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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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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6;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749; 【字体大小】:

” 很可笑的理由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很苍凉的语气无能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 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 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今 ,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 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 云了吗?栽不知道只说不是我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栽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耐烦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我不用记得他,可以直接肯定,他就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      霸道凛然到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我几乎可以想象我身后的轩辕千灏是何等的霸气自傲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难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能让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今天太晚了就是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南宫飞云面色无波的低斥,“你不要预约了自己身份”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那快些动身吧”很认真的语气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与我鼓励与支持”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南宫飞云回视着我,“既然不要我的钱财,为何,又让我写下字据?”      我没有作声,难道我要回答他,我认为他不会把名下的钱财全给我,是为了试探他对我的真心,才让他写字据的?      南宫飞云深邃无波的瞳眸里浮现一抹黯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      “马姑娘”      卷二江湖风云022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晴盈满心疼她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乎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夺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我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环姨就走出了屋子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   “嗯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两天之内,应该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中这种迷药,这种做法对于皇宫的安危十分不利,不过现在西瞿国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没有用“奴婢”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   娘亲温和的一笑,“槿儿没让娘失望,从小到大,娘就知道槿儿是最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我吃饱了”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   和期望中的一样,“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每次都玩这一套”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皇上您自便吧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   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是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景致,各种华丽的琉璃宫灯悬挂于屋檐树枝上,、红纱圆灯、六色龙头灯、走马灯、蝴蝶灯、二龙戏珠灯、罗汉灯等等,竞相放出灿烂光辉,盏盏造型款式不同,灯上面的图案诗词也各不相同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   “啊?不行”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本公子姓尹”我抿了口茶,答道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   我冷静冷静再冷静,心理默念几遍“冲动是魔鬼”,一摊手,小翠抖动的双手递上第二支箭慕容朔一脸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表情,冷冷的说:“谁准你学箭的?”   “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学箭怎么了?”再一次深层的反应过来,“我学箭还要人准许?”   慕容朔在生气,很大的气,可我哪知道你生我哪门子的气,八成外面受了气回来到我这里发泄来着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我冷冷的说道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我敢确定,他必定来自北漠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某人装傻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回到目前的状况,他们不相信呵,就是说我是处于被通缉的状态,现在我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和那个菁华公主联系起来,但是和逍遥接触,那我的嫌疑可就大了,而且我骑的可是他的坐骑,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嗯,”我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在茶里下猛一点的药啊?”   “你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一点点药都有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想起家乡放松了戒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那是我写的《江城子》,我的字迹一看便知,犹记得这是我在汐枫苑时为了练好字而写的,怎么到了华妃的手上?   每次我开方子的时候,都是这个叫岚陵的宫女代写的,岚陵,岚陵,似乎在哪儿听过,看这宫女,长得挺漂亮的,好像也是见过面的,可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岚陵感觉到我在看她,放下笔向我一福,有些羞涩道:“公主为何这样看奴婢?”   “是你!”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不就是从慕容焕手下救了她么?“你竟然是华妃的人”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公主,四皇子来了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慕容朔有些懊恼,百忙中抽空来看她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跑开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   “好,父皇都跟你说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我……我……要……回去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以刘瑾这近五年来,在朝廷内外,所布下的严密铁网,官方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包括东、西二厂在内,无人敢对付这个“九千岁””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点头道:“嗯!这倒是的,行船人的苦楚,我能体会,嘿嘿,至低限度,在几天几夜里,只能在狭小的船上活动,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而龙一条是把一筒至九筒全都齐备,凤一条则是把一索至九索都依序排列好,财一路要把一万至九万都排齐,这三种牌,每种算四番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这三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于金玄白的出现,竟让这些人都碰上面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井六月一听到金玄白要让他一试魔门五行剑阵,便感到兴奋无比,试探地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亲身面对过这种五行剑阵,不知几招才能破阵?” 金玄白道:“三招”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蒋弘武大喜,连忙追问端详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金玄白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朱大哥,这也是朝廷机密?” 朱天寿轻声道:“这正是引蛇出洞之策,目前不宜详谈,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那些从外地来的商贾,罕得见到这种大阵仗,每人都吓得脸色大变,随着蔡富贵往停在镖局旁的两辆大车走去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他不知道镖局里的人跑到哪里去了,想起诸葛明之言,不禁忖道:“难道邓总镖头果真忙于安排那些悍匪从屋后逃走吗?”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诸葛明的声音道:“金侯爷,你不进去做什么?难道还怕镖局里有埋伏不成?” 金玄白回头一看,只见朱天寿、邵元节等人都已走进了镖局大门,他笑了笑,道:“我是在等人出来迎接我!” 诸葛明大笑道:“说得好,你身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怎么回到了镖局,会没人出来迎接呢?” 朱天寿不满地道:“金贤弟,你这个副总镖头一职,是别人没征得你同意,硬给你按上去的,岂能当真?”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大笑:“公子此言差矣!金大侠的的确确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此事诸葛兄可以证明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李亮三沉声道:“否则南七省绿林的情况会更糟,各种帮派在争夺地盘时,死伤更加惨烈,至低限度,这些年来,有绿林盟的约束,大致还遵守承诺,不会为害无辜百姓”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他们那时仅偷偷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上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穿着龙袍,也没什么特殊的威严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刹那间,这些漕帮帮众都目瞪口呆起来,甚至连深知金玄白功力超凡的蒋弘武都呆住了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她手里的这柄拂尘,不全是马尾长毛所制,竟然混杂着钢丝,招式展开,随着真气的运使,时软时硬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若是金玄白狠下心来,命令四大龙使当场自刎,他们也不敢不遵号令行事,只有拿刀自杀的份,否则便会落个不守规矩,蔑视七海龙王命令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陈浩点了点头,道:“嗯!