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更多>> 政府信息公开                 
2018年香港六合彩80期挂牌-六合彩80期神算出特码静静的躺着一只蓝宝石
发布时间:2018-07-16;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155; 【字体大小】:

蒋弘武笑道:“朱公子,你别急,在下这就入手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且说喜娘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陪那客人一次之后,那个妓女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喜娘,说那个客人与众不同,在他胯下的那个话儿上面,有很明显的刺青,仔细看去是‘天枪’两个字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他稍稍一顿,道:“这张三风流倜傥,极擅绘画,除了花草人物之外,尤其精于鸟兽之绘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 笛声低柔地传散开去,室内氤氲的烟雾似乎更浓了,弥漫幻化,似乎融合在一起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张永看到邵元节脸上的神色不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金玄白的怪异动作,禁不住愕然问道:“金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原来这也是软骨功里的一种,可凭藉长期的训练,让筋骨拉长移动……” 他霍然从席上站了起来,气劲在体内鼓动,四肢伸展,身躯平空长了六七寸,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淡然一笑,随着关节扭转,整个身躯又矮了尺许,顿时全身的衣衫仿佛变大,让人看了有种滑稽的感觉”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所谓“朕即国家”,是表示皇帝一个人便代表一个国家,因此“朕”之用语,除了皇帝之外,没人敢如此称呼自己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那些从异地飘泊而来的人们,纵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感受到现实的艰辛,困苦地活着,然而他们依旧抱持着希望,在万丈红尘之中翻滚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放心好了,这些珠宝首饰任由我们挑选,一共有二十多位东家和掌柜前来,如今我们才挑选完一半,还有十多家店铺的精品在楼下等着,祢别多虑,尽管拣喜欢的挑,就当金侯爷送给祢们的见面礼吧!” 她凑在唐凤耳边,低声道:“我刚才说的是实话,祢念珏姐姐真的是金侯爷未过门的妻室,如果祢们嫁给了欧阳兄弟,大家都是亲戚,这点珠宝首饰算得了什么?” 唐凤瞄了欧阳念珏一眼,抱住服部玉子道:“谢谢祢,傅姐姐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他低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携的都是珠宝、玉器、首饰,竟然一批批的带进去任由姐姐她们挑选!也不知谁要付这笔钱?”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这事透着邪门……” 他看到楚仙勇和楚慎之先后从第二间厢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慎之哥,隔壁房里是怎么回事?” 楚慎之脸色一沉,道:“我上茅厕去!” 他没有理会欧阳旭日,迳自下楼而去 故此,当他们乍然见到楚慎之摆出一张臭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顿时也不免生起气来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欧阳朝日问道:“仙勇哥,金大哥是侯爷,和慎之哥有什么关系?他吃什么醋?又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楚仙勇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堂哥已经把金大哥视为最大的情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随即破颜一笑 这两个人进去不久,那间厢房中便响起一阵娇呼和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厢房里的各位美女又看到了什么新奇饰物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一时之间,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困扰着他们,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最后才决定要恳求金玄白,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兄弟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这时楼中一片嘈杂之声,可是在楚仙勇的耳里,只听进了她的声音,瞬间,他如同聆听仙乐,全身都已酥麻,惊喜地忖道:“她在谢谢我,谢谢我耶……” 那绿衣女子上了楼之后,朝楚仙勇裣衽一福,道:“请问尊驾,这里有没有一位曹大成曹财东在此?” 楚仙勇面对面距离她不足七尺,眼前全是她,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自己几乎深陷里面,再也无力挣扎”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愧是苏州的名商,小弟可是万万不及”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何康白怎知道这两位苏州城的富商,肚子里各有如意算盘?他站在门口,看见曹雨珊跪着拜见宋登高,而宋登高则满脸堆着假笑,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夸赞曹雨珊” 欧阳旭日倒吸一口凉气,和弟弟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而金玄白在面临生命遭到威胁之际,下手之残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松鹤楼里一百多具尸体的惨状,更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根据各行各铺珠宝商点验单汇集过的一份清单,各位姑娘们挑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头簪、首饰、玉珥、项链、手镯、玉佩等,一共一百七十五件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由于打开城门,放入湖匪的事,全是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亲戚所干下来的事,自己勇于负责,替两位大人担下责任,取得金侯爷的谅解,既出力,又出钱,自然蔡巡抚和何大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今后……他得意地忖道:“今后搭上了金侯爷和张公公这条线,再加上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保举和照顾,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得意之处,宋登高禁不住笑出声来,可是一见曹大成和周大富就在身后,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两位店东,今日之事不可张扬出去,不然对金侯爷的官威有损,他是一位侯爷,上面追究下来,他是毫无影响,可是我们就禁受不起了,搞不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就麻烦了!对不对?” 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付出了银子,仍然心中极为高兴,因为他们藉此讨好了金侯爷未来的几位夫人,又凭此举攀上知府大人,可说一举两得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刘康不明所以然,却也不敢多问”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看来要用高官厚禄来拢络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故而他随着诸葛明往前行去时,心中颇为紧张,而在这份紧张中又多了几分的兴奋”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他不怕有一百个敌人包围自己,却害怕面对七八个未婚妻子一起围聚在身边,这种心态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 眼下春光虽美,倒也没有让他的心志为之迷惑,他走到床边,掀起锦被一一查视,发现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刚被破身,没有一个还是完璧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他们才走出几步,距离假山还不足二丈,只见一条人影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假山顶端”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那蓬绣花针距离他的身外还有数尺,便已被他迎上的气壁触及,顿时全都停在空中,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时,起先还以为她是服部玉子或者松岛丽子,直到蒋弘武和对方换了七掌,他才松了口气,明白这个蒙面女子并非忍者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嗯,你退下吧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英雄气慨,傲视群雌,神枪挥处,落英缤纷,肢体翻腾,血花四溅……那一张张清纯的脸孔上,泛现着的表情,全都不同,有哀泣、有痛苦、有欢愉、有快乐……那些面孔对松岛丽子来说,都是熟悉的,此时叠现在脑海里,让她又羡又妒,既自怜,又自艾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祢的意思,是要设法让少主一并娶了那位曹小姐?” 服部玉子一怔,随即微笑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丽子,祢明天就派人出去打听一下这位曹大成的底细,看看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如果可以的话,让少主娶了她,倒也是一桩美事”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走了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他所得到的心得是,这种玄门罡气极为霸道,和九阳神功类似,完全是阳刚之劲,一发之后,几乎已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金玄白发现这八人的面孔都是陌生,并非是柳月娘从太湖带出的那批人,不禁心中起疑,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出现此处?” 被金玄白高高举起的那名大汉,突然叫道:“快把我放下来啊!” 金玄白顺手把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说!若不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如果有了诚信,那么只要店里开出去的票据,便可当成白花花的银子,在市面上流通,在商场里转动 每天钱庄开门之前,必须这两位掌柜会同一起,把库门的三道大锁打开,从库房里取出当天要放出去的银钱总数,锁好了门之后,才能开门经营生意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好不容易,经过他舌灿莲花,把个年少无知的田中美黛子哄得服服贴贴,竟然豁出性命来,把他从秘室中救出,他岂肯再心甘情愿的回去秘室,等候金玄白放他出去? 纵然柳月娘和程婵娟一再的保证,金玄白已和她们有了协议,一定不会为难他,可是程家驹已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面对金玄白了 谁知金玄白却给了她这么个答覆,让她只松了半口气,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她真想把程家驹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说出来,任凭金玄白把他和田黛一起带走,再也不管他死活了”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邵元节尚是第一次见到秋诗凤,凝神多看了两眼,赞道:“秋水为神,白玉为骨,果真是位国色天香,侯爷真是好福气啊!” 他拉住诸葛明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他们洞房之际,若是以桃花帐垫在床上……” 诸葛明一扬手中的判官笔,道:“道长,这个念头赶快断了,千万不能想,免得惹祸上身”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他搜遍记忆,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为一怔,道:“请问尊驾是……” 那个年轻公子跃到邵元节身前大约七尺之处,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么连昔日故人都不记得了?” 邵元节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从未见过这位长相俊俏的年轻公子,可是对方却又自称是他的故人……风雨故人来!他乡遇故知!都是人生的乐事,可是这位故人却在你的记忆里毫无印象,那可就尴尬了! 邵元节此刻感到这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抿了抿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得很,贫道老眼昏花,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尊驾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金玄白暗忖道:“江姑娘的母亲,昔年既是名动西南武林的美女,可见她的大舅必定长得气宇轩昂,否则何叔也不会在情场上吃了个败仗,让心爱的女子转投薛大侠的怀抱,引为生平最大的憾事……” 一想到盛旬当年离开何康白身边,改嫁薛逢春的那件往事,金玄白立刻联想到被铁冠道长当年定下的那桩婚事,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根刺样的,刺得他隐隐作痛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朱宣宣敞声大笑道:“金大哥,你说小凤儿可不可爱?我真是为她神魂颠倒,难以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们这场闹剧看在眼里,觉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气,想到自己在木渎镇上和她们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绘的春宫画时,那种绮旎的情景,也不禁觉得心中一荡,微笑地望着她,忖道:“祢再胡闹下去,逗得江凤凤春情荡漾,我看祢该如何收拾?” 就在这时,邵元节突然想起朱宣宣的身份,啊了一声,道:“原来她是……”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道长,切莫失言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他计算了一下,第三辆马车无人乘坐,于是低声把车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诉了刘康和陈南水,示意他们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两杯”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粗算起来,锦绣桥大约是府城至虎丘的半途,到了锦绣桥,等于已经走了七里路,再走七里,便可到达虎丘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邵道长,不知下官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侯爷在武当、少林两派的辈份之高,当今天下极为罕见,他不但是少林派掌门的师弟,并且还是武当派掌门的师叔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于八郎飞身跃了过去,见到他们满身灰土,一副狼狈的模样,忍住了笑,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刘康收起斧头,躬身道:“禀告千户大人,属下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心里头……” 于八郎道:“不要多说了,你们也有不对,岂可如此没有警觉,躺在车里喝酒?朱公子说的话也没有错”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果真是极为幸运,竟然会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中,被五位奇人收为弟子”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由于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结束血影盟这个暗杀组织,所以服部玉子在请示之后,便决定放弃这宗买卖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不过就因为他随着双头蛟守在总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李亮三为了要到苏州和神枪霸王会面,派遣双头蛟前行开路,并送达通知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当时道路两侧房舍甚少,一边临河,一边都是遍植桑麻的田园,只有靠近虎丘一带,才建了数十间矮房,贩卖一些当地土产及木刻版画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金玄白正想让神识穿进塔门,进入塔中,却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侯爷,你怎么啦?” 他外放的神识在塔外绕行一匝,瞬息之间,便已收了回来,凝目望去,那些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仍在七八丈远 金玄白在刹那间,起了一阵莫名的感慨,道:“我在想,这些小贼讨生活不易,若非迫不得已,就饶过他们吧!”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这些小水贼为了几两银子,就要卖命,实在令人同情”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一看那怪人捡起暗器,放在眼前端详,于八郎立刻醒悟这些暗器都是田三郎所发射出来的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那个船夫看到于八郎满脸惊骇,脸现得意之色,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目光一闪,望向海潮涌,道:“你跟那个人是同门师兄弟,所使的刀法是同一路数,都是八卦游龙刀法,是山东玉皇观八卦道人参照八卦之理,模仿八卦游身掌所创的刀法,对不对?” 海潮涌大惊,看了看戎战野,只见对方也似遇到雷击,骇然退了一步,显然比自己更加震惊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又都吓了一跳,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手,竟能在十七招之内,将天刀余断情击败,而当时余断情的刀法已臻大成,连剑魔井六月尚要用一百二十多招才能将他击败,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已到了何种境界! 剑魔井六月似是清楚于八郎心里的想法,说道:“你们别弄错了,余断情向铁冠道长挑战之际,是在和我第二次交手之后,那时我只用了八十多招,便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剑魔井六月问道:“哦!为什么?” 于八郎道:“剑豪聂人远有个习惯,只要正式比剑,击败了对方之后,一定会在败者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要嘛断臂,要嘛断腿,最轻的也会在身上留下剑伤,前辈身上无伤,四肢又不缺,自然是比剑赢了”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于八郎笑道:“前辈,酒就在车里,等一会我给你就是了”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于八郎哑然失笑,却没加以辩驳,举起酒杯,道:“来!前辈,我们喝酒吧”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他们深陷在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中,每一个人都是从头凉到脚,无法动弹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他当场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是一看到那人冷肃的脸孔,想起对方那种凌厉的刀法和奇幻的身法,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 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 没人会晓得,吸血鬼曾经造访过他们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 “威胁我不准重新开棺验尸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大卫依然坚持他的想法,这也是性开放的美国人普遍的观念,一名单身女子应该要有一个适合她的性伴侣,这样才正常 大卫一怔,进而尴尬地脸红 “因为他死了啊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臭婊子!看你往哪逃!”没多久,其他六位凶神恶煞的大汉追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砰—— “哇哇哇——好痛啊!”男人痛苦地叫着 “先生,请你自重“你……不可能……” 他的笑容优雅带着邪气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对她的胆量更加欣赏,至此她依然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吓昏了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 “谢谢 大卫凑过来,疑惑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不解地问:“他是谁?” 对研究电脑资料向来很有一套的唐妮,只要看过的档案,脑中便有印象,她回了大卫一个心花怒放的答案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她推测,威德探员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她的专业鉴定” 从他的赞美词中,邱芙洛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这是女人的直觉,毕竟她被男人追求的经验太多了,但她目前无心谈恋爱,在没确定对方是真心了解她,并支持她想法的人之前,她不会再轻易放感情了 “女士们,请各自回自己的家去吧!” 话一说完,原本聒噪的女人们自动乖乖听命离开,就像被催眠一样,而她们也的确被催眠了,他下了暗示,让她们回到家里后便会自动醒来 不管到哪里,散发迷人风采的他都是女人的焦点,凡是女人都难挡他的魅力,这带给他不少方便,因为他可以自由选择投怀送抱的女人,检视哪个适合当他的“餐点” “痛!”她突然低呼一声,因为一心二用地看着新闻,所以不小心削到自己的手,虽然伤口不深,但左手纤细的食指立刻溢出几滴鲜红的血”身旁突然响起低沉的男性嗓音“这么好喝的血,千万别浪费了……” 她傻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对自己的手指头又舔又吸,被他舔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 “你想杀我?” 他摇头” 邱芙洛一脸狐疑,稍微瞄了一下手指头,当场呆住 “自从那一夜见到你,我就忘不了你和你身上的香味,现在要找到像你如此独特又迷人的女人不容易了,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勾人的嗓音,迷乱人心 “你想干什么?”她脸红气喘地推他 “乖,别挣扎,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顶多流一点血而已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制止吸血鬼的利器,只除了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她不自觉地摸着垂在胸前的玉坠子,那是她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戴着” “不看怎么判断死亡时间?” “派一位男法医来“既然如此,芙洛,我看我们还是听威德探员的劝告好了……” “不,我承受得住 威德探员一脸错愕,不但好心被辜负了,反倒被一个女人建议最好躲在外面,男人的傲气和自尊岂容他坐视不管,劝说不成,只好又糗又窘地跟上去,唐妮则偷偷躲起来偷笑”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光从这一点,她就明白两人不适合,唐妮还希望她把握机会,得了吧,她宁愿把握机会破案 她糊涂了,向来果断的心思变得犹豫不定 “我肚子也饿得很,可以吃下一整只火鸡了 “那吃汉堡肉吧!” “呃……汉堡肉?”一阵恶心感袭来 她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死都不能承认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 邱芙洛忙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只说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及浓浓的贵气”才尝了一口,她便被这蛋糕的口感给吸引,不仅入口即化,浓醇的草莓香在口中化开,让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当人被血淋淋地枪杀在地上,就是写实的,如果被大卸八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就是抽象的 她体内所拥有的纯净血液,强烈地吸引着他,而今晚,他非得到她的血不可只是没料到与她对话如此有趣,她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法尔用意志力强撑起身子,他不能睡,否则天一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会把他给晒死,他可不想被火烤巴比Q 办案讲求证据,她为何不相信他呢?昨晚在耳边的厮磨低语成为他最后的遗言,他说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没想过要伤害她呀…… 这辈子她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家人去世的时候,这次是为了他 刚才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狐疑地起身,耳朵贴着墙仔细聆听,她很确定听见了什么,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轧——” 第二次传来的声响令她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盯着窗户,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她脑子里酝酿着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每一扇窗皆被又厚又黑的布幔给遮住了阳光,显示主人躲避光线的意图,唯一的光亮是她爬进来的这扇窗,从掀开的布幔缝隙里射进了一点阳光“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 那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味道” 法尔面露意外之色,视线由杯子移到她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 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充满元气,俊美致命得祸国殃民,即使看了不止一次,她还是盯傻了眼,尤其当他的舌尖舔着唇边的血渍时,有如一头餍足的猎豹在舔着嘴边没吃干净的残渣,散发着一种冷沉狂狷却又优雅内敛的气质 邱芙洛板起冰山的面孔”这世上,他最没辙的女人就是她,忙堆起讨好的笑容 “算了,你先睡一觉再说吧 鉴识上的专业知识千奇百种,有时候超出法医认知的限度时,就必须另外寻求专家帮忙,大家一如往常地忙碌,每天都有新的挑战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 “这是……” “为了讨好我心仪的女士,就要投其所好 闻到道地的香味,邱芙洛感到肚子更饿了,偷偷吞了吞口水,真想不到这位黑发蓝眼的西方人比她这半个中国人还要更中国,不仅懂诗词,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还会做中国菜” 她看向法尔,正在纳闷之际,就见他走过来,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她点点头” 她讶异地看着他,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身分外,他还是个安分工作的小老百姓? “为何一直盯着我?”他轻轻靠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脸蛋,诱惑的这一面,只针对她 在听完法尔的叙述后,邱芙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我对血味很敏感,几百公尺外的血腥味我都闻得到,藉由风的吹动,有时候连一公里外的血味都会经由风送到我鼻下,我便晓得哪里发生凶杀事件,有大量的血可以品尝了” 她笑得更乐了,一点也不怕他生气,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抬杠”他点头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他道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芙洛继续说道:“至于他的工作呢,就是当我的医学实验对象,所以有需要才会来——” 医学实验对象?这么帅的男人,要来做实验对象?不管是身为男人的大卫,或身为女人的唐妮,全被这男人的俊美给吸引住 “哈~~天哪~~哈哈~~我嘴麻了~~” “这件事我只让你们知道而已”他再次详尽地解释” “真的假的?” “改天写副对联送你” “原来……你并不想要长生不老……” “一点都不想 当法尔沉思时,她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想找出让你可以白天活动的方法罢了 “把衣服脱了 邱芙洛把一堆连接好线路的电子仪器贴在法尔的肌肤上,每一条线路都会将肌肤所产生的细微变化传回电脑,从电脑分析的数据中,她可以看出接下来做的实验是否有用” “那这杯呢?” “男性,四十岁,白人,平常有酗酒的习惯明明喝的是血,但到了他手里,就像红色的血腥玛莉,高贵而典雅” 两人啧啧称奇,像在玩神奇的猜谜游戏一般,轮流出题 “再来”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一旁的法尔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因为芙洛的关系,让他多交了两位朋友,晚上不再独自一人,即使芙洛不在,也有聊天的对象 “今天是她家人的忌日 “这就是为什么芙洛对工作如此投入的原因,一年四季不眠不休,一般人都怕看到死者惨不忍睹的死状,但在芙洛眼里,她只看到凶手的残忍无道 “臭法尔,你给我滚出来!” 邱芙洛火冒三丈地冲出来,无视于大卫和唐妮的呆愕,怒气冲冲地找人 芙洛一脚往他飞踢过去 一名手下看着藏在后座车椅背后的布袋,好奇地问:“老大,这女人的命有这么值钱吗?让对方出这么高的价钱 将昏睡的佳人拥入怀里,黑影腾空跃起,清失在密林处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要不是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噗……” 吵得正凶的两人,愕然地瞪着旁边喷笑的人 “咳……对不起“这位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看到罗曼蒂克?我只看到酷斯拉大战三头龙 两人的沟通方式看起来不太浪漫,但也许真如唐妮所说,他们很在乎对方,所以现在才会争得面红耳赤吧! 他们在乎对方的程度,当局者迷,旁观者可清得很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这不是开玩笑,芙洛”芙洛倔强地反驳”大卫又说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你在做研究,我也在做实验”他语带轻佻地说,邪气的眼神闪动着对她的情感 “我说的是实话,人类那一套谎言,我还不屑为之”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 “放心,我有节制的他的臂膀好有力,吹拂在脖子上的气息好诱人,明知道他是存心挑逗,却不怎么讨厌,也不阻止…… “好香……奇怪?你怎么突然变这么香?” “你不要乘机拖延时间揩油好不好?” “不,是真的,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在上升,毛细孔在伸缩,身上的香味比平常还要浓郁 “你澎湃的血液告诉我你有多动心,你加速的心跳告诉我你有多悸动,你爱我,芙洛 有了第一吻,就有第二吻、第三吻、第四吻—— 法尔让她见识到骨子里的他有多么热情,他的爱意排山倒海般地扑来,有时狂浪不羁,有时浪漫多情,有西方的罗曼蒂克,也有东方的诗情画意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 法尔伏身在屋顶上,身影融入黑夜里,冰冷的眼神因为附近一个鬼祟的影子悄悄靠近而变得凌厉 “你是第五个人了 男子面色刷白,害怕地盯着他,就算脚能动,恐怕也是吓得跑不动了” 朝夕相处之下,不知不觉中,芙洛依赖法尔已成了一种习惯”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装傻! “这可是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案子了,肯定上全世界的头条新闻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一个长久深情的吻,道尽彼此情投意合的心,然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旁温柔地响起“欢迎归队,帅哥!嘿,你变得更帅了 他们明白,法尔和芙洛当然也明白,只是感情这事,局外人无法给予什么意见,迟早还是得由当事人去面对 威德立刻掏出手枪瞄准他 “不要!”唐妮尖叫”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没办法,对方的头头可是调查局的大红人,也是你的偶像” “杰尔斯……?”她身子微微一震,法诺杰尔斯!是法尔家族的姓氏,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所有要骂人的话及思念的倾诉,尽皆被狂热激动的吻给吞没,她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这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法尔所假扮的” “我也是 “你要想清楚,成了吸血鬼就再也见不了天日,回不了头,总有一天必须离开你的朋友和你熟悉的地方,要承受很多痛苦,并……不是那么简单“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 “我答应你 女吸血鬼聪明地想出开设捐血中心的主意,让人们自动来捐血,经过合格检验及安全检查,贮存干净健康的血液,每当满月时,不再闹血荒,也不用去辛苦地吸人血,就有各种血型的血可饮用   严格说来,她的身材稍嫌纤瘦,但是曲线玲珑   小男孩和她一样,正专注看着电视墙里的新闻报导   “妈妈……”他不安地拉拉母亲的手,今天的母亲,让他有点陌生 第一章   高氏建设是近半世纪来,台湾建筑业的奇迹,创始者高瞻,一如他的名字,拥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以及强烈的企图心与决断力,他不断推出高品质的建案,以一次又一次销售一空的亮眼业绩,奠下高氏建设在台湾建筑业的龙头地位   下午三点左右,高氏建设宽敞气派的接待大厅,访客逐渐变少,半圆形接待柜台内的接待小姐,好不容易能稍微喘口气,眼前却又来了两位访客   大的呢,是位小姐,亮丽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高贵,身上的套装,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的名牌,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家公司的千金?   而小的呢,大约幼稚园到小学之间的年纪,相貌相当俊秀,小小的脸蛋,愈看愈眼熟……   他看起来很像某个她们所熟悉的人,但是究竟像谁?她们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几位接待小姐对看一眼,然后同时发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啊,没有耶!”女子略歪着头,显然有点困扰的样子“可以麻烦你们替我通报一声吗?我带着孩子出门,实在不方便再跑一趟,只要你们肯帮我通报,我想他会见我的   “好吧,我们替你通报,但是总经理肯不肯见你们,我们就不敢保证了”女子再度露出令人屏息的绝美笑容”接待小姐松了口气,挂上电话,迫不及待传话去了”   虽然有了孩子,不过美女主动向他打招呼,还是使人心花怒放   “我来让你看看你的儿子,他叫小宇”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自己要两千万”   “哼,你的话,能相信吗?相信这些年来,享受过你甜美身躯的男人,应该不少,当年又怎会只有我一个呢?”   想象她与那些男人交缠的暧昧画面,高朔宇居然有股想杀人的疯狂念头   “我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   “滚!”   他厌烦了她矫揉造作的关心,也恨透了她那张假装无辜的脸庞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没耐性再与她一搭一和地唱戏,他要她立刻消失在他眼前xs8***love   “这些女人真像苍蝇一样烦人”他忍不住抱怨”走错路了,来到这种一辈子也没来过的鬼地方,真倒霉   “你知道我是谁吗?”或许她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以勉强一点,原谅她的眼拙与迟钝   仔细一看,他长得真是不错,剑眉飞扬,双眼有神,鼻梁又挺又直,活像外国人的鼻型,而一张薄唇微微扬起,看起来好性格   “没……没什么”她看了看他大少爷的尊贵姿态,忍不住窃笑   “既然学校不处理,你干嘛要去弄?”怪哉!   “因为我爱花,也很喜欢种花呀!”童若奾面颊微赧,但是双眼闪闪发亮,像是谈起心爱的情人   “原来这附近真的有种苗店!”   走在被成千上万株幼苗夹道的狭小走道中,高朔宇梭巡四周,喃喃自语道”童若奾将花苗塞进他怀里”想到失去的花苗即将重回怀抱,童若奾开心地露出笑容   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却由高朔宇眼中迸射而出   晾着大帅哥不理,她暴殄天物呀?但,童若奾似乎一点都不希罕   “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高朔宇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提着公文包下车,快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准备直接进屋上楼   “朔宇,你进来一下,我们有事要问你   “你来做什么?”这女人居然有本事找上他家来   “我想,小宇既然是高家的骨肉,那么我应该带来,让高伯父、高伯母瞧瞧自己的孙子   “我说过,那不是我的种,别赖到我头上   “我不觉得,小孩都长得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像谁”高朔宇烦躁地瞄了眼孩子,还是不认为像自己”   “亲子鉴定?”苏美璇愣了愣”高朔宇简略解释   高朔宇转头看向童若奾,原以为能在她眼中看到惶恐与惊慌,然而——   “我同意   ***love”   卸净彩妆,恢复一张素颜的童若奾,来到园艺店,将一只装有衣物的袋子交还给杨靖卉但,我还是希望小宇能回到高家,毕竟,高朔宇是他的亲生父亲,我想小宇还是需要一个父亲但是我……身不由己呀!”   她不得不,虽然满心不甘与不愿,但又奈何?   “你要坚强一点,一定可以撑下去的   “唉,这种事哪急得来呢?人家……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呵呵,那就是‘孕’气不够好啰?继续加油,希望你们早生贵子   ***lovexs8***lovexs8***   夜晚,回到自己贷居的房子,她亲手为儿子做些简单的料理,吃过晚饭后,她又陪儿子看故事书、看卡通“因为我热爱园艺呀!”   “啊?”   说出这种话,高朔宇自己也很想吐,明明连桂花和杜鹃都分不清楚的人,还敢说自己热爱园艺?   他不自在的模样,更加引人发酵   “这是什么?”童若奾在牛仔裤上拍去手上的泥土,接过来一看,顿时惊喜地睁大眼   就是那双眸子锁住了她的心,让原本誓死防守的她,全盘付出自己,直到他母亲拿着钱,要她离开……   她从幽渺的思绪中回神,看看时间已晚,连忙起身收拾好物品准备入睡xs8***love”沉默的高朔宇瞪了她半晌,迳自转身走向屋子后方”   在高朔宇愈来愈冰冷的瞪视中,童若奾仍是鼓足勇气,抖着嗓子把话说完xs8***   稍晚,被爷爷、奶奶硬塞了一堆点心的小宇被带到书房,见到他仍有些惊慌无措的脸庞,童若奾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但是我不想住在这里呀!我想和妈妈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宇,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要走了,小宇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疼爱他”高朔宇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在干嘛?倏然松开她香馥的身躯,他以刻薄的嘲讽,掩饰自己脸上的羞赧   “怎么?你想反悔吗?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没说不可以”高朔宇讪笑”她精明地算计道”   进入屋内,她在高朔宇毫不热络的指引下,来到所谓的餐室”他就姑且尝尝,看她是否都做些猪食虐待儿子   “妈妈知道了   童若奾忍不住翻白眼,千方百计把小宇送回高家,又偷偷摸摸把小宇从高家带走,她何必自找麻烦?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小宇,妈妈要走了   “嗯!”小宇开心地用力点头“只不过,这样小宇一定会食不下咽而吃不饱,为了确保他不会因为饥饿而营养失调,以后小宇的三餐我会按时送来,陪他吃完再离开   但最近这阵子,原本沉寂呆板的用餐气氛,因为一位小小人儿的加入,变得活跃起来”小宇立刻摇头道   “真的吗?小宇这么棒呀!”苏美璇欣喜地赞美道片刻后,苏美璇才打破沉默,若有所感地说:“虽然我不怎么欣赏童若奾那女孩,不过她倒是把小宇教得挺好的   “哈哈!”高朔宇笑了,看来那个爱种花的女孩还是和从前一样,对机械很迟钝   “好乖!现在太晚,天都黑了,明天爸爸早点下班,陪你到庭院玩遥控车相飞机,爸爸保证,绝对不会把遥控车开进水沟里,或是把飞机开到失踪“有邮差叔叔呀,门口的警卫叔叔呀,还有面包店的张叔叔、卖鱼的邓叔叔、跟卖菜的陈叔叔,妈妈常常跟他们买东西或是聊天,所以他们都经常和妈妈在一起呀!”   这一刻,高朔宇知道自己错了   童若奾的小脸瞬间泛红他怎么会知道?   很明显,凶手就是她的儿子,没想到小宇竟把她的糗事告诉他,看来她是养了一只咬布袋的小老鼠   小宇终于打从心底接纳爸爸,她——真的可以放手了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吻你吗?”高朔宇贴近她耳畔,以小宇听不见的声音,恶劣嘲讽,“尽管安心吧,拜金女不合我的胃口,或许以前你曾经让我百尝不厌,但现在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童若奾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让儿子明白,爸爸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么做并不合适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小宇的母亲,而你是他的父亲,小宇期盼和父母一起度过生日,你舍得让他失望吗?”   高朔宇板着脸不说话,还用冷眼瞪着她,但他很明显的在犹豫,脸上出现沉思,童若奾赶紧说服道:“求求你,我保证只有这一次,将来绝对不会再劳烦你,我真的不想让小宇永远带着这个遗憾,拜托你   请原谅她是个自私的母亲,这大概是她所能替儿子实现的最后一个生日愿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童若奾跟着他进去,悄悄伸手抚摸自己冰凉的脸颊   “要去哪里?”童若奾诧异地问”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   该死!他到底着了什么魔?他被这女人伤害得还不够吗?还要再上几次当、重复几次错误呢?   他板着脸,硬将视线转向前方的道路,宁愿看着路面的柏油,也不看她的脸   倏地,她收到从前方照后镜传来的瞪视,警告她别随意承诺孩子,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童若奾只能苦笑以对   结果,这趟旅程果然让她累得不成人形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才会流鼻血……妈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我知道的   一路上,高朔宇紧跟在她身旁,像只秃鹰般牢牢地盯着她,只要她脸色一有不对,他立刻要求她停下来休息   如果当年她没接受他母亲给的那笔钱,或是他的家人未曾反对,现在他们应该是快乐的一家人吧?绝不会闹到今日这样的画面   至少在今日,让他暂时忘了那段令他难堪的过去吧!   用过午餐,陪小宇看了片他一直想看的卡通录影带,接着他们换上泳装,带着小宇到后院的游泳池去游泳   “妈妈,不是那样踢,要这样喔!”小宇示范给童若奾看,但她笨手笨脚的,怎么就是学不会   “我来吧!”儿子退场,就该父亲登场了,高朔宇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接递补小宇的位置   而自知争不过他的童若奾早已乖乖爬上泳池,坐在池边的海滩椅上等他”   这辈子……   这三个字,深深敲进童若奾的心底   该死!到底是谁掌控谁呀?   热情像是洪水泛滥,来得又急又快,他们亲吻着对方,一面解开对方的衣物,跌跌撞撞地回到卧房   她不解释,高朔宇更独断地认定她是默认了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还清楚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他欢喜满足的心情!他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她的纯洁,让他宛如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们先用温情攻势试图说服他,失败后又改用要胁的手段,逼迫他离开她,否则就与他断绝亲子关系,让他身无分文地在外流浪但他的身躯由后覆盖而下,牢牢将她困在床上xs8***   清早,整夜没睡好的高朔宇一睁开眼睛,立即转头望向床的另一头   他整个人都呆了!他昨晚有那么粗暴吗?   他惶恐地伸手碰触那些瘀青的痕迹,即使是很淡的青色,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看起来也特别明显“我觉得不会呀!我和其它男人上床的时候也会这样,你不用太过惊慌,这些瘀青可是男人对我释放热情的象征,我一直非常引以为傲的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   然而,儿子就快要是高家的人了,她这位“童小姐”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安慰儿子罢了”她拍拍他的肩,小声地安慰他”   “我知道”林宗泓立刻说道   “真是对不起   “童小姐,你最好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你血液中白血球的数量暴增很多,可见抗癌药物对你的症状疗效不大,若是合并采用化疗,应该能够压抑癌细胞   “呃,我……最近可能没办法,还要再过一阵子这两千万不是你一直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吗?为什么犹豫不拿?可别告诉我你不想要   这回又是哪个男人的“热情”害她伤痕累累的?   “你已经达到目的,恭喜你成为千万富翁,你可以回去与你的新欢共享了”   “唉,你这是何必呢?就算不想让高朔宇为了她的事情难过,也别装出那副爱钱的样子惹他讨厌呀?”被心爱的人厌恶,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呀!   “我无所谓,反正我死了,就什么难堪与痛苦都没有了,但是他和小宇还会留在世上很久,我不要他们为了我的事伤心难过,我宁愿他们气我、恨我,也好过成天哀伤地悼念我   “呵,我也希望   “欸?小宇,盘子里还有大鸡腿,你不吃啦?”苏美璇诧异地问孙子   “在写功课吗?”看见他桌上有本摊开的练习簿,知道他在写作业“这就是若奾托我们转交的东西!”  ”   她原本的叮嘱,是要他们在她过世后,才把它拿到高家交给小宇,但现在他决定提前转交给小宇的父亲   “谢谢你,改天有空请到我家坐坐,小宇一直很想念你们   信被封了起来,他看着信件,犹豫着该不该开启亲爱的小宇:   我想你一定不能谅解,妈妈为什么丢下你不管?其实妈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没办法陪着你一起成长,妈妈感到很抱歉,请你原谅   他想,他需要更多线索”   “急性骨髓性白血病?”这是什么怪病?   高朔宇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像鹦鹉般愣愣跟着重复   她目前的体重,大约只有过去的一半,尖瘦的脸蛋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泛白的,头上戴着一顶软呢帽   童若奾眨着变得更大却毫无神采的眼珠,愣愣看着“幻影”她宁可死,也不愿让自己又瘦又丑的鬼样子吓到他   “不是,我确实有去问过他,但是他没有说   就算他依然爱她,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她已经快要死了,而他却有个美丽的未婚妻,以及美好的未来,她怎能拖累他呢?   “我不想见你,请你回去吧!”她习惯性咬唇,如雪般苍白的唇,立刻冒出鲜红的血珠   他怎能这样恶劣地挑起她的希望呢?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呀!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鬼一样可怕,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沉痛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激烈的方法,才能教他死心我爱你!”   他的真诚,打动了她自卑怯懦的心灵”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他绝不能让她死去“其实当初那两百万,童若奾并没有拿”   “我?”   “你可知道,朔宇为了你,打算跟我们脱离关系,好跟你厮守在一起,你当然高兴啦,高家少爷为了你放弃一切,正好满足你的虚荣心,但你为朔宇的前途想过没有?朔宇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现在离家就等于放弃学业,像他这样没工作经验又没拿列学历的大少爷,离开家里之后能做什么?你是打算让他跟着你流浪街头不成?童若奾,你不能这样自私   她哑然失笑,理理头上的软帽,拉整睡衣,接着便静静坐着等待客人的到来”吴雁瑶睁着美丽的眼睛,诧异地打量她片刻,然后难以置信地低嚷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接着一起放声大笑   “对不起,没办法送你!如果你不嫌弃,欢迎再来找我聊聊”   “谢谢你……”她的善心,让童若奾感动得掉下眼泪“吃片水梨,是我特地去买的,又甜又多汁喔!”   “谢谢   高朔宇倒是面不改色,而小宇则脸皮薄,一见到漂亮的护士阿姨就害羞了   终于来到病房门口,小宇拉紧父亲的手,紧张地等待与母亲会面的时刻   “小宇,妈妈变成这样,没有把你吓坏吧?”抱着心爱的儿子,童若奾觉得好幸福、好满足”   “真的?”儿子长大了,懂得回馒别人了,她感到好欣慰”所以拆得再完美,最后还不是废纸一团?   “我才不会丢掉呢!这是小宇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想要永远保留下来妈妈,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谢谢小宇”医师走过来说道:“在接受骨髓移植之前,我们会先用放射线大量杀死你体内的白血球,到那时你会变得更为虚弱,稍不留意,就极有可能发生感染的危险”童若奾充满自信地对医生一笑   既然都熬到这个时候,只差最后一步了,她一定会坚持下去xs8***   进行移植手术前的一个礼拜,高朔宇请来牧师,在病房里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仪式,医师与护士们都前来观礼,他们的宝贝儿子小宇理所当然也是见证者   因为太紧张了,早上她没吃什么东西,所以这会儿只是干呕而已   “若奾,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就在半年前,杨靖卉才刚产下一名女婴,因此对怀孕的症状仍相当熟悉 安琪的闲言闲语  安琪   各位亲爱的朋友,新年好)   打从于嫃家的妹妹出生之后,于嫃出门不便,安琪更是义务揽下她家的跑腿事务问题是她是母奶宝宝,如果肚子饿了,安琪就只能拼命用奶嘴哄骗,因为人家半点乳汁也榨不出来啦!   因此于嫃家的钥匙,有大半的时间都褂在安琪身上,某天安琪不经意在电视新闻中看见阿卿嫂,安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于嫃家的阿卿嫂喔,幸好安琪不用负责打扫、洗衣服   他走进一家装饰典雅的咖啡厅,双眸自主的扫视四周侍者一时被他的俊容迷刹,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拿起胆子向前攀问,「先生……您一位吗?」好出众的男人   既然正事谈完,邑辉也匆匆付了钱离去,才一踏出店门,一抹欣长的黑影撞入他的怀中,若非他使力支撑,恐怕两人都已跌坐雪堆,成为店家的两只招牌雪人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麻斗倏地起毛,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得赶紧扯开话题才行,「呃!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还没请较……」   「邑辉,邑辉一贵,我的医生」把琉架放回棺内,邑辉走进密室,温和的眼神变得恐怖吓人低鸣的密感到莫大羞辱,只能压紧自己的咽喉,不让自己发出淫秽的呻吟,因为他不想屈服」希望发派的工作能轻松点,因为他想休假啦!   