲的手指触及之处竟是一片湿滑黏腻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 两天后安排回程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他轻倚在浴室门口,隔着逐渐氤氲起来的满室蒸汽看她一眼,“看来你的脾气不算好?”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个男人略懂了动眉毛,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她的意见完全不值得考虑”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 “是吗?”他没动,连头也没回,只是问,“那我喜欢什么?” 她想了想,最后只能实话实说:“不知道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他低声问道,语气仿佛漫不经心   他抽离了她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笑什么?”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会被他察觉,想了想便说:“没什么”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他说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恍惚中,方晨想起,每当面对着这个人,好像自己戒备尖刻的时候居多,却从来没有这样乖巧听话过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紧紧咬住嘴唇   “方晨,不要拒绝韩睿很快便察觉到异样   他从她的颈边抬起头来,恰好看见这张沉默而平静的脸   她在愧疚   他宁肯她骂他推他,也不想看见她此刻的样子,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挣扎,又仿佛是委曲求全,因为在她的心思分明是不愿意的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房间里全年恒温,羊毛毯舒适柔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讲了那么多,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她一向看不透他   大概就是因为放弃了思索,方晨才能睡得格外沉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仿佛身体的动作丝毫不受她本人的控制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他曾经强迫过她她的唇有一点干,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他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她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睡熟了根本没听见,眼睛仍旧紧闭着,只有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地颤抖了两下   她似乎终于肯接纳他,虽然并没有完全地放开迎合,但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或许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她的眼神仿佛无比清醒,可是还来不及与压在自己身上人的人对视,身体深处传来的冲击便令她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双手紧紧攀上那具身体……   隔天方晨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走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方晨站在窗边,望着不肯停歇的雨势似乎出了神,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出了超市,再无别处可去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只觉得他似乎对这一带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庞大的车体在老旧的小路上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厂房前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方晨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说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如果等下Alex不出现,我会考虑留着你玩一段时间,等我厌倦了再让你解脱 她也只能依靠那个人你说他到底想干吗?” “他在挑战我的耐心,我失去冷静的时候对他才最有利” 他依旧抄着手面窗而立,明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张俊美却冷酷至极的脸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在这样的危险下,她只能向他求救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十秒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这一回,Jonathan似乎终于听清了,他反应过来的同时,想也不想便立刻把枪口从方晨的太阳穴上移开,分毫不差地对准韩睿扣动扳机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身陷噩梦一般,挪不开脚步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想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钱军收回手,叼着烟笑骂道:“你小子管这么多干吗?好好打你的牌!二万没人要是吧,我和了”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男人一边不容置喙地命令,一边熄掉顶灯,同时用最好的方法封住了那张还欲申辩的嘴巴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秦风先是一阵愣神,紧接着急忙推开车门,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撞他的车 秦风赶紧拉住蓝馨的手,一张敷衍的笑脸,道:“如果你真的想出气,那你就冲我来吧!别再折磨我的宝马车了!” “你的手!”蓝馨瞪着秦风的手,“光天化日别动手动脚的!知道你这人手脚利索,那也要看时候 秦风急忙松开手 秦风这个突然的举动让蓝馨有些惊愕,蓝馨想挣脱,可是使不上劲,只好顺着秦风,四眼相对,蓝馨粉嫩的脸颊上立刻露出淡淡的酒红,急忙问道:“想干什么?别那么心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蓝馨的话刚说完,秦风炽热的双唇立刻深深吮吸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蓝馨怕羞,使了很大劲才推开秦风,用手擦了一下嘴唇,娇羞道:“流氓!” “无帅哥不流氓!”得逞的秦风显得很得意 “要是被院长知道,她非把你开除了不可!”说着,蓝馨整理了一下衣服 “赌什么?” “吻……”秦风嘻嘻笑道 在秦风看来,院长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样可怕,这个来医院不满半年,年龄比他大两岁,也不过是二十七岁的女孩,在很多事情上都必须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和院长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薛曼,找我什么事啊?” “叫我院长……”薛曼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背靠凳子,神情冷淡略带不满地看着秦风 这个举动让秦风很莫名其妙,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求情啊?” 秦风知道,像薛曼这种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往往喜欢用征服别人来得到快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秦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他不想让薛曼得逞 “我无话可说!” 