是无敌神枪,跟他同行的一个则是什么神刀斧王欧阳悟明”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对于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她对他昔日的观感无疑得打上许多折扣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   “二公子”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他一瞧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即回报着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思诗,你今天好漂亮喔   “怎么,舱房失火了吗?”   直到被拉进连接两层楼梯的夹层后,瞧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让虞舜一头雾水而不禁嘲讽的看着她,这感觉活像是怕被人捉好在床似的见不得光,这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不肯开门见他,现在却像做贼一般的观察地形,真是教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抬杠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   “二公子在舱房,你只要搭乘电梯到最顶层,看到舱房门上有个英文字母B ,那就是二公子的舱房才按了一下,舱房门不到半分钟立刻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边整理衣物的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极为狠毒的眼光瞪着她——   嘎!一个女人!叶思诗错愕的看着她,尚未从乍见女子出现时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那道欲置她于死地的眼光看得她莫名其妙   “你好狠心喔,把人家吃干抹净就想不负责任,你瞧、我可是有证据,才没有随便诬赖你呢,我叫文德请你过来,谁知道你竟对我……”有意思,虞舜暗暗窃笑,她这不识货的呛丫头,居然拐着弯讽刺他是没品味、没格调的人,有朝一日他会让她把这些话全数给吞口去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虞舜穿好衣服,严肃的说道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叶思诗立刻不以为然的加以反驳,她会不了解他这种男人吗?肯定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型的男人,看白秀娟长得美艳绝伦就忘记自己下午差点被算计,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   “汤,日安,怎么,你和思诗二个人要去玩啊?”无视于叶思诗满脸的忑忑不安,虞舜暗暗苦笑   “嗯”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   “你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虞舜微怒的挑起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呛丫头,舌头如此不安分,她真的是想惹怒他吗?要知道他是不愿意对她出手,要不还怕她不乖乖手到擒来,哼   “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呀,小呆瓜”虞舜低哑着声音,被双腿紧夹住的手指依然灵活不受限的朝三角洲上的幽谷前进,一寻到那珍珠般的小核,他邪佞的按压住然后轻轻的旋转揉弄……   “我……啊……不要……不要这样……”不可思议的快感羞惭的从他指间那教人脸红耳热的部位传遍全身,她想要制止他却又无法抗拒那种美好的感觉,涨红脸颊,她害羞又怯喜的弓起身子抵挡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不要这样是怎样?思诗,你是要我这样做吗?”放过那承受不起他爱抚的敏感小核,手指更加邪恶的下移到幽谷小径,那被黑色密林给遮盖的火热湿地”下体的疼痛总算稍稍舒缓,叶思诗闻言忙不迭的摇头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   “什么,你不要演了!?明天就要开拍,你怎么可以不演?”田振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回道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林美珍恭敬的服从离去,并体贴的顺手带上门   虞舜轻轻落上锁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虞舜倒抽口气,她柔软的臀瓣紧抵着他的胯间,她一扭动就产生摩擦,一摩擦就起火生热,瞬间挑起他的欲望泉源——   “咦?”她膛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身子却僵住不敢再动弹   “叶思诗他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他不用担心她会再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只是一想到前几日他和易湘君的绝裂,他的心像处在无底深渊般难以回升   虞舜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当眼光在注意到那个朝他快步跑来的娇小身影时,一股火气就不住的直往上冒”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虞舜无所谓的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别怨他见死不救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虞舜将项链戴好,免得她心情丕变的收回去,而后摇头晃脑故作很悲哀的说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用餐的用餐,吃蛋糕的吃蛋糕,想唱歌的人就轮流上台点歌欢唱”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思诗?”虞舜若有所思的瞪视着商汤,他竟然还敢跟她咬耳朵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安以若怏怏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当都市其他小白领为了房子按揭,还房贷,活得像个小蝼蚁,可能她正在自家听歌看书,碌碌度日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也许会脱轨的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安以若,你和煜城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没关系”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下班了,一起走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小染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办公室的各位都拿了早报,一个一个得分发好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里边没有署名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安小姐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握剑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仇烈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这一点苦妳都忍受不了,还想学什么冥剑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傲凝发出抽气声,「啊……啊……哦……」   天啊!这种无法形容的饱满感觉,令傲凝紧抱着他的腰身,双脚也更加展开,似乎期待更多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左脚用力踏地,她一个翻身便轻松跃出高墙」   男孩脸色惨白地指着下面,「姊姊……」   只见狼像叠罗汉似地爬上来,傲凝惊得站了起来   她把腿张开,闭眼喘气,腰部抬高迎接他热情的手指,「啊啊……噢……」   邪佞的手指进入小穴里,不一会儿里头便漫出大量爱液,接著他更以舌代手,在她小穴四周围舔著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就快了……她就快见到他了……仇烈……师父……我来了……   「傲凝!傲凝!快醒醒!傲凝……」   傲凝感到胸口很闷,用力咳嗽,咳出了好几口水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伊凯儿轻蹙眉头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薇妮倒抽了一口气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雷曼沾沾自喜”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一旦失去了她,对他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蓝斯注意到雷曼看伊凯儿那种奇异的眼神,他很不喜欢,挥挥手,他用自己的手臂将伊凯儿包围起来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伊凯儿瞪视着他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它太有生命力了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妈咪……”她微弱地喊”伊凯儿说着,她打定了主意,她不在乎什么了,只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了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   帅哥还是一直笑着,甚至笑出了声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困得除了睡觉就是想休眠,我勉强的撑着眼皮对杜昇说:“帅锅,你一定有车是不,你让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吧,我给你按招待所最贵的房间算钱!”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杜昇对我说:“好,我就看看你睡醒了之后到底能给我付个什么价码!”   我醒来的时候,雄鸡报晓,晨光普照,天色大亮,浑身酸痛   比如,在美好的周六清晨,我狠心的逃了节选修课,舍生取义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睡个懒觉而已,结果妖孽杜昇的电话却像催命咒符一样没完没了的响着,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我把手机弄丢了啊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   我此时脑子根本不够转了,就傻呆呆的任杜昇拖着”   我问:“会喜欢多久呢?”   杜昇说:“品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表达我的想法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我为了自己脱身,可算是极尽小人之能事一回我跟服务台的漂亮小姐说明来意,漂亮小姐礼貌的告诉我说:“关总监交代过如果*大有人来找他的话,就请直接到他的办公室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   师兄说,导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伟士把这个项目一起做完”   我说,我想问的人叫杜昇忽然一串数字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关以豪!   那两天我等着盼着他的消息时,竟然不知不觉的记住了他的手机号!   我不再多想拨通了关以豪的手机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傻瓜!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要杜昇疏离我,不是!   我想起SHE的一首歌《他还是不懂》里的几句:   他还不懂 还是不懂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开口那只是 我要来的温柔   他还不懂,永远不懂   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   爱绝对能够动摇我   原来,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我流着泪,眼见一片模糊,整个人没了知觉的向后倒下去……   我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在焦急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杜昇接起电话很开心的问我:“宝贝,想我了?”我胡乱恩恩的答应着,然后急急的问他:“杜昇,我去B市找你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小姐跟我说你走的很急,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杜昇低下头用力的亲亲我然后说:“小宝贝蛋,你说我就几个小时没瞧见你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你了呢!”   我在他怀里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因为你色呗,天天就想着压迫纯洁的学生跟你做成人运动!”   杜昇坏坏的笑着对我说:“恩,品品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可你这一提倒真让我想带着你一起运动运动了!”   