课长笑眯眯的拿份文件给他,「麻斗啊!记得带名产回来给我哦!」MASAKU的招牌南瓜派、通天阁的桂花粟子糕,哇~!只是想想,他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放出的饵终於有了回应」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因为听说大阪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所以才决意来趟美食之旅的   嗯!不过」发、发不出声音来?!   难不成邑辉对他做了什麽?!   密掐著自己的颈子,奔命想发出声音,脖子都浮出红印了,密仍是用尽全力地大叫,但却发不出一点声响会受伤的啦!」一使力,麻斗连带弄坏了颈链 「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一个死神,相不相信随你,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为什麽会被关在那种地方呢?」这孩子真是个纤弱美少年,就连皱眉的样子也格外楚楚可怜 「嗯… 说曹操曹操就到,麻斗正好打开门,听见俱生神在抱怨,小狗样又要出现了,「俱生神,你怎麽能这麽说呢!人家可是粉努力的在找资料耶!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叫邑辉一贵的医生,就是对密下束死咒的混帐,不只如此,东京事件的策划主谋也是他!」 邑、辉、一、贵! 他想起来了! 那个日日夜夜折磨他的男人的模样,还有他是为了什麽而被邑辉杀死的,他全都想起来了,身上的伤痕好像在共鸣似的隐隐作痛,那种被撕裂的痛苦,他说什麽也不会忘,「邑辉一贵……」他迳自喃喃自语著 「我什麽事都没有啊!冷静下来,密 麻斗愈是想推开邑辉,施压在身上的力量就愈强大,紧接著痛苦是是从未体会过的快感,昂然的硕大也被邑辉束缚著,麻斗只能哭喊挣扎,「不要!快出去……好痛!呜哇──」 「不要吗?」邑辉嗤笑,抬高不停蠕动的双腿,逐步摆动起臀腰,肿胀的物体在浸淫的核穴里进出,碰撞发出的声响在邑辉耳里是多麽的美妙,「淫乱的你也美呐……麻斗……第一次的感觉很美味吧!那种感觉就像……禁忌的乱伦是吧……呵──」 「唔……啊──你、你说……什……唔哇──」邑辉用不知何处寻来的细线绑住麻斗的分身,身後的撞击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律动的速度,痛苦得快麻痹麻斗的意识 邑辉的舌缠上麻斗的,把反抗当作迎拒,狠狠地吸吮口中的每一处甜味,下身未曾停止过摆动,「我每天晚上,都巴不得能碰触这副美丽的躯体,果然如我想像中的甜美啊!」那双盈满哀痛的紫眸和七十年前的那张照片一样,如此的诱惑人心,彷佛要把灵魂吸进去似的 邑辉挂上一抹冷笑,瞬间抽开绑在前端的细线,加快抽送的速度,在撕吼中让两人同时得到解放── 「啊──!」麻斗虚软的瘫在邑辉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著因憎恨而哭泣的密,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麻斗……」密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意识 「你不看就没有意义了……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2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自从大阪事件後,麻斗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一脸没精神的望向窗外,双手上彷佛还沾著鲜红的血液,怎麽洗也洗不去,密在他眼前死去的情景仍在脑海中回盪,午夜梦回总会想起密在他怀中渐渐睡去的样子」 麻斗点点头,挥去脸上的泪水,「嗯!我知道了因为从她六岁起,十八岁这个数字就是个等待名词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腻腻腻呀……   ˉˉ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就真的那么无聊吗?傲云走近唐傲雨的身边,忍不住以大脚去踹他的椅子碍於身分问题,他是走不了,谁像他们那么爱留在这里   ˉˉ好像他们来是多余,自个儿爱凑热闹,还把责任赖在他头上似的   ˉˉ他可没有寄机票给他   ˉˉ去吗?关傲云瞥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唐傲雨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女孩,要付出关怀难免特别容易   ˉˉ雨,你认识她吗?看着唐傲雨蹲下身,打量起小女孩,有人询问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唐傲雨的手指头不肯放   ˉˉ雨,她该不会是你在外头留的种吧?无视其他人的惊呼,双臂环在X前看好戏大半天的傲风,忽然大剌剌地抬起粗眉,很没神经似的提出这个问题傲火大笑起来,也不管因此而造成外人的猜测   ˉˉ那个孩子的妈在哪啊,羞於见人吗?傲雷夸张的四下搜寻   ˉˉ够意思,就叫她出来见见我们吧围观的人议论不停,就是有本事和其他人一样充耳不闻的傲雪,保持安静太久也不忘说说话   ˉˉ这些人……被他照顾得太久,显然心有不甘,有意回馈雨身边有太多选择,更有太多存有野心的人环伺她只能不断接受新的学习项目,不断努力赶上大人们的要求自小,她就对他崇拜不已,成长过程中更因为其他女孩的羨慕而自傲不已   ˉˉ她的等待,就要开花结果   ˉˉ你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吗?ˉˉ冷冷的讽刺,打断她的凝思,吓得她蓦地转头   ˉˉ偏偏,她不敢对第三者说这件事,说了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ˉˉ没有人会相信,唐癸会对唐傲雨的未婚妻出言不逊   ˉˉ我会离开这里但别以为以后,你的生活里不会有我   ˉˉ唉,也辛苦你了艾母早已止不住笑,雨和阿癸在她眼中都是极好的对象,若非女儿只有一个,她巴不得两个都能当女婿   ˉˉ对於女婿,艾母和艾家人都是既爱又敬的在别人眼中,她八成活像个逃婚新娘,引来一堆可笑的遐想睁眼说瞎话是他的看家本领   ˉˉ被绑了?他再确定一次,省得太早觉得兴奋   ˉˉ凭阙龙门的消息网,及向来惊人的办事效率,就算管沖不回答,唐傲雨也能确定所有的线索此刻已在阙龙门的掌握之中   ˉˉ想到这里,被绑了一天的艾晓璇,突然从冷硬的地板上站起来   ˉˉ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更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   ˉˉ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红了俏脸;对他的甜言蜜语,她无丝毫招架之力不过嘛||上场婚礼有到的人,这次应该是不会Lose掉半个   ˉˉ没良心的雨,竟然还说不准闹洞房   ˉˉ唉,谁教雨老玩别人   ˉˉ都说过不许闹洞房,是他们听不懂白话,自个儿送上门来让他玩,能怪得了他吗?当然不能   ˉˉ他懂?才怪哩!当她被他一把抱上床时,整颗心像擂鼓似的,直觉快从心口蹦出来,紧张得连身体都会发抖   ˉˉ褪去她的X罩,他的舌头在她的ru晕和ru头上打着圈圈,惹得她不断娇喘轻呼,几乎承受不住这既陌生又舒服的刺激   ˉˉ不用说,这答案已快羞死了她   ˉˉ纵使他永远不看她一眼,永远不肯对她的爱有所回应……   ˉˉ傻女孩   ˉˉ那玩意儿盲了她的眼,让她除了雷炙谁也看不见;让她封住耳朵,除了雷炙的声音,谁的话也听不入耳;甚至也蒙蔽她的心,让她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   ˉˉ为了阙龙门,九龙得剷除必要的障碍,绝对不能心软   ˉˉ喂,走得那么急干嘛?唐傲雨在傲雪错身而过时拉住他的手臂,颇轻佻地笑别说他是九龙龙首,光是黑门就够他分身乏术,他哪顾得了银门傲雪不在乎地耸肩,视线转向妹妹,对唐傲雨提醒:别浪费时间了,碧姬还在等你   ˉˉ炙……她的声音弱了下来,难掩失落感   ˉˉ一如雷炙的记忆,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清俊笑脸,仍带着他的从容不迫照理说,他绑架了他的未婚妻,他不该如此善待他才对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   ˉˉ你迟到了   ˉˉ你也可以出卖我,一句话||要还是不要?ˉˉ内心交战后,她沉默了呕……咳咳……ˉˉ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纵使想吐,她也只能趴在洗手台乾呕着她认命地叹口气,抚着不舒服的胃走到椅子前坐下   ˉˉ好想吐喔……她是不是真病了?   ˉˉ瞬间,唐癸的脸色变得阴鸷他知道这句话的效果想陷害她的话,唐癸已做得非常完美   ˉˉ留恋的一瞥,想对雨说什么,艾晓璇却不知从何启齿碧姬瞥她一眼就离开,态度依旧不变不能怪她这么对她,她也无可奈何   ˉˉ考虑过后,她决定走出房门透透气   ˉˉ雨,求求你……ˉˉ别求我了,你知道你的要求让人为难唐傲雨摇摇头,颇感无奈地重申对整个阙龙门和所有的人负责   ˉˉ从见到她起,她的脸色好像一直就苍白如纸   ˉˉ本以为她是旅途不适,休息一会就会好了,谁知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她的情况好像完全没有改善   ˉˉ爱与不爱,理论上不是很重要的课题   ˉˉ这个问题那么难以回答吗?因为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才难以启齿是不?原来心痛的感觉竟是如此她换了个理由,仍是不去看他   ˉˉ你在和我闹脾气吗?就为了那个爱是不爱的问题,未免太可爱了不过,他好像也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也难怪她会如此不安她暗自咕哝   ˉˉ我不是小狗||唐傲雨朝她诡谲地笑笑,突然以强而有力的双手将她一把抱起转入房间内,趁她仓皇无措时道:是色狼!ˉˉ关上房门,他们去做爱做的事去了   ˉˉ夫妻是共同体,她不能依赖雨去处理所有的事   ˉˉ老实说,阙龙人很少见到他会有这样不受控制的反应,却也不意外谁第一次获悉将当爸爸都是一个样,就算他贵为阙龙门龙首也是一样,面对新生命的喜悦和无措,那种複杂的心情只有准爸爸能懂   ˉˉ他大有已入苦海,欲拖同伴相游的打算唐傲雨耸耸肩,以自信的笑容要求认同,好听吧   ˉˉ没关系,该叫雨多带你出来走走才对,偏偏他又那么忙,就由我代劳也好ˉˉ不提晓璇,雨的孩子若出差错,她也永远难以原谅自己   ˉˉ我会的,谢谢你当她一走下车,便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盯上她   ˉˉ她想也没想过会来到这种地方   ˉˉ这不在预期中的消息,使他完全难以接受!   ˉˉ在阙龙门内,一个孕妇能跑哪里去?会失踪根本没有道理   ˉˉ收到傲雪的指示,管沖凝着脸报告:后进的守卫说,少夫人早上通过时,说是想去外头透透气,可是前进的守卫并未见到她离开,颇为诡奇   ˉˉ孩子,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呢?多少吃点东西吧,别折磨自己了   ˉˉ是天父给这孩子的考验吧!阿门   ˉˉ座车驶入一条破旧的巷子,他们放慢车速找寻所要的门牌号码老人丢下话后兀自转身进屋,边走却边叨叨吩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见到那可怜的孩子,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话要小心点,别再让她受到刺激他们希望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能重新站起来获得幸福   ˉˉ孩子……雨……孩子没了……鼓起莫大的勇气,哽咽地把话挤出口,她终於放声嚎啕大哭,彻底宣泄失去孩子的心痛与悲愤   ˉˉ晓璇她……ˉˉ嘘,她累了   ˉˉ本来有些茫然,可是当她一见到碧姬的脸,便急切的问:碧姬,你没事吧?她没忘记她可能被绑架的事   ˉˉ呵呵……艾晓璇突然怪异地笑起来,犹如行屍走肉般,对呀,我遇到坏人了,都怪我自己不长眼,愚蠢地跑到那种地方去,对不对?ˉˉ不长眼;她才会信错人,以为碧姬不可能害她是她自己害死肚子里的宝宝他霎时震怒,一把扳过妻子的身体不为自己,她得为龙首妻子的身分活着,她得为娘家的翘首期盼活着,得为阙龙门活着   ˉˉ喂!唐癸喊她,但她不予理会   ˉˉ天知道,一颗心要有多痛,才叫痛||才能痛到失去知觉?她的心在悲泣,多希望早已不知心痛是何感觉   ˉˉ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当自己是妓女,是你的选择她在惊喊出声后弓着身体慌乱求饶:雨……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这是他思索一个月之后的报复方式吗?她真的感到欲哭无泪收到传来的消息,唐傲雨再度起程飞往法国,也许他的心里早就有数,所以他并没有太震惊的反应换来空间,她迅速推他一把,设法脱身边躲边怒斥:你别太过分了,要是你不肯自我控制,我真的会向所有人揭开你的假面目,看你到时怎么在阙龙门立足!ˉˉ唐癸阴险地道:哼,阙龙门迟早会属於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也会是我的||唐傲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ˉˉ你是什么意思?倒退的脚步慌乱,她的心何尝不是如此   ˉˉ下意识碰了碰被艾晓璇抓伤、还隐隐作痛的几道伤痕,唐癸苦笑:运气差,遇到一只小野猫不够小心,就变成这样了深沉的眸光闪过,唐癸即以笑笑的语气带过孕吐也没这么噁心被关了几天她已失去概念,只是觉得头晕目眩、难过不已   ˉˉ模糊的身影逐渐步近、逐渐清晰,不同的身形让她皱起眉头ˉˉ麻烦又迟钝的女人!   ˉˉ将艾晓璇推入碧姬的手中,雷炙转身就走结果,无耻的唐癸还拿救他来与我交换条件可是雨怎么办?雨在意晓璇,绝不像晓璇说的不需要她放晓璇走的话,她将无法向雨交代呀   ˉˉ好一会后,碧姬问道:你打算去哪里呢?回艾家吗?ˉˉ我不想让雨找到我,艾家不能回去了她有该坚强的理由碧姬回傲辰一眼,便逼自己面对雨的怒气,也算是一种赎罪不知道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身心都已渐感吃不消,她仍完全没有回到雨身边的意思   ˉˉ傲辰那傢伙是不是有问题,他家阙龙门老大的老婆不见了,关她什么事啊?特地叫她去青门一趟,害她以为有啥好玩的事可以凑热闹,结果竟然是要她浪费精神去帮忙找人家的老婆,简直是莫名其妙   ˉˉ一个怀胎少说有六个月以上的女人,此刻躺在车子正前方的地上   ˉˉ完蛋了,一屍两命……这下她上不了天堂了   ˉ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过去,她二话不说推开指指点点的观众这样还找不出艾晓璇的下落,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ˉˉ︵别啰唆,反正就是你害的!谁还有心情跟你在那里耍嘴皮子,我哪知撞的是哪尊大佛还有,人还没死啦!你再挑我语病我就跟你翻脸敢对青门老大这样吼,那女人胆子不小   ˉˉ简直是||算了,她的用处还很多跟着踱出大门看好戏的雨,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但他的笑声,止於看见被抱出车子的人||ˉˉ晓璇他不敢相信眼睛所见随便撞撞,就撞了他们阙龙人找了近大半年的人,柯霿霿不禁要佩服起自己   ˉˉ唯一的结论是||雨根本没注意过妻子的肚子傲辰想说什么,唐傲雨却突然冒出声音:对她来说,最佳的报复方式,就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我ˉˉ用手背轻抚艾晓璇的轮廓,唐傲雨的语气淡得像是微风吹过   ˉˉ伤害晓璇的人是他,只有他才懂,他是怎样对不起妻子   ˉˉ似乎想到什么事,她迅速低下头,用手碰触自己的腹部回想起晕倒前那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   ˉˉ安下心之后,她才打量起所在的地方   ˉˉ一流的设备,只让她联想到一个名词||阙龙门也许是她猜测错误,但她没有勇气去赌上万一   ˉˉ你又想带着希璇去哪里流浪?冷冷开口,他的语气不无淡淡的斥责上前拉起她的手,他哼了句话,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房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害怕,他回头注视她不太有血色的脸,不知是解释还是保证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生气,对於她离家出走的事,抱持什么看法,她的心意却没因此改变   ˉˉ一点一滴,她的话和声音,让他的心愈来愈空洞   ˉˉ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ˉˉ经过这些日子,她知道没有他的日子有多寂寞   ˉˉ望她一眼,他突然道:好吧!ˉˉ什么?她没进入情况   ˉˉ别捉弄人,你顾好自己吧   ˉˉ众人午夜梦回时,失眠大半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稍稍入睡的艾晓璇,突然感觉换不过气来,猛然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床头有个阴影,正用湿手巾捂住她的口鼻   ˉˉ突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很像个无能、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呆子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猫子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在古老的传统中,在数目如此众多的人类中,有着极少数的人,特别受到天神的恩宠,赐给他们有别于凡人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就是世人所称的魔法,这些神选的子民们,利用这些力量创造了许多的奇迹与功业   于是以亚瑟王的国师梅林为首的大法师们,便开始了找寻新天地的冒险,一个充满了魔法力的新世界在艰辛的旅程中被发现了,宇宙中魔法的根源就是他们的新家火车沿途越过大片平坦的农地,在不经意之间,阳光照耀着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显得非常生意盎然;而山谷中的金褐色麦浪,随风摇曳生姿,更衬出这块土地的朝气蓬勃   单人房,干净清爽,床褥、衣橱、桌椅一应俱全,而且两个月房租只收五十镑,还包括早、晚餐,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简略地整理过行李后,她撩起素简但精致的格子窗帘,透过洁净的玻璃往外探去而且几世纪以来,始终以盖尔语为母语、牧牛羊维生的高地人,与其南邻的低地人一直鲜有共通之处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这样看了几回之后,雨婕再也忍不住地拖着莎欧,跑到离场地稍远处去放肆大笑不已"快要轮到盖文了唷!"盖文是她的男友   她颤抖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雨婕才从恍馏中清醒过来,她惊愕地眨了眨眼"可是现在不是都没有那种制度了?"   "还是有的啦,只是不多而已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盖文用沾满派屑的手抓了抓脑袋,又问:"那明天你还去不去爱丁堡?"   嘉迈恍若未闻"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   "嘉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不能再随便……"   "住口!"嘉迈大喝一声,他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腕"我已经有莎欧了啊!"   "那你怎么……"   盖文又转头望着前方"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雨婕不由脸更红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   雨婕不由得皱眉,视线转回来,依然迟疑地盯着手镯,   "这么大的镯子怎么可能会戴不上?"她慢吞吞地问"   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雨婕不假思索,立刻将手臂往自己手上套去,可手镯刚一碰上她的手腕,竟然就自动合上了至于他的身材嘛,的确是特别高大没错,但我们不是告诉过你,高地男人是绝对不会对女人动粗的吗?"   雨婕耸肩不语虽然嘉迈并不爱可丽,但嘉迈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他勉强同意了   她不觉同情地暗叹一声,也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雨婕突然发现嘉迈的体型己经不再令她畏惧了,虽然非常突然,可是畏惧真的不再存在了或许应该说,她认为一个能够付出如此深切的爱在一个众人嫌弃的畸形儿身上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冷酷无情的   兰蒂若有所觉地碰碰沉思中的雨捷"   兰蒂无奈地叹了一声   "当然不是问题,"兰蒂理所当然地说道   雨婕的下巴朝嘉迈的下身点了点"我在猜想,康诺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嘉迈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学?"   嘉迈轻松地单手扶着方向盘,边膘了她一眼"莎欧说你在葛费那边的工读结束后,在开学前还会有几天的假期,愿不愿意让我带你到爱丁堡逛逛?"   雨婕嗤笑"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老实说,原先我是毫不考虑的,可是现在就不知道罗!你也知道,跟嘉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实在很迷人,说不为他动心,根本是骗人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愿意跟他结婚也说不定喔!"这种女人,能气死她最好!   "你别想!"可丽忿然咆哮"我当然知道,而且也知道你一生下孩子之后,就怒吼着要杀了他,只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   事出意外,雨婕吓呆了两秒,随即在可丽的双手碰触到她之前及时避开"你来得正好,给我们一个建议吧!看是要把她打包寄回她家去,还是干脆把她扔进尼斯湖里算了,你说吧!"   嘉迈双眉一挑,随即又肃了肃脸色,正颜道:"都不好,这个邮包恐怕没人敢送,而尼斯湖的观光客又太多了,一个不小心,骨骸浮上来吓着他们也不好"   "什么事?"   "男人的脑袋果然长在下半身!"   说完,雨婕还强词似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在那一刻,虽然她仍然是孤独一人,但她心中的感动与温馨却是前所未有的"还有什么你觉得比较重要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瓦肯忙道,"事实上……"他苦着脸瞪着卷宗"快说!"   瓦肯哭丧着脸一口喝干酒,再随手将酒杯扔进壁炉里,然后才可怜兮兮地抱着卷宗来到书桌边坐下"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来杯威土忌?"   嘉迈点点头,在瓦肯去倒酒时,他瞪着手中的照片半晌,然后在瓦肯将酒杯放在地面前时,他三两下将照片撕毁,再端起酒来灌了一大口"   他嗤笑着摇摇头"   嘉迈双眉挑起询问的弧度她以为我和她外祖父是同类型的人,如果是的话,以我的体型,早晚会把她活活打死的!"   "哦!"瓦肯想了想   "我建议你,"瓦肯滑稽地挤眉弄眼"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   奇怪的是,宋以秀却没有发表任何演说,反而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开?"   为宋以秀的反常表现,也为她的问题,雨婕愕然片刻后才回道:"这还用问吗?我想追求自己的人生啊!"   "无论你想要干什么,都不该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来伤宋家人的心!"宋以秀斥责   雨婕冷哼"大表哥自己娶了美国东岸大亨的女儿,四表姐嫁给中部的企业家,现在又企图把我嫁到西岸去,啧啧啧!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得僻哩啪啦响啊!只可惜,我不想让我的一辈子都毁在外公手里,你们还是回去叫外公另找羔羊牺牲吧!"   "可是对方指定要你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还是不肯死心吗?好吧!告诉你们,我老公是苏格兰瑟洛尔公爵嘉迈·麦洛里特,你们可以去查查,看看宋家能否比得上他!"   宋以日、宋以秀张口结舌地面面相观"   "你当然这么说,"雨婕不满地嘟嚷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侧卧到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温柔地抚摸她冰凉颤抖的手臂   "会冷?"   "吓冷的!"雨婕承认"怎么……你不是说很痛的吗?"   "是很痛哩!"她皱皱鼻子,随即又开心地笑道:"可是只是一会儿而已,后来就不痛啦!"   嘉迈暖昧地眨眨眼   "现在!"   于是,另一场床上大战于焉展开"嘉迈说完,拎起格子呢瞪着上面的大洞"这是什么?"   雨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啊!那……那是……"雨婕笑眼盯着那个超级夸张的大洞   "好吧!那我会尽快回来,免得你冻死了!"   ***   当那个高大魁梧、气势凛烈的男人大步踏人客厅时,一股比见到祖父更令人胆寒的冷意,使地从宋以日和宋以秀的背脊窜升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难以掩饰的惧意"我……我们是……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嘉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吞吞吐吐   管家几乎是立即出现在客厅门口   "好美喔!"   "是我们的!"嘉迈微笑着更正"哪里?我没……啊,那是什么?   塔楼!   在山脊后隐约话出塔楼的一角,然后车子拐了个弯,一座令人屏息的巍峨城堡骤然映入眼帘"   "呃?"她无意识地转眼一瞧,顿时惊讶地猛然坐了起来"嘉迈再次更正"哦,对咧,开学了咧"他的下巴朝女仆最前头那位点了点,再转头朝男佣行列最前端的那位看去"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水晶洞!四周完全没有电灯或腊烛、火把,但是晶莹光洁的水晶壁自然透射出的柔和光芒,使原该漆黑如墨的山洞亮如白昼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   "感觉得出来"雨婕深有同感   嘉迈苦笑"你们没有试着去喝喝看或沐浴什么的,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吗?还是都试过了却没有什么反应?那生命之泉说不定只是讹传而已罗!"   "都不是,是……"嘉迈眼神怪异地盯着池水"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它"   "当然,有温泉不泡放着干嘛?煮蛋吗?"她嗤一声,"水又不够烫"我想我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   一个多钟头后,嘉迈怀着前所未有的一股奇异满足感,疼爱地搂抱着靠在他胸前睡着的雨婕,大手慵懒地在池水里缓缓抚摸着她坚挺饱满的胸部,再徐徐往下来到平坦的小腹摩掌着   而大厅另一头的长桌边,嘉迈、盖文和瓦肯三人正细声谈论着,每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呼呼的茶,中间则放着一大盘松脆饼"   盖文和瓦肯两人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应该这么说吧!婕原本就是大地之母,而大地之镯的魔力激发出她身为大地之母的潜在职责,因此她在生命之泉中孕育出来的子孙后代都会有法力"嘉迈,你真的有法力了?   "一些吧!"嘉迈耸耸肩   "是咧!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哩!"   ***   在麦氏领地与瑟尔索之间的是巫氏族人的聚居地,不同于麦氏一族的是,巫氏族长没有头衔领地,也没有城堡,只有小小的庄园和散居族人,甚至于他们都不太富裕,因为他们没有祖先遗留下来的财富,也太专心于寻求法力的回复,而忽略了日常生活所需"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   可丽忽然眯起双眼,邪恶歹毒的光芒在睫毛下若隐若现"   可丽不禁攒起秀眉所以,爸爸你……"   她上下打量父亲修长的身材和俊美斯文的外表,虽然他年纪已过五十,却丝毫不见衰老的迹象,反而增添一股成熟的魅力,初识的人都误以为他绝不会超过四十岁举例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到悬崖下摔断双腿的族中少年,即使是在现代医术下也只有截肢一途,然而,经过嘉迈整整三天的治疗后,虽然少年还是有些跛,但终究是保住了双脚   可一到格拉斯哥,管家又说公爵与夫人到伦敦见国务大臣商讨事务,坎南不死心地再追过去,伦敦管家却说公爵到达伦敦当天,和国务大臣研讨一整晚之后,隔天就带夫人去巴黎购物了   雨婕无奈地叹息   "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我相信你们族长大人一定会善尽他为人父亲的责任的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   "考虑个头啦!"雨婕笑骂,"上床睡啦!"   雨婕拉着嘉迈来到床边,而嘉迈一碰到床就直直躺下,嘴里却还咕哝着:"满一个月了,我应该可以碰你了吧?"   "男人一喝醉就想上床,其实什么事也干不了啦!"雨婕不屑地说道,边替他除去外衣、长裤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坎南第一眼见到那个在场边又跳又叫、穿着麦氏格子呢的东方女孩时,他立刻肯定自己等到目标了"人家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吗?怎么你这么……这么……"   雨婕赧然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说溜嘴了嘛!"   兰蒂失笑,随即又暖昧地挤挤眼,还用手臂撞了撞她   俊美修长,翩翩君子,这是雨婕对那男人的第一眼印象,而且魅力十足,她想,可惜眼神邪恶诡异,就像他身边的可丽"坎南说着,并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嘉迈虽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对夫人来讲,却是太过粗犷豪迈了"毕竟,一头熊是不懂得如何照料鲜花的而可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像嘉迈那种大个子"坎南沉着脸,"看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最好先查清楚再行动,才不会坏事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   她熟练的包上尿布,"而且最特别的是,他只在喝奶的时侯才撒尿拉屎,只要喂完奶、换个尿布,再让他睡下,我们就没事了"你到现在还怀疑吗?"   雨婕耸耸肩,她转眼和奥烈对视着   雨婕哼了哼,"我才不要留在这儿让你嘲笑呢!"话落,她向儿子扮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后,就转身出去了"   "一个星期?"雨婕诧然"宋老太爷辩驳"   宋老太爷倏然眯起双眼,狠狠地盯住她   "就凭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马上把你送入监狱,而且保证你会得到严厉的惩罚而即使是像宋老太爷这样惯於为所欲为、跋扈霸道的人也不禁被那个男人脸上的喜怒之色,吓得暗暗倒退两步"   雨婕默然拿回嘉迈的茶杯,仰口喝掉一大半再放回他手上,接着拿起威士忌往里头注满"   "快点!爸爸,快点!"   可丽焦急地踱来踱去,直到坎南走出浴室,她便一个大步来到他面前   "来,别急,慢慢说   "后来七月节庆一开始,那个少年就出现了,虽然有一些跛,但是两只脚都还在,没有截肢、也没有坐轮椅,他竟然是用自己的两只脚去参加比赛的"坎南脸色阴沉地接道   "不!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到底是如何令他们恢复法力的"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那时,我几乎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我实在害怕会再生出一个畸形儿,而且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他柔和的言语中是满心的挚爱并不是想法臂如我们难过悲伤或高兴时,并不会生硬地想着:哇!我好高兴!或哦!我好难过吧?而是自然产生一种情绪波动族长,难道你就不会气愤究竟是谁竟敢事先透露给她知道的吗?"   嘉迈恍悟地"啊"了一声"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她咕哝着把乳头从儿子口中拿出来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   "血浴?"雨婕好奇地张大了眼,"那是什么?"   "每个月以祭祀过的动物鲜血和一些特殊草药,再加上适当的咒语,浸泡一夜后,他们就能保持青春了"嘤!好残忍、好邪恶、好……恶心!要是我,我才不敢泡呢!就算是为了青春不老,我也不要!"   "记得我们去拍结婚照时,碰到的那一对老夫妇吗?"嘉迈突然转开了话题   "你是说那对也去拍结婚四十周年纪念照的康氏老夫妻吗?"雨婕点着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恩爱得令人难忘"我是如此的爱你"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   她忍不住凑到茱莉身边去低问:"嘉迈真的四十岁了吗?"   茱莉诧异地回头看她,"哎,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像嘛!"雨婕咕哝,"最多三十吧!"   "以前我们也很奇怪哩!现在才知道,原来族长是因为有医者的体质,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   过了好一会儿,雨婕又耳语道:"他不会一直这么年轻吧?"   茱莉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地看着她,"不会,族长只是会老得慢一点,可终究还是会老的"其实,身为贤者的奥烈会更令人吃惊,即便到了五、六十岁,他还是会仿如三十岁左右一般年轻   当时那个优雅俊症状的坎南此时却苍老得超过他实际的年岁,他一语不发地扯住她的手臂往水晶洞里行去不过……"他淫邪的眼神在她身上移动,"我会让你更满意的,麦夫人现在……"他拉着她往生命之泉靠过去、"带我过去,麦夫人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巫氏族人丢弃那本魔法书,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的诺言……"   "会的,"嘉迈慎重地颔首,"在可丽的女儿满两岁后,请把她送过来让她和我们的儿子一起长大,接受同样的教育指导,之后她就会和那个能与她情投意合的男孩子回你们巫氏了"   坎南似乎更形苍老了"   "而且,"嘉迈突然滑稽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说过不喜欢任何事都事先知道,这样会让你的生活太过烦闷的,不是吗?"   雨婕狠狠地瞪他一眼,"可是这样也太刺激一点了吧?"   嘉迈两手一摊,"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无奈问"什么礼物?快告诉我!"   一根粗大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抱歉,你刚刚说可以不告诉你的   "有这种妈咪实在太丢脸了,我们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另一边,嘉迈和雨婕悄悄离开男女对峙大吼的战场,准备溜之大吉"   "谁嘛?"   "这是给你的惊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20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讨厌一遍一遍地做着复杂的数学题,讨厌教学楼下盯门的教导主任,讨厌食堂里日复一日的酸菜南瓜汤有模有样的做了一番解说后,潇洒地领走了副校长一万八千个白眼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   浅浅的声音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   我承认因为康尘的关系我逐渐远离了金木水火土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女孩名叫许籽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是万草丛中一点红,甚至有女生扬言非他不嫁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的脚下捧我的裙摆的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他不屑地一瘪嘴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周洲问我,苏小末,刻那行字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康尘的事,因为潜意识里我不想再提起她   我委屈的咬着牙把她按在地上一顿乱揍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跟她比我就是一个绝对的残次品了我说果果你要是压坏了,我要你用一年的零花钱陪的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害我心疼得紧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菜盘子大小的碟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   我想起米晔曾经和我说温室里的花朵是很难面对风雨的洗礼的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晚上不用加班,我洗了澡林桑就拉着我去厂子附近的一个广场里吹风   她说快4年了   我说那你的青春就这么被糟蹋掉,不会觉得可惜吗?   她说可惜啊,可是没有办法的   她说在广东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   我说你这算不算误人子弟   她扑哧一笑,她说苏小末,你丫就别装了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   小雅却依然淡笑着,她说小末,没关系的,我很幸福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小雅的肩膀上一片湿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我看他心早就跟着许籽走了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    遇·言优   言优正是我在江边认识的一个人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然后用所有的钱买一个最好的墓碑   我还要找到康尘,找到周洲,然后告诉他们,苏小末下辈子要和你们做邻居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我激烈地奔跑奔跑奔跑,最后掉进一个洞里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没有半点瑕疵   林桑说很好看,你就这样穿着别脱了   于是那天我和林桑一人拎着一条30块钱的裙子回去了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他明显的不信      我不像小雅,可以为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等到天荒地老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      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冷漠的      快乐是可以交换的东西      林桑后来跟我说言优好像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这里人这么多还敢抢总是吃榨菜和萝卜我都快腻了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      林桑还是一路蹦蹦跳跳的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对面的楼房在郁郁的绿色笼罩下显得寂寞而安详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每天都在期待着过春节,因为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压岁钱,然后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   我说回去以后做什么呢?   她说相亲呗   林桑对于青春没有概念,对于爱情也没有追求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如果现在有流星跌落我最先许下的愿望应该就是请赐给我一场完美的爱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住在哪里,她长得是不是倾国倾城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林桑帮我收拾行李所以一直默默不语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集合时间一到,所有小朋友都集合了貌似已经忘记我正在告别一个地方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   我突然想起康尘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我爸爸说如果我们县里有大学就让我在县里读我想去看那里的草原,还想骑马,还想吃烤羊肉我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   他说没那个兴趣   他很开心的笑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雪白的墙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果果手里还拎着几包挑逗摇摇摆摆   回到楼上,我给单佐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气管炎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   他惨淡地一笑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它的色彩会在人们的手里像蚂蚱一样的跳跃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我说那你就去找她吧米晔现在还只是在半苏醒的途中果果说小末,你真伟大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我点头说好我是好意要帮忙的,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胡闹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我现在终于能体会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里面那个杜心雨在等待陈子坤时候的心情了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   夏秦一早就打来了电话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瞬间气势就被浇灭了一大半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我只希望米晔下一秒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   我问夏秦在电话里怎么说      夏秦在出站口直直地站着   我说夏秦你不要吓我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火车站广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果果扶着我坐在花坛周围的大理石上,夏秦去买了两瓶矿泉水   果果说快了,火车不晚点的话10分钟就可以到了我连忙说要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就是没有看到米晔的影子   果果说米晔走得慢,应该在后头   我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我说奇迹是什么东西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他回来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你真的回来了他说小末,这么激动,是不是太想我了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他说青春被最讨厌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寂寞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   米晔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我怕鬼,怕得胆战心惊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朴树是有故事的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单佐大概是被我策晕了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得瑟吧你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我说得了吧,我还不如和远笙出去玩其实我的内心单纯得就像一纯洁小绵羊   他用手捂了捂后脑勺,然后歪着脑袋靠在水上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这小子简直比米晔还可恶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   我说反正至今我没遇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所以有些东西现在即使想想也是很隐晦的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虽说西游记也是很古老的片子了,但总比看眼泪漫天飚的琼瑶剧好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可是我知道痞子对我是不同的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我不想等我哪天找到他的时候他会嫌弃我,问我为什么在他之前和另一个人好了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那里还有一个痞子,还有一个我   哪有啊,我觉得我很有隐居潜质的说   张小良还真给深圳的水给养白了,更加显得水灵灵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外带一句,是条短装的吊带连衣裙   果果和我左右夹击,张小良最终无力回天,被惨烈烈地压倒了床上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我说以后可以做他的经纪人帮他接拍沐浴露的广告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   他说那我去你的城市玩吧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   张小良这时却不知道凑到单佐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单佐的脸跟个霓虹灯似的,变换了好多种颜色   没想到单佐愈加生气,他说才半个月,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   单佐说他不想回家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单薄的身躯,孱弱得让人揪心在寂静的夜里被月亮照得出现精灵的幻觉   我说夏秦,为什么你这么敏感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踏着零碎的脚步,一路寻找青春的影子还好吗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我是路痴啊,很容易走丢的我是万事通我说我还没办手机,有了号就再发给他买了一床凉席铺在上面   寝室里是小风扇,大厅是是大风扇课程表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我执着地这么认为   学校里的风景很少,最大的特色就是靠着南湖水很深,而且还有浪打浪的声音      我才在那里走个来回,就看到了卓念   卓念坐在亭子里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6点再解散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有机会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   卓念哈哈大笑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看到我的会员资料于是就和我打了电话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因为很不喜欢当着很多人的面摇摇摆摆地走进去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   我说上帝长什么样呢   她说上帝呀,是一个女人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他们说新学校很棒波动不大他说他也不知道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   任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佛祖拈花一笑是想暗示我,我爱的人,在用最可爱的方式爱我他都是输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   他的笑容稀稀的,抓不到,握不紧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套桌椅,厕所,还有朝北的窗你唱吧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每一个指头都有他说苏小末,你听校园民谣吗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   他总是目视着前方沉寂了更久的灰尘死去活来   卓念的脸色草草的,她把眼睛闭上然后再睁开   我说衍儿,只要你愿意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过去就当作是演了一场没有工资的戏吧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   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赤道的三次方指标有着优雅的哀伤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   我们要在这里存活而我,也没有深入任何一个圈子   也许是时间不够,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圈子,朝衍就出现了所以不再寻找其他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然后他轻轻地吻上我的脖子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所以,总是那么倔强地忍受着打骂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该做些什么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      卓念消失了一个晚上回来了我说那样很好啊垂下来的睫毛有些憔悴了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朝衍消失了两天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吉他有被擦过的痕迹   然后痞子打电话过来了   两天   而我有预感他叫尤嘉而且,还那么快乐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他还像我们刚开始见面那样,热情如火她说你有了朝衍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不睡觉难道去校园里指桑骂槐啊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他说小末,你说话吧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我冷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   我逼近他然后蹲下来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滴血为盟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我不允许这样,我的衍儿只有我可以抱,只有我可以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你在默认吗默认你还有过别人的拥抱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你看到我抓狂的样子,你害怕,你担心我会伤害那个人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或者等待死亡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对么   卓念哈哈大笑   六层的楼,围墙不是很高,盖过半个身子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其实我想告诉他不要太死心眼了,可是他说小末你不要劝我,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做好了准备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我微微地笑现在全当放狗屁了      小吃街总是那么热闹,人声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一样上次佩佩请我吃了一顿木桶饭,滋味和煲仔饭差不多,只是由瓷碗变成了木桶而已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   我走上前,对一个少年说,借我一支烟,以后还给你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妈妈经常说小末,你把被子叠一下吧   烟灰一盏一盏地落下,掉在我的裤子上,小腿上,脚趾上然而你却从来不给我答复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很有争议的问题   我说我也不甘心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一百九十九只,二百只,二百零一只,二百零二只??????   