薛曼吃了闭门羹,脸色也暗了下去,她走到秦风身前,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转到后勤部当部长;第二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想选择哪个?” 008章  失身的条件(3) 后勤部长!如果当了后勤部长,那以后就没法再跟医院那些美女护士鬼混,而且整天不仅要跟臭味熏天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跟后勤部那些老女人打交道,秦风一想就心寒 不过薛曼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得不认真,他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个非常棘手的病例,医院因为这个病例已经弄的有些狼狈,如果你能够治好这个病人的病,以前的事我不仅不追究,而且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棘手的病例,秦风一听心里就凉了一半,明摆着薛曼这些诱人的条件后面,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不过秦风也无所谓,死马当活马医,说道:“那病人是个美女吗?” “嗯?”薛曼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严厉的神色,“你问这干什么?” “给美女治病,我比较有动力!”秦风嘻嘻说道 009章  一鸣惊人(1) 薛曼给秦风的病例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例,其实在她向秦风开出那些诱人的条件之前,她已经深思熟虑过,觉得秦风八成治不好那个病人,毕竟医院已经请了专家,而专家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就这些!”黄医生说道 “病人的身体一直很健康,饮食应该没有问题,所以我们就排除了这个可能!”黄医生解释道 013章  玩游戏(2) 五人找了一个房间,当然,在对战平台上玩反恐精英的人,很多都没有像他们这样分工仔细,秦风是冲锋,网友嗜血的狼是断后,另外一个网友踢萨达姆的屁股就是背炸药包或者掩护秦风冲锋的,而那两个女的,说她们也有自己的角色,倒不如说她们是来充数的 秦风点了烟,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烟雾在他的眼前缓缓升起,在烟雾中,他的神情显得更加迷糊 “嗯!”秦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妖精总是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我看她这次还怎么逃脱我的华山挤奶手!” “我的妈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妖精那样的人,你也敢上,兄弟,你就不怕吃不消啊!”刘背佩服道 来到前台,发现三个女孩还在,那个和秦风打赌的女孩一见到秦风,本想躲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只好站着呵呵傻笑 “月月,我的吻!”秦风指着跟他打赌的女孩,肆无忌惮说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不过我想秦风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我觉得他的内心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一旦他认真起来,也是个可以依赖终身的男人!” “月月,你不会喜欢上秦风吧?”可可瞅着月月,圆圆的眼睛眨了眨问道 “哪有的事……”月月娇羞道 只是来到四海酒家,秦风才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几个兄弟没有一个人来四海酒家,一一打电话去问原因,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开会加班只是她刚走出阳台,却被吓了一跳 “那随你便!如果想去的话,跟我说一声!” “诶!”刘亚楠点了点头 “说一百遍都没有关系,你这人就是死脑子,你能拿我怎样!” 秦风话刚说完,刘海棠一只手瞬间抓住他的衣服,似乎想把他按倒在车身上,可是秦风也不是盖的,他经过专业的特种训练,当年在前线当战地医生的时候,搏斗是必修课,他反应极其迅速,一个甩手,立刻挣脱开刘海棠 “承蒙夸奖!”秦风笑的很轻松,对付这么一个交警,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到刘海棠消失在车辆之中,耿刚立刻松了口气,对着秦风说道:“你怎么去惹上她了,我跟你说,别的人可以惹,她一定不能惹!” “为什么?”秦风有些好奇 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秦风不知不觉在路上磨蹭了一个小时,而且一个小时后,医院就要下班,秦风有些担心早上被他惹毛的薛曼会来找他的茬 “秦风!”还没有等秦风反应过来,前台的可可立刻向他招手,三个女孩都看着有些懊恼的秦风,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他 “恶心!”可可不屑,杏眸圆睁,身体往前倾,眼睛看了周围一眼,神秘兮兮道:“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难道院长又想拿人开刀?”秦风靠着前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秦风心里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刘亚楠怎么那么娘,他对着薛曼说道:“院长,没别的事,那我回去上班了!” “急什么?”薛曼悠哉悠哉道,其实她心里一直在为刘亚楠鸣不平,毕竟刘亚楠是自己的妹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让刘亚楠看看秦风的真面目,好让她跟秦风悔婚,她非常肯定刘亚楠跟秦风在一起不会幸福 薛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劝说了一句:“别生气,秦风就是这样的人,你越早知道越好!” “姐!那人也太无耻下流了吧!居然能够说出那样没良心的话!”刘亚楠气的脸色涨红,有种恨不得把秦风碎尸万段的意思 “滚,又来损我!”刘背白了秦风一眼,他和秦风是兄弟,所以并不会去计较对方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吐了口烟,问道:“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要干什么?” “去玩啊!上次那个地方应该不错吧!” 秦风一听立刻打了个冷颤,想起上次刘背带他去的那间按摩房,他心里就害怕,整间按摩房没有一个女孩少于三十岁,他可不像刘背对三十岁的女人情有独钟 “你可不能盗版我的理论!”说着,秦风往空中吐了个烟圈,在他心里,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无耻下流,只是除了这样他能做什么,战争的阴影一直深藏在他的心里,他记得曾经最恐怖的时候,两年见不到一个女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找个女人好好瞧一瞧 “不过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帮你的忙?我的妈呀,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难道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刘背叽叽呱呱,如切菜一样说了一通,“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你丫也要好处,得!给你介绍几个女孩认识!”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过我可先声明一点,要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刘背可不干!” “就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去薛曼那里打我的小报告!” “这个简单!”刘背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 专用司机 秦风虽然大概知道是哪几个人在跟他作对,不过他还是让刘背去查个清楚,别瞧刘背在秦风面前总显得很低声下气,不过这家伙黑白通吃,说白了,就是他的野心是藏在一张妥协的脸蛋下面 下午五点半,秦风第一个冲出医院的大门,他比任何人都早下班,只是来到停车区,他才想起自己的车已经被交警给拖走了 “需要你亲自去取吗?”蓝馨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秦风想玩花样,怀疑问道 “嗯?怎么了?”