我看着他邪里邪气的眼神闹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吓得忙用俩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对他说:“不要!这是公共场所!丫买爹丫买爹!“   杜昇蹙着眉瞪着眼很不悦的对我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骂人呢!‘丫’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我又不缺爹买什么爹买爹!”   我汗!   我缩在杜昇的怀里极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没骂人!人家说的,是日语‘不要不要’嘛!”   杜昇哭笑不得的对我说:“品品,不是杜哥哥说你,你的发音……真是太矬了!那不叫丫买爹,那叫要麻袋知道吗!还有,说!你怎么知道这词的,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从谁那看到的!男的女的!来,乖,给杜哥哥好好交代清楚,交代好了杜哥哥就不罚你,交代的不好惹杜哥哥不满意的话,哥哥就立刻脱光光咱俩然后直接把你给狠狠的就地办了知道吗!”杜昇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我看着特别好玩,咯咯嘎嘎的直乐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来,把手机收好,要保证让我随时能找得到你,知道吗!”   我问:“睡觉也得开机吗?”   杜昇坚定的答:“对!”   我说:“我会被辐射的,脑子会变笨的!”   杜昇一脸不屑的说:“品品你已经够笨了,是不是再笨一点其实区别不大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我毫不犹豫的一伸胳膊拦了辆计程车跳上去,直奔田娥家的二等豪宅而去   我说,倩,去帮我拿条毛巾好吗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   我拎着包包从师兄屋里这往外走,师兄放下粥说我送送你;我说不用不用你喝你的粥好好把病养好别跟我这得瑟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这是礼节问题你不能趁我虚弱就逼迫我放弃礼貌失去贞节;我说我呸你倒是恨不得能在我这失节呢;师兄说任品咱俩已经就我要送你出去和你不让我送你出去这一问题足足墨迹五分钟了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啊那再墨迹一会儿也成等下咱校最三八的校长老头就能开车打我这过了到时他肯定会为咱俩之间的关系给予更充分的进一步促进;我狠狠的剜了一眼师兄嘴里撂下一句凶狠至极的“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的推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也不管有个嘴巴子上还挂着大米粥粒的病秧子正巴巴的在我身后送我呢”   师兄痞痞的跟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切”了一声对他说赶紧滚进去吧别耍帅了;然后师兄做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转身晃荡回屋去了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那笑容,真美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把以往与杜昇在一起时的甜蜜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着,我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美好的记忆里,而刻意去忽略由冰冷的器械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割离那团甚至已经有了心跳的血肉时所带来的疼痛   我说:倩倩别哭,我只是累了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佛祖告诉我们,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   在我回到学校的当天,师兄从绯闻满天的校园一路穿行而来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见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选择题,我特别纳闷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顾倩的衣钵得到她的真传了呢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你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他是谁好了,只是,我怕你听了之后会由于过度吃惊而导致短期精神分裂”   我看着大步向服务台走去的助理,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遇到杜总真好,能给我们管饭   耳朵边响起杜昇以前对我极尽宠溺时说过的话,他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悲伤瞬间涌上心头看来我倒是有个好人缘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   就在我慌慌张张收拾着自己的时候,顾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见到顾倩的刹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瘫软的向地上坐下去对,好名字,你只猪嘛!   李适风看着我眉眼藏笑的奸样忽然皱了下眉,然后紧跟着又恢复到桃花盛开的状态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这名字啊,的确是好名字,就是你的姓弱了点   那天台湾雷神苏见我又在不停的叹气就问我:安你的爱人去世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哀伤呢?   我说:苏我给你念首诗   我很恼火,对这里的肤浅女人们从心底里生出极度厌恶和鄙视的情绪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她临走的时候我对她说:“丫头,记住了,我叫杜昇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   我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直接用汉语向我提问?”   欧齐脸上出现迷离的表情看着那幅画对我说:“我不是在问你,我没问任何人,我只是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幅画,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高价买走它,而为什么我宁可每次看着它时都会心痛却仍然舍不得卖掉它呢?”   我觉得搞艺术的就是会渲染会煽情,欧齐那副声情并茂的凄凄颜眼看就要把我藏在心底的那些旧伤也给勾出来了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   我心中充满惊疑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我跟宋丹丹学的哦!”   我当时立刻就觉得自己有点神志错乱了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任品乙处于上风以优势取胜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杜昇用力再用力的抱紧我,然后对我轻轻的、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品品,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洒泪如泼雨!   杜昇,是不是,你其实是有着很难言的苦衷?   第48章 过去的秘密(一)   杜昇说,在身边没有了我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指示人绑你的,是,何思周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杜昇眼中藏着浓浓的看着我说:“小妖精,这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火知道吗!” 我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双唇与他热烈的接吻杜昇见我一副怯了场的样子,咬着我的嘴唇说:“有始无终的坏丫头!”然后自己动手去给杜二放风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淡淡的说:“对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二是要把许灵到底疯没疯以及如果是装疯那么动机是什么这件事查清楚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   我的妖孽男人说,他将取消和许灵的婚约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不过儿子其实也不错,长大了可以陪我踢踢球爬爬山我是想我干呕那么久,现在可以好好恶心恶心他;结果杜昇道行太深厚了,他非但没有拒绝我,反而还很热情的主动回吻我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我慢慢的转头看向门口,仔细的凝视杜昇那张如刚刚出水的雄芙蓉一样的妖孽脸庞,我一想到杜昇有可能也给别的女人的娃当过爹,心头就难过得像被绞肉机给用力的搅着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想维持生命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才做得到她只是看到了宝宝受苦的录像,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   当我看明白这封信的内容后,我激动得浑身冰凉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故而来寻公主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艾晴不能阻止天旱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罗什,不是你无能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   "公元前221年"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屈孑来得正好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温文贤淑,才慧过人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野艳为弊,同失经体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嗯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也罢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凄惨?”   “没错,凄惨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但是为什么你要--”   “我来得太早,你明白么?”   来得太早?   邢培借望着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   “错怪我?”他不解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第一回,他看见她的恐惧“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   她仍然爱着他,无怨无悔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季千回暗想“骁阳不傻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我不会离开你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最后,只剩邢培玠能受众人之托,充当打鸳鸯的棒子,用惯有的冷脸杀入盎然的春意氛围“过去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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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断断续续.喉头有丝哽咽,听得出来,他说得相当艰涩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 都受不了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 不愿离开琼玉 楼”我激动地吼道.“我要带尔离开这里!” 净初一脸的哀漠, 马公子不必费心了 净初想抗拒.转念一想,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马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 ,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 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 、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 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 我的心纠痛了起来,拉过净初,让他面对着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胸前 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伤痕,净初并未落泪,可我知道,在哭泣的是净初的心净初讶异地看着我,“你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我与净初谁也不说话,泪水不停地顺着我的眼角缓 缓流下如今.