数不下去了,这一夜好像又回到了米晔逃亡青岛的那一夜      卓念站在镜子前面冷酷地笑着再也没有比你更傻的了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她走上来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说小末,不要哭被全世界的人抛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我不是恨你,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了我只是仰慕你,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魅力的神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   现在电影该散场了      卓念说,苏小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知道整个经过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卓念倒下了但是她的愤怒的眼神却直直地望着我,像一团快要爆炸的火,灼裂   康尘说,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看我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闹剧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惩罚我对爱情执着的洁癖他在哭,唯唯诺诺他说苏小末,我说过我们很熟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当然,是以最彻底的方式被人这样欺负你很高兴吗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   我摆摆手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有什么了不起,我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哪有人睡觉总是像趴趴熊似的或许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那一层纱,若隐若现的,却一直顽固地在那存在着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她说小末,我看得见哦,太阳在向你的青春招手呢,相信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比太阳还要好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他说我会写诗   和儒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冰激凌,很显然我这时候是很冷静的   说实话,有了儒子的夜奔生活,有那么一丁点的浪漫说说他自己的事情,然后问我今天有没有想过他,或者说周末有没有空到时候我会忘记朝衍的脸,他纤细的腰和干净的脖子,还有铮铮的属于吉他的寂寞的声音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感谢他一直以来那么默默地对我好夏秦说没有   夏秦说那就算了吧,我不做电灯泡      第二天老师带队我们去了盛美广告公司,那里的员工都很热情,而且笑得很轻松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然后问了一些我的情况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他从小就是和姐姐睡一起的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我说哦我只爱我自己   我说儒子啊,如果坚强是一种罪,那我早就罪无可恕了,所以不要帮我做脆弱的伪证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      上网的时候翊风的头像闪个不停,他说小末你想到法子了没      儒子按照计划进了影音社,和尤嘉也渐渐有了愈多的接触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   我说好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   我微微笑说是么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痞子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听学长们说尤嘉是孤儿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   苏小末还是苏小末,苏小末不是没有良心的魔鬼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也是啊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呵呵,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开心呵呵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   我真的气厉害了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我掏出手机给儒子打了一个电话,想说今天晚上计划是不能执行了,但是通了两下他就挂了,再打居然关机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   卓念和儒子看到录像的时候也很开心,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   我纳闷了,说怎么会在医院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   我说尤嘉的错我们只跟尤嘉算吧而且你们想想,他们两个是孤儿,没什么钱的大家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别做得那么绝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我说下个星期,社团里通知要开一次会   我说你又来蹭饭的吧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   他说呸呸呸,我是小白脸么我一抬头没把自己给汗死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欠揍的还有接下来揣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离开办公室的整个过程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   比如我掐他的时候,我踩踏脚的时候,还有我扶着他的时候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      我颓然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唱完这两句,全场都安静了很感谢那些陪着我走过一段日子的所谓的朋友或者敌人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还有儒子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他说朝衍和他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   我说远笙,你其实可以要求自己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   我说你想要怎样   我说我要上课了改天   她给我点了一杯绿茶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我说你别这样看我   尤嘉说不会的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正是小女!”娃娃爹的语气听得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睁开矇眬的睡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 “好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狸猫(猪)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吗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像个异数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笠,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我皱着眉头”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①’,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义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致爱丽丝》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嗨?你好?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令人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生其难产而死,皇帝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静得连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这就完了琴声渺渺,满载我的思念飘向远方”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实在受不了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慢慢地,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代,委实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于是,我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便在那里午睡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狸猫也跪了下来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 我和狸猫的位置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3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我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期待的、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伸手,却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耳垂一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将太……她扶下去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父皇所言极是招财猫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深鄙视之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绝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我吓得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姐姐玩笑了”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1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2 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 我一笑,扑了上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爷我要沐浴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容儿放心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是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草民明白了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端进来”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缓缓离去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满目苍白”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 “你……你让我说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他优雅地躺上龙榻,银白色的头发丝丝缕缕飘散开,手指轻轻抚过盒身的薄荷花纹,情人私喁般温言款语:“云儿,今日我已将那云思儒的棺木移葬至薄荷坡下,这样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且不说那似疯非疯的香泽国皇帝和那薄荷妃子的生死畸恋,就说西陇国内也是翻天覆地,发生了件大事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 “少爷!小豆说错了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我突然想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声音也不似这般”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小豆要当神仙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两盘经典专辑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却为何年纪轻轻身子骨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草民正可提供此方“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她略一正色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因为它太容易坍塌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啊?……是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掠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下手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其中一个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他总是很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眨巴着眼睛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绿豆摸摸怀里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用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整个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梨园”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问这丫鬟的罪,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的祸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旧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做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摸着那一天比一天小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2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我知你难过”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2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我真的很羡慕她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他却似乎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 我看着他的笑靥有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衣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7月19日阴阳乾坤80期a7657月19日曾二代80期a7667月19日龙蛇精华80期内幕消息80期a7687月19日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我不由得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3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好痛!痛!!! 死亡一般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宫女垂目敛眉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想容这便歇息了”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之后,夜夜如是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爱慕青梅竹马武状元的莽撞公主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去东朝门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免礼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甚有道理朕亦以为如是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4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   店面采用维多利亚式的设计,外围一小潭水池,上面还有个小天使在尿尿, 美丽的雕花大门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   叮叮叮,引得店里的老人抬起头,老迈慈祥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小女孩开心的笑了,她的目光也瞄到店外的玻璃窗伫立了一个俊美的男孩 子   第一章   「姊姊,你去交男朋友好不好?」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声音令正在削苹果的刘海眉愣住了,她眨了眨眼, 心想,小妹这次不会又要她做什么不可能的任务了吧?   「交是一定会交的,只不过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 的目光迎上了云秀的,一抹期待的笑容美丽的挂在云秀苍白的小脸上,一瞬间, 狠狠的揪痛她的心   她想离开,但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如钢铁般圈住她,令她无法移动   这个女魔头也有这样脆弱、惹人怜爱的一面?   真是看不出来   见到两人目光交接,电光石火,一副生死一瞬间的样子,柏千书连忙出声 阻止,以免让医院的其他病人以为走入了黑社会大决斗的场面里喂!」   他话都未说完,海眉宛如被解了定身咒一样,似风一般的卷入病房   「是啊!她的小妹住院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   她没动」   「我   满意她的投降,他点点头,继续说:「眉,求我吧!」   什么?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 头脑」   「不然呢?」她当女王可是很拿手了,一时很难改的   「要我救你小妹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知道自己是个坏女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相信的话,就去南圣打听 一下」她挂上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脚步转向,沉重 的定向大门口」她发现自己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老是跩不起来,反而是对方 比她还跩的样子   海眉原本擦拭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一 阵迷惘,看着他全身布满沐浴乳的白色泡沫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   他突然伸手摸摸她细嫩的脸,她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他的绿眸闪过一 丝不悦」   她火大了,挣扎的在水中坐起身,全身湿淋淋的瞪着他,「你别欺人太甚 告诉我,我妹在哪?」   只要找到小妹,她就要马上带她走她怨恨的目光狠 狠的射向他,一手捂住发麻的脸颊,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翻滚   雪白的肌肤、丰挺的双峰,峰顶缀着两朵樱桃般粉嫩可口的小乳头,还有 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及修长的双腿   她是怎么了?海眉不禁心跳急促,呼吸紊乱,全身也一阵一阵的烧热,发 烫着,她宛如被热融化的冰一样,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她下由自主的发出心醉神迷的呓语,当他的唇贪婪的在 两座峰顶上留下晶莹的唾液时,她的身子也忘情的扭动起来,雪白的肌肤因为 激情而呈现粉红色的光泽,如一朵粉红色的蔷薇一样,诱人妖媚」她对他初次的探索及抚摸有着强烈的不安嗯」   他话一说完,大手便不客气的拉开她欲夹紧的大腿,强迫她把自己最神秘, 从未有其他人见过的秘密花园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看」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你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如果今晚注定逃不过他的魔掌,那就快点结束吧!   他抽出手指,让自己紧绷的欲望再次侵入那小小的花蕾   「喂!不是那里   他皱了皱眉,「眉?」   哭泣的身子猛然一僵,他的大手抱住她的肩,将她扳向他,发现她哭得泪 花花,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生不舍屁股会痛你   「不是想见你最爱的小妹吗?」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居然在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中出现, 为什么?   「别忘了你答应我,你是我的未婚妻   「不是陪你上床供你泄欲就好了,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   「要我到处跟人家说你是陪我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要来得 好?」   「这   她将他狠狠的推开,顾不了她屁股的疼痛,别过身去哭个痛快   「柏大哥?」不过,海眉也十分高兴柏千书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在异乡可 以遇上故人,绝对是最开心的事,   「小眉,云秀休息了吗?」   「是的,刚吃了药,睡着了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      她居然站在   「他如果是公爵,那他父亲呢?」   「老先生他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   海眉可以感受到两人不寻常的气氛,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大嫂,大哥在找你   「他的房间小姐,我带你过去好了」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来   他不会打她吧?   现在虐待佣人的事件不是不会发生的,而且在这个家族里,难保不会遗留 着古代丑陋的主仆制度   「少爷对了,去求那个大男人,他绝对可以治得了他的小弟   海眉一双大眼看着抱在一起的狗男女,也注意到这个辣妹女佣赤裸的上半 身   海眉努力让自己从一数到十,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娇小的下巴高傲的抬 起,「听说你召唤我?公爵大人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   「因为这代表我可以再以前, 她从没有被男人吻过,只有他你不会打女人吧?」   「平常绝对不会,可是特殊的时候,我可没这种禁忌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   「对,别忘了人家都叫我女魔头,我有很多手下   他乘机用手指揉搓她的小奶头与双腿间的小花核,并在她的耳边说:「怎 么啦?不抵抗了吗?」   她的意识稍稍清醒,又急忙想夹紧大腿,可是他老练的技巧让她的大腿使 不上力哎呀」他把沾上黏稠液体的手指, 故意伸到她的眼前」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啊请你占有我吧」他开始发挥经过百战的技巧,在浅处充分摇 动后,突然深入到底,死命的紧抵着花心不动饶了我吧!」海眉拚命咬紧牙关,抵抗愈来愈强烈的快感   「唔唔啊我快要死了   他从坚挺感受到小花穴连续达到高潮的痉挛,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 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她的身体里   对啊!只要他对她厌烦了,他就不会再来纠缠她      当海眉再次出现在杰西亚面前时,他已经睡着了   当她站在床边,努力忽略他双腿间的欲望,眼睛眯眯的,以为这样可以少 看一点不该看的东西,小手悄悄的伸到他的屁股下,轻轻的拉住薄薄的小裤裤 啊!太好了,出来一公分了   太好了,他没被吵醒   于是,她又轻轻的扯一下,只要再扯一下,她就成功了,她的春季限量版 的小裤裤就可以回到她的怀抱   「杰西亚」她只不过在两人战得天昏地暗,快昏迷之前提过,没 料到他在那样忘情的时候还可以记住她说的话」叫什么?会这样 欺侮女佣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他还有和亮亮见过面,否则怎么会派她来医院?   不过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都像麦芽糖一样黏得她很紧,不可能有时间可 以去欺侮亮亮」   见她支支吾吾的,只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口,「这样好了, 我刚好要出去吃东西,妳陪我去,我们边吃边说   她感到好难为情,一醒来,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赶来医院,所以肚子也早 该叫了也太会选择地方、时间叫了吧!还叫得那么大声,真是够了」泄欲   「我了解他,他对妳是不一样的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她压抑住火气的说」   「什么?这有点难   突然,她轻轻吐出小舌湿润一下嘴唇,舌尖滑过唇缝,暧昧又动人,她略 略蹙眉,嘴儿乍启,整齐洁白的门牙轻咬着下唇,如编贝一样的嵌在鲜红的果 肉上   他心猿意马,正想进一步占领她的其他地方,手掌才刚握住她丰满的小乳 房」   她耳边传来男人的喘息,耳垂又被他舔得麻痒,不由得起了冷颤,缩着肩 膀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   「什么?」   不待她说完,杰西亚又去吻她的唇,强行伸手在她的裤底探索   杰西亚解开自己裤子拉链,拿出早就肿胀的坚挺,又将海眉的内裤扯开, 用厚厚的顶端来回的在她细嫩的小花瓣前磨蹭着」海眉小嘴张开,轻轻的呻吟」   她听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暖暖的感动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平常   「她真有那么好?」   大叔公对这个一向沉默是金的侄子很心疼,偏偏杰西亚的个性是凡事都往 心头藏,没有人可以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   大叔公站起身,杰西亚连忙站起身想替他开门,但是被他制止了」   「还装傻!」   「二手菸也算吗?」   「当然   「喂!我是杰西亚,哪位?」   「是我」他没好气的说   杰西亚冷冽的目光扫向隔壁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我让你的日子太好过 了,是不是?」   「没有啊!」   「那你在笑什么?」   「笑你已经被那个小美人迷得晕头转向了她就 会怕死了」   讨厌,忘记带衣服进来了,她的大毛巾刚好在门口」   见她冷静下来,他才放开手,不过灼热的目光一点也没忽略她美妙的躯体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侵入她紧密的体内,她忍不住的叫出声,当他开 始抽送时,她的喉间不禁发出阵阵诱人的呻吟   「不   他将她的双腿张开,然后将他的坚挺从她的身后缓缓的推入她的体内,他 感到自己被她又紧又热的包围住,十分的舒服   海眉娇喘吁吁的感受到他的巨大充满着自己,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就 像她无法忘掉或逃避自己想要他、深爱着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饭厅,她一边替他夹菜一边问:「好不好吃?」   「还可以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他突然用力的抱着她,像是要紧紧的拥抱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死也 不放」她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羞愤的眼泪,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无助 的低声轻泣   像是吻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之后,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海眉红着脸对他 说:「你继续吃饭吧!」   「那妳呢?」   「我」她小声却又羞怯妩媚的对他说:「我在你房间等你   「妳喜欢粗鲁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红   哇!真想把他绑起来,在他身上滴点蜡烛,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有着痛苦及 快感交杂的神态   天啊!她在想什么?居然会有那种SM的冲动   杰西亚没想到她会忽然倒退一步,在她私处中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为了 避免伤到她,他只好随她往下倒去,两人于是纷纷倒在床边,身体紧贴着对方, 没一丝空隙   杰西亚一笑,抱着海眉转身倒在床上」海眉红着脸说   他将她的双腿拉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阖上腿,接 着用着略带厚实的手掌轻轻的磨着她的秘处,有些粗糙的触感令她整个人产生 了强烈的颤动   「啊」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强烈 的快感冲击着她美丽清纯的肉体,她的体内不断的渗出爱液   「啊   他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两侧,她在恍惚之中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东西抵 在她的蜜穴」   她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娇吟浪 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我好累   第十章   隔天中午,海眉像是一只午睡的小猫一样,舒服的在床上醒了过来,她伸 了个大懒腰,手臂往旁边伸去,却发现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说,他对他的未婚妻根本不在乎,这几天便会和她见面,并且解除婚约,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两人会有未来?   思及此,海眉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她不可以再赖床了」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怎么了?」   一听到是莎莎,安娜和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花瓶破碎的声响自楼上传来,海眉猛然抬头,她觉得不太对劲,马上放下 碗,转身往楼上冲   莎莎原本笑得很淫媚,一瞄到门口出现熟悉的影子,她马上使出高超的演 技」莎莎故 意哭哭啼啼的挣扎、闪躲着」   「不是」她的小嘴被他用一只手捂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杰西亚另一只手则按住她那因为挣扎而抖动的小屁股,然后将已经完全苏 醒的坚挺抵在她尚嫌干涩的花穴之前   「唔   她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她闭上双眼, 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   她全身疼痛的推开他,然后忍住眼泪,缓慢的移动着她身心受创的身子往 房门口爬去」      她明白,她和他已经过去了想念那个人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   「我听到妳在叫我,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来找妳了   「放开我,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纠缠着你」   「你」   「谁说要嫁你啊?」   「我   海眉缓缓抬起头,让杰西亚温柔的吻深情款款的落在她的唇上,此时,她 的耳畔听到了一个由水晶盒里传出来的音乐,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幽静、那 样的美丽,像极了真爱来临时的天籁之音」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响应道」古玲毓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诡谲微笑,「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   「古姑娘请留步!」   正当古玲毓与汤一意就要奔出浓雾密布的鬼谷之际,身后已经响起追兵洪亮的喝阻声!   「鬼谷乃我门子弟潜修之地,岂有你们这群外地之人要我留步之理?要走要留,本该照我的意愿!」   古玲毓回头扬起白袖,只见数道银光自袖中飞出,惨叫声亦随即响起!   「要走要留,从此刻起,半点由不得妳!」   她正想解决那班乌合之众的追兵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昔亦在她的身后响起   古玲毓被摔落到地面,玫瑰色的唇瓣流出一道艳红的鲜血,显示出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已让她的体内遭受重凿   「一……意……」   虽说她已遭重创,可古玲毓仍挂念着倒在一旁不远处的汤一意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   「妳师父已经死了,妳是自由的   「我把你的伤口洗干净,也包好了,以后可别再让我师弟抓到了喔!」   少女似乎不曾发现藏在树丛中的肖放乐,赤裸身子的她仍专注于怀中的白鸽   「她现在怎样了?」肖放乐低语轻问   远处隐约可听到公鸡正卖力尽职的啼叫声,似是告知着沉睡的人们崭新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嫁给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对象是最好的,那样她的相公才会疼惜她、怜爱她一辈子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古玲毓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也是邪门歪道啊!」拍着满是首饰珠宝的桌面,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有种,你就连我一起杀!」   她的爆怒如同火焰,气急败坏的面对着他冰冷的视线」过了许久,肖放乐缓缓地转过身去,迎面的微风将他一身红衣扬起,「妳打扮好,咱们就上路   「一意!」她呼喊着师弟的名字,但只看到声势浩大的迎娶队伍中,哪有押解一意囚车的影子?!   难道肖放乐只是以此作为幌子,以便让她乖乖上苍天碧地同他成亲吗?   不可原谅!   「该死的凤冠,我把你砸成鸡冠!」又急又气的古玲毓只觉得那顶如千斤万鼎重的凤冠压得她既飞不高也跳不快,索性将那满是珍珠的价值连城的凤冠凌空一拋……   「这可由不得妳!」   浑厚的男声在古玲毓的身后响起,当她想回头看时,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她一步夺去了凤冠!   「肖放乐!」她急了,再这么踏在别人肩上盲目地找人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仇家已现身,古玲毓侧身一翻,登上了路边成排的红瓦屋顶   「你、你还敢……说……」自古玲毓小嘴中吐出的白雾团团,连话语亦说得断断续续   「摔死我、冻死我,抑或是烫死我,都比在你的怀中来得好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   肖放乐狂噬她雪肤上的每一个地方,落下一枚又一枚又红又紫的印记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嗯……啊!」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地不规率,在肖放乐那双深选的眸子注视之下,她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彻底,无从躲避的羞涩让她心跳狂乱」他吻着她,一种宛如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刚刚被他吻得红滟的唇上   他感受到她花径的紧窒,因害怕她太过疼痛而不敢过于猛然地行动,然而流窜在他体内的欲火却无法熄灭   「啊……啊……」   渐渐的,在古玲毓体内的那股痛楚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喜悦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肖放乐给予她的一切,娇吟出声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即使让他成为千古罪人……让他被心爱的人误解……   「你确定你要这样?」   「我说到就做到   「骗人!这根本不是爱……」她的眸里映着这个俊美男子的脸孔,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怀疑   「伏龙洞?那是在哪儿?」古玲毓抓紧了他的衣袖,晶亮的眸子里溢满希望」肖放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冰霜的神色,他心中那股痛苦却如同烈火一般,让他的心感到万分的煎熬」   桂香的话语在失神的古玲毓心中不停地回绕着」   她在心里暗叫不妙,的确,她是恨他的   「你已是我的相公,我只有服从你的份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汤一意看着脸儿已经苍白的古玲毓,「师父竟瞒着我,把剑传了给妳……」   「一意……我替你断了铁链后……你就快点逃走吧!」古玲毓再度发功,紫袖一挥,铁链再度断了一条「你要做什么?」   「这是南方蛮族常用的媚药」他冷笑,那种可怕的微笑让人看了直从心里发毛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在古玲毓白皙如玉的身子下的肖放乐,掌住着她的弱点,轻轻的上下来回动着   「啊啊啊!」她发出了一连串的娇喘低吟」肖放乐被古玲毓抓住后,有些呼吸不顺的说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肖放乐将她翻转过来,用他的舌头反过来让古玲毓的花心湿润   肖放乐将她抱坐在怀中,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快速的往上挺刺她   但古玲毓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她是不是很奇怪?   她没有人可以问,连师父也不曾教过她有关于成亲之后的闺房之乐……   想着想着,她的脸儿都红了起来   「夫、夫人?」   「啊?」当古玲毓慌张地自她的幻想之中醒来之际,只见桂香就在一旁看着想事情想到出神的自己」她传来口信」   肖中法冷冷地看着坐在大位之上的师侄,「你不能因为韶苍是武林第一大派,就要力排众议,不杀妖孽」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方才自华山飞马送来的书信,除了写着武林大会的日期之外,更记载了其它门派对于汤一意的处决方式「可不是现在   他不能在计画进行到一半时,就节外生枝   「不好啦!不好啦……」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段上成大声叱着   汤一意走近她,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被从小就比不上妳的人砍了致命的一刀,妳现在感觉如何?」   「一、一意……」她眨着眼,无力地看着汤一意,「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比不上我、我没有看不起……你过……」   「妳没有,但鬼谷门门主那个死老太婆有!她老是觉得我心术不正,老是觉得妳比我优秀,我想一统武林有什么不对?让鬼谷门发扬光大,再也不必被人瞧不起!」   汤一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抓住仍在流血的古玲毓大骂道:「我恨你们!我恨那个看不起我的臭老太婆!」   泪水,竟在这一刻因为太过伤心与震惊而流不出来他应该可以救妳……」鬼谷门主露出了一个微笑,「毓儿,妳绝不会像我们一样……」   「师父?」她不解地看着鬼谷门主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不晓得,她的外伤太深,内部又遭重创,我虽已先以金针止住她的出血,但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段上成皱起了眉头,他虽有医侠的美名,可亦有回天乏术的时候」   肖放乐笑了,但笑中却是无尽凄凉他可是十分高兴整件事的发展都如同他预料的,那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两天两夜未曾阖眼的肖放乐,虽是一身的疲惫,可面对坐在两旁的各大门派,仍不失王者风范   「放乐!此话当真?」在一旁伫立的肖中法,虽心中暗喜,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慌乱的模样,「你是师兄亲自指定的掌门人,现在你说卸就卸?掌门一职并非儿戏,韶苍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你这么想要就夺去吧!」肖放乐冷冷地瞄了他一眼,俊俏的脸上全景是冷漠的鄙视,「反正你不是觊觎这个位置很久了?」   「你……」被识破企图的肖中法,一脸窘样   「为……什么要为了、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弃掌门的位置?为了我……不值得……被逐出师门……」   「我从不曾为外在的事物动心过」   「你曾进入鬼谷过?」她诧异地看着他」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一双瘦小而虚弱的小手围住了在前面驾车的他」   对,她再也不要管武林上那些风风雨雨,她只要他,只要做好他的妻子,让她弥补对于他的一切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   她的脸红了起来,此刻她反倒庆幸瀑布的偌大水声,让肖放乐不至于发现躲在林子后面的自己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所到之处全部化为焦土一片……」   她知道汤一意绝非善类,他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她都能因为要夺取炽情剑而狠心下手,更何况是那些曾追捕过他的那些名门正派?   然而,炽情剑被夺,这件事情她多少也有责任,是她错看了汤一意这个男人,对他毫无戒心,才会造成今天许多人受到伤害」   肖放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怎么了?」   「汤一意昨日以飞箭射入苍天碧地内,挑明了初一时,将攻上苍天碧地   「好狂妄的口气,他要一统武林吗?」肖放乐冷笑着说现在江湖上都在观望,想看新掌门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谢谢你到鬼谷来告诉我这件事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   「呿!」汤一意大喊,「你们进来!」   只不过一瞬间,破门而入的彪形大汉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手拿兵器棒棍,杀气腾腾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   ★☆★☆★☆   经过千辛万苦,他为了她而放弃掌门之位,为了她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

状元红心水主论坛,壮元红心水论坛,

”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 这个意念从脑际电闪而过,只听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夜里,一个年轻客人上门嫖妓,由于当时妓女大部份都已在接客,所以喜娘就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应付”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许多人都是抱着“花钱的人是大爷”这种心态,进入欢场之中,一掷千金,竟不足惜,所求的也仅是这份感觉而已,至于肉体上的情欲发泄,又是另一回事 金玄白没让身边的巧云和琼花替他夹菜,拿起银箸,自己动手,倒让这两个少女花容变色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玄白听他又提起欢喜阁来,想到曹大成是欢喜阁的幕后东家,也不禁佩服起这个人来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那个女子全身披着淡蓝色的薄纱,上身全裸,隐约可见晃荡的双乳,下身虽有白布包缠私处,可是两片薄纱却无法遮住她结实而又丰润的双臀,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出一股极为魅惑的气息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他暗忖道:“这位朱大爷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只要看中的女子,不管她是来自天涯海角,他都兼容并蓄,大小通吃,真是精力过人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这十名陪酒的妓女,到底是不是伊贺流的忍者,他也弄不清楚,如果她们又被张永等人拿来作藉口,逼着他收下作妾,他可吃不消,只得把她们弄昏了,也免得麻烦 至于张永则在高兴之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心想金玄白武功越高,未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的胜算越大,而他这种憨直的个性,更是容易控制,尤其重感情、遵诺言的习性,更易以情义打动他,绝不会反叛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他欠了欠身,道:“贤弟,你再露一手菩提指隔空打穴的功夫给愚兄瞧瞧,那笔赎金里,你就可以分一万两银子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朱天寿喝干了三杯美酒,吁了口大气,大笑道:“哈!痛快呀,痛快!” 他斜睨张永一眼,问道:“张永,我贤弟要看的孔雀舞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表演?” 张永赶紧吩咐侍女去传唤舞女出来表演孔雀舞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一时之间,那些陪酒的少女,全都照样学样,每人都献上香吻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她们下身穿着一条薄绸裤,上身除了个肚兜之外,仅披了件薄纱,踏着碎步而入,在摇曳的灯光和弥散的轻烟衬托下,宛如五朵彩云自空而降难怪古往今来,许多的文人雅士都有同样的感觉:温柔乡不住,还能住在哪里? 朱天寿醉眼朦胧,看着看着,突然大声问道:“贤弟,这五名舞姬,全都长得清丽可爱,个个细腰、长腿、大屁股,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等下跳完了舞,叫她们陪你上床如何?” 金玄白已有几分醉意,大笑道:“大哥,你心里喜欢,自己就留下吧!别推给我了” 金玄白但见这名大汉身高仅五尺有余,精赤的全身,乌黑如炭,除了胯间用白布缠住之外,未着一丝半缕,头上茂密的黑发卷曲如蛇,却用数十根彩绳缚着许多小辫子,看来怪异之极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他们在笔记上有记载说,罗刹女子肌肤雪白,可能和那里天寒地冻有关,听说没有四季之分,一年有十个月都下雪,所以那里的女人才会长得肤色赛雪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他还以为阿巴表演的是翻筋斗,岂知那三名女子绕着阿巴开始跳起舞来,并且还边跳边脱,边脱边挑逗他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那个高丽女子双手挂在阿巴的脖子上,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两人下体仍然密合一起,没有分开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他搜遍了记忆,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听过那句诗,有些赧然道:“道长,古诗我读的不多,好像没听过这句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服部玉子笑道:“两位妹妹不相信是吧?改天我找花铃妹妹一起,扮成祢们的模样,看看欧阳兄弟认不认得出来”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他们从事珠宝首饰的买卖,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人生历练不浅,看过许多的美女,可是从没像今日这样,七八位绝色美女聚于一室,就在他们面前挑选珠宝首饰、玉器花簪” 羡慕归羡慕,他们却不敢让目光停留在任何一人面上,唯恐惹来大祸,可是当何玉馥等人,个个笑得花枝招展时,这两个店东只觉眼前似有百花竞放,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楚花铃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阳念珏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两个弟弟啊!从小就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他们爱上了两位唐妹妹,只怕以后会经常弄错人,那就麻烦了”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他拍了拍欧阳朝日的背,道:“你们两兄弟该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凭着衣着、打扮,或者其他的特征,分辨出谁是唐凤,谁是唐凰,老是这么闹笑话,也不是个法子,对吧?” 欧阳旭日点头道:“何叔说得不错,是该想个法子,才能一劳永逸,免得再闹笑话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何康白讶道:“曹财东?” 曹大成闪身从厢房走了出来,道:“何大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见曹雨珊,高兴地走了过来,道:“珊儿,祢总算来了,为父替祢引见一下,这位何大侠,是为父新结交的好友,祢该称呼一声老伯” 曹大成笑道:“何兄太客气了,你身为金侯爷的泰山大人,声誉之隆,天下闻名,我们这种市侩哪里能跟你相比?若非何兄折节下交,小弟还真是不敢高攀 他讶道:“朝日,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欧阳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刚才不小心在上楼时扭伤了脚,就那么摔下楼去,好像还跌得不轻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这种事情?你别瞎扯了,好不好?” 的确,就算一个常人,在登楼而上之际,也不会大意的扭伤了脚,从楼梯上摔下去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门派岂止上百?