秦风觉得蓝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很不舒服,“不信?” “有点……”蓝馨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美人一笑可倾城,“你是人家的对手?” “小样,你瞧不起我?”秦风拍了拍胸前,“那婆娘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蓝馨掩嘴笑的很放肆,说道:“那好,我就跟你去取车,如果能够再遇到那个你所说的婆娘最好,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你不会这么绝吧?居然想看我跟那婆娘比拳脚?” “嗯!”蓝馨点了点头,娇气可人的眨了眨眼,“你的床上功夫那么好,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拳脚功夫!” 秦风用手拍了一下额头,叹气道:“我的妈呀!” “别妈了!赶紧开车,再晚一点人家交警都下班了,车就取不成了,我也就无法看到你跟那个婆娘比拳脚了!” “你也真够黑心的!” “最毒妇人心吗!知道就好,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然,我会跟你没完!” “得!我认输!” “那还差不多!”蓝馨总算心满意足,但她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们偷偷交往那么久了,一直听说你有个未婚妻,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秦风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在和蓝馨交往之前,秦风已经告诉过蓝馨,他有一个未婚妻,只是蓝馨却不在意,她曾告诉秦风,她稀罕的不是成为男人的老婆,而是得到男人的心 蓝馨有些奇怪,她觉得刘海棠和秦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就像仇家一样,都暗沉着脸,她问道:“你说的那个婆娘不会就是她吧?” “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秦风拉了拉蓝馨的衣服,叽叽道,“你不要命了?” ‘呵!’蓝馨立刻笑了起来,“还真的是她啊!海棠,秦风说你是婆娘!” 秦风心里一怔,立刻愣住,他看着蓝馨,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惊讶道:“你们认识?” “他是个无赖!”刘海棠直接喷出一句 “何止惊讶,我差点被吓死!”秦风用手指勾了一下蓝馨的翘起的鼻子,“姑奶奶,我差点被你害死,居然叫我跟刘海棠那婆娘动拳脚,而且还突然冒出一个局长爸爸,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赶紧说出来,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我还能有什么秘密,我连女人最秘密的东西都被你给知道了!”蓝馨所谓的女人最秘密的东西其实就是指身体,那确实是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反而是你,我觉得你心里应该藏着很多秘密,比如你身上的伤疤!” “伤疤!我都跟你说过,是以前跟人家打架弄伤的!”而事实上秦风身上的伤疤来历并非那么简单,那是战争留给他的纪念品,而他身上大部分伤疤还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中,车队碰到地雷,结果自己也被炸伤 蓝馨把车留在警局,她还真的把秦风当成自己的专用司机,当然她这种撒娇的做法并不会引起秦风反感 女孩子的赌气 半个小时后,桌上摆放着五菜一汤,样样都是秦风最喜欢吃的,可见蓝馨是多么用心,加上她早就准备好的红葡萄酒,这顿晚餐堪称完美 “做什么事都那么急,一点都不懂得享受!”蓝馨嘴上虽这样念叨,不过她心里却很高兴,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吃她做的菜,那是一种幸福 “坏蛋……” 秦风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理你了!” “姑奶奶,我可没有得罪你!” “懒得跟你说话……”放下筷子的蓝馨转过头,对秦风不理不睬 在战争前线,粮食跟生命一样宝贵 粉红色内衣显得特别的显眼,也立刻勾起秦风的欲望,秦风看着正靠近他的蓝馨,脑子开始浮现出一些肮脏的想法 而秦风脱剩下一条内裤,看着蓝馨妩媚的模样,欲望已经上升到了极点,说道:“今天我们就在这爽快怎样?” “随你的便……” “好家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别那么急,慢点!” “乖乖,先让我满足了再说……” 两人开始肆无忌惮的缠绵,此时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尽情的享受对方的体温,还有那一丝一缕的满足 “兄弟,你上火了?那么冲动?”秦风有些不满 “别……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秦风立刻做出一个惊愕的神情 “什么事?” “有个病人要找你!” “谁啊?” “先前你帮她看过病的黄月娥小姐!” “黄小姐!”秦风低声念叨,“你让她过来吧!” “好的!”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件红色宽胸上衣,黑色短裙配黑色丝袜,戴着副黑色大眼镜,涂着红唇,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妩媚气息的女孩来到秦风的办公室 “晚上也没空!”秦风的表情很僵硬,“这两天我都没空!” “能问一下你要去干什么吗?”黄月娥慢悠悠问道,她心里很失望,第一次约男孩子居然被人拒绝,就她这样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对她眼馋 “是够变态的!”这时候刘背走进办公室,其实刚才黄月娥对着秦风大嚷大叫的时候,他就躲在办公室外面 刘背睁着大眼,然后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道:“你既然知道是李海,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帮你查?” “别生气,我只是猜猜而已!” 秦风能够猜到是李海,并非偶然,李海也是医院的外科医生,长的并不帅气,因为同是外科医生,而又听秦风说他只给美女看病,所以他一直很嫉妒 昨天他跟网友咪咪约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在解放路的麦当劳见面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小丫头,难怪你的技术那么一般!”秦风吃了一条薯条说道,“正读高中吧?” “嗯!高二!” “高二!读高二了就少点玩游戏,很快就要高考,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影响人一辈子呢!”秦风像是个长辈一样教导着咪咪 “哦?”秦风一个大疑问 在办公室小睡了一会,两点半的时候,他开始玩游戏,不过这次不是网络游戏,而是单机游戏,魔兽Dota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薛东河满意道 “放心!”秦风开了酒,帮薛东河倒了一杯,“今天我们就喝一杯,剩下的改天再喝!” 薛东河心里当然不满意,不过他能克制,微笑道:“老了,只能听你们这些兔崽子的话,行,就喝一杯!” “秦风,老板要我明天搬去你那住,也好照顾一下薛惠,你那有地方住吗?”杜瞳如问道 秦风越想心里越发麻,悔婚的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心头,可是,他又不能说,如果说出来的话,薛东河肯定会一气之下暴毙身亡 但他又该怎么做呢?难道接受薛惠这样一个男人婆,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也算是个美女,可是少了女人味,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诶!”秦风敷衍的应了一声 一直没有开口的薛曼,眼睛却一直盯着秦风的表情,她的嘴角时而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像是很乐意看到秦风有些狼狈的样子 薛惠觉得薛曼有些奇怪,轻轻拉了一下薛曼的衣服,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薛曼松了一口气,眼睛迅速扫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的神情恢复正常,她的心情才不会那么紧张 不愿意 秦风和杜瞳如扶着薛东河回房间休息,十几分钟后,秦风才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薛曼和薛惠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更加暗沉 “不要理他!”薛曼拉了一下薛惠的衣服,“为了爸的身体,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委屈?