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又怎么敢用冥天的身份与你 相认?认了又如何?同样改变不了我的观状”冥天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深怕宝 宝问些让他难堪的问题.比如什么是‘无能’一类的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口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 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 是人” 冥天眼交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恼羞成怒,“马涵!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 !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何苦伤害我?” “伤害你? ”冥天清瘦的身躯狠狠一震.“ 是啊.我最舍不得伤你了. 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没用.而出言伤害你呢?” 冥天一脸的懊恼.他将宝宝放下地 站直了身.走到敞开的窗户边.视 线遥望着远方” 宝宝很老实地回了我的话”宝宝点点小脑袋,踏着碎小的步子走回厅里 的矮榻继续睡.为了避免宝宝又装睡.我运用内力.指间弹出一枚小暗器, 正中宝宝的睡穴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 我,他绝帅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他的泪水很晶莹,很剔透 .就像未染尘埃的清泉般澄澈 我的心狠狠震痛了!这个无私的男孩.从我在现代才五岁起,他就一直 暗恋守护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啊! 豆大的泪珠无法克制地从我的眸眶涌出.清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要 我如何不愧疚?我的心,深深地为你而疼着!告诉我.我说的话对不对!” 冥天手足无措地将我拥入怀,“涵涵.你别哭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通 通告诉你.我告诉你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 极仙翁禀报了玉帝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 .我才免于一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宫大火六天后.我才把宝宝送去飞云山庄 的原由是因为那六天,我正在躲黑白常及救宝宝,抽不开身通知你宝宝无 恙男妓罪责.阴司归定,自处罚 之日起.终身要当男妓.直到人老珠黄.慢慢死去.我的罚期是一百年,今 生活不了一百羊.等到来世.我投胎!还是要当男妓!直到当够一百年为止 ” “不用你还” 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 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 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 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 ,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 “你不愿离开我?可你不爱我.不是吗?” 冥天眼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见我没说话.冥天眼中的痛楚又多了抹失落,“父亲对我说过!你的真 命天子不是我.你与他有着十世情缘.斩也斩不断.砍出砍不断.我爱上你 .是我自讨苦吃、为你做的事.我无怨亦尤悔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 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 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 满足不了,向我汇报 莫郎讶异地抬起眼” “另外,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对她不得怠慢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 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时间在平静中渡过了三天.这三日来我与宝宝寸步不离地陪在冥天身 侧(当然.除了上茅房的时间).只是这三天来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在这琼 玉楼里.我没事就欣赏冥天弹琴画画.没办法.我自己不会,只能欣赏他了 或者有时候也会跟冥天一起谈笑风生.谈天说地.从古代的事说到现代. 又说回古代,偶尔也会逗宝宝玩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公司,也许净初他只是去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说不 准.他去上茅房了我这就派人去找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 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 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任你挑!” “不必了.我是来找刚刚进来的那位青衣公子的.个子很高大的那位”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手,刚才也就进来了一 位” 我点个头表示同意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 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 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问这种混账话,我是谁你心里清楚!”我恼火地一句话给他顶了回去 等等.轩辕千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发了半大飙, 他竟然不清楚我是哪位?难道他不是轩辕千灏? 我俏脸一沉.将宝宝放下地.转过身面对着轩辕千灏.细细地盯着他刚 毅俊帅的五官瞧.飞扬的剑眉.深沉锐利的眼眸,高挺坚毅的鼻粱,霸气凛 然的神情!给人压迫十足的抑制感.我相信一个人长得再像,不会像到连神 情与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我禁自伸手抓起轩辕千灏的手腕,在我摸上轩辕千灏的手腕时,他僵了 下.没有挣开我.我撩起他的永袖,抬起他的手肘看了下.赫然在他手肘处 发观了一颗小小的黑痣.我一把甩开轩辕千灏的手,淡定地说道.“轩辕千 灏的肘下有颗痣,你是轩辕千灏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我都不 会离开他” 栽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是受马涵之托才会劫狱救 我”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慕容翎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翎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翎死地,慕容翎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出,当时就瞎了左眼”      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翎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翎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翎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翎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翎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弥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翎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弱慕容翎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就千灏,久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心头异常沉重      轩辕千灏关心的望着我,“马涵,你怎么了?”      这句马涵让我稍稍回了理智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生气的瞅着轩辕千灏,漆黑明亮的大眼里满是责怪,似乎霸气的不准轩辕千灏忘了他,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宝宝的神情跟轩辕千灏好相像!      慕容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三人,到底谁是宝宝的亲爹?      现在的我无从得之,只能将问题放在心里,不去理会”      我又问,“有空时,你回来看我跟宝宝,忙时呢?你有准备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就算你不说,我也才得到你要做什么,你想夺回皇位”      我的语气很肯定”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四处流落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就算有什么事也晚了      “马涵说她身边的娃儿是我的儿子,你看法如何?”      “回爷的话,您曾在牢狱中说过,轩辕奕炘的确是您的儿子,你故意用计让皇帝轩辕胤麒以为轩辕胤麒轩辕奕炘是他的儿子在南宫飞云身边,还站着他的随身侍婢月华      “因为你在      “你不放心我,可以跟我同行”      南宫飞云的意思就是他没有错喽?我放下茶杯,无所谓的耸耸肩,视线撇着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淡色薄唇,我的喉咙咕咚一声,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好想狠狠地吻南宫飞云哦!她漂亮的唇瓣尝起来肯定滋味特别好!      妈的!这男人太诱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要不是碍于宝宝跟婢女月华在,我说不准,就朝南宫飞云扑过去了!      突然,楼下的大厅一片嘈杂,却跌的说,楼下大厅一直很吵,只是现在的吵闹声更加大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在美,亦不及你分毫      “那我就唤你月华吧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      “好了各位爷!刚才月霜姑娘的动人舞姿各位爷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嬷嬷我就让月霜姑娘取下面纱,让各位也一睹芳容!”赵嬷嬷朝月霜使个眼神,月霜会意地点头,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全场屏息接着沸腾,月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妖媚惑心的笑,不少嫖客倒抽一口气,惊艳赞叹声四起,有人高呼,“我出两百两!”      “两百三十两……两百六十两……”嫖客不停的竞价,我则看着月霜的容貌看的呆愣了下,并不是月霜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眼睛,而是月霜居然长的跟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一模一样!      我瞟了瞟楼下大厅的月霜,又看了看南宫飞云身后站着的月华,真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我眸中浮现讶异,“这么说,摘香楼的赵嬷嬷也是你的人?”      南宫飞云仍是点头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      “涵,我没有世俗之见”      “聪颖如你,又岂会不懂?”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眸光多了丝炙热”      原来南宫飞云真的不介意我生育过宝宝,我心里一阵激动,温暖的感觉再次萦绕上我的心头,回视飞云白洁如画的俊颜,我不禁要想,我真的配得上飞云这个淡雅如仙的男人吗?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心头一惊,我居然想跟南宫飞云配对!是不是潜意识的,我对飞云的感情超出了一般的界限?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瞥见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问南宫飞云:“你明知我来寻找轩辕千灏的,他在对面的雅座,我却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诧异?”      “赵嬷嬷先前告诉我了,你见过他,而且,他忘了你跟宝宝”      “你居然偷听我与冥天对话!”