可以说连一千家都有”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何康白连叫两声,何玉馥都没听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发现了,她拈着一支玉钗往齐冰儿的发上一插,笑道:“冰儿妹妹,祢自己照照镜子,就这支最适合祢了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宋登高唯恐他们遭到意外,还特别吩咐下去,每家店东和掌柜离开之际,派出两名衙役领着八名丁勇护送,务必让这些店东们安然回到店铺里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曹雨珊含笑一一答应,表示几位姐姐都很疼她,并且出示齐冰儿替她挑的一只玉镯,以及服部玉子送给她的一支珠钗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这时天色渐黑,西方的天边只有几片残霞仍自留恋不去 唐凤轻轻的摸挲着木匣,一手掀开轿旁竹帘,往外望去,只见西边的残霞渐褪,大地似乎弥漫起一阵轻雾,街道旁高挂起的许多灯笼,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凄迷而又美丽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 欧阳念珏和金银凤凰走到大门边,正好见到田中春子打发轿子离去,而服部玉子则站在门边,身旁聚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这座庭园里分为五进,大厅、花厅、偏厅一共十四间,卧房一共有七十二间,除了玉馥妹妹和诗凤妹妹已经挑好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各位妹妹都可以拣自己的喜欢,拣一间客房”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仔细的计算起来,整张大床上,足足有十女一男,光看扔在床边地上的各色衣物,落起来都有一尺多高” 金玄白无论武功多高,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并且还是个很强的男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知是涌现的泪水,还是室中弥散的轻烟,让她看不大清楚室中的情形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然而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炼制桃花帐时,最初的三十六朵桃花,必须由已修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出马取得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诸葛明不知金玄白是神勇过人,或者由于春药的催情作用,以致搞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完事,让自己站在门外,越听越难过,越听越觉得窝囊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至于江湖上,门派林立,多如牛毛,地方豪霸勾结,贪官污吏,荼毒良民,偷盗抢劫之事更是层出不穷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诸葛明道:“公子说得不错,眼下金侯爷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而且炼制桃花帐之事,更是需要他,故此属下想了个法子,不知道公子认为如何?” 朱天寿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道:“你且说来听听” 诸葛明尴尬地一笑,不敢承认,也不否认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他们把一些细节以及人选、经费来源、功能效用等等,详细地讨论了一阵,确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一想到未来可能是自己颁发金剑令,下令内行厂的人员,冲进刘瑾府中,或者就在宫里把刘瑾擒了下来,朱天寿便觉得乐不可支”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朱公子,贫道随诸葛大人一起过去看看,比较妥当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故而,对于他心中畏惧的情结,也毫无帮助,难怪醒来之后,会以为那些经历都仅是一场香艳的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大房之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依旧手持兵刃,神情严肃的守护着门口 邵元节懒得多言,顺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金侯爷上来?” 陈南水应道:“禀告道长,只有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入内,没有看到金侯爷来此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永的异态,反倒邵元节极为镇定,眼看张永摇头晃脑,忙道:“张大人,请你稍稍离开一点,免得受到此帐之害 朱天寿哈哈大笑,捧起盛放桃花帐的锦盒,放在锦褥上,心满意足地道:“众卿平身 而皇帝也被认为是五爪金龙,这个图腾在历代的宫殿中,到处可见,皇帝穿的衣服称为龙袍,坐的椅子称为龙椅或者龙座,宫殿中的柱子上盘踞着金龙,称为龙柱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邵元节没有下楼,迳自走到窗边,往下望去,只见庭园里面,点燃着上百盏灯笼,照耀得有如白昼,灯笼四处移动,可是却看不到一个入侵者的身影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如此复杂的地形,就算是白天,潜入几十个人,也难以搜查,更何况此刻已是入夜,虽说月色极美,却更显得树丛、假山之间阴影重重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有人受伤吗?” 于八郎道:“来人擅于施放针形暗器,至今为止,已有二十多位弟兄被暗器所伤,不过尚无大碍” 那些手擎灯笼,持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喝声,只留下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员纷纷散开,奔往各处,执行巡视、搜索的任务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JZ※※※天香楼楼高三层,前后三进,里面构造繁复,房间多达数百间,地底又有暗室三十多间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他微微一愣,突然看到包覆在黑衣女子头上的黑巾从她头上倒飞出去,她的双髻似被两只无形的手解了开来,乌黑的长发整蓬洒开,插在发际的双簪也倒射而出也不知是烛火摇晃,还是眼花,邵元节竟然发现金玄白身上似乎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而他的姿势竟会如此的优美,有如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和潇洒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当碎石焚化成灰之际,留在心头上的只是震撼和叹息,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梦里,一切所闻所见,都是如此奇幻,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当巨大的爆裂声停止之后,留下的宁静,更是让人感到深沉的寂静,就如同置身死域,一切都无声息,只有死寂 金玄白想要追去,一只衣袖却被邵元节死命拽住,他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放手好不好?” 邵元节喘了口大气,问道:“侯爷,你说那是玄门罡气,是不是漱石子老神仙的太清神罡?” 金玄白微微一怔,问道:“漱石子所练的不是玄门罡气吗?怎么又变成了太清神罡?”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传自道家太清门,被武林人士简称为罡气,实则完全一样”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服部玉子道:“这是夫妇之间该有的礼仪,妾身尊夫君为天,应该全心侍奉,全心对待,岂可失礼?”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悄悄的走出了和室,连忙唤道:“田春,祢不要走,顺便把丽子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田中春子“嗨”了一声,站在廊上招了招手,道:“丽子姐,少主命令祢进屋里来 金玄白把黑衣女子闯进天香楼之事,说了出来,当他提到那个女子以田中春子的模样进入怡园时,田中春子禁不住惊呼出声,道:“少主,那不是婢子,我一直留在这里……” 服部玉子眼中射出有如刀锋似的光芒,落在田中春子身上,叱道:“春子,祢太放肆了,少主没有说完话,岂可插嘴?”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在草席上,颤声道:“婢子知错,请主人原谅,下次再也不敢了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 他目光一闪,道:“故此,我估计他无论逃得多远,早晚都要回来找我替他解穴,到时候,他一定要柳姨作陪,并且带上美黛子,求我原谅,我才会出手” 服部玉子恍然道:“相公之言有理,程家驹非要如此才行,所以无论他是否用骗术骗了美黛子,面对这个问题时,他都不能亏待美黛子,必定会安然的把她带回来,求相公谅解”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田中春子就跪伏在灯下不远,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以袖掩唇,闭住了嘴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服部玉子说完了话,再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快步走出了石屋,循着秘道,领着田中春子回到了怡园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田中春子道:“谢谢主人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美黛子情窦初开,竟然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趁着服部玉子带着部下赶往太湖水寨的时机,偷偷的从地牢中,把程家驹救了出去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可是,松岛丽子要做了什么事,才能算立功呢? 服部玉子边行边想,快要走到大厅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脚下一顿,道:“来人!” 话一出口,草丛中奔出一名忍者,单足跪地,恭声道:“属下铃木小次郎,拜见主人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 铃木小次郎嗨了一声,然后问道:“请问主人,还有什么命令?” 服部玉子道:“你告诉松岛丽子,她若立下此功,一切惩罚都全免除,并且还可受赏 ” 服部玉子目光一扫,只见楚花铃紧锁眉头,而楚氏三兄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欧阳兄弟显得自在多了,不过他们坐在椅中,左顾右盼的,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不过此时暴乱尚未扩大,比起四川来要小得多,直到半年之后,才因霸州文安人刘六、刘七为首的农民暴动,而渐渐扩大,以后变成燎原之势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各位姑娘的行李都已收拾完毕,这才在服部玉子、齐冰儿、曹雨珊、唐凤和唐凰的相送下,出了怡园大门 至于欧阳兄弟则在上车之后,都变成了呆子,因为唐凤和唐凰都已在大厅的一角,哭红了双眼,不愿出来相送,以致他们两个失魂落魄,板着张脸,默然坐在车里闷不作声 不过何康白所说的理由并无破绽,服部玉子想来想去,也觉得他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金玄白之事,只得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不过,自从他和朱天寿厮混了几天之后,亲历了这次桃花劫,对于晶莹如玉的女子胴体,留下极深的印象,虽未沉湎于女色之中,却也心灵受到影响 他并未看透黑衣女子蒙面布巾下的容貌,但是从她雪白的皓齿和樱红的小嘴衡量,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这种画面出现时,固然让人看了惊骇不已,然而金玄白本身更为震慑,完全不敢相信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手中持有五音玲珑剑,这柄宝剑是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玉郎臧贤的妹妹! 以此推测,假如她的确是为了行刺朱天寿而来,甚至仅是投石问路,也表示臧贤的立场有了改变,可能已投向刘瑾,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翔泰大布庄的招牌从眼前闪过,金玄白记起了她带着自己入内,一口气就替他定做了三十套衣服,当时让自己在惊喜中又显得尴尬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他一拉手中缰绳,道:“邵道长,我们停下来等他,看看有什么事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秋诗凤从车窗往后望去,却因马车驰行甚疾,只看到两边店铺急速退后,再也看不见那些拴在汇通钱庄门口的马匹了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秋诗凤笑道:“这两个丫头就是这样,我从沉香楼回来的时候,每人送了她们一副耳珥,她们高兴得又笑又跳,还一个劲儿的说是今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谁知道一上了车,就睡得这么甜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JZ※※※一般说来,钱庄的经营,固然要官商勾结,才能取得许多方便,再加上财东的人面广阔,掌柜的八面玲珑,自然成功的机会颇大 库门只有三把大锁锁着,开锁的钥匙,赵守财手里有两把,另外一把就在三掌柜孟子非手里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柳月娘在乍然看到金玄白带人赶到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特殊的神情,就是唯恐他会看出破绽来 事实上,打从赵守财离去之后,她便急着带人搜索暗库房的藏处,四下敲打,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这座库房的入口处,可以趁早取得那笔财富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轻抚着伤痛之处,她深吸口气,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缓声问道:“陆宾,你告诉我,张二总管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到虎丘去是做什么?” 陆宾道:“禀报齐夫人,二总管受命带人前往虎丘途中埋伏,是由堡主亲自下的命令,据说是要对付不久前破门而入的那个姓金的混蛋……” 柳月娘怒叱道:“你才是混蛋呢!” 陆宾吓得跪了下来,颤声道:“这是堡主亲口说的,可不是小人造谣,小人就算有天胆也不敢胡言乱语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他们出门之际,正好碰上柳月娘派人赶往集贤堡邀程震远商谈要事,于是便带着二十多名堡丁,赶到了汇通钱庄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远远望去,那根枝桠散开的树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树,很快地便引来夜虫、飞蛾不断的扑来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诸葛明望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我们两个进入桑园,还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已除去了十名刀手,还以为动作干净俐落呢,岂知金侯爷就这么一会,便连杀二十九人,真是可怕啊!”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是天煞星转世,乱世之际,出来收取人命的,我们怎能和他相比?” 诸葛明打了个寒噤,问道:“八郎,金侯爷此刻人在何处?” 于八郎道:“刚才有马车远远驰来,侯爷赶去查看”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大约奔到了二十多丈之外,来到大街转角之处,远远看到四辆马车停在路边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江凤凤见过邵真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 邵元节把话又吞了回去,看了朱宣宣一下,又望了望诸葛明,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 “诸葛大人,闹了半天,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谁,却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若是再加上南明政权共四位皇帝,又延续了十七年,整个明代长达二百九十三年” 邵元节笑道:“八郎,这是金侯爷的事,不劳你操这个心吧!” 于八郎颔首道:“道长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多虑了”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诸葛明笑道:“侯爷你放心,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邵元节颔首道:“镇江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来自绍兴,后劲十足,咱们要少喝点,免得都喝醉了,忘了正事……” 他看到于八郎走了过来,脚下一顿,道:“糟糕,没有酒杯和筷子,怎么喝酒?难道真的捧着酒坛往嘴里倒不成?” 诸葛明笑道:“道长,那是北方绿林好汉,在山寨里做的事,什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表示他们豪放,其实做的是蠢事,牛饮只会伤身,正表示这些家伙不懂得喝酒,咱们岂能跟这些人相比?” 于八郎道:“大人说得极是,这样吧!你和邵道长先上车,下官这就赶到街上去,买些杯盘筷子,免得坏了各位的雅兴”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他飞身跃下车辕,向刘康和陈南水转达了金玄白的命令,当下便让两名骁骑尉骑着两匹马,再牵上五匹已经受伤的马儿一齐回去天香楼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诸葛明哈哈大笑,引得于八郎和那两名云骑尉也大笑起来,朱宣宣听出其中的趣味之处,也跟着大笑,她拉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问道:“大哥,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 金玄白道:“冒充官差,拦路打劫,不知犯了什么法?要坐几年牢?看到这些蠢人,我怎能笑得出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好,贫道也颇有同感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右边那人则高举腰牌,高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戎战野在此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朱宣宣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小凤儿厉害,真是母狮一吼,万兽俱惊啊!” 江凤凤啐了一口,道:“呸!你娘才是河东母狮呢!” 朱宣宣大笑道:“小凤儿,祢怎么知道祢未来的婆婆是河东母狮?莫非祢未卜先知,是个神人?” 于八郎见她们突然之间,打情骂俏起来,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不禁觉得有些肉麻,忖道:“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该如何收场?莫非皇上真的要把她嫁给金侯爷?可是,那位情根深种的青城女侠又该怎么办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秋诗凤笑道:“小凤儿,祢认输了吧?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比祢快! ” 江凤凤一跺脚道:“秋姐姐,祢耍赖,谁叫祢用暗器?我明明说是比赛看谁抓的人多,祢却……” 秋诗凤道:“咦!我们打赌时,可没说过不许用暗器啊!” 她目光一转,道:“朱公子,祢说我讲的对不对?” 朱宣宣把长剑插回鞘中,笑道:“大嫂说得不错,小凤儿和我全都输了,这几个家伙都是中了祢的暗器倒地的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诸葛明道:“侯爷,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贼子都是因为听到你的大名,才个个弃械投降的,依属下之见,还是由你审讯,比较妥当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他之所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是想起了在太湖水寨里,自己所遇到的太行四凶以及关东四豪等人”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她颔首道:“果真小凤儿说得不错,金大哥你横跨武当和少林两派,难怪会引起武当掌门的特别注意”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觉得朱宣宣太过份了,竟然当着邵元节面前,叱责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以她身为郡主的身份,实在无权这么做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因为,只要掌握住金玄白,就可以利用他来掌握武当、少林两派,并以此控制其他七大门派 他哦了一声,目光一凝,问道:“侯爷,对不起,贫道一时神游天外,竟然没有注意到侯爷说些什么,尚请恕罪”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他们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办妥,纵然童太平要把朱寿那一伙人全都宰了,也和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收到银子,就诸事大吉了 当然,这里面牵涉到了朱天寿,也是让服部玉子不敢承接这个委托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一来,神枪霸王的威名,更让他听了景仰不已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这些工艺产品如漆器、银器、铜器、竹器、锡作等,手工艺之精,傲视全国,其中尤以木刻版画更是有名,几乎和桃花坞的木刻并驾齐驱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诸葛明一想起他不久前在天香楼里,连御十女的情形,发现他依然精神抖搂,神清气爽,不禁暗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就在欢喜阁荒唐了一夜,如今便觉得腰酸背痛起来,比起金大侠可差得太远了 那时,他们在桑园里的养蚕小屋中,装神弄鬼的,以绿林好汉,江湖豪强的姿态出现,想要查出高风率魏子豪等西厂人员南下的目的,耳边不断传来的便是这种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他略一忖想,问道:“金侯爷,请问你,西厂四大神将之一的雷神乐大力,是不是落在你的手里?” 金玄白一怔,随即坦然道:“不错,他在松鹤楼喝醉了酒,竟然仗势凌人,侮辱我的两位未婚妻子,所以被我全数拿下,都关了起来” 诸葛明附和道:“其中最大的关键,可能就是刘瑾刘公公,西厂谷大用之所以派出四大神将要买杀手除去朱大爷和朱大倌人,恐怕就是刘瑾所授意的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而三大特务机构中,锦衣卫组织掌控在太监张永之手,内部人员十之八九都忠于皇上,可能有少部份的不屑之徒,暗中和刘瑾相通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而臧贤之妹臧能是针神孙大娘之徒,家住虎丘,经营绣庄,专接各种绸缎庄交付的服饰刺绣业务 想到在松鹤楼里,自己擒住乐大力,是为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那么乐大力获释之后,一定会把她们两人和自己当成敌人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真是令人叹息啊!贫道虽是方外之人,却也能充份体会出侯爷的一片忠义之心,了解侯爷怒从何起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他意念急转,朗声道:“道长之言有理,不过为人处事,该守分寸,我们只要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就不会逾越分寸了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那匹快马迅快如风,去势如电,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幽灵之骑,瞬间已驰过那群灰衣大汉之前,远达十多丈外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江凤凤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任由朱宣宣牵着手,缓步向前行去,秀靥如春,泛起一片幸福的光采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他说话之际,手腕急旋,火把飞舞,把刘康逼得退出七尺之外,险些踢到躺在地上的灰衣大汉身体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这时,那被他掷起的火把,已从空中落下,眼看就要砸在他的头上,但听他口中发出一声怪叫,紫竹笛往上一点,敲在下坠的火把中段 但听得一连串的叮叮声响传出,那十几枚暗器先后射到,竟然都被剑网封住,落在他的脚前不远,而这时飞旋的火把才落下,噗的一声,插进地里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 于八郎道:“前辈既然深知天下各路刀法,想必在武林中也是鼎鼎大名之人,为何不敢示以名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个船夫脸色一变,道:“呸!放屁!老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不屑于告诉你们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他冷笑一下,道:“由此可见,刀法不如剑法,你们说,对不对?” 于八郎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显然他的心情极为矛盾,既高兴有些难缠的对手,可以淬炼自己的剑艺,又怕对方日益精进的刀法,终有一天会击败自己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于八郎道:“前辈知道吗?我们锦衣卫,在北京城外的煤山,有一处武学教习所,同规模极大,都是重金聘请武林中的白道高手,来所中传授武技,前两年教习所里有七名教头向聂人远邀战,都败在他的剑下,成了残废 而剑魔井六月不但敢挑战聂人远,并且还和对方激战二百七十多招,才以平手结束,这种胆量和气魄,也的确令人敬佩” 他深叹了口气,道:“诚如我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六月啊!你的资质不够,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些许的成就,而且你不可以贪多,喜欢练剑就专心练剑,不必想学好刀法……”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抓起葫芦,又灌了两口酒,这回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溢出,流在短髭上,又滑落到衣襟上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于八郎道:“井前辈,田兄的少主就是我们侯爷,他此刻人就在虎丘,你若是要找他比武,我们何不上车去,喝个几杯酒,然后请田兄驾车前去?”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上车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怕你们那什么侯爷跑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别想用酒灌醉我,须知我酒越是喝得多,剑法越是细密,嘿嘿! 当年我爹还一直怪我会喝酒误事,后来见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车,话还没说完,人已钻进车里,顿时被扑鼻而来的一股酒香所迷,紧接着又被车厢内华丽的布置所惊,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视一笑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剑魔井六月也不觉意外,道:“刀君就是我二哥,他是在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成的名,不过,他看淡了俗世的名利,一心一意追寻武道的高峰,精研各种刀法,所以成名之后,便一直躲在庄院的丹房里练刀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剑魔井六月忿忿不平的道:“这家伙虽说追求刀法的最高境界,可是却跟乌龟一样,成年整月的躲在庄里,根本不管世事 他在心中大定之际,听到剑魔井六月又说道:“我二哥刀法上的造诣,已经练到了人刀合一,能从刀上发出刀罡,天刀余断情如何能比得上?他若是和我二哥交手,大概不到七十招便会落败”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于八郎连忙辩驳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剑魔井六月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清楚天刀余断情这个人,除非是杀了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因为他也在追求刀道的极至,就跟我二哥一样”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原先在江湖上行道的正派高手少了,以至黑道无人制衡,越发嚣张起来 同样的道理,金玄白出道之际,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号,也形成一种极大的震撼力量”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随着喊声出口,那些人纷纷拔出兵刃,冲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金玄白砍来,有人更是弯腰蹲低滚来,使的是地趟刀的招式,只要容他滚近,马腿定然齐断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当惨叫声一停,那些大汉的奔行之势也全都停了下来,广阔的空间,顿时一片静寂,除了可以听到夜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声响之外,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好拿的,根本就是卖命钱,所以赶紧和大哥刘峻、三弟张冲紧急磋商,三人取得共识之后,才给童太平答复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第一个理由: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正德皇帝最宠信的红伶,当时被昵称为玉郎的臧贤 臧贤知道他的妹妹臧能嫁给了井八月为妻,而井八月的武功了得,就住在虎丘附近的涤心庄里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可是这一趟买卖如果做下来,天罗会最少赚了一万多两银子,让童太平成了个小富翁,他早就心痒难熬了,加上这回商氏不在身边,已带人赶往另一路去了,童太平没了顾忌,更是放肆起来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童太平忍不住惊叫出声,讶道:“什么?神刀门就是毁在他的手里?那天罡刀程烈刀法高超,门下弟子数百人……” 他操起放在身边的铁剑,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关门主脾气太急躁了,别给我树此强敌,坏了我的大事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心中一阵气馁,却又拉不下脸,再看到对方已把单刀扔了,此刻手无寸铁,胆气又是一壮,道:“你既然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 金玄白冷冷地道:“枪在心中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红……红色的眼睛?” 只要看过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孔,就绝对不会忘记 具备神秘贵族气度的男子披着黑色披风而来,有着不可思议的火红之眼、晶莹白透的肤色,以及与夜晚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更加突显他身上令人胆寒的魔魅之气 第一章 乍见邱芙洛的第一眼,绝对会令人惊艳 “从表面上看,死因好像是遭到酒醉驾车撞击,但我怀疑另外有致命原因,因为内脏外露的情况很特别” “喂……”汗颜” “呃?”先是愣住” “什么?”进而讶异 “重新开棺的意思就是死者已经入土,但因为案情有疑点,必须再把棺材挖出来,然后把尸体——” 男人忙打断话,强压下胃酸翻涌的恶心感说道:“不,我是问……你说那是恐吓信?” “是的,肯定是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怕真相被查出来,所以想阻止我追根究抵,这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果然另有案情“这还得了,得报警——不,要公诸媒体,不对,不够,找国会议员,我有认识的人——” “不用那么麻烦,这种事只要去警局做个笔录就行了” “常收到?”男人目瞪口呆 “跟刺杀相较,这还是小case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正在解剖尸体的邱芙洛,头也不抬地回答助理大卫的话,正色地强调:“这是我的兴趣” 拜托,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好不好! 大卫知道再解释也是徒然,这就是邱芙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美丽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适合当法医吧!身为她的助手,只好认命了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她手上只有一支小小的电击棒,对方人多势众,她没把握可以少敌多,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冷汗直冒,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突然一阵阴恻恻的风袭来,扫起地上的纸屑,纸屑不停地打转,让气氛霎时感染了一份诡异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 高大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及肩的长发,俊美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过分晶莹剔透,他披着中古世纪风格的贵族披风,缓缓移近的动作优雅而诡魅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法尔满意地噙着笑,从容的扫视过眼前这一群美味可口的猎物,缓缓弯下身,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令那对火红的眼闪起澎湃的光芒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很有意思,遇到一个心智不受他控制的女人,令他起了莫大的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他诱惑的声音低哑迷人,说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 黑影撤退,在她眼前跃上屋顶,即刻消失无踪,徒留她震惊久久,迟迟不敢相信”站在上司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帷幕,一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绿眼女子,用手肘推了推大卫她是唐妮,今年二十八岁,是芙洛的鉴识小组成员,和大卫同是芙洛的得力助手 唐妮热情洋溢,大卫幽默风趣,两人对刑事鉴定都有极度的热忱,配合他们的上司邱芙洛从事各种鉴识工作,几年来默契十足,也一直合作无间 不过尽管两人对工作十分勤奋认真,还是比不上他们的上司,芙洛的工作态度简直执着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一直以来,他们总是见到芙洛专心一志、不眠不休地在工作,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发呆 这样的芙洛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见芙洛如此发呆过,何况一呆就是一整天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我想,她是在思考什么事吧,每次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抽丝剥茧地假设、求证、探索,所以咱们才会生意兴隆,连其他州的刑警也跨州来找咱们美丽的上司请教帮忙”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 “叫我威德就行了 “不好意思,我这儿禁烟”她微笑,礼貌地提醒对方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她用眼神警告唐妮该出去了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这人泯灭天良,在各州都有犯案,已被列为头号通缉犯,将他送上电椅,是我的任务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 “聊?我们是在谈公事” “他本人是不是好帅?” “你认识他?” “谁不认识呀!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威德探员呢,隶属于联邦调查局,专办棘手刑案,许多悬案都是他侦破的,是调查局里的大红人,还曾接受过总统亲自颁赠奖章,电视上有播,别说你不晓得”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单身,三十五岁,英俊又优秀,不管是外表及年龄,配你刚好,而且他的工作性质和你相像,一定可以了解你的工作,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他条件很好哩,年薪高,又是警界红人,好多女人喜欢他” 上司摆出威严了,唐妮只好识相地回去工作,只是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 担心?猛然惊觉这个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定是遇到吸血鬼的事实让向来只相信科学根据的她,变得不正常了 是不是跟死人相处太久,让自己连想法都变得与众不同了,难怪同事都建议她要找个活人约会,唉! 脑海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眸,她再度陷入第N次的发呆…… 第三章 邱芙洛所居住的高级公寓大楼,就位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央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房东太太的血盆大口对她笑着招呼 “你好,房东太太,有新房客搬来吗?” “是呀,十二楼B户 “对不起……” 她试着借过,但是人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疯狂粉丝聚在明星家门口一样,众人推来挤去,完全忽略她的请求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 接过钥匙后,进门,毫无知觉地将身后闪动灼热的视线给关在门外 正当大伙儿又继续缠他缠得不可开交时,法尔的目光扫过来,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所有女人都怔住了 美丽的裸足踏在地毯上,朝冰箱走去晚餐她只吃了几个面包加一杯新鲜柳橙汁,所以肚子有点饿,虽然在美国住了很久,可是她一直不太习惯美国人的饮食,食物中充斥太多的脂肪及高卡路里熟悉的红眸、黑瀑般的长发,正是她昨夜才碰上的吸血鬼! “呀——”开头见面礼就是一脚飞踢 嗨个头啦! 胆子再大的人这会儿也会被吓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她没昏倒已经是奇迹了 拿走?好让你继续强奸我的手指头吗? “不行 “错了,女士,我并不想吓你,刚才我是情不自禁,若吓到了你,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没了?被水果刀割到的伤口……不见了? “不可能……”她无法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手指,为这违反医学常理的现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以为自己在作梦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你的血让我沸腾,光闻就受不了” “不准碰我——” “乖~~我只吸个一百CC就好~~”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双深情的眸子瞅着她猛放电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 法尔细细欣赏她的容颜,虽然气势很独占强硬,但举止却比适才更加温柔,因为他并不想伤害她”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俊抿的唇咧开了邪笑,露出尖锐的牙,就在即将吮咬下去之际,一个东西从她衣服里掉了出来,令他倒抽一口寒气 邱芙洛毫无招架之力地紧闭着眼,正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遭遇时,猝然身子一轻 法尔的突然消失,让她逃过一劫,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的种种逾越挑逗,双颊不争气地泛红 “咚咚——”敲门声响起 邱芙洛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唐妮”那刚毅的脸庞难得地添了抹微笑,看她的眼神出奇地专注雪亮 邱芙洛蹙眉,这分明是大男人心理作祟,这人一定常命令别人” “你不懂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他道 她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 “威德探员,待会儿有空吗?方便的话,可否告诉我你所查到的线索?”在冷静理智的刊断之后,她认为还是多方了解一些事再下定论较好,所以她决定先向威德打探一下 “当然当然,我也有些地方想请教邱博士的专业,不如咱们去喝杯咖啡,我想在看过这种场面后,你可能没什么胃口 “我知道有家店的汉堡肉不错,有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如何,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问题……”胃液在翻搅”但胃有事 “那走吧 她想好了万全计划,要钓吸血鬼,最好的饵就是“血”,所以她利用工作之便,从血库里拿了几袋血回来 “我搬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打个招呼,而你也好像都很晚才回来,刚才听门口警卫说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她微笑道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现在还有如此注重敦亲睦邻的人?可稀奇了难怪他搬来时大楼所有妇女同胞都跑来串门子,连一向严肃的房东太太都露出了笑脸”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喝花茶好吗?老实说,我这儿只有花茶 “很高兴你喜欢”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喽” 她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这才想到,吃了人家的蛋糕,连人家名字都不晓得,真是太失礼了” “法诺……杰尔斯?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 “咦?”她愣了下 “风景画吗?” “人物”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她傻眼她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 “是你……”靠着仅存的意识,她亲眼见到了他的变化,由优雅的蓝眸绅士,蜕变成邪魅的红瞳夜神,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有两种样子,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她完全被骗了”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为什么呢?他的表情好像她误会了他一般,是那么的难过、心痛……害她也被感染了,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似地难受 “不过吸点血而已……也这么小气……”他咕哝,人一倒,直接往她身上压去,嘴还刚好对上她的脸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嗯……” 刺眼的阳光将人儿昏沉的意识唤醒,灵俏的睫毛缓缓睁开 呆瞪着身上的披风,昨夜的记忆如播放电影般逐渐鲜明 她没料到,他的灰飞烟灭竟带给自己如此大的伤痛和落寞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 “你要喝番茄汁?不是应该喝血吗?” “没有血,只好退而求其次,喝杯番茄汁解饥,可以望梅止渴想像一下 她像被烫着似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两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我问你,你说你没杀过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只喝血,没事干么杀人?” “如果是这样,为何联邦调查局的人要追缉你?” “你是指那个叫威德·怀特的家伙吗?”他漫不经心地问,仍专注地看着杯底那滴残留的血”他把手指伸进杯子里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 “法尔,威德探员以为你是杀人凶手 法尔面露疑惑地接过照片后,垂眸盯着照片 吸血鬼还会怕看死人?看了还会吐?有没有搞错啊!她都没吐,他贵公子吐个什么劲儿啊! “喂!你真的很逊耶!吸血鬼祖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这跟丢脸无关,而是美感的问题……呕……” “真是够了你!没见过像你这么虚弱的吸血鬼!” “拍谢喔女士,你们人类的白天,对我而言是困意正浓的午夜,睡不饱又吃不饱,还要饱受这种惊吓,恶……不反胃才怪……” 由此可证,电影毕竟是虚构的,吸血鬼被形容得过于神勇了,她眼前的吸血鬼就一点也没有人家形容的邪恶狰狞,反而是个挑嘴又难缠、注重美感、还怕看恶心尸体等毛病一堆的怪人 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奉送五百给他,冷冷地命令:“滚回你的棺材去躺好!” 趁法尔回棺材睡觉后,邱芙洛则去鉴识科上班,汇整小组成员们所鉴识出来的证物,把结果记录下来,该送去给警方的则派人通知,遇到能力之外的鉴识case,例如死者身上所发现的昆虫,则通知生物学家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她对这些并不陌生,因为毕竟自己有一半中国血统,而且从小就一直很喜欢唐诗宋词,在高中之前,她上的是华侨学校,李白的将进酒及苏轼的定风波,正是她最喜欢的诗词”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我说过,鉴识艺术品的真伪是我的工作,尤其是十八世纪遗留下来的画作和艺术品”她很老实地说”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我只是搭个顺风车,趁着有人受伤或被杀时顺便取用一点血,而且很小心不留下任何证据,以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去自如,可是现在的科学鉴定实在太先进了,唉……” 邱芙洛被他自艾自怜的表情给逗笑了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 除了死人不算,邱芙洛头一回与男子独处屋内到三更半夜,夜越深,越显得他致命迷人,神秘柔情的氛围弥漫在彼此之间,教人心跳如小鹿乱撞 “是的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骗人!” “你可以试试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他的宿命感到难过…… 她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热的眼眶,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些事才行!威德探员已经追到洛杉矶,并誓言要把凶手送上电椅,如果不赶快让调查局晓得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迟早会找到法尔 在世人的认知里,吸血鬼的下场,就是得被消灭”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如果你答应,我就每个月提供你新鲜、健康又安全的血作为酬劳” 太好了!她心中窃喜,其实做研究只是临时想出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保护他,只要减少法尔出去猎食的机会,就能避免留下任何让威德探员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她也可以趁此机会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让法尔不用再过着逃亡的生活 芙洛把鉴识科的门关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逗留在办公室里,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他们面前,示意法尔过来” “还不能戴银项链?” “是的 也因此,头一次听到芙洛说笑话,他们才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说真的” “MyGod!我下巴~~哈哈~~快~快脱臼~~哈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 “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 “真的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 “……” “喔呵呵~~呵呵呵呵~~” 邱芙洛沉吟了会儿,不动如山地转头对法尔命令 “好吧!” 法尔披上黑色披风,闭上眼,一瞬间,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忽地消失,当眼睛睁开的瞬间,蓝色的眸子已转为红色,慑人的光芒似火焰般鲜红,而他的长发如黑蛇般向外延伸到地上,十根手指甲长而尖锐,肤色泛着晶莹剔透的青白光” “那是因为十八世纪的欧洲很流行中国的东西,尤其是艺术品,例如瓷器、漆器、丝绸等等,让我十分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后来才会去中国,进而信了佛教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他凝望着她专注的神情,轻嘲道:“你想找出长生不老的方法?” 是人都会妄想拥有永恒的生命及不老的面貌,想来她也不例外吧,把他拿来做实验,无非是为了获得永生” 他猛地抬头” 躲在门外偷听的两个身影剧震了下,一直对吸血鬼戒慎恐惧,始终不敢进来的唐妮和大卫,只敢躲在门外从钥匙孔偷偷瞧,听到此话不由得屁股泛寒 “请问只有这两颗会变长吗——万一牙齿掉了怎么办?还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吗——啊,你有一颗蛀牙——” 唐妮和大卫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瞧见对方冷汗涔涔的面孔,帮吸血鬼看牙齿……这实在太……太……太…… 太扯了! 第三天,实验持续进行着”芙洛命令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妮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还挺和善的,对老板唯命是从,又笑脸迎人,所以戒心逐渐放下,而且对方实在太帅了,这世上不只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帅哥亲近,好奇终于战胜恐惧,此刻才会站在这里,自告奋勇当上司的助手,顺便看一下养眼的风景 唐妮敢发誓,这世上能抵挡这位帅哥魅力的女人实在寥寥无几,别说是看了,光用手摸就—— “这个防晒油跟一般的不一样,是给太空人用的,里头加了更强的防晒分子,专门针对太阳的紫外线和辐射线作隔离 邱芙洛一旦投入工作或研究,便会完全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所以没注意到法尔异样的反应,但旁观者清的唐妮注意到了”唐妮将一个巨大的仪器移过来,脸红心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加点想像力,仿佛美丽动人的女驯兽师正在惩罚一只充满爆发力的野兽 最神奇的是他每喝一杯血,立即能准确说出血液主人的身分特征” 唐妮禁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祟拜地瞅着他 “有安非他命成分,同性恋” “臭大卫!你故意触我霉头啊!” “我是为你好,早点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 美国虽然国力强大,但其世界警察的角色,也让国人饱受恐怖分子的威胁 唐泥同样充满敬意的说:“这也是我会死忠跟着芙洛的原因,她的正义感和胆大心细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啊……” 大卫和唐妮一致呆愕地盯着法尔,只见他神情冷冽,视线如刀,不知在想什么,周围的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寒意直沁人心骨,一身无形的杀气,引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颤栗 大卫和唐妮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两人全身僵硬,吭都不敢吭一声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 “不说,好!” 邱芙洛突然拉高左手的袖子,用酒精擦拭,拿出一根针筒,抽血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女人,几双眼睛一致色迷迷的看着她 几丝黑色的线从树叶间飘了下来,恍若活生生的树根,逐步缠绕住老大的脖子,他缓缓抬头,脸色瞬间冻结,血色尽褪,这辈子没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紫外线无所不在,将他的肌肤晒出了斑驳的黑色伤口,甚至冒出骇人的灰烟 真苦!