什么委屈?”薛惠很是困惑 “进去吧!”杜瞳如看到秦风和薛惠两人虽拉着手,可是都没有动的意思,有些不满 秦风觉得不对劲,虽然薛东河的表情很痛苦,可是他的脸色没有刚才那样苍白,反而变的红润,也就是说薛老头子肯能是在装 “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啊?”薛惠也不服气 我乐意 “杜阿姨,我走就不会再吵了!”秦风本想再点一根烟,发现烟没了,很气恼的把烟盒拧成一团,懒懒道 “不吃了?”杜瞳如有些失望,原本热热闹闹吃顿饭,结果却弄成这样,她‘唉’的一声叹了口气,“身为子女,偶尔也该体谅一下大人的感受,你们虽然年轻,但年纪也不小,别总是那样年轻气盛!” “知道!杜阿姨,我只是跟她们两个的性格合不来而已,至于伯父,我们会想尽办法讨他开心的!” “那老板要我帮你们选个日子,下个月举行婚礼,你们说该怎么办?” “为了不让你为难,你就按伯父的意思办,至于结不结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之……”秦风冷冷笑了笑,“我现在不想结婚!” “唉!”杜瞳如深深哀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得寸进尺的用手抚摸着薛惠的下巴,就好比以前被美女调戏一样,只是这次换了角色,而且他的动作完全不比女孩调戏他的时候差, “生气啦?你生气起来蛮可爱的!”秦风越靠越近,嘴唇几乎可以碰到薛惠的脸颊,而薛惠闭着眼睛,一脸惊容 “当然,不学点防身的东西,怎么在外面生活!” “黑带?” “没错!”薛惠洋洋得意,可是她才得意一会,就被秦风一个神出鬼没的动作给摔倒在地上,而这个动作是军人常用的搏击拳法,在别人还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手扯住对方的衣服,脚一扛,把对方放倒在地上 “说来也奇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怎么会以为你是个男的呢!”秦风摇了摇头,又跑进浴室,“难道我已经眼花了,还是你长的太像男的!” “你再说,我断了你的水……” “我怕你不成!我跟你说,你最好去找点木瓜吃,可以丰胸,顺便也锻炼一下屁股的肌肉,怎么说女人臀部翘一点比较性感!” 过了一会,秦风在浴室里面突然大叫起来:“你还真断我的水,我的头还没有洗干净呢!你再不开水,我可要光着身子冲出去了!” “懒得理你……”薛惠叫道 秦风赶紧拉住浴巾躲开,有些狼狈道:“别胡来,我可只围了一条浴巾!” “是吗!这不是更好吗?我去找把剪刀!” “去找吧!我这没有剪刀!”秦风嘻嘻得意道 在脱衣服之前,她仔细检查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敢脱衣服洗澡,可是她刚开始洗头,水就断了 “开门吧!让我进去,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跟你没完……秦风……”说着,薛惠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小妖女们,今天你们怎么那么安静啊!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秦风走到前台旁,发现三个女孩的神情都很奇怪 “跟你们说!”秦风看了周围一眼,把头靠近三个女孩,坏笑道:“告诉你们,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啊?”月月知道秦风又想使坏,脸上泛起一丝不悦的神色,“别想占我们的便宜,我们可不上当!” 秦风指了指月月,道:“这丫头变聪明了!不错,看来我对你们的教导还是有用的!既然这样,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每人给我吻一下!” “想都别想!”可可扭过头,一副不妥协的样子 “恭喜啊!”秦风拱手祝贺 薛曼虽不服气,但也斗不过秦风,忍无可忍说了一句:“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让我拍拍你的小屁股!” “下流……秦风,我可告诉你,别总是提这些下流的条件,别损坏我们医院的形象,吃饭或者奖金两样由你选?” “你准备给我多少奖金啊?”秦风坏笑道 秒杀 薛曼知道自己中了套,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瞪了秦风几眼,冷冷道:“你想多少?” “多少啊!还是你自己说个数,我觉得满意了我自然会帮你!” “一百?” “擦屁股用啊?” “两百?” “啧……薛曼,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两百块钱就想让我出手帮你?得!我也没功夫跟你讨价还价,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先撤!” “五百……”薛曼心如刀割的叫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怎么帮你?打他?” “打他?”薛曼咯的一声冷笑,“你打得过他吗?秦风,知道你这个人喜欢吹牛,但也要看时候!” 秦风心里有些不服气,他最讨厌被人看扁,特别是薛曼这个死对头,道:“只要你允许,我就扁他一顿!” “嗯……我举双手赞成……”薛曼举起双手脸色淡然道 再次见面 秦风直接被拉到警局,只是刚要录口供,警局就放人,搞得秦风糊里糊涂,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把他搞出去 蓝馨看到秦风点头,心里乐滋滋的,满脸悦色,说了一句:“我又没有答应嫁给他!” 蓝别时没有理会蓝馨的话,说道:“事情说清楚就没事了,只要你和蓝馨是真心相爱,一切都好说,我们开饭吧!” 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听到蓝别时的这番话,秦风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他知道苦头还在后头,只是他也不想那么多,就像他泡妞一样,从没有想过会结婚 别说接下来三年秦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就是前两年在军队里干了什么都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因为那是高级机密!秦风的档案只记录了参军的前两年,但那是假的,后面三年,他的档案中有简单的记录,上面记录着秦风离开军队后,去做了点小生意,而且还有详细的联系地址和相关人员的电话号码?这些也是假的,无非是军方为了保护秦风故意做的安排 “做了点小生意!”秦风低声说道 “秦风,你说你做过生意,我怎么不知道啊?”蓝馨问一脸沉默的秦风 “我不太同意你跟秦风交往!”蓝别时总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抿了一口葡萄酒,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比他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无数的杀戮场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刀光血影,他又回到前线,站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身边,手脚无措 薛惠看到薛曼,紧张到哭了起来,呜呜说道:“姐,你赶紧帮帮秦风吧!他……他……他很反常!” 薛曼搂着薛惠,用手轻轻抚摸着薛惠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秦风还在房间里面吗?” “嗯!”薛惠擦去眼泪,点了点头 “赶紧给他打一针镇静剂,动作快点……”有个男子大叫道 “喂!”秦风推了薛惠一下,“小姐,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薛惠在一阵惊愕中醒来,发现秦风已经醒了,嘴角立刻露出一抹淡笑,道:“你醒了?” “嗯!”秦风翻开被子要下床却被薛惠拦住 私心重的女孩 细读资料后,薛惠也恍然大悟,此时她要比薛曼更加肯定秦风得了战争后遗症,因为昨天她亲耳听到秦风大声喊‘为我的战友报仇’ 这也就意味着她心中的谜团被解开,秦风确实上过前线,而他身上的伤疤也是被炸弹炸伤的,可是她又很奇怪,秦风为什么会上前线,在这个和平年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困惑与不解使得薛惠陷入沉默,他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外表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的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薛曼看到薛惠一直沉默不语,低声问道,“你啊!照顾那家伙一整天,那家伙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说,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薛惠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声音轻柔道:“姐,战争后遗症真的没救吗?” 