我生气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并不辩驳,他清润的瞳眸里蕴上几许歉然,无需他道歉,我已明白他内心的歉意”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据我所知,慕容翎自从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开始,他就慢慢转移名下的财产,已被轩辕千灏争位失败,留条活路      只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庞大财产不知该由谁继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      “慕容翎能做到天下首富这个地位,自有过人之处”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我低首看着怀中宝宝安详可爱的睡容,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翎的儿子轩辕千灏跟轩辕胤麒,他们可以找女人生育小孩,慕容翎却不能”      “进来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月华转身先行离去”我跟着南宫飞云身侧,与他一同迈步离开摘香楼,才出了摘香楼大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冒了出来      我与南宫飞云双双转身,我声音不轻不重地回道,“龙腾客栈      “我也去!”冷冷地,轩辕千灏嘴里丢出三个字”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他淡淡吩咐婢女月华,“起程吧      到了离澧都城二十里外的龙腾客栈,由于是夜深人静,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龙腾客栈内很安静      “啊?”我瞪大眼,“随便说说,也给我猜中了?”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此时,店中的店小二被我与南宫飞云的对话声吵醒,小二哥打了个呵欠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呦,几位客官,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宿?”      待店小二看清我与南宫飞云还有月华三人的相貌,眸中多了抹惊艳      我俏脸一红,指了下南宫飞云,“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公子并不是夫妻”出生的是轩辕千灏身边的向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显得尴尬,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官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绽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翎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前转移财产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虽然月华说的尊卑分明,我却觉得,她有意隔开我与南宫飞云的距离,比如,月华说我是南宫飞云的贵宾,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南宫飞云这席话,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物质上的享受,亦不居高自傲,住哪都没意见我是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的人,古代的武林大会,我常在电视上见,却没在现实中见过,出于好奇,当然想凑凑热闹若是轩辕千灏夺不下盟主之位,耿刑天仍然是盟主      南宫飞云袖袍轻掀了下,快得让我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月华的穴道被解开      “主人……”月华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想说轩辕千灏硬闯的事,南宫飞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月华会意地站在一旁不做声      南宫飞云微微勾起嘴角,泰然自若的吐出四个字,“你没资格”      很肯定的语气,更激怒了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眸中得怒气更甚,他刚想说什么,宝宝小小的身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的小手捏成嫩嫩的小拳头揉揉眼睛,侧过小脑袋,漆黑晶亮的眸子望向门边,“妈妈,爹爹,神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宝宝稚气可爱的嗓音,瞧着宝宝睡眼惺忪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人不得不爱”      轩辕千灏爱怜地看了宝宝一眼,点个头,大步走出房门      婢女月华走进来,恭敬的开口,“马姑娘,你跟宝宝睡床上,奴婢让店小二送一床被子来,奴婢铺地铺”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些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我温和一笑,“知道么?我就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你属于前者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奴婢只希望马姑娘不要有负与我家主人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像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我睨着月华,“就看你有没有勇气了”月华颔首      一直默不作声的宝宝高兴地拍起了小手掌,“好噢好噢!月华姐姐同意跟宝宝一起睡了!”      月华神色有些惊惶,“宝宝,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必叫奴婢姐姐的,说不准您将来是奴婢的小主人……”      “月华,你明明知道我跟宝宝都不会在意这些称呼,睡吧主人,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南宫飞云没出声,静静等着下文”      “奴婢不明白……”月华伸手抚了下自己绝美的脸蛋,“奴婢自认长相不属于任何女人,才学也自认过得去,奴婢不求助人能给奴婢名分,只要主人能将奴婢视为红颜知己……”      “够了,月华”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见我转醒,南宫飞云视线温柔地看向我,“涵,你醒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看了眼外头有些炽热的阳光,掩嘴打了个哈欠”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又事,他回来禀报的很多食客都互相寒暄着,估计他们早到,就是希望多结识些对自己有用的人      另一名年轻公子长得一副无害的娃娃脸,肤色白洁,一双漆黑大眼儿对着发呆的众食客左看右瞅,十足的淘气样毫无疑问,这一脸淘气的年轻男人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众食客们有看不惯殷绝暗与冥天惊骇行为的,也有无所谓的,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两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从自己座位上走到殷绝暗与冥天桌位前,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搭上冥天的肩膀,“小子,听说你是男妓?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也陪陪老子?”      另一个男人见殷绝暗长得一副娃娃相,毫不将殷绝暗放在眼里,“呦!哪家没断奶的娃儿出来闲逛?”      不少知道五毒公子行事作风的食客倒抽了一口气,为这名得最殷绝暗的无知小辈捏了把冷汗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娃娃脸公子的身份,又有几人不知?不知道的也就这两个不要命上去搭茬的家伙武功在中上之流”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      “你你你……”男子不只是吓还是怕,颤抖地指着殷绝暗,“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窦六不会放过你的!”那被毒哑的张武连忙焦急点头,一脸迫切地想得到解药      “解药是什么?”殷绝暗好笑地看着窦六,“在我殷绝暗眼里,从来没有“解药”二字      “慢着!”殷绝暗有些严厉的出声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殷绝暗又指了下冥天,“你刚才那只猪手搭了他的肩膀”      似是不经意的话,殷绝暗的脸色僵了下,自己全身都碰了初儿,还把初儿吃了个彻底,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窦六听到冥天骇人的话,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手臂一麻,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冥天苦涩地勾起嘴角,他淡淡地看着殷绝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付嫖资,我卖身      在南宫飞云的唇碰到我唇畔的一刹那,我有种触电般动弹不得的感觉,飞云的唇有些凉,清淡若水,那么淡淡地撩拨着我的心,像一股清风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觉得舒适极了”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我回头看了眼飞云,“不会是你吧?”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是宝宝”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的,儿子都忘了      我心里暖哄哄的,“就知道飞云对我最好了”      南宫飞云温和一笑,牵着我的小手朝客栈外走,顺便吩咐店小二让月华带着宝宝去客栈外头回合      龙腾客栈的几名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我与南宫飞云离去的背影,惊叹我与南宫飞云天造地设的身影,更惊于这天仙般的公子竟然是客栈掌柜的主人!那么,这龙腾客栈的真正老板就是这天仙公子了?      龙腾客栈外头,婢女月华已经牵着宝宝的小手等候在了马车边      我不晓得怎么回应南宫飞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婢女月华神色一黯,貌似在伤心南宫飞云愿意做宝宝的爹爹,也就是我的老公,可月华黯然的神色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她深吸了几口气,换上欣慰的神色,似乎愿意祝福我与南宫飞云      说真的,南宫飞云五官绝色俊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般,美得不真实,让人恍觉他是天仙下凡,而非肉体凡胎”      飞云淡若清风的话飘散在车厢里,他的话宛若仙籁般动听,使闻者陶醉,觉得如入仙境般畅然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经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我柔柔一笑,朱唇轻启: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可惜,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恩,”南宫飞云明白地点头,又道,“涵,你对轩辕千灏的评价似乎很高?”      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代表他在意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看法?      可惜,南宫飞云的声音毫无波澜,静若秋水,让人无法臆测他的思绪      所以,聪明的涵涵我自然不能在南宫飞云面前过于夸奖别的男人,免得无意中伤了南宫飞云的心而不知      我摊摊手,“我对轩辕千灏的评价高只是就事论事,无关其他      有两名手持大刀,面目凶悍的大汉正在盟主府门口跟一名中年男人僵持不下,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盟主府的管家请爷体谅!”      另一名大汉横眉竖目地吼道,“体谅?老师是关东双雄的地雄!你不让老子进去,不就是看不起老子吗?老子名号响遍关东,还不够进盟主府的资格?”      