血液中有高浓度的海洛因 唐妮和大卫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种火爆的场面芙洛被救回来之后,大卫接到法尔的消息,立刻向警方报案,目前那几名不晓得为何会昏倒在地上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 瞪了大卫一眼后,两人又继续比谁的嗓门大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这次的绑架非同小可,不像以往只是恐吓信而已,有人真的要杀你”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法尔能确保你的生命安全,你必须待在他身边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大卫道” “能不能请你眼睛规炬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很刺眼耶” 明明是在讽刺他,法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刺眼两个字在他耳朵听来似乎成了赞美词,害她一点骂人的快感都没有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 “你就爱耍嘴皮子”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她转头,为心口的悸动而双颊一阵热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 她思考了下,道:“如果你吸我的血,我会变成吸血鬼吗?” “不会,除非我吸光你的血,在你心脏停止跳动前,将我的血注入你体内,你才会变成吸血鬼 猛地,他一把拥她入怀,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皆散发出强烈的魔性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当然要,我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味的赏赐?”他低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拂,那魅惑的气息又回来了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她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 这不是她的初吻,但过去的吻都没有他所给予的精彩,这个集优雅、狂野、神秘与邪魅的男人,独占了她唇里的甜蜜,投下一颗剧烈的原子弹,霸道地扰乱她原有的步调” “那……那……” 他的手抚上她柔软如丝绒的脸蛋,每经一秒,眼神就变得更为狂炽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 血液,正被吸走当中 事后邱芙洛才迟钝地想到,干么一定要让他咬脖子才能吸血?直接用抽血的方式不就得了 结果他还是吸多了,害她昏睡了好久才醒来,至于被他咬过的地方,很奇异的,只留下两点淡淡的玫瑰色 以往,她总是过着独居的生活,现在则有人日夜相伴,这样不也挺好的? 白天,法尔在自家的棺材里沉睡,晚上便赖在她家与她温存,以保护她为理由,进她的门、住她的房、还上她的床,把她连本带利吃干抹净” “睡不惯床……” “还好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手执远距射程长枪的杀手,正瞄准着对楼的窗户,窗户里透出光,里头隐约见到一抹女性的身影 杀手全神贯注,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任务 男子惊愕地抬头,眼前的景象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骇人的画面” 这男人有吸毒的现象,和当初绑架芙洛以及接下来想暗杀芙洛的人一样,血液里的海洛因成分来自同一源头,只要能找到源头,就能找到幕后主使者 但这个主使者很狡猾,连杀手都不晓得自己是受何人指使,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不过今天这个杀手不一样,他不够专业,没有先前那四个杀手所拥有的冷凝气息,而且这人没有立即扣扳机,只是隔着瞄准镜头窥看猎物,就像一般的色鬼,在下手之前,先享受一下女人娉婷的曲线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人证、物证确凿,算是警方有史以来处理的案件中,最轰动、也最莫名其妙宣告破案的案子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那很好啊” “那你可以安心了,从此以后不怕有人来害你”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 “托你的福 “芙洛呢?”他问向唐妮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我去找她” “是呀……” 芙洛和法尔两人之问的情投意合,他们早看在眼里,若法尔不是吸血鬼,他们绝对举双手赞成那两人在一起,但谁都明白,长时间下来一定会出问题,法尔属于夜晚,而且他不会死,芙洛迟早会老去,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情 刚从检验室里走出来,正在看一份刚出炉报告的大卫,就被法尔阴沉的表情给吓到“没事”大卫心惊胆战地回答 “是吗?”法尔烦乱地搔了搔头,蓝眸往走廊尽头的房间瞟去,门扉紧闭,芙洛在里头 “那个女人真的很小气,我又没要咬她的脖子,只是建议她把卫生棉送我,她却二话不说赏我一个巴掌 他盯着威德,威德也盯着他,下一秒,情况失控了 他绝不能放过逮住凶手的机会,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呼叫支援”邱芙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们两人愕然的脸上“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会想办法来见我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她委屈地问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威德探员……你不可以乱闯呀!博士正在解剖尸体!”唐妮试图阻止他,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那个躺在台上的死人,皱眉道:“要剖到什么时候?” “直到对方走为止”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芙洛一边拿出他的肠子,一边说”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代表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不想将来自己离开世上,留你一个人继续几百年几千年地孤独下去,我不舍、也不愿,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变得跟你一样,才能守在你身边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有她相伴而行,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奢侈愿望”芙洛欣喜地发现威德探员已不在门外,顺利骗过他了”她温柔地对法尔道 “大卫,请你把缝针给我——咦?大卫,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已跑到旁边去吐的大卫,抖着声音道:“我……想吐……” “又不是没给死人开膛破肚过,你吐什么?” “我解剖过死人……但没解剖过活人……恶……” “真没用,叫唐妮来好了,唐妮呢?”记得刚才看到她还在门外 结果她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唐妮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芙洛叹了口气 然后,这世上悄悄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吸血鬼,伴随着她的爱人,行走世界各国,无拘无束,观星赏月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有时候走到服装店,被女店员舌粲莲花的说功给灌得天花乱坠,等到回神时,才发现自己两手提了好多东西,这时候怎么办?打道回府吗?NO!找间百货公司去寄物,然后继续逛   不过,那些仰慕的眼神往下一瞧,发现她的纤纤玉手上好像握着什么——那是一名看来约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容貌俊秀,表情伶俐   报导结束,女子垂下头,像在沉思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小男孩”   “好,妈妈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她仰头凝望着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顶楼上方,“高氏建设”几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泽”   “谢谢你们   ***lovexs8***love   许久后,竭力整理过情绪的他,终于开口了,他以有点沙哑,且隐含着极大怒气的嗓子沉声命令道:“让她上来”   “是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他被甩了他长得不太像童若奾,但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两人是母子关系,清秀白净的模样和看似无辜的神情都与她十分相似”   “是”   “来,小宇,我们去买故事书和点心吧!”李秘书牵着频频回首的小宇,离开了办公室   童若奾挥手目送儿子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合起,她还迟迟不愿转身”   ***love   “我要钱!我替高家生下骨肉,我想应该值得拿到两千万酬谢金   高朔宇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人难道没有羞耻心吗?她以为他还是那个任她耍得团团转的笨蛋?   当年为了她,他决心脱离坚决反对他们的家族,与她厮守,没想到她根本不想与他过穷苦日子,私下收了他母亲的钱,留下一封信便远走高飞   “怎么?忘了是谁播的种,就想赖到我头上吗?”高朔宇低哑地讽笑,眼神冷漠如冰   “哈!那我得赶快去问问前阵子怀孕的那位女星,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毕竟我也和她交往过   她像是戴上面具似的,再度扬起自信与亮丽的笑容   这女人为什么要来?   她为什么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将他好不容易遗忘的过去撕开,再次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她怎么那么倒霉?   “不管,朔宇,你过来嘛!”她已经跟好朋友夸下海口,说高朔宇正在追她,好友们都等着看他,要是他不肯过去,她不就糗大了?   于是她死命地“卢”,就是要他到自己的香闺去,高朔宇的手臂被她像麻花一样拧来扭去,而她还硬挤出眼泪,矫揉造作地哭泣,实在让他心烦不已   他调头转身,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头在道路中间,低咒着随脚踢开,不料力道过猛,石块竟然弹进前方的花圃里,击中一株脆弱的花苗,可怜的小花苗﹁啪﹂地拦腰折断,当场成了无头冤鬼   爱娇、讨好,温柔似水,那是她们共同的表情   而眼前这女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大吼小叫的女孩   “我说你是个辣手摧花的浑蛋   女孩愕然看着他”   “欸?真的吗?”   童若奾——也就是花苗的主人,头儿微倾,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一株花苗能有多少钱?了不起几百块,再贵一点顶多几千块,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钱食言?   “好,这附近就有间种苗批发商,从校园后门走,大概只要走十分钟左右”他大发慈悲告诉她   “怎么,你有意见?”可恶!在这蠢女孩眼中,他就那么没有价值吗?   “不是啦……”看他一副想咬人的样子,她哪敢说什么呀?   他长得这么帅,女生会看他当然不奇怪,问题是干嘛连男生也一直看他,难道他是……   她脑中不禁浮现某部电影,两个男人亲密相拥的画面   “你在看什么?”高朔宇咬牙切齿地问”她连忙将头摇得像波浪鼓,打死也不敢说出心中的揣测”他简单回答,对于让她知道自己这号大人物,已经死心了   “欸?”   高朔宇?那个全校知名的富家少爷兼花花公子?   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童若奾,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男孩,就是他本人xs8***lovexs8***   “怎么这么久?你说那间见鬼的种苗店,到底在哪里?”   走出校门口,走了将近十分钟左右,却还是不见什么种苗批发店,被太阳烤出满头汗的高朔宇忍不住问   “喂,你干嘛在那里种花呀?种花不是工友的事吗?”他不解,难道是学校压榨学生,要她学生兼工友帮忙打杂?   “才不是呢!工友是帮忙学校的杂务及打扫,才不是种花的,种花是花匠的工作”   “啊?”没有花匠是什么意思?   “长期养一个花匠开销很大的,再说校园这么大,一个花匠根本不够,所以学校是采用外包的方式,每季发包给外头的园艺公司,负责美化校园,这样反而比长期请花匠还要省经费“请付这盆花苗的帐就行了   “那……我去结账”   “麻烦你了   他直勾勾盯着那上扬的粉红色唇瓣,开始幻想着碰触它、亲吻它的感觉……   一阵热潮冲上面颊,高朔宇只觉口干舌燥”道别后,不待他回答,她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只是不知道,她可愿意当他的女朋友?   ***love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应该是这样没错,然而——   “耶,高朔宇?”   “童若奾?好巧喔!”他明明是商学系的学生,却故意晃到园艺系来,还直呼巧合xs8***love   “不行啦!我先跟你们约好的,怎么可以临时毁约呢?”正直与守信向来是童若奾最大的优点,但此刻她的正直与守信,却让旁边一堆人想掐死她   “嗯,还有一点”童若奾抹去额上的汗珠,不甚在意地笑笑   “知道了!”高朔宇撇撇嘴,开始低头当起免费劳工   太阳晒得他头昏脑胀,弯着腰在花圃边拔草,更是一件苦差事,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何苦来这里受罪?   乐意接受他青睐的女人多得是,他何必穷追这个不解风情的女孩?   他一边拔草,一边暗骂自己自找苦吃,等他拔完,已决定爽快地和她说再见   “嗯”老管家想起老爷的吩咐,连忙帮忙转达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目前有客人来访”   “有事赶快说,我还赶着去应酬   绕过沙发的椅背,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客人,顿时愣住——不,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位个子小到从后头根本看不到脑袋的小男孩,乖巧地坐在女客身旁吃布丁”童若奾微笑回答”突然被人驱赶,小宇吓得放下舀布丁的小汤匙,慌忙偎向母亲   “等等,朔宇,你先坐下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高朔宇冰冷怒骂   “这孩子长得和你小时候,真是太像了,你自己没发现吗?”只怕,这男孩真的是高家的孙子   “可是,他真的很像你,你若不信,我拿相片给你看!”   话一说完,苏美璇立刻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他童年时的陈年相簿,随意抽出一张约七、八岁时拍的照片,递到儿子面前   “长得像,或许只是巧合,我绝不相信他就是我的儿子”苏美璇欣喜道xs8***   “靖惠,谢谢你借我衣服和鞋子,我已经清洗干净了”   “但他更需要母亲不是吗?你怎么舍得抛下他离开呢?”杨靖卉红着眼眶问   “我知道   林宗泓就是学校附近那间种苗批发店的小老板,当年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他收留了她,并且给她一份工作,照料他们母子   幸好几年后,杨靖卉出现了,与林宗泓相恋结婚,童若奾这才安心了,也与杨靖卉成为莫逆之交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赶快生一个来玩呢?”童若奾好奇地问   “我们已经有了小宇这个干儿子,不需要儿子了,我想要女儿啦!”杨靖卉嚷道   其实,她怎么会担心这个呢?他们夫妻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信不过吗?遗憾的是,她真的无法将小宇让给他们   她不禁怨怪起自己,都是她害得小宇必须承受这些怀疑与轻蔑,都是她不好xs8***love   “因为……”高朔宇难得表现出手足无措的矬样   他喜欢花喔?那她还喜欢航天飞机呢!   发现她在偷笑,高朔宇更尴尬了,但他故意装出正经的表情,拿出两张入场券模样的纸张,递到她面前“咳,有人送我这个   看他眼睛瞪得更大,她赶紧板起面孔,将笑意逼回肚子里   她没替小宇带太多东西,因为她知道高家会买最好的给他”   见他们热络地对呆若木鸡的小宇又亲又抱,童若奾挑起了眉”他压抑愤怒,沉声宣布   她答应得太爽快,反倒让他充满怀疑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钱,只要两千万,其它的我不多求”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   这已是他最大的仁慈,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与这贪婪的女人有太多接触“如果你要的只是钱,那么早在小宇出生后,你就该来了,为何等到现在?”   他终究没被怨恨给蒙蔽智慧,她独力抚养孩子七年,如今却突然说放弃就放弃,怎么想都不合情理“我同情小宇,因为他有你这样的母亲   “我同意将小宇留在高家,但是你暂时不能限制我来看他,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直到确定他完全适应高家的生活,我才会安心离开”童若奾慌张地摇摇头,又露出惹人气恼的妩媚笑容   “我同意暂时让你自由来看他,但是当我要你走时,你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借故拖延,或是企图敲诈一笔更大的金额   他一离开,童若奾立刻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支着头,无力地喘息   当书房里只剩下她们母子时,童若奾缓缓蹲在儿子面前,注视他的眼眸,怜惜地抚摸他可爱的小脸”   “什么理由?”   “就是……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带着小宇去,所以才……”   “重要的事是什么?”小宇抿着小嘴,固执地追问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比和他在一道更重要?   “小宇,请你听妈妈说,妈妈真的有苦衷,只能将小宇暂时交给爸爸   然而,她根本穿不惯杨靖卉的高跟鞋,在跨下阶梯的时候,又细又尖的鞋跟竟然踩空,她纤足一拐,差点栽下阶梯   “这叫美学   “我只知道摔断脖子的女人绝不美丽,也不可能优雅   这乌鸦嘴!他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吗?   她再度调头走人,不过这回她特别留意阶梯,但高朔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头   第二天一早,刚过九点不久,童若奾就急忙造访高家   “你好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急着来拿那两千万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她像乡巴佬般,看得目瞪口呆,那模样让高朔宇发噱,不过他忍住差点喷出的笑意,告诉自己:她果然是见钱眼开的拜金女,瞧她看得两眼都发直了   “妈妈   “没有   这样的早餐,虽然很丰盛,但那都不是小宇爱吃的,难怪他吃得意兴阑珊”   “少爷……”仆人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救地望向始终沉默旁观的高朔宇”高朔宇懒洋洋地下了指令   “小宇,妈妈带了些你爱吃的东西喔!”她忙着将食物从手提袋里拿出来,高朔宇则在一旁冷眼旁观“还有你爱喝的美禄喔!另外妈妈还给你做了法国吐司,又香又软,很好吃喔!”   “哇,我最爱妈妈了   另外,法国吐司沾了牛奶和鸡蛋下去煎得酥软,才不是像你说的黏糊糊、油腻腻   “爸爸,你要不要吃吃看妈妈做的早餐?很好吃喔!”   渴望与父亲分享食物的小宇,叉起一块法国吐司送到高朔宇面前,怯生生又带着一丝讨好地询问   拜金女做的食物,他没兴趣   “好   他不抱期待地将吐司吃进口中,嘲讽地斜睨着童若奾,然后好整以暇地慢慢咀嚼   “你怕我进屋偷东西吗?”在洗手间外等小宇出来,童若奾忍不住嘲讽地问”时间不早了,她只请半天假,该赶回园艺店上班了   “对不起,妈妈还有事”她不理会有双死瞪着她的虎眼,温柔对儿子许下承诺   “少爷,您和小少爷该用午饭了,老爷与夫人也在等着   “你先带小宇进去,我送客人离开”想到那一天,童若奾酸楚地一笑这又是什么意思?   童若奾转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   静默了一会儿,他冷冷地道:“我会找时间多和小宇亲近,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小宇”她想到用餐宛如受刑的儿子,不禁感到心疼“我会在用餐时把佣人遣退,这下你满意了?”   可恶!他为什么要被一个贪婪现实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谢谢你,我要求的真的不多,只要你肯多对小宇付出一点关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明天见   “我喜欢,奶奶”高朔宇也挟了些青菜到他碗里   “谢谢爸爸   “喔,是吗?”苏美璇略为一愣,随即挤出笑容说:“你妈妈说得对,小孩子不应该挑食”   小宇继续埋头当愚公,努力将碗里的小山移到自己的肚子里   当他终于吃光最后一粒米,他才放下筷子,对同桌的几位大人说:“我吃完了,要去玩了   小字一不在,餐桌上又恢复以往的沉默,大家各自进食,谁也没有说话”   高硼宇也有同感,他不能理解一个贪婪拜金,成天忙着购物、找金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空照料小孩?   他虽没认识几个孩子,但是就他有限的认知里,小宇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童若奾和小宇相处的情形,他也见过几次,她对孩子出人意料的有耐心,小宇也非常爱她、信任她,这些情形,都和她表现出来的贪婪、拜金形象大大不符   来到小宇的游戏室,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着小宇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专心找拼图   “你喜欢拼图,不喜欢遥控车?”   他以为小男孩都喜爱玩车,但他看看周遭架好铁道的玩具火车,发现儿子好像很少碰,而柜子上的遥控飞机和遥控车,小宇也几乎没拆过的样子,难道他不喜欢这些玩具?   “不是的   “妈妈不会玩遥控车吗?”他轻声问   爸爸笑起来好亲切喔,这样他就不怕爸爸了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   “啊?”搬花?给花浇水?这是哪门子增进情趣的方法?   “对啊!因为花苗每天都得浇水,不然就会枯死,如果有人来跟林叔叔买花的话,妈咪就得帮忙把花搬到货车上,好让林叔叔送到客户家去   “当然有啊,而且很多呢!”小宇肯定地点头xs8***   “小宇,妈妈又来看你了   “嗯,是爸爸买给我的,他还教小宇玩耶,爸爸好厉害喔!”小宇骄傲又崇拜地回答   很快地,小宇就会忘了她吧?   “怀疑吗?”突然有道声音介入,童若奾诸异地转过头,看见高朔宇站在大厅通往庭院的门边,上身倚着门框,单手插在西装裤里,正幽冷地看着她”她无奈地转头看着高朔宇,呐呐地开口打招呼   原以为他必定晚归,所以她才选在这个时间来探望小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回来”   “你——”童若奾倏然睁开眼睛,气得脸颊都泛红了,只是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还算可以   咦?童若奾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则给她一个“我不会因偏见而说谎”的瞪视   “对吧?妈妈做的点心最棒了   他转头看到正互相凝视的父母亲,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嘴抿起一抹顽皮的笑意“爸爸,下个礼拜六是我的生日耶!”   “真的吗?下周六是小宇的生日?”这是他第一次陪儿子过生日,高朔宇也感到很高兴   “妈妈差点忘了,那小宇想要什么东西当作生日礼物呢?”童若奾连忙问道   “对啊,看小宇想要些什么,爸爸都会买给你”   “啊?”高朔宇与童若奾愕然”这女人果真厚颜无耻”他冷声回答”   虽然确实痛恨着她,但是见她红着眼眶、不断低头哀求,高朔宇冷硬的心竟也不由得动摇了   可恶!她干嘛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如果她再可恨、跋扈一点,他铁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偏偏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用那双该死的大眼瞅着他,让他深深觉得自己是无血无泪的浑蛋   “好,我答应小宇的要求,但你也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将来无论小宇怎么说,我绝不会再同意这种荒谬的请求   “我知道   无论童若奾是多么贪婪邪恶的女人,她是小宇最爱的母亲这件事,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对不起”她眼眸黯淡,但还是只能说这句话   伤害了另一个女人,实在不是她所愿意的,但是她别无选择   清早的阳光映照在她脸上,他才惊觉她的肤色竟是如此苍白,他几乎可以数出皮肤下一条条淡青色的血管”她微笑道谢   他以优雅得近乎悠闲的速度,缓慢地进食,她的视线追随着他,直到他冷不防抬起头,当场把她活逮为止”   “饭团?那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白饭而已”他的好意令她感动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高朔宇小气   “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荒谬的要求,请你放心   怎么?!跟他结婚是很糟糕的事吗?否则她为何会说那是一种“荒谬”的事?   他又开始臭着脸,为了童若奾永远也不明白的理由生闷气   “我在山上有间别墅,在那里不会受人干扰,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当然还是不让吴家知晓这件事最好   高朔宇这才知道,当初认为儿子是个文静内向的孩子,其实是误解“当然呀!无论小宇在哪里,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高朔宇的别墅建子青山绿水之间,环境清幽,果然是度假的好地方,只是她怀疑像高朔宇这种冷冰冰的工作狂,有闲情逸致来这里   享受人生吗?   “少爷,小少爷,欢迎前来   “是的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哇,好大的院子,比台北爸爸家里的院子还要大耶!”   看到许多大树与绿草,小宇开心地跑来跑去,还好奇地东看西瞧   高朔宇好笑地纠正儿子   “是呀,我们说好的”她喘得几乎无法说话“啊,妈妈流鼻血了   “坐下来,喝点水   “不必谢我,你如果昏倒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他看了眼小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可以吃了   童若奾的泳装是保守的连身款式,白底缀着粉蓝色的花纹,衬得她肤白似雪,身材纤细迷人   童若奾浑然不觉有人饥渴得想当场“吃”了她,依然陪小宇在游泳池里玩水,沾水的泳衣宛如第二层皮肤般紧贴着身体,像在诱惑旁观者 第七章   “呃,不用了,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学,学了也没用   “想逃?”属于他的气息,威胁地自身后逼近   “你的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瘀青?”他像被烫着般松开钳制她的大手,因为他发现她纤细的手腕上,有片环状的瘀青   “你——”高朔宇习惯性地想去拉她,但是手一伸出来,猛然想起那片瘀青,大手又飞快缩回去”高朔宇先扔一条大浴巾给她,让她包住身体,这才捧着她的手腕,小心地替她抹上药膏   其实童若奾很想告诉他,她这又不是受伤,抹药膏也没有用,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神情了,心里贪恋着被他宠爱的感觉,所以还是默不做声,让他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好呀,你数数看   “噢,大概是我前阵子去做美白导入的缘故……”她抚着脸,佯装惊喜地问:“我的脸真的很白吗?那表示我花的大钱有效,下次我还要再去找那位美容师”   高朔宇忍耐地闭了闭眼,重重喷出一口气,又道:“可是你也太瘦了,身体那么虚弱,还莫名其妙流鼻血,实在不像健康的人”   “那是减肥过度引起的”童若奾想也不想地道   高朔宇厌恶地转开头,心里充满愤怒与鄙夷   “我抱他进去睡   她又喜悦又感叹,曾几何时,他已经不再是她抱得动了   她诧异地转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中,只看得见他眼眸中透着光亮,两簇情欲之火正在他眼中燃烧   是的,人生何其短暂,她还有多少未来?与其到合眼的那一刻,心中还有着遗憾,不如顺从自己的心意,好好珍惜与他相处的最后一点时间   童若奾将小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冷不防踮起脚尖,飞快吻上他因诧异而开启的唇,瞬间引爆他的火线   这个疑问折磨他许多年,他不断地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我母亲给了你那笔钱,你才决定离开我的吗?”   童若奾凄凉一笑,摇摇头说:“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别?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不可能改变,又何苦去追究原因呢?”   她有她的命运,他有他的人生,就算把他们分手的真正理由弄清楚,也不可能改变得了他们的未来,无谓挣扎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也必定是最后一个,没想到几个月后,在他们的恋情被他的家人发现后,一切就改变了“老实说,以你的床上技巧,连个普通男人都钓不到,怎么可能钓到金龟婿?不过别担心,我会好好替你恶补,让你学会怎么讨男人欢心,包准以后和你上床的男人,都会感谢我这个牺牲奉献的拓荒者,为他们造桥铺路   天哪!他看见她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淡青与深紫的瘀青,从脖子一直到小腿都有,活像遭谁虐待似的,令人看了沭目惊心   这是死神对她的召唤,她知道,她的大限快要到了xs8***   吃过早餐,高朔宇开车载着小宇与童若奾返回台北市区,车厢里的气氛不怎么融洽,他显然还很生气,从头到尾不和她说一句话   “不行   高朔宇半转过头,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儿子   “再过不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你要念的小学课程繁重,我打算请家教帮你预习功课,以后你不能整天光想着玩,必须收心开始认真学习了,否则往后高家的庞大产业该交给谁打理?”   小宇扁着小嘴不敢说话,但脸上是满满的失望   “读书虽然很重要,但也不需要天天读,不如以后放假的时候,你就带小宇到山上的别墅去玩,我会让小宇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念书——”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无情地打了回票”   “最近你身体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你有没有按时回去检查呢?”杨靖卉关心地询问   “你先去做些检查,等会儿我们再来看看病情如何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医师警告   “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书桌上,用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她看见上头的金额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   “这是?”   “小宇已在昨天正式入籍高家,改名为高承宇,这是你要的两千万,我依约付给你”他总是不忘适时送上嘲讽   童若奾没特别在意他的讥讽,反正她已经忍受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现在她只在乎小宇”   她那泛红的眼睛很碍眼,他破天荒地答应考虑增加他们母子会面的次数“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究竟比较爱小宇,还是比较爱钱?”   “呵,我当然爱小宇,不过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爱钱世界上有哪个人不爱钱呢?”   她露出贪婪的嘴脸,击碎了高朔宇对她仅存的一点柔情   新欢?童若奾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装出开心的笑脸向他告辞“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男人只爱瘦骨嶙峋的女人,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男人绝对不会喜欢一具活骷髅,如果你更让自己这样瘦下去,我保证会找上你的只有阎罗王”   童若奾笑了,眼里却无法克制地流下泪水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啊,你们来了?”童若奾想坐起来,但是自从开始化疗之后,她的体力早已远不如前,连撑着手臂起身都觉得万分吃力   “谢谢,可是我没胃口   “我好想念小宇,好想见他   这伺病魔来得又快又猛,连医生都感到诧异”   “那么高朔宇呢?要通知他来吗?”他们知道,她心底最依赖、最渴望见到的人,其实是他   “通知他来做什么呢?来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她哀戚苦笑,眼神酸楚   她总是这么为人着想,但自己呢?她为自己想过吗?   “拜托你们,好吗?”没得到他们的保证,她无法安心”明知她说的是天方夜谭,童若奾还是报以微笑xs8***   “我吃饱了,爸爸、爷爷、奶奶,请你们慢用”   小宇放下筷子,表示不吃了”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他放下碗筷,跟着起身离开   既然儿子是她生的,她就不该闷声不吭地抛下他一走了之,最起码,她得给儿子一句解释和道歉   说不出为什么,他一直有这个直觉,高朔宇迟早会找上门来”高朔宇审视曾经误以为是情敌的男人,还算有礼貌地开口也唯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她即使分离多年,心里依然住不进其它人   “但是——她托我们转交一样东西给小宇   “什么东西?”高朔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这是?”高朔宇蹙眉盯着躺在手心里的一把银色钥匙,不知道童若奾给小宇一把钥匙干什么?   “若奾用小宇的名义,在银行租了一个保管箱,留了一些东西给小宇,这就是保管箱的钥匙,钥匙上有编号,你去看看就会知道她留了什么东西给小宇   无论妈妈在哪里,都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守护着小宇   爱你的妈妈留   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朔宇像扔掉什么不祥的东西,飞快扔开信纸,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烦闷得难受   他真的觉得事情愈来愈诡异,从童若奾的失踪,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保管箱,还有她留给小宇的信,样样都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但他找不到原因除了请人调查她的行踪之外,别无他法了   高朔宇毫不迟疑,立刻打开纸袋取出资料,然而所谓的资料其实很简单,就只是一份拷贝的病历她真的生病了,这份病历表证明了它的真实性   “老天!怎么会这样?”他突然咆哮大吼,下一秒又陡然抱着头,低声痛哭   她得了血癌,而且可能就快死了……怎么会这样?   原来她并没有出国,更没有打扮得像颗美丽的糖果,好勾引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她只是绝望地躺在医院里,等着死神前来迎接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她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所以把小宇还给高家   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遗是爱着她   男人走到走廊的尽头,在一扇病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请进   不过,前来接她的人,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才对!为何会是高朔宇呢?难道他——   “你真的在这里   看见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高朔宇的喉头发疼   “朔宇,是……是你吗?”她从紧绷的喉咙发出细微的询问   她躲在被褥中,缩着身体,剧烈地颤抖,羞耻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在脸庞上”   “不要   “相见,不如不见   他知道自己必须坦白向她说出来,因为此时不说,或许永远也没机会说了   他话一说完,那团抖个不停的被褥倏然静止,一动也不动,仿佛连里头的呼吸都停止了,高朔宇担忧地仔细观察着   “你总是这样,老是做一些自以为对大家都好的事,但你可曾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要的,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而小宇要的,也不是宽裕优渥的豪门生活,我们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懂吗?我们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只要你   如果这还不够惊悚,她可以再补上更刺激的   “我真的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模样”他哽咽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   “童小姐的病已经很严重,现在不管是药物或是化疗,都对她的病情没有太大功效,比较有希望的一项治疗,就是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但是目前我们还找不到与童小姐兼容的骨髓”   “对我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愿不愿意去做的问题   这件事,很快地传进高朔宇的父母耳中!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高朔宇的父母气急败坏地将高朔宇找来,除了责备他太胡闹,还要他即刻收回成命”高朔宇毫不考虑地拒绝”   “用你自己的钱?”高新邦确定儿子真的是疯了“你知道需要多少样本才有可能此对成功?纵使你有金山银山,恐怕也不够用的   “我从来不曾爱过她,会和她订婚,纯粹是看中高吴两家结合的利益   “算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童若奾,我不会再反对,破坏儿子姻缘的事,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我也不想再做第二次   “残忍?真正残忍的人,是你”   苏美璇的话,点醒了一直沉醉在爱情中的童若奾   她只想着与他长相厮守,根本没想到,一旦朔宇离开家,就会失去父母的金钱援助,到时他不但得去工作求温饱,连书也没办法读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高朔宇的前未婚妻吴雁珺!高朔宇告诉她,他已经正式和她解除婚约了”   “谢谢你,我……伤害了你,真是对不起   他要去找面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张讨人厌的脸”待了好一会儿了   他真是被她的病给折磨得晕头转向   “哈哈,其实你也不必太自责,夫妻间的‘人类白血球抗原’想要相符,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机率近乎于零”   “你这么用心,童小姐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   高朔宇先去抽了血,回到病房,童若奾还在睡觉,因为体力衰弱,她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他真怕她会熬不下去   他走到床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静静地审视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雪,但嘴角却噙着淡淡的幸福微笑   童若奾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旁,睁开眼睛看见他,她立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明知道那是我瞎掰的   “我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小宇见面了,不趁现在意识还清楚,再和他见一次面,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   听他这么说,童若奾又开始犹豫了”   “是吗?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着小宇背着书包上学的样子呢?”她心中总有个遗憾xs8***   “爸爸,妈妈住在哪间病房呢?”   小宇跟在父亲身旁,走过有些阴暗的长廊,但他雀跃的心情未受影响,因为他就快要见到妈妈了   “才怪!”小宇可不服气自己被挤到第二名   “你答应爸爸什么,没有忘记吧?”   “嗯,小宇没有忘记”医师也兴奋得快疯了,护士们得知好消息,也全赶来道贺,病房里弥漫着欢天喜地的热闹气氛   大家全高兴地笑着,只有童若奾还傻愣愣的   “这么说是真的,我的病真的能够治好?!”她总算开始有点真实感   “奇怪,礼服怎么好像有点紧呢?”童若奾低着头,纳闷地拉拉白纱礼服稍嫌紧绷的腰部   在他严密的“养猪政策”下,原本削瘦如骷髅的她,开始膨胀丰润,如今她已经回复生病前窈窕玲珑的身材,而且肤色白里透红,好得不得了”再吃下去,她真的会变成一头小猪   “若奾,你准备好了吗?”前来帮忙的杨靖卉晃了进来,一边咬着鲔鱼蛋吐司一边说话   “若奾,你怎么啦?脸色怪怪的耶!”不知情的杨靖卉还凑近她打量,这回童若奾连洋葱的味道都闻得到了”童若奾对长大许多的儿子微笑   记得二00六年的第一天,安琪好像也正没命没夜地赶稿,在二00六年的最后一天,安琪还是在死命地赶稿(亲爱的朋友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安琪瘦了!如果有天你们看见安琪,发现安琪是颗圆滚滚的贡丸,那么之前安琪必定是颗更壮观的肉丸   事实上,新年新希望,安琪今年可是有伟大的宏愿呢!   安琪今年绝不拖稿,每本书都要比预定的交稿期还要早交稿,不让编编着急,更不会让编编跳脚   反正,今年会有一位神秘人士前来闹场——不是啦,是登场邑辉笑著拉开椅子坐下,悠容地点了杯黑咖啡,「抱歉,我都忘了你的大忌体内的血液奔腾,残乱的基因逐地显现」虽这麽说,但邑辉的心情是波澜起伏」他伸出手示好,基於礼貌,麻斗不加思索地也伸出手,但握手过後邑辉不但没松手,反而拉起手,轻盈地在麻斗的手背上轻吻,麻手迅速抽回手,红著小脸看他,「你…… 这应该是吻女性的手背吧!」   邑辉故作惊讶,「真是抱歉!因为你长得实在太阴柔了,我误以为你是……」   麻斗脑怒,因为他最恨别人误认他的性别,「我是男的啦!」大吼一声,麻斗生气的走人,嘟嘴的小脸令邑辉莞薾   推推金框眼镜,邑辉停伫在一只透白的玻璃棺前,白滑的大手抚擦著棺面,眼神尽是眷恋!」受不住邑辉的进出,密失声鸣吟,身下的硕大溢出乳白的黏液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巽你是大笨蛋转开门把,「课长,我进来了   冷眼一扫,「如果你过得了巽那关的话   看来这趟大阪之行,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双手被粗绳困锁,密正受著邑辉无情的肆虐,在胀大欲望的冲击下,穴口隐隐流著参杂血丝的白液,玉肤浮现咀咒的红印,侵蚀密的神智,折磨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徘徊在生死之间   「医院?」在那里可以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吗?嗯算了!去了再说   得到消息,麻斗前往位於市中心的医院,站在大门前,他可以依稀感觉到结界的存在,「就是这里了吧!」麻斗抬头仰望,瞻视著医院四周的环境,没注意到自己一身漆黑的打扮引起路人的目光我只是来参观的   参观医院?理由真牵强,但邑辉不追究「是吗?对了,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我的名字叫邑辉一贵,大阪是个好地方,请好好享受可以从那个医生身上,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也说不定你将会是人?!」仔细一看,才发觉缩在地上的,是个莫约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我」 不知为何,密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叫他相信眼前的男人,既然有办法把他从充满结界的地方救出来,那或许也有办法能让他开口说话,密微点头,当作是允诺麻斗的碰触 麻斗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羞愧,却抵死不认,「那有啊!我完完全全可是为你著想,好心关心你吃了没而已嘛!」 沉默了一会儿,密决定惩罚这个说话不老实的人,「是吗?现在我只想睡觉,肚子完全不饿,晚安了 「没有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在强力结界的束缚下,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全部使出,这结界是完全针对你而成的,毕竟我面对的可是地狱的首席死神,拥有十二神将的最强死神,若是我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能不能赢你还是个问题呢!」邑辉大手摸上麻斗的玉肤,由上往下游走著,银白的眼瞳盈满了欲念,那是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 邑辉忍耐不住的往前挺进 「不要──!」 随著麻斗的喊叫,一道狂乱的强风席卷而来,迅速在麻斗的四周布下保护网,完全破坏了邑辉的结界,一只全身白毛的巨虎挡在麻斗身前,用著凶恶的眼神盯著邑辉,雌牙列嘴的想上前撕裂邑辉 望向墙上的挂锺,密不禁开始担心那个叫都筑麻斗的男人,他已经出去那麽久了,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内心的那份不安定感影响著密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地,他开始为这个救他的陌生男人在意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 「唔哇──!」麻斗痛苦的十指紧握,密穴不断流下的液体加深了对他的羞辱,他好想死! 「麻……斗……」密同样也处在痛苦之中,明明近在眼前,但他却无法做些什麽,只能任由自己看著麻斗受苦,他好恨自己的无能,连想守护的力量都没有,他想要变强,至少要到能保护自己重要东西的能力 大量的鲜血自口中呕出,邑辉满意的笑著,「这是愤怒的力量吗?真不愧是麻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哀悼你的密的死亡吧!哈……!」语毕,邑辉自一道光芒中,消失无踪 白虎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没救了」那一击可是伤得非常重呐!更何况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怎麽可能承受得了那样的重创」 看到他平安无事了,密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容,「太好了……你没事了……真的……很抱歉……一直给你添麻烦……没想到死前……还是只能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麻斗挥去泪水,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在笑啊!所以……你也要一且张开眼睛看著我才行,这样我才会……密?」他怔怔的看著微笑的密,那是他所见过,最好看的密 「密?密──!」麻斗拥著他的身体哭啸,泪水……好像怎麽也止不尽 无法抑止自眼眶溢出的泪水,一颗脆弱的心被罪恶填得满满的,如果那时不是他太无能的话,密就不会死了 「说的也是,谢谢你,巽,你真的好温柔哦!」他窝进巽的怀中,感受著巽对他的关爱 他太软弱了! 所以总是在接受别人的帮助,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就连密也一样……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3完结篇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暗紫圣恋~16完结篇 巽摸摸他的头,宠溺的在他的脸颊上吻点,「不要再消沉下去了,快点恢复以往的麻斗吧!我喜欢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从课长身後走进一位纤瘦的少年,碧绿的双眸直瞅著仍抱著巽的麻斗,表情有些不屑 「讨厌,放开我啦!」 「不要!」麻斗欠揍的紧抱他 「都筑麻斗──」 紧接著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巽看著追逐中的两人,他也跟著笑了,「课长,你是故意的吧!」 近卫课长嘿嘿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密带来召唤课的,不过看到麻斗这个样子,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 「呜……我的布丁……」课长和麻斗同时哀号 在一旁的密无力的叹气,「两个笨蛋」 这是另一场故事的开始…… 这股力量的主人们,正是世界各地由亚裔所控的阙龙门   ˉˉ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   ˉˉ就是主掌黑门的闇龙||唐傲雨   ˉˉ传统的琴棋书画加上烹饪、裁缝、经济贸易学、艺术评鑑能力、甚至马术等等……为了应付任何必要的时候,她接受的是全才教育   ˉˉ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她没有半样被放纵过   ˉˉ艾晓璇从小便认命,体悟到自己没有选择说不的余地,他们要她够好、够完美,足以匹配那个||她将在十八岁下嫁的男人   ˉˉ望着人群压冠的乌云顶,二郎腿跷得老高,背部倚在精緻的座椅上,唐傲雨四下随处瞄的眼神,透露出他今日的不耐与大感无趣就没有半点新鲜事爆出来吗?   ˉˉ不难看出他的眼中希望有天灾人祸助兴的渴望   ˉˉ十四岁的生日,有啥好庆祝的?还不如抓只小老鼠逗逗来得有趣   ˉˉ十几年来共生共长,为了雨的怕无聊,其他人不知被拖着干了多少蠢事当然啦,要不是干那些蠢事很有趣,他们也不会乖乖配合等他们入主阙龙门,雨一定会制造不少混乱当乐趣然而,此刻她乌黑及腰的黑发湿渌渌不说,那可爱的粉红色蓬纱裙也正淌着水渍,因水重而贴着她小小的身体   ˉˉ就算一身狼狈不堪,小女孩天生皮肤白皙,黑瞳就像钻石般闪亮可爱,依旧十分惹人爱怜人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可爱的小孩   ˉˉ往后仰起小脸,映入小女孩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笑意的温和脸孔若非感到安心、心防尽除,她怎么可能掉下忍了大半天的眼泪   ˉˉ小女孩似有犹豫,不停的眼泪却止住,乖乖地点点小小的头颅   ˉˉ她看起来就像个在认亲的小娃儿   ˉˉ有可能喔傲日贼兮兮地劝道这下子,骚动更大了   ˉˉ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ˉˉ她不过消失个几分钟,璇儿何时被人订给雨了?雨不过十四岁,然而他清俊尔雅的外貌,早已不知迷眩多少仰慕者,更不知有多少女孩想博得他青睐   ˉˉ不能说是悲惨,然而却欠缺了原本该有的纯真色彩   ˉˉ母亲时时耳提面命,她得让自己够优秀,就怕对方嫌她不够好而撤回婚约镜中的女孩,就像是纯真无瑕的百合精灵不理会她的惊慌,唐癸甚至跨步朝她走近,吓得她俏脸刷白   ˉˉ被百般刁难和侮辱,她根本不懂是哪里得罪过他唐癸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就放过我,别再对我冷言冷语好吗?ˉˉ天哪,想在今天忘记唐癸的存在,保持出阁的感动也是奢求吗?她盼这天盼了十二年,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久等的梦,就算是他也不能   ˉˉ婚礼在即,她不希望因为表里不一的唐癸,闹得不愉快、惹来是非   ˉˉ你在恐吓我吗?她的X口感到窒闷,明白他是说真的雨近年来有多忙,相信你也很清楚,你够聪明就不用去期待他陪你的时间会比以前多多少   ˉˉ天晓得,她为何得受到这样的敌视?艾晓璇想了多年都不明白在听见门把转动的那一刻,唐癸的神情快速转变,换上一副温和有礼的面孔   ˉˉ艾母就很喜欢唐癸,老亲热地喊他没人喊过的阿癸   ˉˉ除了她以外,恐怕谁也无法去想像,他有那副百般挑剔和讥诮的嘴脸对她人前人后的两极样,他根本是个双面人,掩饰的功夫无人可及艾家对雨这个无可挑剔的女婿,一直都是满意得不得了   ˉˉ问题是,雨他……怎么可以狠下心这样对她ˉˉ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日呀!他不明白这一天,对一个女人的意义吗?   ˉˉ她没奢想过婚后能够成为雨生活中的重心,要他花比往常多的时间陪她,然而她以为至少在今天,她会是他眼中唯一的主角,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或许她该包容、体谅雨有他不同的责任负身,然而她的心也明白,这一切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ˉˉ十二年来,从童稚的崇拜到仰慕到眷恋,雨该知道||她有多爱他!   ˉˉ他知道她在等待今天,却亲手毁了它……   ˉˉ璇儿!你要去哪||ˉˉ璇儿,你回来||ˉˉ伤心的泪再也止不住,听不见父母的呼喊,她撩起婚纱裙摆就冲出了教堂   ˉˉ在唐傲雨的印象里,纵使每隔一段时间上艾家晃个几分钟,他对她的印象仍不深刻用指头轻敲她的额头,如往常宠溺地轻斥,唐傲雨不置可否他的确是想不出该娶她的理由,当下不管傲风的意愿,就拿他当落跑的藉口   ˉˉ她能说不好吗?艾晓璇注定栽在唐傲雨的手里   ˉˉ九龙里头,并非只有雨懂得明哲保身的脱身之道傲云不是不懂,只是不愿玩火自焚,招惹太多后遗症,只好任由雨佔上风啦!   ˉˉ日本东京ˉ黑门ˉˉ听着属下的报告,雨的表情显露出匪夷所思   ˉˉ他得去认识认识一下带回消息的管沖,神情始终不变他自小跟在唐傲雨的身边,早习惯老大周遭的事件不断   ˉˉ告诉我!你们到底要什么!眼神四处梭巡着,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得到她的声音,索性放开喉咙大喊   ˉˉ冷凝的空气静下许久,在她以为得不到回答时,才又冒出声音||ˉˉ你迟早会知道,太早问太多对你没有好处ˉˉ没好处?是呀!坐以待毙是我的最佳选择是不?她冷讽,怎么可能就此不问   ˉˉ一个全身素黑的高大男子,随着声音走入地下室内,一步步逼近艾晓璇,让她禁不住往后退,退到靠上墙壁才不敢再动   ˉˉ他那对阴阴冷冷的黑眸,深沉得令人恐惧,不动中亦带着夙杀之气,恍似飞鹰猎食之利眸再其次,那张不带表情的脸够阴够冷不说,还有一道自眉心过眼划至鼻粱的丑陋刀疤,更使他的气势吓人   ˉˉ我呸!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怒气沖沖地反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天皇老子吗?