薛曼摊摊手,摇了摇头,“确实没救!” “那秦风……” “薛惠……”薛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薛惠,想了一会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吧?” 此时薛惠并没有心思去想喜欢和不喜欢这个问题,她在想得了战争后遗症的人最后会怎样?因为从秦风发病的情况看,得这种病的结果不会简单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十一条短信当中有七条是蓝馨的,三条是医院前台那三个女孩的,一条是雅茹发给他的 把短信看了一遍,除了蓝馨那些心急如焚的关心话之外,前台那三个女孩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而雅茹那条短信却让他很惊讶,约他今晚去她家吃饭! 要知道自从上次两人和平分手后,秦风就再也没有去过雅茹家,最后一次在雅茹家,那还是两人在床上缠绵的那个晚上,而第二天雅茹就突然翻脸说和平分手 “唉呦,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嗯……”秦风撇撇嘴微笑道,“很不错!” 雅茹自然知道秦风话中的意思,她的脸色仍然那样暗淡,冷冷说了一句:“进来吧!里面还有人在等呢!” 还有人!还有谁啊?秦风有些好奇,走进屋子一瞧,原来屋子里面还有两个美女,一个一头金发,但头发不长;另外一个虽也是染着金发,但颜色很淡,而且头发还稍稍卷曲披肩 “冬玲,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要适时把握机会吗?”这个叫毛毛的女孩眼睛始终盯着略显不自在秦风,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微笑 “秦风,你是个医生?”毛毛挪到秦风的身旁,热情道 “肚皮都贴到后背了!” “要不,你来帮我?”雅茹似乎听明白秦风的意思 “你忠过多少个男人啊?”冬玲在一旁泼冷水道 “为什么?”秦风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 “因为你没有女朋友啊!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挺合适的!难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吗?”毛毛没有得到秦风明确的答复,开始心急 “不是……”秦风回答的很简单 “一见钟情吗!” “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很随便,但我没有想过固定跟某人交往,我比较喜欢同时跟好几个女孩交往!”秦风解释道 经验 听到秦风这一番话,毛毛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掉落到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她极其的失望,乃至恼羞成怒地站起身,瞪着秦风,想拿起酒杯把酒泼向秦风,可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开口大骂:“秦风,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比你帅的人多的是,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女朋友挺可怜的,你不仅不领情,还装B!切,我还看不上你呢!” 说完,毛毛拿着自己的挂包愤愤离去、、、、、 “我?小姐,我欠你什么钱啊?”秦风冲着薛惠抛了一个色眼,坏笑道,“是不是我上了你忘记付钱了啊?” “恶心!我问你,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干什么去了啊?你想知道?”、、 薛惠点了点头 秦风和薛惠看到那两个老头子,立刻变的目瞪口呆 两个老头子的身后,这时候走出来一个女人,这人正是杜瞳如 “薛惠,愣着干什么?不懂得叫人啊?”薛东河不满道 秦万里和薛东河的一唱一和,弄得秦风和薛惠无法开口,毕竟这两老头子感情之深,一般人无法理解 “我和薛惠一起睡!” “你和我一起睡……”薛惠睁着大眼,但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只好点了点头,“我们就一起睡!”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你们已经订婚了,如果是在过去,洞房都没有问题,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只要是男女朋友关系都可以随便同居了!”秦万里说的很无所谓 秦风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站在门口的薛惠,微笑道:“脱衣服睡觉吧!” “为什么要脱衣服,我不脱衣服!还有,我睡床,你睡地上!”薛惠娇嗔道 薛惠索性爬上床,掀开秦风的被子,然后一手抓住秦风的衣领,想逼他下床,可是就在她想用力扯的时候,被秦风一个翻身,很莫名其妙的被秦风压在床上 秦风抓着薛惠的手,一只脚压住薛惠的双脚,薛惠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着大眼,又气又无力可施 “唉呦,我好怕……哈哈!”秦风笑的很狂妄,“没事,等我上了你,你把我剪成太监都成,反正我也满足了!” “你……”薛惠气得咬牙切齿 “我给你做几个,顺便我也当夜宵再吃一点!” “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你要做你最拿手的哦!也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汗,以前你又不是没有尝过!”秦风走向厨房说道 “少来,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能被谁赶出家门?” “你不知道,我爸突然跑去我那住,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合不来,所以我们吵了几句,我就出来了!” “你爸不是在A市吗?怎么会突然跑到S市来了?”蓝馨有些好奇 “等会我洗完手再告诉你!”说完,蓝馨急匆匆跑进厨房洗手 “死人算什么,在我们医院,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人!” “那还会有什么大事!”秦风之前的好奇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脸淡然 “董事长肯定脑子有问题,莫名其妙提拔我为副院长,要知道我的名声在医院那么臭,他提拔我为副院长肯定会引起众议,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出难题吗?” “没错!当时董事长一说,院长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早就料到那妖精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妖精恨不得把我赶出医院,现在她老爸不仅跟她唱反调还提拔我为副院长,那她想把我赶出医院不就更难了!”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要提拔你为副院长,你是不是给董事长什么好处?还是你爸的关系?” “我能给董事长什么好处啊?” “这么说就是你爸的关系了!” “我不知道!”秦风摇了摇头,“总之这个副院长我是不想当的,也不能当,我可不想被医院的员工诅咒死!” “因为院长的反对,后来董事长决定,由董事会来决定是否提升你为副院长,明天就会公布消息!” “看来我下午必须去上班,不然我真的会当上副院长!”秦风喃喃道 “今天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也没有刮风下雨,你这家伙那么早来医院干什么?”可可嘿嘿坏笑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提拔为副院长,变积极了?” 秦风身体靠着前台,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道:“小妖精,你觉得我稀罕副院长这个职位吗?” “稀罕……谁会不稀罕呢!呵呵!”可可微微笑道,“那你那么早来医院干什么?又有新目标了?那家闺女啊?” “啧!啧!你这小妖精,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低俗吗?难得早来一回却被你说的什么都不是!”秦风摇头无奈道,“实话告诉你,我是来反对我被提升为副院长的!” “是吗?为什么?你不想当副院长?”可可眸子明亮迷人,特别是她的一颦一笑就如泛起的波澜一样淡雅 秦风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我的名声那么臭,让我一个迟到狂当副院长,能够服众吗?这个副院长我当不了,而且我也不想被职位束缚,我还想继续当我的迟到狂呢!” “你就好了!整天迟到还有人提拔你为副院长,而我们呢!整天辛辛苦苦工作,却一点晋升的机会都没有!