顾管事懒得在辩,“武林大会面对天下,盟主府可不是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南宫飞云淡启薄唇,“我不姓云,复姓南宫      果然,男人走过来时,管家顾全恭谨的退开并拱手一揖,“盟主耿刑天的外表看来虽然严厉,我在他眼中却看到了巴结南宫飞云的意味      “南宫飞云      进了盟主府后,耿刑天让管事顾全带我与南宫飞云、宝宝、婢女月华四人前去客房安顿      等管事顾全走后,我眼睛好奇的在迎风小筑内东瞅瞅,西看看,顺便发表高见,“飞云,想不到盟主府这个充满江湖意味的地方也有如此清幽的小苑”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我不怪慕容翎,因为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宝宝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      我想,这事要是在现代那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绝对不可能发生,哪怕在古代,也没有这种‘愚蠢’的男人      所以,我才假意要南宫飞云写下字据试探他的真心      也对,像南宫飞云这样出色如仙的男人,世间也恐怕只有他一个,他淡然无求,全不将世俗与钱财放在眼里,他这样的男人,爱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一个人,倾其所有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      “你这样对待主人,你会后悔的”又次哑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能解毒最后,主人赢了,在与冰魄的打斗中!冰魄丧了命!主人亦不幸左颊被冰魄击了两道伤疤这点,马姑娘也不知道吧?”      月华的话让我汗颜,我无奈地再次点头,“我不知      “哪有儿手这么夸妈妈的?呵呵”宝宝绝俊的小脸上漾出可爱的笑容,我坐在小亭内桌边的石椅子上,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好,妈妈会乖的,宝宝也要乖乖的哦,”      “嗯,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宝宝会一直很乖”      “嗯?”      “月华姐姐说你坏话,以后我们别理她,好不好?”      “月华姐姐也是为了飞云哥哥好,她没才错      “可是,宝宝现在决定讨厌月华姐姐了!”宝宝嫩嫩的嗓音中有着坚持      “宝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要讨厌她”      跟我家宝宝无厘头她对话了会,宝宝困了,我便抱着宝宝去迎风小筑的某间管事顾全事先安排好的房里歇息男人黑布蒙面,让人看不到容颜,可我仍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是轩辕千灏      打斗中的红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袭火红纱衣,显得干净利落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说他忘了我,可他变心变得那么快,我还是有点不是滋昧      意外归意外,轩辕千灏还是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没有朝我走来      耿素红一脸得意,她水灵的视线望向轩辕千灏,才发现轩辕千灏盯着人群中的某处看等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再一较长短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何况她的未婚夫婿在侧,听说那男人是近来兴起的傲龙帮的当家主事--浩爷,咱可得罪不起”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即使有高学历的文凭出色的才能,要在人才济济的大公司站稳脚跟,实习阶段的表现颇为重要,对于那些元老们的刁难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就像今天晚上的加班,原本不是自己的工作,却也只能接受   绿灯亮了,挽越随着人群,落在最后,走过斑马线   “没有,我没有事   除了娘,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的叫小环,小环是娘的丫环,大约也就三十上下的样子,长相清秀,想想我其实也活了二十四年,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六岁而已,我当时就考虑着到底是叫姐姐呢还是阿姨,还是叫阿姨吧,没想到我这一声阿姨刚刚叫出,小环愣了几秒钟后立马扑咚就给我跪下了,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所处的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   “啊?我只是病刚刚好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嗯,那个,可能忘记了,以后我会好好学的,”我打着哈哈,“小……环姨,我还是叫你环姨吧,你跟我说说话,说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说我娘的事啊,还有我那个爹的事,我忘了好多啊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有的怕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以及金碧辉煌下的波涛暗涌,阴谋诡计“你来了”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还以为我因祸得福得到祖上保佑,直说那场大病生得太好太及时穿梭在花园屋廊的人影忙碌的奔波于这座巨大的金丝笼里   见惯了娘亲和环姨的脸,突然之间见到这么多的新面孔,心里难免会有点小兴奋,况且这些人中大半都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当时我就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往常别人见了病人还不止一个病人,唯恐避之不及,以免沾上晦气不吉利,而我现在巴不得出现在我面前的都是一个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芳姐姐的舞姿真是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让人惊叹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平时我都是随便扎一马尾辫,干净利落,前世是短发,亦是嫌长发太麻烦,更何况到这个世界后女子要梳发髻”环姨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责备道”我一脸的正经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   “一切准备好了?咳咳……”娘的身体本来就弱,病刚刚好又在这里吹冷风,明天怕是又下不了床了   “是”说完便消失在夜色当中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   我回去取药,娘亲因为吹不得风,房门经常是紧闭着的,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环姨的声音“夫人,您真得让槿儿去么?我怕她……槿儿自小与外面隔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应付得过来么?”   去做什么?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继续听下去”   从来没有活过三十?天哪,这是什么病啊,那么我终有一天也会……我不敢往下想,难道说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因为我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年的经历,就要让我在这一世英年早逝?其实我现在不该胡思乱想,目前重要的不是娘亲的病吗?就算老天要收回我的性命,不还有十五年么”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   “我不走,小环也不走,但你必须得走!你走之前,帮娘做最后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就离开皇宫,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了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准许他常年住在汐枫苑内,汐枫苑是一个回字结构的别院,不似其他宫殿的金碧辉煌,明丽奢华,倒真是一个静养的好地方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   摆完菜碟和碗筷之后,我和挽碧退在一边,慕容朔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桌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每样菜都只尝一点,而且每次等口中的食物全部下咽之后,才将第二口送进去主子进餐,宫女在旁伺候是不能看着的,要低着头,这是规矩!   慕容朔这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结束,挽碧递上打湿的毛巾,慕容朔接过毛巾,轻轻擦了嘴巴和手,又递还给挽碧,然后又推着轮椅到书桌那边去了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我叫香梅,空□人是我师祖,受人之托,来医治四皇子的腿”   慕容朔慢慢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揉揉脖子,“四皇子最好搞清楚,如果你杀了我,恐怕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轮椅了”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我也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他,害怕他,毕竟他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而我向来是尊重知识分子的”娘亲有时候就经常在研究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减轻患者的痛苦,毕竟是关于神经方面的,麻药我不敢多用”慕容朔闭上眼睛,面色如常,倒是显得我太过担心了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慕容朔淡淡道   我端着药进去,此时慕容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见我来了,忧伤立刻被温柔代替,刚开始见惯了他冰冷犀利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他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凌厉了,反而有些柔和,当视线转移到我手中的药碗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殿下,您就别在皱眉头了,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只见他喝了一口,双眉间的“川”字消失了,状似惊讶得看了我一眼,“梅香今天换药了么?不似先前那般难喝了,倒有点甜甜的”   燕十三面有些微红,过了一会儿“扑通”的跪在了我跟前,我一下就傻在那里了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   燕十三脸一红,对我抱拳说道:“香梅姑娘继续赏花,十三去主上那里了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却如遭晴天霹雳,浑身的血液竟似凝固了一般,只觉得身处万年寒冰之中我已叫厨房备下了饭菜,你两天未进食,一定饿了吧”说完,他站起来扶着床沿走了几步,步子有些不稳,走的有些吃力,但总算能走了原来慕容朔不但文才斐然,武功也不弱,不知道在轮椅上是怎么习得功夫的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你醉了以后会和我说些什么呢?”慕容朔似不经意的说道   “槿儿,槿儿,”慕容朔渐渐放开我,喃喃自语了几声,像是念咒语一样,然后笑着问“那以后我叫你槿儿可好?”   “哦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六岁那年,我随父皇去围场骑马,我的马被人做了手脚,醒来的时候,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呃……请问你是?”   “奴婢叫小翠,是四皇子叫奴婢来伺候香梅姑娘的,以后,小翠就是姑娘的贴身宫女了   “二皇子,奴婢蒲柳之姿,身份下贱,实在有辱殿下的身份,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现在心里面念的都是娘亲的身体,还有环姨,芳姨,晚晴姨,淳姨,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愿她们都平平安安的   “你就是那个槿儿?”慕容朔身后又走出一个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宽锦袍,颀长的身形闲适而立,却丝毫不显瘦弱,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目光平和却蕴一份不怒而威的神韵”慕容朔淡淡地回答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只要不是太过分,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胡来   “槿儿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慕容朔的声音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皇宫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方说到走,不知道慕容朔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气愤我的不辞而别,不是不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小翠捧上锦衣华服,珍珠翠玉,素喜清淡的我只觉得这些东西刺眼的很,只选了一套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鹅黄丝带束腰,看起来清爽别致,这样觐见皇帝应该不算失礼,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明显   燕十三跟在我身后随派来的太监离开汐枫苑,穿过层层微阁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劳烦公公了   燕十三眉头紧锁,我知他是担心慕容朔的安危,燕十三向来寸步不离慕容朔,这次为了我而选了其他人前往,留下了燕十三”   “哼,这丫头害得我那么惨,我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只不过懂点医术,让她碰着运气治好了你的腿,四弟不用如此紧张吧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是什么状况?   