笑死人||ˉˉ她的声音,紧缩在他突然掐过来,钳住她脖子不放的虎口中   ˉˉ此刻他怀疑,能否留住她小命,让她见到那个人她的额头撞上墙壁,渗出红色血丝,嘴里也有鹹鹹的血腥味   ˉˉ当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隐去那魁梧的身影,骤然放松的艾晓璇,身体当场靠墙虚软了下来   ˉˉ若真如此,她就会因为愚昧的冲动,再也见不到雨了   ˉˉ这念头让她更害怕……   ˉˉ当艾晓璇见到唐傲雨,已经是三天之后   ˉˉ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唐傲雨的心受到冲击,眼底不无震惊   ˉˉ我知道我现在又髒又丑,根本不能出去见人,你别因此不要我呀   ˉˉ怎么会呢?挑起眉,发现她快站不住,唐傲雨便将她打横抱起,对她温暖笑笑:我知道我的小未婚妻刷刷洗洗、养完伤之后,肯定还是水噹噹的小美女,谁看了都会想跟我抢,哪会舍得不要   ˉˉ整个人瘫软在他的X口,她紧绷的情绪终於彻底放松,彷彿找到安全的港湾,再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   ˉˉ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你遇到这种事   ˉˉ我知道,我相信你   ˉˉ从不怀疑,她足足相信他十二年了,肯定会继续相信下去   ˉˉ看见她眼底的认真和坚持,唐傲雨心中另有想法朝她眨眨眼,他彷彿在开玩笑   ˉˉ所谓不错的日子,自然是太阳够大,天气够怡人的日子啦!黄道吉日?他会理会这四个字的意义,花半天脑力,傻得去为它伤神才怪她从六岁起所等待的,就是这种滋味交换完默契十足的眼神,有人悄悄拿出万能锁开了门并用力一推||咦ˉˉ迎上八张完全错愕的脸,唐傲雨好整以暇地举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香茗   ˉˉ被反摆一道,傲雪的神情算来最为平静殿后的傲雷说出八人心底深处的不满说不好嘛,所有人在意他的程度,可不是一般可说;说好嘛,那些人的表现又不像喜欢雨   ˉˉ你想……燥热的气流,开始从她的胃冲上脑门,涨得她满脸通红   ˉˉ喔……她不是怕,是紧张啊措手不及的她,身子猛然一弓,全身烫热得更不像话   ˉˉ噢||天哪!雨!不要……喔,好丢脸哪,雨竟然将手伸进她的那里……   ˉˉ没有理会她些许的挣扎,他的手还故意加强挑逗,在她的身体里动了起来,感觉到手指头沾上湿润,他才抽出手指,在她的肚脐上画起湿润的圈圈她哪有喜欢到不可自拔?虽然除了不习惯外,感觉真的很舒服……   ˉˉ在她冥想和忙着脸红时,他褪去自己的衣物和她的底裤她嫁了一个从头到脚,几乎完美无缺的丈夫,不知羨煞多少人呵   ˉˉ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傻得去做,防患未然是他处世的基本原则雨不懂,唐癸只要肯不理她,她就觉得万幸躲到哪里都没用,她又不喜欢整天关在房里,简直快被逼疯了艾晓璇不禁更加确定,她的猜疑颇有成真的可能性   ˉˉ原来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雨的老婆……   ˉˉ可是,为什么呢?令人费解呀   ˉˉ相差不过三岁,她却总觉得两人的思想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冷静地劝其实,她懂傲雪的叹息所为何来,只是她对雷炙的心早已不可自拔,谁也无法劝醒她   ˉˉ什么心不会变哪,你们在聊雷炙那快活不久的小子吗?他笑望着因他的到来而中断谈话的克里斯家兄妹   ˉˉ你来啦ˉˉ立场得保持公正,他坚守局外人的本分,不打算插手   ˉˉ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希望傲雪多瞧她们一眼,他怎能不识好歹对吧!   ˉˉ可以的话,你搬到日本住,让我看上一年我也不介意   ˉˉ傲雪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可以,银门归你管一年,不用我问、我看、我听,我就到日本养老一年   ˉˉ不用半年,他不忙死也被操死   ˉˉ傲雪这小子,惦惦吃三碗公,狠心起来不肯输人   ˉˉ谁说的,说不定哪天……唐傲雨诡笑道:先保留这个约定吧   ˉˉ滚开||别来吵我!一如往常,背对牢门躺着的人,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狂吼为何他会看不见,她无怨无悔的真心,一心一意对他的感情?谁来告诉她!   ˉˉ滚!雷炙没心情和她多扯,一吼就扯动伤口,痛得他诅咒了一声ˉˉ清朗的笑谑声一传进雷炙耳里,他就以碧姬从来求不来的速度,瞬息便如敏捷的豹子跃起,转身直直瞪着站在她身边的唐傲雨ˉˉ碧姬有多怕他判了雷炙死无赦,他不用猜也比谁都清楚   ˉˉ譬如说||傲雪啰!若是像傲雪,她就不会爱得那么苦雷炙啐了声没有歉意,他只是冷冷反驳女人就是女人,不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愚蠢之辈   ˉˉ够了,你约我出来,到底要和我交换什么条件?要不是想知道这个叛徒准备怎么出卖阙龙门,她才不屑听他的安排没有绝对的自信,他不会动她这步棋   ˉˉ望着房门,她犹豫不决地考虑要不要再次找唐癸自取其辱   ˉˉ只能呕出胃酸,她吐得好难过……   ˉˉ许久后抬起头来,她正好看见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ˉˉ没有雨的消息,她哪有胃口吃东西……摸摸自己苍白、缺乏红润的脸,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颇觉伤感ˉˉ艾晓璇一走出盥洗室,冷冷的嘲弄便砸上她   ˉˉ只要雨不在日本,黑门就是他的天下,岂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ˉˉ算了,我争不过你是他拖拖拉拉不肯走的ˉˉ不用多说,他知道她会马上冲到法国去   ˉˉ法国ˉ银门ˉˉ劳顿的飞程,让近日频频作呕、身体不舒服的艾晓璇,气色变得更差   ˉˉ唐癸骗她,雨根本没有要他转达那些话谁知道唐癸的用意何在,问题是他做了,雨正为此事不甚开心   ˉˉ张口顿了顿,她只能呐呐地道歉:对不起ˉˉ来都来了,说对不起不嫌多余吗?没这个必要ˉˉ知道雨本来就要出门,碧姬点点头,知道了,我会照顾她待在房间一整个下午,她彷彿仍身在日本   ˉˉ阙龙门是如此的壮观,又没有唐癸在一旁监视,她没必要关住自己   ˉˉ画者入神,将画中人的风采显露无遗,让人会不由自主地心神向往之是自由还是风哪,她永远也抓不住的东西   ˉˉ两个月来,碧姬从不放弃,游说他放过雷炙,任何手段都尝试过了   ˉˉ碧姬……冥顽不灵的人,固执和毅力可见一般   ˉˉ算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就答应我好吗?我求求你……她不希望走上绝路,成为背叛者,只好做着垂死挣扎   ˉˉ何必那么傻呢?你很清楚这样做,对你不会有好的结果ˉˉ她对雷炙的心是无药可救   ˉˉ如果他死了,她也会追随他到黄泉路||这便是她的决心   ˉˉ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碧姬对雨……天啊,怎么会是这样,难怪碧姬对她的态度变得如此不友善要是那么好唬,他就不是唐傲雨ˉˉ你爱我吗?她冲动地脱口问她鼓起勇气坚持   ˉˉ唐傲雨绝对不会对别人的怪异行径感到排斥,只会觉得兴奋有趣   ˉˉ替你看门   ˉˉ艾晓璇以为他不会在意她不在房间内雨不可能会懂,她的心感到既难过又複杂,无法和他共处在一个卧室内   ˉˉ谁教她所嫁的丈夫,不能用世俗的道德规范去约束,不得不令她认命看她的双颊染上红潮,感觉有精神许多   ˉˉ用闻的,你是小狗啊她决定相信雨,不再记挂所听见的事   ˉˉ看到碧姬,艾晓璇显得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处理曾听过的那些话跟着碧姬在中院里随意逛着,表面平静无波,艾晓璇的心却老早乱成一团   ˉˉ你有话先说吧!碧姬先道ˉˉ天哪!碧姬对天翻起白眼,本想把误会说清楚,霎时却顿住   ˉˉ无疑的,玩心特重的唐傲雨,根本还没有当父亲的心理准备   ˉˉ从未避孕,她会有怀孕也没啥好奇怪   ˉˉ嘿嘿,他的生活将多个消遣呢她也希望尽其所能给肚里的宝宝一个最好的胎教看着雨无微不至地照顾怀孕才三个多月的妻子,旁观的傲雪不禁笑谑丢下黑门不管,雨以这个名义留滞法国数月,真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为了妻子   ˉˉ孩子?他想都没想过?   ˉˉ瞧雨那个兴奋劲,八成是等不及这个玩具出世对於久未出阙龙宫殿的艾晓璇来说,别有银门内没有的新鲜感   ˉˉ说得苛刻,她就像活在笼里的宠物鸟   ˉˉ换作是碧姬,她绝不愿意在仅仅六岁,命运就因别人而被左右   ˉˉ难得地,碧姬对她淡淡笑了艾晓璇吐吐舌头,因碧姬的笑感到放松既然如此,她当然希望能和碧姬从情敌变成朋友,不再对彼此存有疙瘩碧姬微笑,望着她迟顿数秒后,突然指着对街的一家店说:你在这里坐一下好吗?我在那家店里订了货,既然来了想先去看看ˉˉ艾晓璇的视线跟着飘向对街,亦回以微笑点头   ˉˉ然而,艾晓璇作梦也想不到,危机正在朝她接近…… 正文 第六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311      ˉˉ隐进以红砖石装潢,粗犷原木搭配的店门,透过玻璃朝远处的咖啡座瞥一眼,碧姬才旋身走向店的内部,通过客群,直往最里头的隔间走去   ˉˉ听见暗号,门从里头被开启,瞥见里头的人,她很快就闪身入室   ˉˉ他行事极为小心,从不在外头留下把柄的作法,倒是令她不得不佩服   ˉˉ请问你是艾小姐吗?ˉˉ眺望河畔,陷入浪漫情怀中的艾晓璇猛然回神,她被突然询问的侍者吓了一跳   ˉˉ是……我就是另一个男人右手抓住她,左手直接朝她丰满的X脯抓去,因为她的抵抗而扯掉几颗钮釦ˉˉ救命哪||她被吓得花容失色,立即扯开喉咙大声求救   ˉˉ我看你还是先解决咱们兄弟俩火热热的需要再说   ˉˉ突地,她用力撞开挡在后头的男子,朝另一条巷子逃奔而去   ˉˉ狂奔中,她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ˉˉ此时竟然下起雨来,彷彿宣告着谁的死刑   ˉˉ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ˉˉ失踪了唐傲雨震惊不已傲雪冷静地道傲雪突然出声喊碧姬,几乎吓掉她的三魂六魄   ˉˉ表相的漫不经心,不代表雨真的不会关心在意   ˉˉ是老妇人替她打理乾净,换上身上现在穿的粗棉睡衣   ˉˉ没有歇斯底里,她接受了事实,心却沉落到无底的深渊里   ˉˉ望着终日不语地靠在床边,醒来过后不吃不喝两天,连哭都失去力气的艾晓璇,老妇人和老人担心地交换一眼,明白不能再不管她了   ˉˉ艾晓璇摇摇头,有气无力地推开碗   ˉˉ她懂老夫妻的善意也很感激,然而她没有力气回应老夫妇的好心   ˉˉ巷子里的楼房,像是都已年久失修,蒙上厚厚的黑垢,因为还有几条青籐沿壁蔓爬,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生气在主子的示意之下,管沖先将晓璇翻成法文,有礼貌地徵询打听   ˉˉ非到迫不得已,他们不会强行闯入   ˉˉ晓璇……是你吗?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的感觉   ˉˉ神智彷彿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窗边的人儿身体有些轻颤,彷彿极困难方能一点一点转动身体,直到正视那张久违的熟悉面孔   ˉˉ雾光缓缓浮现,她空洞的眼神亦彷彿灌入了生机完全平的……   ˉˉ对不起、对不起……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双拳发狂地搥打着自己,哭得更加伤心、不能自己,几近疯狂状态   ˉˉ没有多想,唐傲雨快速握住她的双手,阻止她伤害自己,更将她的身体紧紧揽进怀里,冀望能给她一点力量失去孩子的痛,他们会为彼此抚平,老夫妇懂这种深刻的感情,欣慰有雨这个人为晓璇存在傲雪简单地对碧姬说明,亦决心查出究竟怎么回事   ˉˉ碧姬?虽然认为女人的情绪本来就比男人丰富,可是傲雪还是诧异地望着妹妹怪异的激动反应   ˉˉ我知道你想出去走走,可是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可以叫我陪你去的,这样或许就不会失去孩子   ˉ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ˉˉ不想刺激晓璇,什么都还没问的唐傲雨,听见她的话,瞬间换上一张恐怖的脸孔   ˉˉ什么意思?她自己也好想懂……   ˉˉ说话!唐傲雨愤怒掐住她的双臂,她却任他晃动ˉˉ傲雪上前拉开盛怒中的唐傲雨,现场除了他以外也没人敢做这个动作令人难以想像,从以前就爱笑、爱捉弄人、鲜少对人动气的雨,狂怒起来竟是这般吓人的模样   ˉˉ你想听什么呢?望着雨的脸,她看出他眼底的责难,悲哀地笑起来ˉˉ说什么都是假的,她的孩子也活不过来,不是吗?她什么也不想说了   ˉˉ既然命运和她开个如此恶劣的玩笑,她就以消极抗议吧!她的生活还能糟到哪里去呢?顶多就是她这一生,都过着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ˉˉ唐癸突然扯起她的手,硬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不知怎么想,他恶毒地道   ˉˉ她刺痛他的要害了她回报多年的怨恨、痛苦,恶意地道:你根本是雨养在身边的一只狗,一只虚有其表还不敢面对现实的走狗!ˉˉ你给我闭嘴!早该在那条巷子里杀了她   ˉˉ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丈夫恨她不能原谅,活在一个没有心、没有爱的世界||老天认为她的遭遇还不够惨吗?她真的难以相信原以为自己已经哭得太多,在哭得心力交瘁之后,泪停了就再也掉不出眼泪的   ˉˉ不懂他的情绪,她停在距离他十尺的地方,不敢再走近   ˉˉ啊||再度扯去她的裙子和内裤,他的手指粗鲁插入她的身体   ˉˉ放过我……求求你……ˉˉ不用求我,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更应该开导你   ˉˉ放纵欲火奔腾,他要得激烈狂热,不管她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他仍是一遍又一遍的要她,要到她到达高潮,数度几近昏厥   ˉˉ她有种被丈夫强暴的感觉迟早||迟早拥有一切的人会是他!   ˉˉ等着瞧吧!哼了声,他旋身离去   ˉˉ你最好别碰我,要是你敢再碰我,我这次一定会告诉雨的!移动脚步和唐癸保持着距离,眼神炯炯的她没有一刻松懈你以为我甘愿当他身边的一只狗吗?哼,他拥有的一切,该是我的才对,老天爷却那么的不公平,将所有的一切给了他!我的地位,我的名声,我的权力,我的荣耀;还有你||ˉˉ我的女人!他的心被欲望和妒恨之火所燃烧   ˉˉ唐癸!你这个杀人魔,你还我的孩子来!还给我||扑在他的身上,艾晓璇发狂似地朝他哭叫搥打   ˉˉ他也生气了!   ˉˉ法国ˉ银门ˉˉ那女人||趁他不在日本时离家出走?   ˉˉ他前脚离开,她竟然后脚跟进,还留一张离婚证书给他留念?瞥着手中的文件,唐傲雨的表情显得莫测更深,令人难以分析   ˉˉ莫怪在阙龙人眼中,阙龙门龙首看似温和,在九龙之中的神秘感却最浓厚所有的阙龙人都知道,女人缘好到没有话说,唐癸却一向洁身自爱,不太接触女人   ˉˉ目送唐癸的背影远去,被唐傲雨从台湾招来法国的傲辰,方自暗处现身   ˉˉ这种事,癸大可不必亲自飞来法国报告   ˉˉ你亦有同感?唐傲雨则笑得诡谲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唐傲雨阴沉地微笑,简简单单的说:你听说过还有利用价值的筹码,被人信手当垃圾解决掉吗?ˉˉ为了以防万一,被当成筹码的东西,总会被留到最后   ˉˉ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变态,竟然会把她铐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   ˉˉ那个变态又来了吗?她抬起眼,紧盯着声音的来向,身体蜷缩得更小会是清下水道的清道夫吗?她的心底不禁燃起一丝希望他阴鸷的眼神没变,只是整个人瘦削得有些夸张,像是大病初癒般不管她问什么问题,他都只是反问回来,她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   ˉˉ什么?ˉˉ我问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他凶狠的语气不像在询问   ˉˉ什么?ˉˉ看她还是白目的瞪着他看,无法进入情况,雷炙没好气地说道:碧姬要我来救你,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不反对   ˉˉ为什么……等雷炙消失后,艾晓璇痛心疾首地质问ˉˉ为了他吗?晓璇瞥向雷炙离去的方向,敏感地猜测碧姬苦笑原来她爱的不是雨,而是那个恐怖冷感的男人……   ˉˉ是的ˉˉ不||我不回去!抚着肚子,艾晓璇突然坚决无比的说   ˉˉ无论如何,她这次绝对要守护住重要的宝贝ˉˉ不是这样的,雨他||他需要你的!   ˉˉ别劝我回去   ˉˉ她已经听出碧姬的决定,对碧姬感激一笑雨的表情好恐怖啊……她从没看过雨这般生气,那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狂燃,比当初知道晓璇没保住孩子的理由时更吓人   ˉˉ是哀莫大於心死吗?莫怪他当时彷彿从晓璇的眼中,看见了绝望   ˉˉ我……真的对不起……吓傻的碧姬,除了道歉之外说不出任何话   ˉˉ碧姬的死罪,要他来赎都不为过;是他放纵碧姬对雷炙的爱过了头   ˉˉ碧姬,你太不应该了   ˉˉ不用说,所有的阙龙人,都将立即搜查起艾晓璇的下落   ˉˉ白天在街上晃和找工作,夜晚在火车站暂睡度过   ˉˉ围观的人潮渐聚,吵嚷的声音让柯霿霿更加诅咒不已紧急煞车时她太紧张,光是车轮刺耳的磨地声,就已令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ˉˉ消息网灵通的阙龙门,找艾晓璇找了数个月,竟然会一点眉目都没有,真是天意要让她自由吗?否则这是极不可思议的情况此刻,傲辰还真希望其他夥伴也在   ˉˉ在他的记忆里,九龙里能快速转换情绪的人,应该是雨才对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不是常有人这么说吗?找得太久了,久到快让他疯狂   ˉˉ我不能吗?唐傲雨彷彿在自问   ˉˉ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傲辰有些火了,想揍雨一拳,好让他清醒清醒ˉˉ八个夥伴和阙龙人对他的关心,放在心底不代表他不知道虽然知道他专属手机号码的人不多,想必也是那几个人青门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说开门就开门,这里又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ˉˉ少给我摆你老大的架子,有本事你剁了我再去我家解释!从小没当过乖乖牌、吃软不吃硬的柯霿霿,不甩威胁这套   ˉˉ有趣的女人,傲辰竟有点吃不消了   ˉˉ听见唐傲雨的惊疑声,傲辰和柯霿霿也转过头   ˉˉ那么圆的肚皮,多明显的事啊!雨真是紧张过头是不是?发福和怀孕的不一样,要是说雨看不出来,他们会吐血   ˉˉ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何况晓璇又不是第一次怀孕   ˉˉ雨对妻子的关爱之情,由此可见一斑   ˉˉ因为她恨我,想自己拥有这个孩子   ˉˉ毕竟除了想要自由,晓璇离开雨的真正动机,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柯霿霿也深感疑惑   ˉˉ往数尺远的窗外望去,她的心跳隐隐加快,开始有些不安   ˉˉ推开房门刚要踏出,急着离去的她,立刻见到不该见到的人眼前的她就够糟了,到时三餐不济,别说她自己营养不足,更不可能让她肚子的宝宝得到足够的养分   ˉˉ然而,他给孩子取了名字……   ˉˉ若不是你有孕在身,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   ˉˉ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动手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   ˉˉ她竟然还想离开他!仓促的火气,熊熊灌进他精疲力竭的心,堵得他X口快要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她的要求气绝   ˉˉ堂堂阙龙门的龙头老大,妻子不见肯定让他十分丢脸,甚至让他成为阙龙人的笑柄   ˉˉ此刻他不太正常的反应,让她感觉心慌   ˉˉ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开我?他开始体会独自承担心痛的滋味ˉˉ离开你,我深深体会到拥有自我、不再活得战战兢兢的自由美好顿口气,望着他听得专注的俊容,她忍下心道:真的!我不愿意回到从前的生活,也请你原谅我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底下   ˉˉ他知道她在说谎,却不能理解她的理由   ˉˉ你||恨过我吗?眼神离开她的脸,他踱开脚步   ˉˉ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再寂寞也要忍耐   ˉˉ眸光一闪,他若无其事地问:癸怎么了?ˉˉ不,没有什么   ˉˉ要走可以,不过得等你生下希璇之后,生完要走随你   ˉˉ不||不要!回神后,泪水蹦了出来,她抓起雨的手央求:求你,你怎么恨我都好,请你不要抢走我的孩子!ˉˉ结果太清楚,一旦雨决定如此,她就将失去孩子   ˉˉ更教她感到悲哀的是,原来他只要孩子   ˉˉ她也是我的孩子   ˉˉ没有他的存在,她能怀孕吗?很明显的事实   ˉˉ只怕他嫌无趣,没那个闲情肯去叨扰ˉˉ听完他的话,她蹒跚地走到床沿坐下,整颗心都冷了   ˉˉ不只心痛,她也烦乱不已   ˉˉ看柯霿霿踢手踢脚,愤怒不已被傲辰拖着走,是挺有趣的;不过,瞧傲辰那副不耐的样子,难保拖久了,他不会顺手掐死柯霿霿   ˉˉ柯霿霿的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被宠出来的   ˉˉ死傲辰!你是和我有冤有仇,想害我窒息死是不是重吸一口新鲜空气,震天价响的吼声便自柯霿霿的口冲出   ˉˉ哪个女人听到丈夫说这种话,不绝望到死才怪!   ˉˉ怎么说,艾晓璇也是她撞回来的,她总觉得要为她的未来负起些道义上的责任   ˉˉ不是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是还在想办法说服雨他很清楚的是,不管逃到天涯海角,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ˉˉ肚子突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慌了,猛然使出最大的吃奶力,狠狠将唐癸往外一推   ˉˉ天哪,她的肚子好痛……   ˉˉ唐癸如恶虎般扑向她,然而在阙龙人听见她的求救前,窗外飞入一道身影,狠狠给了唐癸一拳,将唐癸揍飞老远   ˉˉ砰!   ˉˉ俐落地举枪上膛,雷炙在她回头这一瞬间开枪,子弹正中唐癸的眉心   ˉˉ嘘,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迅速握住妻子的手,唐傲雨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只能以毛巾不断为她擦拭冷汗   ˉˉ他眼中的在乎,她首次看得那么清楚,泪水不禁滴滴掉落   ˉˉ雨……孩子要保不住了……忍着剧痛躺在担架上,她哭得好绝望ˉˉ带……来希望的……孩子?ˉˉ没错,希璇是璇儿的化身,她会为我们带来无限的希望呀   ˉˉ她原以为在他的心中,她根本没有半点重要性   ˉˉ雨的话很清楚||他是爱屋及乌   ˉˉ准备器具!ˉˉ动作快一点||看见孩子的头了||ˉˉ啊||好痛!ˉˉ快点!呼吸器||ˉˉ来……呼气……吐气……深呼吸……ˉˉ先生,请你过去一点,给我们多一点空间好吗?ˉˉ别怕……再来深呼吸……OK,开始用力……ˉˉ生平第一次,向来主宰一切的唐傲雨,全然无助地呆坐一旁   但法力无边的魔术师梅林,终其一生奋智超群、洞悉古今,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将所学的法术倾囊相授;最后,他在爱人的背叛陷害下被自己的法力禁锢,被锁在没有围墙、没有铁链的幻象魇狱,被锁在一片幽幽茫茫,不匆边际的绿色光环境里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   当火车到达亚伯丁车站时,已是下午近六时,但由于亚伯丁接近北纬五十七度,所以即使到了夜间十点,天色还是很亮   按照康诺的指示,她拉着两个大行李箱(有轮子的那种),脖子上还吊了个大旅行袋,像只拉了满车货的老牛似的喘息着步行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大西部路虽然他们的贵族气质并不输英格兰人,但苏格兰人的亲切朴实确实远比冷峻又自大的英格兰人容易亲近得多了   马奶奶喜爱地上下打量雨捷飘逸的长发和秀丽细致的五官,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大眼睛更是灵活动人至极,让马奶奶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   再往远处眺去,桀惊不驯的古堡盘踞在危严之上,卓尔不群的架式万夫莫敌,那固若金汤的堡垒,记录着数不清的历史轨迹,它惊人的魅力更是历久不衰   悲剧性的历史,塑造累积出苏格兰凄怨的传统文化,然而在勇敢诚挚的面对下,悲剧性也早已升华了,形成苏格兰民族中高傲而令人难以逼视的凛然气度   "马奶奶,康诺说您做的焗洋芋蔬菜好吃得会让人吞下舌头,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   * * *   翌日一大早,雨婕便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时时可以嗅到奇异的花卉芬芳,在这花团锦簇之下,的确印证了"苏格兰人是最好的园丁"这句话目前,苏格兰人多半在正式场合或节庆才会穿着苏格兰裙,一件式的宽摺裙也己为细摺裙取代;而披肩则是一头别在腰带上,中央用家微或族徽别在居上,再反折垂在背后虽然氏族制度目前大部分都仅存于姓氏中,但苏格兰人依然深以为傲,许多人也仍居住在传统上属于其氏族的领地区域   孕育许多的野生动物和稀有植物的苏格兰高地,其高耸的山脉、覆满石楠的荒地、波光粼粼的湖泊、湍急的河流和人烟罕至的幽谷及变幻莫测的天色,不但使这块土地充满令人赞叹的变化性,更反映出苏格兰高地人的特质因为从明日开始,她就得到印维尼斯堡,康诺交代马奶奶帮她我的工读处通勤工作了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   袖珍可爱?   可爱她能接受,但是袖珍?   雨婕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对他们的侮辱予以反驳?   最后,她还是很聪明的决定,不需要和四肢太发达的动物计较,乘机利用机会和他们多学点盖尔语倒是真的   莎欧眨眨眼,戏谴地拍拍雨婕的肩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   苏格兰高地竞技最不同于其他比赛的,在于他们坚持运动应为娱乐,因此既不重视纪录,也不强调规则,争胜更不是终极目标"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   "是啊!有四位拜托我帮忙,她那边则有三个,"兰蒂回手一指莎欧"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   莎欧一言不发地拉了雨婕就跑   早听她们提过高地竞技中,以赛马最激烈,掷大树最壮观了,但雨婕一直不太能理解她们形容的程度,直到亲眼目睹的那一刻"我还要看……"   雨婕笑得捧着肚子蹲了下去"你们"……真的看……看到过吗?"   莎欧愣了愣,随即回头瞧瞧,再转回来瞪了瞪雨婕,接着嘴角一抖也跟着笑出来了,"只有一次,"她笑道"那么大家……不是在……在等它飘……飘起来,而……而是在等……等他们摔……摔倒罗?"   两个女孩子顿时笑瘫了   好一会儿之后,莎欧才喘息着停下笑声,她朝轰然叫好叠的方向焦急地瞥了一眼"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   望着莎欧急急加入围观赛事的群众后,雨婕悠悠地微仰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高地特有的气息,晴朗的蓝天,暖暖的阳光,放眼望去,风景美得教人屏息,远方起伏的山丘上,满是巨大的松树与橡树;近处是绿得有如翡翠般的草地,缤纷色彩的野花在四处簇生怒放着他有高高的颧骨、深邃的五官,挺直的鼻子下是倔强的嘴,此刻正紧抿出无情的线条,方正的下巴更是一副难得放松的样子   她敢肯定,他只要用那只大手掌轻轻一煽,就足以将她一路揭回台湾去了!   然而,他虽然粗犷冷硬,却也是英俊性感的,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族气息;另外,他身上的传统苏格兰服饰也跟其他高地人不同,短袖皮上衣外只有一件粗格子披风,它斜斜地由他的肩膀披下来,在腰际用皮带系住,打了几个大摺后再向下道到大腿上,脚上则蹬了双黑马靴   他则是不想停止似地凝视着她   他伸出手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而从他们间或一两句她听得值得盖尔语对话中,她猜测似乎是有个不得了的人物要下场比赛了"不干你的事!"   盖文耸耸肩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可是……"盖文觑着族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多嘴得像个女人似地?!"   盖文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步,并无辜地眨了眨眼   "马氏族人?"盖文搔搔脑袋"还可以吧,干嘛?"   嘉迈停在草原西侧山丘的最高处,接着便转过身子,朝底下的人群梭巡着"   "东方女子?"盖文狐疑地沉吟道:"你怎么知道是马氏族人接待的?"   "她穿的是马氏的格子呢怎么可以盖文知道她是谁,而他却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盖文点着头若是嘉迈喜欢那个女孩子到不顾一切的地步,那么嘉迈这一次所受的伤害,恐怕会比上一次更重   想到这儿,盖文实在有点后悔承认他认识雨婕,可是就算他真的不认识雨婕,嘉迈也会自己去找出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于是,他轻叹一声,无奈地侧身向市区走去   盖文索性回过身来倒着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嘉迈又是麦氏最出色的族长之一,你能够见到一向狂傲威猛的嘉迈下场比赛,实在是很幸运,我就从没有见过呢!"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楣哩!雨婕摇头暗叹即使此刻她正以恼怒的目光瞪着他,也依然是如此动人,虽然他并不了解为什么她面对他时,总是一脸愤怒的神情   虽然盖文说她正要修硕士学位,那么她应该已经是二十二岁左右了,但是她却如此的娇小苗条,不像高地的女人,即使不高也是百分之两百的丰满健美"哦!"真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她又昂起了下巴质问:"那你们不去找莎欧,都来围着我干嘛?   盖文忍不住用手肘顶顶嘉迈"喂,嘉迈,她好像不太喜欢你耶!"   嘉迈双眉微挑,还没出声,雨婕就插话进来"等于是在侮辱麦族长"我想你最好自己问他,或者问盖文也可以,盖文是他的随从,应该知道要如何仿才能消除嘉迈的怒意才对"   雨婕连看也不敢看嘉迈那张包公脸,她直接转向盖文"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   那不是麦氏族长的婚姻之镯吗?   盖文一接过手镯,便朝雨婕说道:"来,把手伸过来,如果你戴得上这个镯子,便表示上天不认为有必要惩罚你的无礼"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好了宽约两指的铺环上镶着九颗七彩宝石,由九个碎钻铺成的椭圆型白底,中间各嵌上一粒眼珠大小的宝石,显得既华丽又诡异无比   "真不懂怎么会这样?马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嫁给嘉迈罗!冯奶奶简单地说   慧黠的兰蒂立即从雨婕的神情猜测到她未曾说出口的症结,于是兰蒂安慰地拍拍雨婕的手臂"   三个女孩子都用双手环抱着双腿洗耳恭听然而……"   马奶奶摇头喟叹"那个……那个孩子……"   马奶奶满脸同情之色"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   "小姐,不强硬哪能坚定地面对英国派出的国务大臣,为争取苏格兰的福利而奋斗对抗呢?"   雨婕一时无话可回,莎欧便又接着劝道:"你不是说过希望能真正融入高地人的生活之中吗?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雨婕反驳"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不,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我己经成年了,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呢!"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兰蒂直接问道:"嘉迈身为麦氏族长,不但有财、有权、有势,人又长得英俊,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待她说完,兰蒂便抢着说:"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嘉迈绝对不会阻止你婚后继续求学的"所以我们也希望他能早一点得到他的幸福   "我总共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根本就不算认识他,我才没那么傻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堵住她们的说服,没想到兰蒂却猛拍一下大腿说:"这个更不是问题!"   "更不是问题?"雨婕愕然地重复"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也许是因为嘉迈的尊贵身分,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女人的经验,因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于是,雨婕很快地发现,她初见他时,对他所骤下的判断简直是错得离谱,而且雨婕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超级有幽默感的"   "哦!我懂了,"嘉迈正经地点点头"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你有事就自己去办,干嘛一定要我跟去?"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嘉迈轻轻地说:"连一天也不想!"   雨婕顿时愣住了"他更正道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在雨婕工读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态度完全相反的女人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   那个女人依然狠狠地死瞪着雨婕,"不,我没有认错人!"她下巴傲然一扬"还知道你不断诅咒他早一点死掉,更知道在他真的死去后,你和嘉迈之间的所有联系便完全断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可丽想掐死婕"葛费简洁地回道我看最好是……   "嘉迈!"可丽惊叫"如何?"   "扔进摩雷湾最好!"嘉迈正经八百地说:"既可以喂鱼虾,又方便毁尸灭迹,不正好一举两得吗?"   雨婕猛弹一下手指,"帅!"旋即转身大喊:"来人啊!族长有令,将可丽小姐送去摩雷湾,哦!对了,为了响应环保,你们记得要把她的衣服脱光了再扔下去喔!"   "嘉迈!"   不顾可丽的怒骂尖叫,盖文和瓦肯硬是敝住想爆笑的念头,板着脸强行将她拉出去了"   "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听习惯了"雨婕慢条斯理地取出柜子里的胸针哈了口气再拿绒布轻轻擦拭着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嘉迈这才满意地打开灰色卷宗审视,边随口问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瓦肯懒懒地啜了口威士忌   瓦肯闲闲地又啜了一口酒,"我以为德国的合约比较重要啊!"他无辜地说   嘉迈抬眼一眯,"是没错!"他冷冷一笑,顺手又抓起原来那份灰色卷宗扔过去"我突然觉得这份合约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看了一会儿,嘉迈便抬起头来不悦地板着脸"好,等你说完之后,我一定帮你多找些乐子快活一下!"   "啊!嘉迈,别这……"   "少罗唆!"嘉迈转身回书桌后坐下"再不说我就让你去牧羊!"   "好嘛、好嘛!"瓦肯不情不愿地将怀中的卷宗放到书桌上,他稍微整理一下脑中的资料后,才开始叙述道:"宋家在台湾政经界是极有权势的家族,几乎可达呼风唤雨的地步,而他们最善于以联姻来巩固及扩充家族的势力,尤其是现任的大家长,也就是婕的外祖父,他更是将联姻的手段使用到最极点难怪婕不喜欢他的严肃冷硬,他想着,在这一刻,他突然也不喜欢自己的严肃了   "不到三年,婕的父亲便因严重地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最后竟然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去世了婕虽然有一大家子亲人,但她却是孤苦无依的,宋家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去世的母亲,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疼爱她   "然而她却很坚强,表面上逆来顺受,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柔顺认命的傀儡,暗地里却拼命攒钱"   "为什么?"嘉迈很认真地问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而马奶奶一见到雨婕就通知她,阁楼里有两位台湾来的亲戚在等她   在房门口深呼吸几次后,雨婕毅然开门进人,果不其然,是二表哥宋以日和四表姐宋以秀登门颁发圣旨"雨婕领首招呼道"雨婕,气色不错嘛!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哩!"   宋家的名嘴律师宋以秀也顶了顶眼镜仔细打量雨婕坚毅决然的神色"嗯!是不错,看样子,你在家里的小可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罗!"   雨婕突然觉得连和他们闲话两句都嫌麻烦,于是她不再多作赘言,直接答覆道:"我绝不会回去!"   宋以日和宋以秀同时一楞,似乎都很意外雨婕的直截了当,他们相觑互使一番眼色后,宋以日才又温和地开口道:"来,先坐下再说"说着他先行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同时也摆手指示宋以秀和雨婕在床沿坐下   雨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撤退,无奈的她只能坐下来等待他们的长篇大论开锣"你怎么这么说?"   雨婕撇撇嘴"   她又做作地叹息一声"真的很抱歉,因为亚伯丁大学在暑假时,除了值班人员外并没有正式办公人员,直到快开学前我们才找到人处理这件事,所以拖到现在才能通知你,你的签证恐怕不允许你再继续逗留在苏格兰罗!"   雨婕震惊莫名,完全说不出话来"宋以秀得意地露齿一笑   "哦!"   嘉迈犹豫了一下,随即朝盖文和瓦肯猛使眼色,可是他俩却突然变成两只呆头鹅似的,只一迳茫然地摇头表示不懂"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嘉迈也不假思索地回道于是他也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并轻语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在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而且毫无暇疵,之后,你就可以将一切的烦恼统统交给我了,我发誓会倾我的生命来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雨婕听着他的誓言,并深深望进他晶莹的绿眸,在那里面,她找到满盈的诚挚与坚毅   宋以秀愕然,"不需要签证?怎么可能?"   雨婕不觉笑开了嘴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他轻声呢喃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雨婕倏地满脸通红地拿拳头敲了敲他坚硬的胸膛"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   "爵爷,有两位自称是夫人亲戚的先生   嘉迈重重地亲她一下,随即翻身下床   "女孩,要不要把暖气开大一点?"   一条白嫩细致的藕臂从被单中钻出来摇了摇"什么事?"   宋以日和宋以秀两人连礼貌上的起身打招呼都忘了,他们只是呆呆地仰视面前的巨人"我是在问你们有什么事?"   两人又相觑一眼,宋以日才强自镇定下寒栗的心,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家祖父认为既然雨婕已经结婚了,你……呃……公爵大人自然需要以孙女婿的身分到岳家拜访"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第二,你们何曾像亲人般地疼爱过她?第三,认真说起来,是宋家逼死她父亲的,不过既然也是你们抚养她长大的,这事就算一笔勾消、两不相欠了   "但是祖父说……"   "斯平!"嘉迈蓦地大喝一声留下宋以秀和宋以日束手无策地面面相观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白云在蓝天奔驰,清风凉爽甜美,眩目的鲜绿加上艳丽的彩虹,花香混合着大地干净的气息,令人仿如实身仙境般不可思议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   "是我们这儿"   一进入主楼那足足有十间教室大小的壮丽大厅内,她就不由自主地被正对厅口的族长大宝座吸引去注意力,再来是那个惊人的超大壁炉,还有那张肯定有好几世纪历史的黑亮长型大餐桌(古时所有族人、战士都聚集在堡内共同用餐)、扇型拱窗、天花板上那精致的槌骨梁……   "婕!"   雨婕蓦然回神,走睛一瞧……赫!大厅左有居然各站着一长排鹰仆打扮的男女列队欢迎   嘉迈有趣地瞟了她一眼,"婕,这位是露丝,她负责主楼内的一切,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那是安格,他负责城堡内的其他地方"   雨婕俏皮地眨了眨眼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漫步在麦氏领地内,让人仿佛是回到了几世纪前的历史空间里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   十五分钟后,嘉迈领着她来到森林间的一个小山洞前,才刚靠近,一股温暖的气流便缓缓涌出,进入一小段距离后,雨婕便褪下了披风,最后,他们来到山洞最深处,额头甚至开始微微沁出汗珠了"那现在怎么办?"   嘉迈耸耸肩"那个……呃……生命之泉又是干嘛的?   嘉迈叹气"   "等等!婕,"嘉迈也随着跳起来,"我没骗你,是真的,你不要……天啊!"他震惊地看着雨婕毫无阻碍地靠近池边,甚至还伸手进池里搅动   "怎么可能?"雨婕说着来到地面前,"又没有什么……"   她停住了,呆呆地瞪着他的手掌,虽然看不见他的手掌抵在什么东西上面,但以他掌肉平扁的模样,绝对是有什么挡在他前面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甚至连刚会爬的婴儿都试过了"   雨婕皱眉,"可是……"她沉吟着伸出左手碰碰嘉迈,"我怎么能够……嗯……也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徐徐往回拉"嗯,或许你才是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的人   "只有在参加高地竞技那一段时间,我才会穿传统服饰"   嘉迈也笑着看着她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大××之后,才转向对面的瓦肯"嘉迈也抓起一块饼,大口咬下一半,同时赞同道:"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回一些小小的法力,因此更加相信的确有更大的法力存在"   "那……"盖文欲言又止地瞄瞄雨婕,"她真的能帮我们找回法力吗?"   "不"嘉迈否定地摇摇头,再把剩下的饼一口塞进嘴里"   盖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我们一直期待婕能替我们找回法力,其实……"嘉迈好笑地摇摇头"   "这个……"嘉迈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事实上,我们……呢……常常在生命之泉做爱,而每次……我们在生命之泉做爱时,我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呃……算是法力吧……"   瓦肯蓦地瞪大双眼"因为她是大地之母,精力当然是无穷尽的啊!"   盖文却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盖文不敢置信地左右翻转手臂寻找自己的伤,瓦肯则欣喜地点点头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否则……"   "放心,"嘉迈的下巴朝雨婕那边点了点   嘉迈突然转移了话题"那……这次又要用什么借口拒绝坎南?"   "不能再说婕太累了,第一次就用过了   "让他春天暖和一点时再来   庄园一角的书房里,坎南怒瞪着刚从麦氏领地回来的巫氏使者   "他们这次又用什么理由?"   "他们说麦夫人不习惯这儿的寒冷,几乎都躲在卧室里不太愿意出来"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借口!"   一旁的可丽忙向那个使者使个眼色,使者如蒙大赦,慌慌张张行个礼便转身逃出书房去了   可丽倒了杯威士忌塞入父亲手里,再硬将他塞回座位上"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   坎南立刻以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她"   "更重要的是……"可丽悄悄来到他身边"应该还没有,否则他们就有能力保护她,也不用这么极力阻止我们见到她了"据祖先传下来的魔法书上表示,麦氏一族并没有祭祀仪式的存在   坎南举起酒杯向女儿敬了敬   "还有……"坎南轻啜一口酒"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   "那简单,"可丽用力点头   "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男性魅力,相信很快地她就会迷上你"可丽相当肯定的说:"到时候,恐怕她会自动离开嘉迈来找你,不必你冒险,也不怕嘉迈抗议,因为是他老婆自己变心的,他能怪谁?"   "是咧!他能怪谁哩!"坎南得意地笑了,诱惑女人可是他拿手绝话之一,他想着   连日奔波之下,坎南己经有些泄气了,但可丽可不愿意放过这个选购时装的大好机会,好说歹说的又拉着父亲追到巴黎去了   而事实上,嘉迈和国务大臣谈过之后,便和雨婕直接回麦家堡了她坐在大躺椅上,扬起手中的宝宝,得意洋洋地朝围拢在四周的族人高声宣布不过想想也是,既然有魔法的出现,谁又能保证施咒绝对不存在呢?   "那……我现在要叫他什么?"   "宝宝、儿子都可以"这回在受洗前千万别再告诉任何人了   雨婕蓦然张大嘴,好一会儿才慢慢合上并朝嘉迈望去,嘉迈正有趣地俯视着她,因此,她很正经地点点头"雨婕起身朝正和族人拼酒的嘉迈望了一眼而且由于她带给嘉迈的法力——这点真的很不可思议,还有她为他们带来了盼望已久的贤者大魔法师——这点更令人怀疑,他们对她更多了一份感激和崇敬   "要是又被踢下来了呢?"   "再爬上去啊!我们高地男人是绝不认输的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   然而,在一大票男人的支持声后,却有更多、更尖锐、也更凶狠的女声一下子就掩着他们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情趣可言!"   嘉迈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回来,"就好像高地多变的气候一样,这种情形也是常见的,别管那么多,习惯就好了   雨婕在诧异之下正想开口询问,嘉迈却搂着她转身向后,面对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可丽和一位长相和她极为相似的男人"   雨婕不禁讶异地张大了眼她不觉有趣地觑一眼眸底快喷出火来的嘉迈,而后手臂安抚地环住嘉迈的腰,同时朝坎南送去一个无知的笑容   "那么你认为准比较适合我呢?你吗?   坎南傲然地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赛马?哇!好酷,我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嘉迈都不让我一个人骑   "呃……这个嘛——"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坎南和可丽懊恼地相视一眼"   真没面子,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吃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坎南在心中恨恨地想   当宋以日和宋以秀灰头土脸的回到台湾向他一五一十的报告之后,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到了苏格兰,可惜嘉迈己经回到领地了   这次一定要见到他,宋老太爷说,并且一定要笼络到他"又替他套上连身服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   茱莉感激地笑着"嘉迈怎么知道?他也有预期力吗?"   "不,医者没有预知力,贤者才有"茱莉向奥烈瞄了一眼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   "什么?!"宋老太爷大吼,"亲外公还不够亲吗?"   "外公是够亲了,可是……"盖文冷哼   "外公,您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嘛!二表哥、四表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们了"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外公,盖文名义上虽然是嘉迈的随从,但是他更是嘉迈的好朋友,我们从不当他是下人的你逼死了我爸爸"   "胡说!"宋以秀忙道:"以英国法律来讲,你……"   "法律?"盖文阴森森地一笑六和合彩开奖80期-第80期当日特码玄机2黑白"   "找麦氏族人?"坎南讶异地重复,"他们能干嘛?"   "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我又偷听下去,然后才知道年初时,麦氏有一位少年因为坠崖被送到麦塞之弗耳医院急救,再转送到这儿,又转到爱丁堡,结果医院方面都肯定必须截肢,他的家人不同意,坚持要让他出院回家自己想办法"可丽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别忘了,那是由浸泡血浴中得来的,我们同样也可以从血浴中得回啊!"   坎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血浴只能维持,不能恢复   这孩子实在很诡异!雨婕心想   "你坐在草地上,就像个森林仙子,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制止自己的心为你澎湃颤动就算天会击下雷来劈我,就算会再生一百个畸形儿,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奥烈忽然眨了眨眼,眼神暖昧极了   过去她一直在追求一个美满的家,和亲爱的家人,但是她却忽略了男女主人之间的爱,才是这个家的基础拼图中缺少的,原来就是这最重要的一块,她再也不觉得有所缺憾了"   雨婕瞪着儿子,心理更是怀疑了   嘉迈静静脱去衣服,再悄悄钻入被窝里,从她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女孩"   她仰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可是,连我自己在前一刻都还懵懵懂懂的,你怎么会……"   她骤然顿住,继而大吼"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听完族长的详细叙述,茱莉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想……"夫人应该是还不能适应奥烈居然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尤其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小娃娃看得一清二楚,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难以接受的,另外……"   她抿唇笑了一下,"有些时候事情不能讲得太清楚,那会严重破坏原有的心情与气氛的"   雨婕这才抬头斜睨他,"那又如何?生孩子辛苦的是母亲,又不是父亲"   雨婕立时双眸一亮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像个正常婴儿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当我看到老先生凝视他的老妻时,我知道,在他眼中,她依然是当年嫁给他的少女"   嘉迈自然不敢再重蹈覆彻来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先是你说你喜欢我,然后我又成了你非娶不可的女人,接着不久我们就结了婚,才不过一年多,奥烈就蹦出来了"   嘉迈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没关系,我了解的"嘉迈慎重宣布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她越看越怀疑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前后去世,这样谁都不必太痛苦,不是吗?   雨婕想了想,"也对,我爸去世时,若不是有我在,我妈早就伤心得跟着他去了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二表哥,不要来烦我了!你们若是真的有麻烦,我一定会帮忙,可是像这种贪欲不足的心态,抱歉,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自求多福吧!"   雨婕合上眼,无聊得几乎快睡着的样子   "外公,你跟我凶也没用,我……"   也许她可以试试挂他的电话?   嘿嘿!那样一定很爽吧?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八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在水晶壁莹白柔光的照射下,坎南的脸色显得非常诡异恐怖他双手抓着颈间越缩越紧的大地之镯,神情惊慌而狂乱   "救我!救我!"   他几近窒息的求救声模糊不清地传至雨婕耳中,而她只能僵直地瞪着大地之镯仿佛夺命索似的勒紧了坎南脆弱的颈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那天依旧是搭乘火车,一路顺利地到达麦塞之弗耳后,不晓得为了什么原因,嘉迈居然决定让她独自搭乘后面的轿车,他的解释是;路途还长得很,她可以有更大的空间躺下来小寐一番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放开我!我已经是嘉迈的妻子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坎南恍若未闻,直接拉着她来到生命之泉前才放开她,她立刻闪到角落边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   坎南不在意地耸肩一笑,"没关系,等你尝过我的技巧之后,你自然就离不开我了   坎南不予理会,双手迳自紧拥住她极力挣扎抗拒的身躯,皱纹满布的脸庞迅速向她俯下,就在那一瞬间,雨婕感到左手腕倏然一轻,跟着一道闪光之后,坎南面容惊愕地放开她,脚步蹒跚地连连倒退"快点回到我手上啊!大地之镯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我知道,女孩,我都看到了"嘉迈将雨婕护在自己的臂弯中,严肃犀利的眼神向仍大口喘气的坎南射去"   "那个小子!"雨婕恨恨地嘟囔,"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他   看到坎南慢慢恢复正常了,嘉迈神情严厉地盯住他   "别吵了!你们谁也没出卖谁,是我们自己知道的"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算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然后和你交换个条件,我想这对你比较有利"   坎南狐疑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嘉迈静静地看着她,"选择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雨婕大大地一愣,"什么意思?"   