老天啊……” 可可长叹一声 来医院之前,他已经向消息最灵通的刘背打听过,知道薛曼中午在医院,他才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医院至于他为什么要找薛曼而不去找薛东河,主要还是因为薛曼不同意他被提拔为副院长,而薛东河不同,因为薛东河的身边还有他老爸秦万里这次他放老实,没有往日那么傲慢,在薛曼的办公桌前站直身子,一副低人一等的样子 “不是什么啊?”薛曼问道 “我真的希望你们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为我生个孙子!只可惜你们还是没能如我的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没……没有!”秦风吞吞吐吐道,“伯父,可能我和薛惠还没有做好准备,毕竟我们还年轻,而且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所以……” “这个我懂!所以我才让你们下个月结婚,不然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你们未必就能够了解对方!年轻人就是这样,感情不专一!”薛东河的语气稍稍缓和,变的和蔼了点,他继续说道:“有时间找薛惠谈谈,加深一下了解,我敢肯定,像你这样的孩子,薛惠肯定会喜欢的!” 问题是我不喜欢!秦风心想,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提拔你为副院长的事!你觉得怎样?” 秦风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反对!” “为什么?”薛东河有些惊讶,脸色一变,“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而且也是我的女婿,医院是我和你爸合资开办的,你早晚都得接手这医院,你现在不接手,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薛东河的话让秦风变的很为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声道:“现在让我当副院长还不是时候!”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我和你爸都在等你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 强权政策 “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整天就只知道玩!”薛东河很失望,“我不管你想不想当副院长,这个副院长你是当定了!不然,我没法向你爸交代!” 秦风知道薛东河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他也不想表态,他心里很压抑,这种压抑让他很想找个地方发泄 “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们不会觉得空间太小,那我也没有意见!” “今晚就回去吃饭,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不回去吃饭,这样不好!知道吗?家毕竟是家,你应该懂得顾家!” “今晚我还有点事,我无法回去吃饭!”秦风冷冷道 只是这个猎男人无数的美女已经发现秦风异常的地方,她看到秦风喝酒的速度显然要比之前快很多,这也就说明秦风开始冲动 “还在等什么,冲上去把他们三个打个落花流水!”秦风在一旁说风凉话,他喝了一口奶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我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们敢反抗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刘海棠突然加快步伐,飞速向三个飞车贼跑了过去 可是另外两个同党已经逃开,正向秦风冲了过来,刘海棠大叫一声:“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 秦风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把手中的奶茶往其中一个飞车贼的脸上扔了过去,正好打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人立刻停下来,双手捂着脸 十几分钟后,警车来到现场 “没有啊!”秦风装傻道 “别……别!”秦风急忙退后一步,“全身上下,我就觉得你的屁股最性感,如果能够让我拍一下,我就满足了!” “你再说一次……”刘海棠怒瞪着眼,已经做好攻击秦风的姿势 秦风做了一个鬼脸,急忙开溜 秦风的话让薛惠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她不想抱怨,因为秦风的风流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低声说道:“今晚我爸和叔叔都准备在我们那吃饭,你要不要回去吃饭?姆妈跟我说,她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没空……”秦风点了一根烟,“我今晚要陪我的小蜜吃饭,而且,今晚我也不回去睡,或许以后我都不回去睡!” “这样我爸和叔叔肯定会很生气,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沉稳一点,为大局着想,不要整天那么孩子气!吊儿郎当是没有好结果的!”薛惠苦口婆心道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肯定有原因,不然你不会想和秦风解除婚约,是不是你不喜欢秦风,还是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是你一时的情绪?”薛东河耐心问道 “叔叔,不是这样的!我和秦风根本就没有感觉!两个没有感觉的人无论靠的再怎么近,都不会产生任何感情的!” “你们不努力怎么会知道呢!”秦万里激动道 薛惠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秦风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薛惠的性感打扮 “老弟!别说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不懂,我们过时了!”薛东河感慨万千,他很失望,心想如果薛惠和秦风解除婚约,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孙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很可能没有那个眼福 “不行!”秦万里仍然咽不下这口气,“明天我一定要去医院当着那臭小子的面问清楚,不然我死不瞑目!” 连死不瞑目都说出来,可见秦万里有多么的气恼,不过这就是秦万里的脾气,他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果秦风敢忤逆他的意思,他完全可以不顾一切给秦风几个耳光 只是,还是不够丰满秦万里走在最前头,他一点都不给自己儿子面子,指着秦风大嚷道:“你昨晚跑哪去了?” “去朋友家……” “你没有家吗?你为什么要去朋友家过夜?女朋友还是什么猪朋狗友?” 秦风不敢开口,他知道这时候顶他老爸一句,他老爸最少还击他三四句,他低下头,想用沉默蒙混过关 显然这父子俩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性格,秦万里似乎早就知道秦风会沉默一样,一手就捏起秦风的耳朵,继续嚷道:“你听到没有!” 薛曼和薛惠看到秦风那痛苦而又滑稽的表情,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我看行……”薛东河赞同道 薛惠推了秦风一把,然后愤愤走出办公室,而秦风索性坐在凳子上,脑子乱七八糟,他不是生薛惠的气,而是在重新审视自己 薛惠耸耸肩,懒懒道:“那随便,不过,你甭想离开这办公室,不然我就会立刻打电话给你爸!你自己衡量一下吧!” 秦风心想:奶奶的,薛惠这丫头怎么变拽了,只不过她手中握着他老爸这个法宝,他也拿薛惠没有办法 “演什么戏?”秦风更困惑,“你不会要我去你姐面前跟你秀恩爱吧?” 薛惠坦白地点了点头,道:“没错!”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行,我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动机才行,不然我真的会财色两空!” “那你慢慢想吧!想清楚了告诉我?” “演戏没问题,不过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知道薛曼一直反对我们两人的事,你这样做不是去堵枪口吗?” “没错!就是去堵枪口!但我乐意!”看来秦风一脸疑惑的神情,薛惠微笑道:“老实告诉你,凭我们女人的直觉,我觉得我姐对你不简单……” “什么意思?什么不简单?” “你等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说,我姐可能喜欢你!可是她是一个很顽固而且又傲慢的人,她喜欢被人追,却不想主动!” “就是暗恋吗!