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容朔,慕容朔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这种眼神,似乎是……慕容朔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再迟钝也能猜出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能使我猛地一推,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气,他被我一推,退后了几步,双眉紧蹙,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槿儿,你……”   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温柔的眼中所包含的另一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了,回想起汐枫苑里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片断,每句言语,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那怎么会是对下人,对朋友,对恩人应该有的?一直以来,只有我清楚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则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接下来依次坐的是各位皇子和亲王”   我暗暗自嘲一声,在皇家眼中,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些权啊利啊来交换好,朕答应你   “臣妾恭喜皇上,诶,要是这样的人才早几年出现,朔儿也能少受几年的苦”   回到自己的位子,我暗暗庆幸自己有惊无险   我在发呆怔仲之际,慕容朔为我挡掉上前来欲与我交谈的那些人   熟悉的木槿花香飘来,眼前的院落是我待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环姨?”我轻轻出声,声音颤抖   “娘,娘,我是槿儿   我把药丸塞到娘的口中,环姨端来水让她服下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带着人皮面具   “槿儿,朔儿好了?”   “嗯,好了,他现在能走路了!”我把手覆盖在娘亲停留在我脸上的手上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   “是,我是,我是槿儿,求你先带我去见皇上,求你了,我……我娘她……她……不行了”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   慕容朔解开我的穴道,同时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不要乱来!”   一被解开穴道,我迅速站起来,冲到慕容战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走!我娘要见你!”   慕容战见到我的瞬间,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震惊华妃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身子一个不稳瘫坐在床上”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不知道是喜是悲,他还是记得她的,能在看见她的时候认出她是当年陪伴他的柳如絮   “环姨,不要这样!娘想见他的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门外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在那位绿杉太监听来却是犹如天籁”   “臣遵旨   慕容战背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闭上沉重的眼睛,思绪烦恼接踵而来,当年自己怎么回糊涂至此,原本该是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搁置在冷宫里整整十五年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   这几天,我在想,那次车祸把我送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让我变成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到底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我所谓的前世是我今世做的一场梦呢?不管谁是谁的梦,前世我拥有了七年的亲情,今世我拥有了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亲情,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足够了   娘,再见了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燕十三虽然不善言辞,可说话从不结巴,他在骗人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   “参见皇上   慕容战来了,肯定是那帮宫女去打小报告的槿儿呢,宫女们说她来你这里了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   清晨的微风吹落廊外桂花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细碎香蕊,初升的红日暖洋洋的在御苑里洒下一片金黄,已近夏末,阳光不像前段日子那般毒辣了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   为什么突然之间,似乎所有的人都要离我远去了呢,娘亲死了,环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慕容朔也不理我,而芳姨,那个曾经在我面前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的女子,亦在我离开冷宫的那段日子里香消玉殒了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而我,也是薄命之人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是不幸也是大幸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   今天本是我册封的日子,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公主,自然不高兴参加什么册封大典,累死人的活,慕容战也不勉强我,叫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代替我去受那罪过   慕容启已过而立之年,其正妃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徐芊芊,还有若干侧妃侍妾,膝下有三女一子参政六年来,在朝中已经有自己的势力,虽然年纪尚轻,行事做法雷厉风行,张弛有度,令不少人侧目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你又没有入我梦,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那些才高八斗的人呢?不知你们是否相信缘分,有缘人自会遇到有缘之事,无缘人即使做多少事也是徒劳,若是有缘人告诉无缘人所遇有缘之事,无缘人听了信,则亦可算是半个有缘人,若是不信,也是平常,终究是个无缘之人罢了”   “菁华公主清丽优雅,见之忘俗,又精通岐黄之术……”   ……   座下的那些人我没心思去一一研究,他们管他们的阿谀奉承,嬉笑谄媚,我吃我的菜喝我的酒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举杯,算是回应了我的注视,然后目光又移向别处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冷呢?我跟这位仁兄似乎没有交集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之后,歌舞起,晚宴在众人说说笑笑中落幕   我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四脚叉开,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一动不动的装尸体”   “唔哼!我干嘛向你这个老巫婆跪下啊,我又没有必要讨好你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   “哦,知道了”诶,不知道这个太后会不会为难我,反正我是不敢使出什么“小槿飞针”的只见慕容焕站在太后身侧,华妃和皇后也在,华妃似乎不知道我会来的样子,神色颇为震惊,皇后倒是处变不惊”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   我心里冷笑,您这是干嘛捏?可表面上一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样子你母妃当年也是个可人,那这些年,你跟着你母妃,除了医术,还学了些什么?”   “我娘只教了我医术淑琪虽然婚姻不顺,但这样的人才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   “喂,拿来”我向他摊开手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丽春院?这世上的妓院用来用去就那么些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行当的,俗不可耐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   慕容战听了马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怒火中烧   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身体颤抖不已的儿子,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平日里因着太后的庇护,纵容他了,任由他胡闹,只要别惹大麻烦,就随他了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那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常客!   “来人,把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更遑论求情!”   门外候旨的两侍卫进来带走了慕容焕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入目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马车,因为这小屋子颠簸得厉害”   “哦,老子知道了”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身子一轻,我又被虬髯大汉提在腰间   破庙里布满蜘蛛网,佛像和石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窗断木横亘   现在,就我和她两个人,我动了动手,手指已经能动了,幸亏我从小接触草药,常常以身试药,对毒的抵抗性比常人好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得和她斗智斗勇,至少得让她放松戒心,等我身上的药性一过,逃跑的机会也比较大皮肤晶莹剔透,容颜精雕细琢,双眸宛若黑玉,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容颜若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形容也毫不为过”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接着就离开了破庙,应该是去找那个虬髯大汉了   《加勒比海盗》中也有一只不死亡灵的手,即使离开了身体,还会动,还会掐住人的脖子,扼住人的咽喉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我想我要你们去死干嘛,以后等我出了宫,就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了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   “不在十三之下   牵魂引的确棘手,光是配制就要用上四十九种药材,再和以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而成   “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吗?当皇帝怎么会这么累啊   “这就是……按摩?嗯,很舒服啊,全身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一样我知道他对于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逍遥世子可在府上?”