嘉迈走过去将她高举在头上的另一颗枕头拿下,拉着她坐下来,并握住她的手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不行,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几乎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这么一来,恐怕过些日子,你又要抱怨大无聊了"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该死!嘉迈,你这是在故意吊我胃口嘛!"   "嘿嘿!"   "嘉迈!"   "到底是谁嘛?"   "嘉迈!"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正是青春盛开的时候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      金是米晔,建华农场场主的儿子,一个走到哪里都发光的公子哥   果果是这个队的组建者,我们经常玩笑地叫她大佬,她还颇好意   思地接受了后来还经常出现拉肚子事故和爬围墙被抓事故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他说,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我突然觉得包子挺可怜的,后来最后一个我硬是没吃下去      她喜欢在下课后靠着走廊的栏杆发呆   她慢腾腾地坐起来,目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脚好像和地板亲热得如火如荼,没有一点想要分开的迹象   她叫我小末,我以为她不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可是她从来都不唱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   她说哦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   我想那个男孩或许就是康尘希望与之地老天荒的孩子吧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米晔曾经说他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辈子我当时笑话他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母猪都在上树了   米晔不以为然,我说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坚持了的就是雷打不动的但我看得出来,米晔对于爱情是很小心翼翼的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许籽一脸小媳妇相的站在米晔的左边,胳膊挽着胳膊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其实他们说的和我预期的很不一样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吧   张小良说高中还是不要谈恋爱的好,影响学习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我说不用了,像我这种连锅铲都捏不好的人还是配个私人厨师的好   未来的每个早上我都要吃最嫩的皮蛋瘦肉粥和香喷喷的豆腐脑   为什么只有一个星期呢?额???因为我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华丽丽的倒下了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   我撅着嘴巴表示抗议   她刻得很仔细,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在剖析她的病人   我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她那一行字的后面刻上了我的名字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   他笑得更起劲了,我想他的神经末梢怕是搭错线了   不过周洲后来主动跟我道歉了,他说苏小末,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说周洲同学,你喜欢许巍吗?   他一脸的茫然,许巍是谁?   我哑然了,头一次被人打败得这么彻底   周洲不听歌他说夏秦根本没有那   个范儿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      我想在我接触康尘的时候,她的青春已经在接近死亡了吧,尽管她还那么年轻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   方玲翻着白眼瘫倒在地,她说,末末,你是不是把治脚气的药当感冒药吃了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   额   夏秦说你可别埋怨我,我是真的没法帮你完成这个登天的任务的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以后可以帮你介绍一个科学家然后你嫁给他暑假我只身一人去了广东打工   远离了父母的桎梏,我就像一只逃脱了捕兽夹的小鹿乐蹦蹦的开始翘首地寻找出路   她乐呵呵地笑,说我也才来不久,一个月吧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她不时地和周围的同事聊天,嗓子尖尖的,她说话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唾沫星子   林桑坐在另外一张桌子边上,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      原来青春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是在我的眼里,小雅其实是一个很慵懒的人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小雅从裤子口袋里那出一包烟,是相思鸟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她说你知道的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所以小雅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是很兴奋的   小雅说9点钟在广场上见,我8点钟就到了那里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   我说我不是猫,我是人,一个关心你的人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你要强取豪夺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   呵呵,那时候我想我做梦都会笑醒的林桑总是会提着一小袋子的零食和一罐雪碧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我想和她说的她不懂,她想和我说的我又不耐烦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在远方听见熟悉的声音心情是很复杂的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他说是啊,社会就是这样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只能为他祈祷了我只好一个人去了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有时候   发呆,有时候流泪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我问怎么死的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我明天就开始写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会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或者一句话让我浑身颤抖然后嘶吼着爆发我作为恶魔的本质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他们会站在我的身后大声地喊我,小末小末小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我会在洞里饿得发狂,然后一口一口地撕咬自己的肉      我想把我会成为恶魔然后把自己吃了的事告诉言优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她说苏小末,你和言优怎么会认识?   我愣住了,她怎么也认识言优?   她说我在江边经常看见他他说那你爷爷当初怎么没算出来将来你们家会出你这么一个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我真得很佩服你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      我突然觉得一阵呕心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我需要在夜里有一个人可以紧紧地抱着我入睡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我担心我对他们笑了他们会装作没看见,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话不知道到是谁说的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   我说太夸张了吧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那里的MP3式样还蛮多的   他们说可以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      我想起以前和果果逛超市,那速度真是比豹子还快   果果说你不能瞧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   还真的是没有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那些人是发了疯吧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真是可恶啊现实生活才是真实的大舞台,这里什么都可以看得透彻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我沉浸在这美妙的一刻里被上帝催眠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说是要绝食      我以为离开了父母我会过得很逍遥自在花花绿绿的颜色随着风痒痒的荡起腰她的头发湿答答的      我哑然了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   海的角到底有多少度?天的崖又有多高?爱的人站在彼岸,又有多远?      高中三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上帝总是孤寂着一个人   我想上帝爱着的人应该在我们人间,不然天早就塌下来了不想让我的耳朵吃多了东西然后像胃疼一样的翻滚   而此时许巍正在唱起他的歌,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这是2007年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   但是我会努力记住她的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我在心里说,林桑,祝你幸福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   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终于,我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了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   我想康尘会不会正蹲在这列火车会经过的地方一起回家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挺辛苦的   我扯下左边的耳机递给他眼睛很大,可是却隐约带着一点忧伤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小女孩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   左边穿着金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妈妈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他就拿了两盒他自己带的方便面去找开水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   我说单佐,你人真好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我马上就肯定单佐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不是很好的学校,才二本在浙江   我说家里不让   我说哪呀,他们是怕我飞了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   他说以后又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我说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   我这才注意单佐要比我高一个头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   亲爱的,我回来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看起来更精神门口的换鞋架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   我还梦见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中央,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身后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   方玲家的小白看到我尾巴摇的像拨浪鼓   我说什么病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不过还是萎靡不振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生着绿锈,划痕斑驳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   我说别谢我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他的青春还长着呢   她说那可不一定米晔那么痴情的人,说不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   那时候我笑她怎么这么傻可是现在我也想这么傻一回它还会说苏小末,你活该   可是,如果的事,是没有如果的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苏小末,你真是幼稚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输了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他以后会不会成为像古天乐一样的人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果果开开始七里八里地诅咒我,我就捂着耳朵躺在沙发上装作听不见   也是啊,他哥哥都已经26了吧不过还真是有点惋惜   想起以前我总是喜欢围着他转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他居然也到了一声不哭就可以结婚的年纪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我想米晔,你该不会让我失望了吧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它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我说果果你怎么了眼睛通红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   他咧开嘴呵呵地笑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   夏秦说你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不见你来安慰一下   我说为什么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我想以后我是不会承认一见钟情的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还有深深的期盼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有充分的业余时间   他说我打过啊,你家里人说你不在家   他呵呵地笑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还可以多约几个人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过两天我也回乡下去   我说你作弊吧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痞子真名叫远笙   痞子其实人很好,谁家有事情要帮忙他不要人家开口自己就去了      这次来乡下本来没想到会碰到痞子的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   踮起脚尖摘下一片翠绿的叶,放在鼻子边闻一闻,然后丢在风里看它摇摇晃晃地旋转,直到跌落到地上吻上一颗滑溜溜的小石子      痞子每次也起得很早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睡一觉能睡出这样一个发型更是艺术中的艺术   还真会强词夺理不过痞子确实长得挺耐看的   痞子乐颠乐颠的说,苏小末,就你这样的,赔搭一箱牛奶都没人肯过来嗅一嗅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   他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怕羞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他说苏小末,要不你也下来吧,咱们来个鸳鸯浴   妈妈总说他们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我找他们要债来了   可是,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存在呢   初中最喜欢看一部韩剧,蓝色生死恋带着淡淡的忧愁喜欢他总是那么温暖地对待所有人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我说也不见得啊,要看机遇了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   我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   痞子的爸爸妈妈对我很热情,总是小末小末地叫着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   他不是我恋人的最佳选择只是关于青春的浪漫猜想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我不能背叛我心里的那个人,那个像猫一样的少年    狼·袢羊   我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   沉寂地躺在乡水湍急的漩涡里,拒绝观众,拒绝明耀的闪光灯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瘫倒在自己的床上养一条小狗,一群小鸭子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按夏秦的话说,就是两只不怀好意的狼盯着一只迷途的小羔羊大放电眼而且电压3000伏而我苏小末作为军师则在众衣服里刺探军情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   我顶着一脸陶醉的笑色色地看着张小良有点发白的脸孔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于是我说,张小良,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以后你结婚生小孩了,我和果果绝对不逼宝宝认我们做干妈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   没等我回答张小良就一阵猛点头,然后在果果一计怒视后含泪闭上眼睛   在有些时候做人是没必要装客气的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咱把相片拍了就搁在抽屉了谁也不给看然后把相机递给我让我验收   啧啧啧,果然是粉香艳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不过张小良还真是一个尤物   他乐滋滋地说,我们都是什么关系了,用得着客气嘛   我无语了,原来他把我和他在火车站的合影设置成了屏幕照片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代替你去广东然后爬上火车去邂逅一位可爱的美男子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转头看看果果,脸色居然和我一样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   呼呼,关键时候还是夏秦最管用看我不扁死你不能以强欺弱,也不能抓了人家的死穴就放肆得折磨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和青春一样的概念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滴得好快,快要死去   我抱着他的头低低地哭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他会告诉你,下辈子如果还有轮回,你还是单佐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然后倔强地对自己说,苏小末,你不需要性感   夏秦说为什么单佐晚上做梦会流泪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   他说不会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   夏秦说单佐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醉的一塌糊涂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我说周洲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苏小末免的被太阳晒得皮肤生痛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很老式的绿胶布鞋在食堂办了一张饭卡从宿管阿姨那里拿了一个钥匙就上楼了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   于是他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了我   教学楼都是编了号了,一共有11幢   东院的寝室是两室一厅被子倒是挺厚的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Superjunior和谢霆锋的海报都是客客气气的她总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   烟味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我忽然就想起了康尘她的话让我好奇长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但是你需要朋友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还有我的饭盒和细君的饭盒颜色不是一样的,麻烦你不要再搞错了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我是有爱情洁癖的人很严重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对你的确是有心思的她是一个一直在为青春写葬词的人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我原不知道一个美人在放弃矜持的时候依然可以没得这么惊人或许是因为痞子坚决的话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但其实花的时间是很少的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反而说让我去试试我觉得看热闹的比耍猴得势力要庞大许多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我就歪歪斜斜地坐在了他的单车后座上我说周洲,要不下来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吧   周洲说好我说是广告   我呵呵地笑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只要是坐到了那里,我就会坚持两节课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模式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   我问果果关于青春的事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是佛理参禅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我只把你当师兄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即使最后我会一无所有告诉他,我无悔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      痞子每天晚上都会在11点给我发一条短信   那个勿回让我迟疑了半天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卓念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   最常去的还是奶茶吧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   2009奶茶吧里的奶茶从我的喉咙滑到胃里   2009   20099青春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我说朝衍,生日快乐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   我无所谓地一笑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我喜欢这首歌而是被吉他声唤醒的灰尘它们在朝衍的歌声里舞蹈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他说小末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外壳在累累地脱落,斑驳得让人怀疑惨遭了洪水的冲袭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请三思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千重万重   朝衍的吉他黑得炫亮,他每隔一天就会擦拭一次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你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死掉是你让我活了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依偎拥抱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他说不能吃太多了,会长胖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   回到宿舍卓念也不在问其他人,都说从傍晚开始就没见到她了   我拨了卓念的手机,嘟了一声就没了声音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真是奇怪寂寞而又灿烂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   我说确实有道理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付出太多了不会吗爱情是瞎子,走错一条路再回头就是千山万水了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我会喂饱你你怎么都不打我骂我      可是衍儿,那么 宠着我的人怎么两天都避开我了呢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对吗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不管是因为什么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先让自己冷静一下他回来,就说明他会让我明白一切痞子算一个,社长好像很看重他他自己也很积极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很舒服      我以为任安不会再找我了   我纳闷了一下里面还有空调音响效果也不错我以为你约会了呢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   我煞有其事地为她鼓了一小掌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我想这首歌实在不适合一脸笑容地唱就这一首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   我突然想,即使朝衍不要我了,还会有一个痞子永远在那里等我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一碰即碎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吉他声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告的宣布它的死亡   他哭出了声      原来他知道我来了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告诉我啊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只是有一颗泪水掉落在地板上,破碎,四分五裂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没有力气呢,像是元神被死神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笨重的躯壳,摇摇晃晃   他不想欺骗我在体育馆的后面的旋转楼梯上      痞子说小末,我早应该阻止你和朝衍在一起的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盯着荧幕我看到的演员似乎全部长成了朝衍的脸,老人,小孩,甚至妇人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   我沉沦了吗以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苍老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   我走到任安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狂奔下楼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还会悄悄地蒙住某个人的眼睛让他猜猜我是谁      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和我说话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只是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幽灵一样在人间漂浮着   我痴痴地看着他,感觉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衍儿我没有力气   在等人吗哪怕当你的眼里有个我的时候,它依然张扬跋扈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这一次,我精明地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   她转过身,眸子里有股冷意   从天桥跳下去呵呵,那确实是死定了她说苏小末,你别急我很期待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样,我会非常的痛快轻多少,这也是一个问题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在玩你,可你还自娱自乐到时候,撕心裂肺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有那么夸张吗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不要哭   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为什么会是这样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   康尘焦急地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卓念你记得那个少年吗?就是我画在黑板上的那个张小良之于我,康尘之于张小良越是心灵脆弱的人越难以接受事实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他们三个人背着我策划的,原来就是这场揭开谜底的戏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你帮我转告朝衍,我祝福他,希望他一辈子幸福轨道在地球绕了一个圈又要飞往月球我刮了刮额头,头痛得很哪怕是朝衍      我一路飞奔着,风在耳边犀利地刷过,生疼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然后,世界一霎那就平静了上帝,你怎么把人类造得这么滑稽   朝衍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蜷缩起身体,把被子拉过头顶想要盖住那靡乱的痕迹   朝衍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你不是爱康尘吗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没关系,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我愤恨地盯着他,我说尤嘉,你他妈就一疯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不要你的原凉,只是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会死他说苏小末,你看,这是你的男人,他真的很动人对不对衍儿,为什么不打掉他的手,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听到你微弱的呻吟你已经习惯了是不是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苏小末,你被抛弃了我好想在他们面前撒撒娇然后委屈地大哭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觉得有点好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已经麻木我揉揉脑袋坐起来,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欠我一根烟,睡了我的床,盖了我的被子,枕了我的枕头,买了一碗粥俩个鸡蛋,还要用我的水用我的电   念完后把本子用力一盖,气呼呼地指着我说,你还要帮我洗被子,昨天都被你弄脏了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你终于愿意承认我有栽培处男的本事了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必然关系   靠,我真是服了他不可理喻的家伙,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这个思想在我每次夜奔的时候总是突兀地从我的脑子里跳出来,我想即使是这样的结尾,我也同样舍不得说我恨他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应该去念中文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作家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这也就决定了我的青春是磕磕碰碰的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晚上的时间我喜欢拿着相机在步行街乱拍   腿酸的时候就在喷泉旁边的石椅上坐着,点上一支烟,淡漠地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们我说儒子啊,以后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讨厌这样的突然   儒子很委屈地看着我,他说小末,你还真的很残忍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      我和翊风一边在公园里游荡,一边说着关于周洲的故事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不过很值得高兴的是我好像已经解决了逃避的理由因为我已经勇敢了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为什么要问起他我说他尤嘉都把我男人给上了我为什么不跟他动真格的我告诉你,他现在惹到的是我苏小末,不是刘小末或者苏大末,我不是泼妇,但是我也不做怨妇,这回是他尤嘉犯下大错,他就该受到惩罚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   额,这姐妹说话也不积点口德而且,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用那双卑劣的眼睛盯着我残留的这条命今生今世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   痞子说苏小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叫我远笙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时间在我的身上贱卖了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   说干就干,我立刻去往学校贴吧注册了个ID,取名叫乌鸦让夜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他违规了所以必须杀无赦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他不在   走到饮水思源,想起这奶茶吧的名字起得可真好我不喜欢黄金,也不喜欢宝石,更不喜欢打耳洞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   这绝对是一个突发事件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我开始想,朝衍会不会遇见康尘了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   她想利用尤韦来牵制尤嘉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      我见到了尤韦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   卓念说小末,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逼尤嘉拿钱所以我很没良心地笑了   孤儿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他只能动那笔钱了   我说恩而且那么大个dv也容易被人发现   儒子说那也好那就晚上再去那今天晚上我放进去,明天一早你就记得找借口去拿出来   我说没问题   儒子嘿嘿地笑,说包在我身上      眼睛围着吧台转了一圈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   于是我说尤嘉,你看着我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我要你生不如死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而且谁和他是朋友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   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我觉得失望极了尤韦还在昏迷着,药水瓶倒挂在我的额头上方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   卓念错愕地看着我,她说苏小末,你疯了吧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      一个人在湖边走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他,已经走在天边,离我一英寸的光阴   娘,谁帮我把他嘴巴缝上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告诉你吧,我和两个同学创业,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门面办了桌球场,盈利还不错哦你现在还只是一家小桌球场的三个小老板之一啊,而且是股份最少的股东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今天之后,大家都可以解脱了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      会议结束了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   儒子快步走到前面,把dv里面的磁卡拿出来插在主席台的电脑上,然后拉下墙上的幕布,打开投影仪      尤嘉始终盯着幕布,一声不吭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   一语惊人的儒子这时候显得非常神气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我被出卖了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   我算是明白了   痞子走过来扶着我,他说小末,支持住我知道尤嘉会有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也被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地撕扯了进来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你知道么,因为尤嘉做出那种蠢事所以康尘说一辈子都看不起我还都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能和尤嘉走到一边去的   呵呵,后来我就认真想了一下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然后说我有眩晕症呵呵他们只是在做戏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可是他不爱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是的,我的衍儿他说小末,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成为战争的主角   我呵呵地笑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这一次痞子成了男主角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大二然后关机,睡觉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我恍然大悟地咧开嘴巴笑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   我说祖希微,我没有资格施舍远笙给你他从来没属于过我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他总是在让我小宇宙呈氢弹爆发趋势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云爱卿以为如何?” 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上所有格,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接过我,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正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他的无情薄幸,真是——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免礼,起身吧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 (2)灭火牛肉被烤成焦炭”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呈上来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舒适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他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像猫儿一样温顺地靠近他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我不甘,提笔追去”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绣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小白足足呆立了五分钟,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二十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二十块钱,“就批发一件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众人估摸此少年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笠,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 “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温言软语,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那家奴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我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掺解放的眼神看着我”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起,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但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爹爹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妥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果然名字也很脱线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边上皇子们望着我,面露钦慕;又望着狸猫,面露羡慕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感觉就像在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我还没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呀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之位肯定是如坐针毡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不过,皇室有一个很变态的规矩:即使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看见狸猫笑,姬娥仿佛很是意外”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撒谎是我的强项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 接下来,又是冗长的沉默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沾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看见我睁开眼睛,狸猫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快!宣陈太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3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而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早先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北翼国主得了大半领土乐昏了头,爽快地一口应允,却不知自己才是子夏飘雪的最终目标,这纵横东西的主要干道一借出便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吗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绽开一笑,“好,我喜欢” “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免礼,赐坐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两分半钟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 “这匾是令尊题的”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哦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假装道”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看来真是个傻子!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情大好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这里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地丢在一边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哦,好 “你呀!就是迷糊我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公子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我欠了欠身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得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呵呵,谢公子吉言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5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着实让我失望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瞪瞪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柑发愣”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退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3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叶片舞姿曼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飘,越过山又穿过桥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原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百坛酒,其余全是豆油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就是一副好看了点的皮囊而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雪碧来报说小白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云公子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措 “是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正是”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和惋惜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待下去,而此时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我果断地拍板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是 包扎好伤口后,他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地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云儿,起风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请您移驾外厅守候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7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他继续刺激我”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不过,花翡这个人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2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应是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慢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一扭一扭爬了进来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咚咚”有人轻轻敲门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又开始自恋了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朕的琐事还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知道了,下去吧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故唤‘加菲’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捶腿倒茶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3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够了!”