暗恋我的女孩子可多了,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连队!” “臭美!”薛惠又给秦风一个白眼,“你到底答不答应?” “让我来猜猜你的动机,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你姐知道我们两个有多么恩爱,这样一来,她就会放弃再继续暗恋我,而你也就少了一个情敌!你这招真厉害,我还真得提防着点!” 猥琐(3) “算你聪明!不过你也不用提防我,我只不过是作秀给我姐看而已,不会针对别的女孩!所以你仍然可以继续过你那淫乱的生活!” 用淫乱来形容秦风泡妞的生活,秦风确实很不爽,不过他也不想计较,毕竟淫乱这个词只有像薛惠这种对他恨之入骨的人才会说出口 “不管结婚的事了!姐,秦风就我们医院目前的经营情况提出了几个建议,我整理出来,你看看这几个建议怎样?”薛惠把她整理出来的建议递给薛曼,“我觉得秦风这几个建议很不错,也很有针对性!” 薛曼看了有些发愣一眼,一阵冷笑,还没有看秦风的建议便说道:“就他那样的人能提出什么建议!不看!” “姐……你就看一下吗?看一下又不会死……” “你烦不烦……”薛曼突然发火大叫道,可是知道自己有些过份,急忙说了一句:“我看……我看总行了吧!” 薛惠被薛曼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薛曼收敛了点,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没劲!”秦风也懒得理薛曼,来到医院上班的第一个星期,他就发现医院的经营有问题,可是他一直忍着,原本还以为薛曼会慢慢改善医院的经营状况,可是几个月过去,医院的经营状况却越来越差,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薛曼的经营有问题,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打死薛曼,她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薛曼懒懒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点了点头 薛惠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医院的未来着想!而且,我也认识到你那过人的能力!” “是吗?”秦风突然搂着薛惠的脖子,然后死死吮吸薛惠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他是在向薛惠宣泄自己的不满,而并非真心实意想亲吻她 “怎么了!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薛惠舔了舔嘴唇,“我一直在观察你的所作所为,所以为了让你觉得我很脆弱,总是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确实……你确实不简单!” “好戏还在后头!我告诉你,你甭想跟我解除婚约,但是你可以去泡妞,泡多少个都没有问题,我不会过问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妞多了你自然会烦!但是只要我们结婚的消息一传出去,你就没法再泡妞,很多女孩子都会畏惧你三分!” “你太小瞧我了……”秦风呵呵笑道 冲动的惩罚(1) 薛惠没有反抗,她也无法反抗,反抗只能让兽性大发的秦风变的更加兽性,而且她被秦风死死按在墙上,力气更不及秦风的三分之一 “别这样……”薛惠很紧张,“这里是办公室,我们可以回家再玩!” “怕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有头脑吗?怎么还会害怕?” 薛惠知道,秦风完全是在向她宣泄自己的不满,“如果被人知道了,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好处!” “你是我的老婆,怕什么?”秦风继续为所欲为,他的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到他的膝盖处,两人敏感的肌肤已经接触在一起 “去吃避孕药吧!”秦风的语气很傲慢,让人觉得他很不负责任 “我不吃药,你拿我有办法吗?” 秦风开始感觉到恐惧,他知道薛惠说的没错,薛惠不吃避孕药,他根本拿薛惠没有办法,更恐惧的是,他突然想起薛惠之前的话,薛惠曾告诉他,让他占有她的身体,然后她最好帮他生个孩子,这样一来他就无法逃脱薛惠的手掌心 原来从刚才到现在,薛惠都在演戏,而且演的那样逼真,她无非就是想让秦风去碰她的身体,让秦风侵蚀她的身体,这样秦风就会胡作非为 他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神情更加模糊,他眼神停滞地望着天花板,当兵时候的情景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冲动的惩罚(4) “爱的烙印……”薛惠一阵坏笑 “我们两个在打KISS!”薛惠一点都不害羞,她看了秦风一眼,冷冷说道 难得一次(1) 整个下午秦风都在昏睡中度过,直到傍晚六点的时候,他才离开酒吧 “怎么了?”薛曼关心了一句,但她害怕秦风误会,急忙补充一句:“我可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也轮不到我来关心你!” 秦风还是微微一笑,吃了几口菜,整个下午他只喝酒,所以此时肚子饿的难受,他说道:“没怎么!我不想逼自己做任何事!” “我发现你一直在妥协!你很会为别人着想,比如说我爸还有你爸!你和薛惠的婚事其实按你的性格,你完全可以拒绝,可是你为了我爸,你却没有拒绝!”薛曼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惭愧,“我承认我很任性,有时候也很冲动,但我就是这样,要我改,我也改不了!” 难得一次(2) “为什么要改呢!一个人的性格怎样就怎样,改了还是自己吗?” “没错!我完全赞同!”薛曼微笑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我希望你对我不要隐瞒,你真的想跟薛惠结婚吗?” 秦风看着薛曼,看到薛曼不好意思低下头,他呵呵笑道:“你觉得呢?” 薛曼稍稍仰起头,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是那样!不是我看不起薛惠,就那些跟你有一腿的女孩,任何一个都比薛惠要漂亮!” “哎呀!你说的完全没有错!我宁愿娶你也不会娶薛惠!”秦风感慨道,“你不知道,那丫头其实是个厉害的角色!很有野心!”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知道?”秦风有些惊讶,睁着大眼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我确实看你不顺眼!” “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要不是今天我们两个能够心平气和在这里吃饭,我们肯定还会讨厌对方,你说对吗?” 薛曼点了点头,微笑道:“应该是那样!”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上过前线吗?”秦风敞开心扉微微笑道,“想知道真相吗?” 薛曼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薛东河点了点头,“进去吧!” 秦风一看到薛惠走进房间,心里很不爽,他现在很不想看到这个表里不一的女孩,他冷笑道:“现在懂得投怀送抱了!还是想继续演戏?抱歉,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配合你演戏!还有,你必须明白一点,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兴趣你为什么要动我?”薛惠不高兴 “秦风……你这个混小子,你到底对薛惠做了什么?”秦万里大嚷 秦风很不以为然,在他心中,父亲的形象并非伟岸,以前他出于孝顺,对父亲百依百顺,可是他不想再那样下去,那样会让他的父亲看不起,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往往会被人鄙视乃至蔑视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秦风,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你过去遭遇过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们只希望你和薛惠能够各自退一步,心平气和跟对方谈话,多了解对方,别动不动就斗嘴!” “你们不是说夫妻两人吵吵闹闹是正常的吗?” “那也没有你们这样个闹法!” “得!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等我和薛惠有足够多的了解,我再搬回来!如果一直无法了解对方,我想结婚也没啥意思!” “混小子,你是想造反啊?” 秦风一脸悠哉的耸耸肩 “吃醋!”秦风呵呵冷笑道,“我这人会吃醋吗?我身边美女如云,有必要去吃那丫头的醋吗?你们太小瞧我了!” “我觉得你有点口是心非!”月月说道薛曼看到秦风的时候,又惊又喜,她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早出现在医院,更没想到秦风会来找她 “昨晚又跑哪里去了?”