我一拍桌子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窗外朝阳初生,一道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得让人心碎”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来背他”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属下参见陛下”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去吧” “是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1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手背上慢慢浮起一块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是,老奴在”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不若今日便付诸实施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5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当然,这已是后话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①,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嗯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2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掠过,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的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残忍!我怒目向他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按此顺序习之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4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字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 “曾经是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花翡坐到榻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淋漓的鲜血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好处,我想,已是无憾“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散开,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突然改变光线,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3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她们和巧娜一样戴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 我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不知道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混沌初开的蒙昧天真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5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不用洗的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事津津乐道一番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我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我自然满足他们的要求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相机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乎乌黑的脸,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徒们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安,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我们走吧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免礼”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还望娘娘恕罪”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6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今日我邀约他陪我赏绿,他见我气色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便二话不说将手中批阅的奏折搁下,取了一把伞陪我到这殿后临溪望山的竹林中漫步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我抚了抚他的头发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香泽皇准奏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说完后,我就后悔了”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最是不妥”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   「来,打开它,它会带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她不太敢让生病的小妹知道自己在学校 的「风评」,那些男生都怕死她了,哪还会想追她   刘云秀,是晚她十年出生的小妹,虽然小妹的妈妈并不是她的生母,她是 她那个生性风流的老爸在台湾留下的风流种,可是自从她看到可爱的小妹时, 原本想替自己早已挂了十多年的母亲出一口气的心,马上飞到了太平洋   为了心爱的小妹,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别提只不过是交个男朋友而已   「小秀,这样好了,下星期一,姊姊就把我的男朋友带来给你看」   「可是姊姊,你不是被甩了」   云秀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海眉连忙按下床头的警铃,「小秀,别怕,医 生马上就来了,别伯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她只对真英雄有感觉」   话一说完,杰西亚马上转身要离开」   「要我改变主意,可以」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杰西亚一如君 王的口吻般下令着   「你   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人,哪个人敢对他说声不,只有她   她故意用力的推开椅子,又弄出一大堆代表不情愿的声音后,才肯坐下来 瞪着他   他干嘛一副容忍的笑,仿佛她是个故意和他唱反调的小女孩一样」   仿佛他是徐志摩,叫着这个名字已经像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可是他不嫌肉 麻,她却想昏倒了   「不准这样叫我」   「好啦、好啦!爱怎样叫随便你啦!肉麻当有趣」   海眉的心被他这句话重击了一下,但她决定不被他这个坏蛋所影响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   「是啊!我们同校的,你还问我?」这个贵公子上课可是一点也不专心呢!   「好,明天你就和我回英国」   她猛然站起身,一脸下明白的说:「去英国做什么?」   「陪我上床」   第二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可是大姊头呢!无论男生、女生一看到她,都是闻之 色变,可这个杰西亚却一点也不怕她的样子   「好,我过去   医院的自动门刷的一声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宾上停在前面,两名身穿黑西 装的男人恭敬的向海眉鞠了个躬,然后打开车门   「杰西亚,你这个绑架犯,快点把我的小妹还给我啊!」她尖叫出声,双手捂住双眼,「你是暴露狂吗?为什么不 穿衣服?」   本以为他会找个东西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然而当一双大手握住她的双肩 时,她就知道她错了哇!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强壮的背、浑圆的臀部,全 身布满柔细的泡沫并没有让他显得娘娘腔,相反的,他活像是在拍男性沐浴乳 的男主角一样   听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才令海眉回过神来,她记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我?」她忍不住问,口吻中泄漏出一丝无 余及气愤」   「你你住手」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无情的回荡在浴室里,一瞬间,他冷峻的面容有着危险 的气息,绿色的眼眸也透出冷冽的冰冷,让她感到背脊一阵发麻   杰西亚一动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面前,宛如一尊俊美冰冷的 雕像,没有人可以看得出他此刻内心里的任何情绪   热切的吻夹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不断的经由紧贴的唇传到她的口中,令 她逐渐的意乱情迷   「啊」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花瓣上来回的抚弄着,她害羞的想 夹紧双腿,不过他并不想让她得逞」她快羞死了   「真漂亮,还是粉红色的   「天啊   她猛然睁开眼,「你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不是啊好痛   「啊   「求求你   天啊!她会痛死,明天就会上头条了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她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因为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一个 柜子边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罐子   海眉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从头到脚打量他,发现她对她所看到的还满满意 的   她忘了要在目光往下移时快点移开,所以也看到他的男性欲望已经不再高 昂挺立,可是尺寸依然不小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别弄痛我   在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像是只待宰的羔羊,而他则是饥渴了几千几万年 的大淫兽一样   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在这里,假装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只要牙一咬, 很快就会过去了」   他似乎生气了,也不甘心她把他摒除在心房之外,他的挑逗更加的猛烈, 大拇指也不断的磨蹭着花瓣中绽放的小花核」   她慌乱的想抵抗这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感,可是很显然的他并不想如她的愿   他索性用强壮的身子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如果我偏不呢?」   「你是恶魔,你没心没肝没血没泪,你怎么可以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来达到 你的兽欲,你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你还变态到了极点   老实说,她的愤怒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的美丽可爱,他从未在一个女人的身 上感受到如此骇人的欲望」   她的脸轰的一下子似火一样烧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她,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她勉强的用很破的英文,用单字来交谈,她说的对方不懂,他们说的她更 不懂   像现在,她正努力讲冷笑话给小妹听,「问你,有两只鬼,一只青鬼,一 只红鬼,青鬼用一颗子弹就打得死了,红鬼则需要两颗子弹,你手中只有两颗 子弹,要怎样把两只鬼打死?」   病房里静悄俏的,云秀苍白的小脸努力的皱眉思考着,「让两只鬼重叠, 然后打他们就可以了,对吧?」   海眉摇摇头,「不对」   「撒娇也没有用,快点再猜一下」   「那」   「是怎样?」云秀好期待的说」云秀哭着扑进海眉的怀抱,「姊,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死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   「我来了,你也可以轻松一点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可能会很忙,所以你不 用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等等,柏大哥,我不会很忙啊!我--」   她打断柏千书的话,而另一个陌生男子也打断她的话,「你以后会很忙, 至少在面对家族人员及其他亲朋好友时,就够你一个头两个大了 伯恩家族,大嫂   海眉抬起头四处张望着,充满韵味的建筑美感,她宛如是进入童话世界里 的灰姑娘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他」   是啊!不是她爱享受,而是她发现住在这里,至少她可以听到中文,有人 可以陪她说说话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哪怕这代表她这段时间都必须和那个专 制的「公爵」在一个屋檐下   「我叫亮亮,以后小姐有任何需要,找我就可以了,爵爷吩咐我要好好伺 候你」   「我不需要,我又不是什么公主、千金小姐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你别叫我小姐,叫我海眉就好了,不然   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国,都被那个臭男人全盘摧毁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不准你跟未来的女主人胡言乱语」   「不要叫我大嫂啦!」海眉抗议,可是见到和某人一样固执的脸时,她明 白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少爷?」   「带小姐去爵爷的房间,他正在等她   女人,千万别以为男人对你有欲望,就认为他会任由你为所欲为」她真是恨死这个高傲又狂妄的男人」   「你的确令我很开心   她很想把头发从他的手中抢过来,不过这太过幼稚了」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她的脸色一阵惨白,「等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她的双手也抬起环住他的颈项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可恶!」   就这样边咒骂边挥拳,她挥了十多拳,好累啊!   「不」   「英国人不是标榜绅士风度的吗?」   她努力往后缩,直到背撞到了门,没有后路了   「你真野蛮啊!」   海眉挣扎着想躲开他,他弄痛她了,可是他不放   「女魔头,很不幸地,我对你的小菊花比较有兴趣」她用力的推开他她相信他现在想做的事,是她最 不想的事情   「放开我」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这个男人就是有那种能耐,可以把她最恶劣的一面给引发出来   「这一次是玩真的   一阵强烈的快感使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她叫道:「我不要!」   她猛烈的扭动着屁股,然而他的手指像是吸盘般贴在她的大腿上抚摸着   她连声喊道:「不要!住手!我不唔   这时,他发出惊叹声,「好美啊!」   因为他看到她柔软的细毛和迷人的粉红小穴   海眉羞得满脸通红,拚命想用手掩盖那个地方   此时,他的坚挺更为勃起,昂头神气的矗立着,像一名勇敢的战士准备冲 锋陷阵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他在她的鼻子前,摇晃着手指说道:「有很香的味道吧?自己的东西怕什 么?」   「讨厌啦!」   「嘴里说不要,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你就是摆出神圣的样 子,终究还是一个好色的女人   「对,就是这样!」   他从她的屁股后方看着暴露出来的花瓣,心中一股冲动油然而生   「想要这个东西吗?想要就说出来   「你若不想我改变心意的话,快说,求我给你插进去求求你,饶了我吧」   「请」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就在这样静止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将坚挺向外抽出,粗大的手指同时在最 敏感的小花核上带有节奏感的揉搓着   这样的刺激,让海眉像木偶一样的扭动屁股,当碰到花心时,她不由得发 出野猫般的哼声,「啊啊」   他一面抽插,一面抓住她的乳房,不停地搓揉着乳头   可是当背后有巨大坚挺猛烈刺入时,咬紧的牙关不由得松开,产生昏迷的 感觉,身体的背叛令她好难堪,却又阻止不了   她高高挺起雪白的臀部,后背向上翻转,身体开始反应,每当他深深插入 时,她就发出淫荡的哼声,皱起美丽的眉头,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她下体的 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   「啊   「啊」   「等下又要回来多不方便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   可恶的男人!海眉真想拿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等等,不可以,她 不但不可以伤害他,相反的,她还需要他来救小妹不过,前提是,要先逼 他上手术台   不要吵醒他比较好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该死的女人,他以为他今天已经要够了,但是只要她一出现,他体内的欲 望又再次苏醒,强烈的燃烧   「妳没穿内裤?」他轻声的说,语气令她不寒而栗」   她才不要站住呢!刚刚她的小内裤还甩到脸上才掉下来,太丢人了,而这 一切全被那个大暴君看到了」   她叹了口气,「抱我回去吧!」   她被他一把抱起,认命的环住他的颈项,让自己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口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海眉姊」在海眉的皱眉下,亮亮连忙改口,这才令海眉露出 笑容   「姊,亮亮姊姊好棒喔!会说英语又会说中文   她快气炸了   海眉几乎是夺门而出,她冲向窗户,用力的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嫉妒 降到最低点可是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好吧!我去交代一下,你等我一下下」   「OK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这不是我想要问的问题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   这次换她喷水了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那方面的问 题,妳到底在担心什么?」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男人都希望可以挑个他想要的女人,而不是为他准备好的妻子」   海眉眨了眨眼,「是吗?」   她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个冰块脸要她当他的未婚妻,是为了要逼对方退婚, 要她扮演抢人家老公的第三者!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干嘛要说是他的未婚妻啊!搞得这样复杂,这个男人 真是念书念到头壳坏了   「对他好一点」   「他哪会寂寞?他有一大堆辣妹可以供他这个大暴君临幸,不需要我对他 好,也许」   她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旁观者清,柏千书把她那酸溜溜 的口气及神情全看在眼里」   「我跟他才不是情人」   她红了脸,摇摇头,「不,他只是想征服我,因为我不肯乖乖的听他的话, 而且我之前还威胁过他好朋友的女朋友,害他们差点分手,所以基于朋友的立 场及道义,他只是想羞辱我」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柏大哥,难不成他」   「可是以后很难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妳给我回去   「喂!不公平,你怎么可以重色轻友?」   杰西亚理都不理,因为他还要找某个人算帐   想想,他当医生实在有些可惜,要是去演戏,一定会很「火」的   「杰西亚,你弄痛我了   她被他的车速吓得脸色发白,双手连忙偷偷的拉起安全带扣上,再紧紧的 捉住右上方的手把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最令他神往的是她那诱人的嘴唇   他缓慢的吸吮她的嘴,每一个地方都细心的舔了又舔,海眉被温柔的挑逗 给困惑着,不自主的张开唇,香舌探出,到处寻找对手   他也不客气的出力吸着,两人舌头紧密的摩擦,他甚至觉得味蕾上传来阵 阵神秘的甜意   「嗯!」她无意识的轻哼一声,更是撩动他体内炽热的火焰   发现他的举动,她满脸羞红,恶声的说:「你欺负我!」   「我是在疼妳   杰西亚咬着她的耳垂说:「对,这才乖   她双手无力的推着杰西亚的胸膛,随着他吻得热烈,那双小手就逐渐攀上 他的肩头,最后搂着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应着他   「等一下   「啊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海眉扶着前面的方向盘,回头害怕的看着杰西亚   杰西亚将她的头转过去,不让她看,揽手到她小花穴上不停的爱抚逗弄着好长啊把口捂着」   海眉陶醉的上下骑个不停,愈奔愈快,忽然,她一屁股坐到底,浑身发抖, 好像在哭泣,他连忙将热铁上挺」海眉终于叫出声来   「啊   「你刚刚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的问   「怎么了?」见她沉默不语,他低声的问」      我可以让你心满意足,为所欲为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向他下魔咒吗?居然让他光是想着这句话,亢奋的 身子就久久无法平息   大叔公不像两个弟弟一样对杰西亚威胁利诱,相反的,他只是静静泡着他 的老人茶,而杰西亚也静静的品尝着他的咖啡   「不用了,你大婶婆就在门口」   果然,门一打开,一个笑咪咪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见到自己深爱的老公 出来,两个人便手牵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会准时回家的   可恶!   「我先走了」杰雷克挥挥手,看着大哥迫不及待的回去   好羡慕喔!能有个女人在家里煮了热腾腾的饭菜等他,这对任何一个男人 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想到此,海眉对莎莎的戒心比较退了一点   「我熬了一整个下午,希望海眉小姐可以接受我的歉意   这一锅加了料的浓汤,绝对会让她在今晚见识到男人禽兽、原始的一面      「眉?」   杰西亚的呼唤令海眉愣了一下,她现在在浴室里,全身光溜溜的啊!」   来不及了,他正好把眼前这一幕美人出浴图全看在眼里   海眉想去拿大毛巾遮住自己,可是双手被他握着,他不让她逃」   她话都未说完,他已经一把按着她的后脑,逼她的唇迎上他   「不要!」她娇喘连连的捉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往下 移动,在她两腿间不断的游移、抚弄着,令她全身窜过一阵战栗」她的身子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上 下的玩弄着,口中不停的发出销魂吟哦   「杰西亚,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   他也感觉到了,所以加快抽送的动作,然后在她抬起头叫喊时,他身上一 阵强烈的颤抖,伴随着他的低吼一起注入她甜美的体内,让男女之间最强烈的 激情在两人的叫喊中有了最完美的结合   讨厌,又冷场了,他又再装酷了很有男子气概」   「我不要,你骗我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海眉吓了一大跳,「你吃这么快?」   不会是没吃就跟她进来了吧?看着他眼中的饥渴,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再说,他可以看看这个小女妖想玩些什么把戏   「如果妳不认真做,那就让我来   红嫩的唇轻轻的封住他性感的唇,她本来还有些羞怯的在他的唇上轻咬磨 蹭着,哪知他被她逗得欲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   杰西亚用手轻点一下海眉的唇,「妳用妳的小嘴爱抚我那里,它就会愈变 愈小了   杰西亚的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揉捏,她心中忽然有着一股冲动,想看这个 男人为她疯狂的模样停   「啊不要」她断断续续的说,生怕自己等 下又会忘记了   每次遇到他,她就会被逗弄的忘记要提醒他这件重要的事情我会受不了   太羞人了!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用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不要这样嗯」说完,他便像是一头贪婪的淫兽一样狂野的占有她的身子   「啊!」   当他将自己的坚挺深深的挺进她的体内时,两人都感到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啊啊   他沙哑激情的低吼一声,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这个令他又痴又 恋又狂的女子的身体,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天堂」   「不要啦   她不知道当天晚上到底做了几次才让他筋疲力尽,倒是她整个人连一丝丝 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不过在她恍恍惚惚、幽然入梦之际,她似乎有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妳   海眉作梦似的笑着,她恋爱了,而且她相信杰西亚也爱她,昨晚她听到他 说的,绝对不会错的   「我看我就吃这些东西好了,应该没有坏掉   「那太好了   「爵爷刚才有喝了一口,结果   「海眉小姐,不要!」   「海眉姊,等一下   「爵爷,不要这样,你已经有了海眉小姐,你该对她忠实啊」海眉迅速的扶起莎莎往外走,「我救妳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   亮亮扯住想偷跑的莎莎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妳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杰西亚」她死命的挣扎,本能的伸手甩了他一 个响亮的耳光   「好痛   「住手住手」   如野兽般的男人满意的看着她散乱的发丝、酡红迷人的面颊、被他吻得红 肿的小口,她的挣扎、反抗更加刺激了身为男人的征服欲   「不要挣扎,给我」他似饥渴的野兽想要吞噬掉她唔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   他压在她身上,如狂兽般的抽动,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药效的催化令 他只想在她甜美的身上获得快速的发泄,他控制不了自己   一次又一次,让她无法好好的休息,杰西亚一直蹂躏着她,直到药效完完 全全的在她的身上消耗掉为止」   「眉?」   「请你遵守你的约定,把骨髓捐给我妹   「不,我不爱你   当她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时,她心里好痛,她有好多话想说,却怎 样也说不出口   就算再怎样的疯狂,他也不该忘记她,不该那样的伤害她   海眉愣愣的坐在学校里一处高塔的楼梯上,她发现自己爱上这里的幽静, 可以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想   「二姊,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校园里耍威风就可以,没必要搞上社会版头条 吧?」   颜心心杀人般的目光一扫射,那些小喽罗们便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般,不敢 再顶嘴了   看在老大对她们都很好的份上,也该为她做些事了--   「老大」他深情款款的说   她脸色一阵刷白,心碎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好紧好紧」   「摇头就一定是不要吗?它不可以代表不够吗?」   「不够?」她抽噎的说:「不够什么?」   「光是要妳对我来说是不够的,我还想爱妳、疼妳,宠妳到天荒地老、海 枯石烂,至死不渝   不过,她却很爱听   「老婆,盛情难却,只好应观众要求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   「肖掌门,老纳也觉得此计绝不可行   ★☆★☆★☆   「驾!」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只听见一阵又快又急的马蹄声,在湿冷的大地中响起   「一意,你再撑着点,我马上带你离开鬼谷,找大夫看你的伤势!」   一匹黑色的骏马载着古玲毓和伤痕累累的汤一意,穿梭在鬼谷错综复杂的小路上,奔得极为仓皇   「不……」   她伤心欲绝的尖叫声划破了浓雾中的沉静,汤一意身上流出沮涸的鲜血染红了充满肃杀秋意的大地她努力地想要爬近他的身边,却是步步艰难   「是你们想逃走,否则,我是不会伤妳的   「你们所谓的正派正教,骨子里却是比禽兽还不如!」   「大胆!竟敢对韶苍派掌门无礼!」   追兵之中,有人对古玲毓的出言不驯发出了不服的声响,但肖放乐却举起手,示意让她继续讲下去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那妳也不管妳那可爱的师弟的死活了吗?」   「你……」古玲毓怒视着他,「你敢要胁我?」   「既然妳认为我们都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那我就不必再掩饰我的本性,直接与妳来一场交易!」   他的意思是要她以自身的清白,换取一意的一条命吗?   古玲毓的花颜一下子刷白了,对于这样的交易,她当下感到手足无措   「是啊!她已经两天没吃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我要进门,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门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来的一碟碟菜肴,深怕自己会被责罚   她们这群下人,完全不晓得为什么掌门要这么重视这个妖女   「身为阶下囚,妳认为妳有拒绝的权利吗?」肖放乐将房门一关,瞬间将他俩与外界隔绝   「你……」这男人漠视她的一切,他是将她看成了他的所有物吗?   不等她将话说完,肖放乐已猛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霸气的唇直接覆在她的红唇上,尽情吸取她的芳泽   将她掳在怀中的肖放乐有一种融合了热情和嫉妒的狂野力量,他在她的唇舌间尽情戏弄着她」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   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抓住她另一边的丰盈,以舌尖舔弄着另外一朵粉红的小花「妳就这么喜欢妳的师弟?」他冷冷地推开她」   肖放乐冷冷地下令,扬起衣袖,忿忿的走出房门   「砰!」   一声撞击声响,只见肖放乐一掌劈在迥廊的大理石柱上   「嘻嘻嘻……」   就在跌到山崖底部,在浓雾中,隐约传来一串宛若银铃般的笑声   ★☆★☆★☆   「禀掌门,古姑娘已经用餐完毕   能够当上当今武林第一正派韶苍掌门者,就如同是武林盟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肖放乐就像是上天眷顾的笼儿一样,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他努力一辈子最想要的梦想,轻易地让他的美梦破碎!   而今,他更要迎娶唯一知道炽情剑下落的古玲毓,倘若让他得知那把剑的下落,并寻获宝剑,这么一来,肖放乐的名声和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在韶苍的地位则将会一落千丈   他一定要在肖放乐得到炽情剑之前,先找到它!   「轰隆隆隆……」   灰黝黝的天空土,云层里透着闷雷的怒吼,彷佛要开始下起诡谲的细雨,然而在地面上的人们却正在为整个武林即将来到的一场政治婚姻而重新洗牌,整个天下的势力将重新分布   又彷佛是正在宣告这不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给妳一炷香的时间」   「肖放乐!」   她的怒吼声随着他踏出房门而起,两个人的情绪各自曲折波澜着   「新娘子来了!」   热闹的锣鼓喧天,红滟滟的庞大迎娶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山脚下的村落,一路上敲锣打鼓,一片喜气,好不热闹   「碍事!」古玲毓皱起柳眉,随兴的扯下颈上的珠炼数颗,以内力弹向那些韶苍的追兵   「放屁!你说你要带一意同行回到苍天碧地!」她眼见这个狡诈的男人向自己移动,连忙又往后退去   「韶苍派子弟听令,连往圣地前进!」肖放乐却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边下令,「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什么叫做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但他没理会她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只要不要再让她「缠」在他身上,她什么都好!   「就是这样!」   「什……」   古玲毓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断崖,只见他竟抱着她,纵身往断崖一跳!   「啊……」   他们正在半空中直坠!   风声呼呼,自古玲毓的耳边响透,严寒刺骨,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衣仍挡不住冻人的寒冰!   「哗啦!」   山崖之下,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温泉,两人跌落池面,激起水花万千   「呜……咳咳咳咳……」古玲毓不停地在温泉里挣扎着,刚刚这么样的冲击,让她喝了不少温泉水   肖放乐亦默默地承受她那一拳又一拳的攻击,温泉随着古玲毓高涨的恨意而荡着水花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   「不准妳叫别人的名字!」   他霸道地限制住她所有的行动,「从今天起,妳的心里和嘴里都只能想着、叫着我的名字!」   他会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肖放乐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虽然言语上是那么地强制,可他的吻却足以教倒在他怀中的人儿销魂!   「嗯……」   他卷起她的心舌轻尝芳液,那吻是如此的温柔而有魔力,教古玲毓全身泛起了红潮」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嗯……」   肖放乐的手指的动作,让古玲毓忍不住那异样的甜美感受,只想叫出声音   她不满地嘀咕着,水亮的眸子泛起一阵泪光「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她,居然对灭门的仇人产生了这样的快感!   「承认吧!妳对我……也是有感觉的」肖放乐一脸冰霜地瞪着他多年好友   「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给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握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肖放乐直定定地说」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   「阎罗王是不会要妳的   「妳不能丢下爱妳的我而去!」他嗅着她长发上迷人的幽香,感觉到丝绸之下她雪肤的温度,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   「求求你……」她的声音转为哀凄的低呜   「你们的掌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古玲毓摇着头,虚弱的身子像是禁不起狂风暴雨催残的小花,「他说他爱我,但为什么他的爱会让我感到这么痛苦?要把我自小生长的地方歼灭、要将我师弟囚禁?」   「掌门是爱您的!」   「不!他不爱我!」   桂香忍不住喊道:「您可知道您昏迷了四天三夜了,这段期间,掌门是亲自看着您的,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原本是想轮流看护您,却全被掌门回绝了,他说要妳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古玲毓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悸动   「当然」肖放乐放下手边的文件,望着窗外一片银白世界,「你要一个失血过多的女人怎样呢?」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吃完这顿午饭,你就可以不用再睡书房,滚回新房抱着你老婆入睡了?」段上成有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好友,故意捉弄他   他是灭了鬼谷门,又是将汤一意囚禁的人   「妳该不会在想什么诡计吧?」肖放乐深达的黑眸中闪着不信任的光芒,他明白古玲毓绝非住在深闺里长大的闺女,因此,他不断地猜测着她的心意她的人不就已经留在他身边了吗?   「不是……我……」   眼前的古玲毓突然变成两个,桌上那一碟碟精美可口的菜肴他再也看不清楚,一股想睡的欲望猛然地窜了上来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   「妳竟敢骗我?」关上了房门,肖放乐将她丢上柔软的床铺,怒气冲冲地吼着」   「媚药?」她惊叫了起来,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你、你竟然对我下媚药?」   「有何不可?」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她花径的手指仍来回涂着,「是妳对我下迷药在先,现在反过来换我下妳媚药,以药还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太过分了!放开我!」她的脸儿上泛起红晕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肖放乐更加紧拥住她,舔着她粉红色的唇,大手往她高耸胸口的两朵蓓蕾爱抚着   「进来!」   古玲毓的脸泛起玫瑰色的红潮,情欲的快感只让她想要让眼前的男人占有自己,让她能得到被爱的感觉两人连结的地方变得潮湿而火热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嗯嗯嗯!啊!不要……这漾刺激我!」古玲毓呼吸困难的爪住肖放乐,企图阻止他的动作   彷佛他的眸子好象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似的   「呵呵……」桂香见到此景,不禁掩着嘴笑了起来   「汤一意是该杀」肖放乐沉声地说道,俊美的脸上有种被人逼迫的不悦」   「查清做啥?他明明就是魔道之人!」   「这样才算是师出有名,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只是为了炽情剑而杀害鬼谷门的人!」   听到炽情剑三个字后,肖中法这才乖乖闭上嘴   肖放乐感激地望了段上成一眼,只见段上成对他笑了笑,要他不必为这点小事道谢「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一……意?!」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沮沮流出,然而汤一意只是冷眼旁观着倒地不起的她   她费尽千辛万苦救出的汤一意,长久以来竟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妳笑什么?」汤一意怒吼着,并且用力摇晃着她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她是我的妻子   「若师叔仍要阻挠我救人时间,就别怪放乐以掌门之职痛惩您!」肖放乐的眸中透着一股寒光,宛若野兽的杀气自他斯文的脸上表露了出来,教人不寒而冻   呵!   她想起来了   这是在九大派攻入鬼谷门之前的某天夜里,鬼谷门主与她的对话──   「师父,炽情剑如此重要,为何不传给一意?」她不解地问」鬼谷门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古玲毓听到鬼谷门主这么一说,不禁噗哧地笑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一意是个坏胚子?不可能吧?他可是个二楞子……」   鬼谷门主凝视古玲毓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毓儿,为师将妳许给一意……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师父?」她狐疑地看着养育她多年的长者   「算了」   鬼谷门主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让古玲毓深深地烙印在脑中,她没料想到,那竟是她们师徒俩最后一次亲密的交谈   古玲毓笑了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她清楚地忆起汤一意那致命的一刀,自她肩头砍下的,不只是单纯的伤口,那一刀砍下的,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还有,她要学会「心心相印」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今日召开武林大会,是因鬼谷门那群妖孽一事而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众人看着她,而她完全无视那些目光,只是直定定地看着在台上的丈夫,唯有那双眸子里透着强烈的求生意志」段上成解释着,「一醒来就执意要看你,要我抱她来大厅……」   「妳要看我?」肖放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肖放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你们在追捕我的时候,有谁会想过要饶过我的?」   月光清楚地照出汤一意冷峻的面孔,他眸中映出猎物无力的求饶面孔,一种嗜血的渴望流窜着他的全身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深夜的鬼谷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草药味   古玲毓发现了他的异样,「你……受伤了?」   「没有,你快喝吧!」   虽然肖放乐如此说道,可衣袖上的血迹却越染越大,古玲毓怀疑说道:「……你这味药引是什么成分?」   「补气、活血,祛妳的内伤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放乐明明跟我说,他今儿个会比较早回来的啊!」穿著碎花布衣衫的她,俨然像个担心丈夫的心妻子,他俩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农家夫妻,过着一般平常农家的生活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那胸膛厚实而强壮,每晚搂着自己入眠的臂弯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   「放、放乐?」古玲毓宛如小鹿般的大眼,流露着无辜不解的眼神直望着他「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   「我觉得不够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古玲毓沉迷于他所给予的一切,虽然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他那温柔的亲吻接触   「妳身上的一切都是干净的「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   「妳看了我洗澡全部的过程,对吧?」肖放乐抵着她的头部说着   「别这样看男人」他握住古玲毓的下巴直视她,「否则,我会随时随地都想要妳的   「好美……」肖放乐用舌头舔着像处女般缩紧的花穴   「听妳的声音,好向在渴求我一样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   「妳这一辈子,都将会只有我这样爱恋的抱妳……」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瀑布之间存在的是春情荡漾……   ★☆★☆★☆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中午的剩菜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段上成的声音听来十分严肃,摇曳的烛光照出了他俊美的脸庞,「现在的确发生了你所提的那三种情况下的第二种──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   「汤一意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一批人,带着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夺财物』」   「他要攻占韶苍派?」古玲毓不禁叫了起来「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   他心里想着,该如何跟她说呢?   他不愿师父多年维持的武林和平崩解,可他已经为了她而被逐出师门,再也不插手武林之事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桂香亦不敢在大厅多作逗留,领着收拾好碎片的丫鬟很快地退出了大厅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   「而且新掌门对大家都好凶哪!没有人敢亲近他,妳还记得吗?他继承新掌门的时候,可是一连七天,夜夜酒宴,还暗地里叫了山下那些卖春的花娘,叫人偷带上山,这大家都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小孩子别乱说!」桂香连忙阻止滔滔不绝的丫鬟再说下去,「收拾好就同房吧!一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   只见红光仿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劈向美丽的琉璃屋瓦,屋瓦在红光的攻击之下,遂排应声碎裂崩毁!   「师姊?」待他足尖落地,只见汤一意一脸诧异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被他砍成重伤的同门手足!   古玲毓勉勉强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见着我那么吃惊?」   汤一意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带着一抹微笑的道:「是很吃惊,受了我的掌功,又被我砍了那么深的一刀,居然还活得下来?」   「阎罗王不要我,又把我从鬼门关踢回人世!」古玲毓指着他大骂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就地处死你这个败坏师门的禽兽!」   汤一意哈哈大笑,在他身旁的那一群彪形大汉亦笑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与野兽无异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尾声   所有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古玲毓笑着回答,阳光之下的她宛若一朵清新的小花」   段上成起先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冷面木头人,什么时候懂得也寻我开心了?」   「是真心的祝福,不是寻你开心!」   马儿开始奔了起来,往山下的幸福之路奔去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   她原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经历了背叛与逃亡,终于在他炽热的爱情之下,明白了爱的真理

相关文章

友情链接:79期六盒彩最早开奖网站,79期六盒彩网址查询,香港六盒彩兔费资料, | 香港六合彩79期图片-201879期六合彩绝杀一肖 | 2018年79期一肖中特会员料-六合彩7月17日图库 | 2018年7月17日香港赛马会资料-今天79期六合彩开什么 | 香港马会六盒彩开奖结果,79期东方心经曾总波色生肖图200,六盒彩今晚开几号, | 香港六合彩,香港马会开奖结果,六合神童,买马,铁算盘, | 马会四句诗179期e0317月17日马会四句诗279期福建草头诗79期u0027月17日 | 2018年香港六合彩79期资料-香港六合彩今晚开奖79期 | 香港2018年六合彩第79期开奖现场-2018年7月17号香港六合彩开出结果是 | 2018年79期一字之曰-六合彩79期开奖预测结果 |
海王星免费
建议使用分辨率1024*768
http://v.baidu.com/v?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angzhan.chaxun.la/%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eishi.qq.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ofang.com/w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yhttp://search.sina.com.c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qqbaobao.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tv.sohu.com/mt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ouzz.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6.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6.com/user/%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tv.sohu.com/mt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aiji.com/s?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ubaiyi.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weibo.com/weib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otdic.com/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6.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otdic.com/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bing.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ouji.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baike.com/s/do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c360.com/?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ingmoo.com/sm-b%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y.com/index/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aiji.com/s?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quizlet.com/subjec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9ku.com/s.aspx?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ubolo.com/i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c360.com/?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6.com/user/%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