薛曼还没有等秦风开口,直接问道 “不会……”秦风坏笑道 “洪智,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去吃西餐!你还记得吗?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我们两人经常去一间很有名的餐馆吃饭!” 殷洪智一脸尴尬,他偷偷看了秦风一眼,说道:“记得!当然记得!” “那你中午有空吗?” “有……当然有……” “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四处转转?” “嗯……好啊!”殷洪智点了点头 “喂!哪位?” “亲爱的秦风!我来到中国了!”对方是一个说英文的女孩 秦风有点吃惊,点了点头,道:“如果行的话,那非常感谢!” 刘海棠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秦风,你这家伙也太绝了吧!外国女孩你都不放过!”可可一直盯着安娜不放,漂亮的女孩遇到漂亮的女孩,往往容易产生嫉妒 “秦风,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安娜听不懂中文,看到秦风和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觉得很无聊 对于金发美女,薛惠见过不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她天天都要碰到 “那又怎样?”薛惠装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上次不是摸了吗!跟葡萄差不多!” “你无耻……”薛惠立刻恼羞成怒,她一直希望秦风能够多了解她一点,能够明白她的意图,可是她发现比攀登蜀道还要难 “行了!老弟,你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薛东河也很无奈 胸部大的女孩(8) “老哥,你不知道这混小子,简直太不像话!你听听他说什么,没有向我要过一分钱!哦!以前那就不是钱了!” “行了!秦风是你儿子,你难道想不给他钱吗?身为父亲就必须这样!” “可是这混小子也太忘恩负义!” “秦风,你就别搬出去了,我和你爸还有杜妈搬出去就行!不过,你一定要照顾好薛惠,你们两个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总不能那样吵吵闹闹吧!” “那也要看看薛惠的意思!” “我想你们两个各自退一步,肯定不会吵架!还有,你这个朋友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秦风有些不耐烦,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吧!” “那么久?” “安娜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无论怎样我都不能亏待她!而且,我和安娜是清白的,她的未婚夫不久前刚自杀……” “自杀……”薛东河轻叹一声,“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跟薛惠解释清楚,我想她会理解的!记住,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 下午的时候,薛东河和秦万里还有杜瞳如三人搬出秦风住的地方,这让秦风轻松不少,虽然多了一个安娜,不过总比每天看到两个老头子强,而且他对他老爸意见特别大,觉得他老爸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父爱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秦风刚做完饭,薛惠就回家 “我们都那个了!你难道还不是我的老婆啊!”秦风嘿嘿坏笑道,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变态,竟然很喜欢看到薛惠生气的样子 “老婆,今晚我们一起睡怎样?” “滚……”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真喜欢看到你生气的样子,最起码比较可爱!安娜,你觉得呢?这样薛惠会不会更像个女孩子?” 安娜摇了摇头,道:“秦风,你就别欺负薛惠!” “我欺负她?我怎么欺负她了?”秦风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安娜,你不知道这个没有胸部的多厉害!我几乎不是她的对手!” ‘啪’薛惠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站起身,怒吼道:“秦风,你还有完没完,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力这样损人!” 薛惠很激动,差点就哭了出来 虽然薛惠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不过安娜还是从薛惠的神情可以看出她非常生气,她急忙给秦风使了个眼色,说道:“向薛惠道歉!” “道歉?”秦风觉得很可笑,“为什么要道歉?” “你说呢!”安娜的神情很严肃,就如一个严师一样看着秦风 “我觉得你还是淑女一点比较好!看看人家安娜,多么惹人喜欢!”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装不出淑女的样子!再说,你不是经常在别人面前说我是男人婆吗?男人婆哪来的淑女?” 胸部大的女孩(11) 薛惠很明显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一股情绪,那就是秦风总是瞧不起她,让她很窝火 秦风自然听得出薛惠的意思,他也就没有再去惹薛惠,仔细想想,他知道自己确实也过份了点,毕竟薛惠的胸部小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安娜来找她的时候,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聊了几句之后,她也就慢慢喜欢跟安娜聊天 “那好!我现在就去跟秦风说,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睡!” “安娜……”薛惠还是有些担心 安娜没有给秦风好脸色看,道:“我在跟你谈正事!就你这态度,我完全不想再跟你谈下去!认真点!” 秦风立刻直起腰杆,笑嘻嘻道:“这样的态度怎样?” “我已经跟薛惠谈过了,叫你们两个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说着安娜捏着秦风的鼻子,教训道,“你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薛惠并不喜欢你!你还要努力才行!” “我也不稀罕……” 上我的床吧(1) “你真的不稀罕?真的?”安娜似乎在考量秦风的心里底线,“你少装蒜,对于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秦风嘻嘻笑了笑,像是被揭穿一样,低声问道:“是不是薛惠主动的?” 安娜摇了摇头 他又推开门,发现薛惠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他微笑道:“你难道不累啊?” “你不是想上我的床吗?上来吧!” “可是……你穿成这样,我有点不习惯!”虽然已经跟薛惠有过肌肤接触,不过他还真的不习惯薛惠穿成那样,因为他看到薛惠身上那股不容易被驯服的野性 “上次我爸做了一次很权威的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医生说顶多能活两个月!” “两个月……” “所以我非常理解我爸为什么那么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给他抱抱!他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抱一抱外孙!” “所以上次我们发生关系,你才不反抗?而且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说什么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 “嗯……所以,你才会觉得我这人野心勃勃,心机重!”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跟你说有什么用!在不强迫你的情况下,你会跟我发生关系吗?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让我爸看看孙子!” “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我或许会满足你的!” “义务劳动啊?”薛惠冷笑道 他只有祝福 发现秦风的脸色有点阴郁,薛惠觉得秦风肯定有什么心思,问道:“是不是让你很为难?是不是女孩子太多,一时难以割舍啊?” 秦风看着薛惠,微微一笑,道:“女孩子太多?你知道跟我相好的女孩子有几个啊?” “我哪知道?”薛惠娇嗔道 “不知道又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