我开门见山”说完就要给我下跪看着憔悴的她,突然想到了娘亲,鼻子一酸,心隐隐作痛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再一次暗骂那些庸医没用方才我为王妃把脉,观王妃脉象,乃是久病体虚,然并非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先前各位大夫针对这点用的是大补的方子,以求固本经元   丫鬟点头一一记下”我见她似乎不愿放下心中的事,又道:“王妃要为王爷和世子想想啊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   “公主,这是皇上特意派人搜集民间的奇珍异宝,杂耍玩意,专为公主解闷用的”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摸摸脖子,谁知道哪天这颗脑袋就不再这身体上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派人去找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来只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走不出去,换了以前,在小小的院子里,我的心像是会飞一样,飞到外面去,飞到我自己幻想出来的理想国中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我骑在上头,他牵马走在前面   “这围场修得这么大,除了狩猎时期有用,其余时间都空着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在现代的话,可以建个休闲中心,赚大笔大笔的银子   “破月,在前面停车,我想吃心德堂的芙蓉稣”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车厢外传来脚步声,仔细一听人还不少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要是有照相机,拍他个几本写真集去高价出售!让那些仰慕者天天看,吃饭看,睡觉看,上厕所也看,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看到以后一见到就反胃恶心,吐得跟孕妇害喜的”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   “公主是不是要吃东西了?”小翠问道”   这人……我咬咬牙继续道:“我突然想听故事,不知王公公愿不愿意讲?”   “奴才愚钝,讲不出好听的故事,奴才手下倒有一个小太监会说故事的,让奴才找来给公主解闷如何?”王公公状似在努力回忆那个小太监   我是乐观坚强勇敢善良命比金坚独步天下宇宙超级无敌的不死小强慕容槿!千千万万的同志们倒下去,我慕容槿永远屹立不倒!   悠然阁的院子里,我让人摆了几块靶子,我今天要射箭!   人家百步穿杨,我这么好的眼力,就来个百步穿靶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而逍遥双手抱胸,忍笑忍到脸抽筋   “哇——逍遥,你好厉害啊!”我兴奋地跳起来,突然身子被人一拉,正是慕容朔的爪子   “不就射个箭,值得这么高兴?”慕容朔不阴不阳的说道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慕容朔逼近一步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   天还未大亮,我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   环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里会发生梦里的事,我笑自己太杞人忧天,捕风捉影了   冰凉?   环姨,你很冷么?槿儿再拿些被子给你盖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到水榭感受水汽的洗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丝丝清凉迎面而来,只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忘记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   我有御赐金牌,而逍遥出入皇宫也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我们一路走来也顺畅我打量四周,都是山山水水树树草草的,带我来这里干嘛?   逍遥抱我下马,然后把马拉到一棵树旁系好,他见我原地站着不动,挑眉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我是你啊,两个多小时的马上颠簸,我屁股又酸又痛的,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到了山顶,逍遥放下我”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产生那样的心境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连块布都可以当作武器,不是一般的强,我摸摸脖子,脑袋是不是保住了   哎,他干嘛看怪物似的看我,跳崖总比被刺成刺猬强吧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   逍遥应该也发现我虽然全身湿透,但体表温度还是热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那也可能是那金不离为了邀功,擅作主张”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意外的发现周围亮了一些,却不像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自然太阳光,倒像是某个发光体,光是蓝色的,空气似乎变得很冷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   逍遥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   “讲话?这里就我和你两人”   “一男一女?”逍遥看了看我,视线移到那三幅画上,“你不会说你听到了他们俩讲话吧?”   “啊?”难道是我幻听了?晃晃头,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啊!   “逍遥,你听过芷若这个名字么?”   “芷若?”逍遥想了一会,“我只知道西瞿的开国女皇就叫慕容芷若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我必须回去你知道吗?你的主人……说实话,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找你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逍遥笑笑,不反驳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办完那里的事之后,没有老爷子的话就回来,那是抗旨   朝廷方面,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亲叔叔魏国舅,被夺回西京城的守城军军权,还有一干官员均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罢了官或丢了小命,果然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这里,皇权就是硬道理!   听过上次逍遥的那番话,我重新打量老爷子这个人,把他当作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发现实在看不太懂他,高深莫测,有些事看似毫无意义,细细一想,能让人冷汗直冒所以皇后来求我劝劝老爷子的时候,被我装疯卖傻的忽悠过去了,这个女人,嘴上吃斋念佛,心里打得好算盘!反正老爷子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关我鸟事?   只是,我被没收了腰牌,以后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尹挽越早已经不是尹挽越,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慕容槿   打开食盒,几样家常小菜,均是我爱吃的,看样子就知道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好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能技不如从前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华妃说这话时是带笑的,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话背后的那种沧桑   “回公主的话,刑监司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任何人到了那里,再硬的嘴也会撬得开,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   回云诧异的看看我,又看看华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放了下来”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   “奴婢不敢了,奴婢都招了,是华妃娘娘让我这么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彩云一直磕头,地砖上都有了血迹在她们眼中,一个老宫女和皇后之间的取舍根本不需要考虑而彩云则被我关在了厨房纱帐在窗户透过来的朦胧月光下若隐若现   今天是环姨的第六个“七日”,按这里的说法,七个“七日”之后,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了,他的鬼魂会到阴曹地府,不再孤零零的飘荡在世上了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傍晚时分,我来到一个茶店,茶店是郊外专门为行人歇脚用的,店老板一见我这副打扮,板起脸来就要赶我走,不要吓跑他的客人   谁愿意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同桌而食呢?要不是我的那锭银子,老板怎么会让我坐?那帮人一看似乎就不是好惹的,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   可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北漠的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到西瞿来做不了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你敢惹事的话,不是猪头三是谁?   我再抛出一锭银子,道:“你怕老子付不起你茶钱?老子都点好了,你不快快上面,却赶老子走,你当老子是好惹的么,嗯?”   店老板看看我,又看看那帮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人书生打扮,牵着马缰,围着我绕圈,眼光上上下下“扫射”我   只是,他下马干吗?   我还在疑惑中,那人立马用行动回答了我”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我和他连萍水相逢也算不上,却糊里糊涂的被带到这里身高,体重,家事,姓名,年龄,目的,……对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呜——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每次出来都出状况,我都乔装成乞丐了,还有人找我麻烦?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惜,谁知道这别院是不是人肉包子铺,我可没有小龙女来救我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我们先回房间了”   逍遥一阵叹息,“要不是知道你,我还以为你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可知道你在茶馆里抛出银子的时候,有多少眼睛盯着”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逍遥一脸的欠扁样”   北漠,魏国舅,逍遥今天也出现在茶馆,那那帮人呢?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逍遥继续说道:“今天在茶馆的就是北漠来的人,我一路乔装跟他们来到西京,已经通知四皇子了老爷子调离慕容珏并不是为了牵制他的势力,而是让他置身事外,毕竟是他的亲舅舅   皇后受我的惊吓,此时是没有精力去帮他的好弟弟了,算为老爷子除去一个障碍,所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追究我的吗?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从此和我无关了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   孟老一手拿着手绢,一手提着衣裙正好从月牙门进来,我身形一动,快速来到他面前,右手击他面部,两脚分别踢他膝盖和脚腕,左手从肩部下移三寸,重重的一击,然后点他膻中穴、鸠尾穴、期门穴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   “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只见译丛明媚的焰火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的飞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绚丽妙不可言的明亮彩色”   今晚过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我可能会忘记许多事,难过的,伤心的,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但不会忘记今晚的烟火,不会忘记陪我看烟火的朋友,永远的好友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再上路时,我对‘马’弹琴说了半天,鞭子也用上力了,怎奈马儿软硬不吃,自顾自的以它的速度行走,还叫什么‘追风’,干脆叫‘龟爬’算了!也不看清它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就像一个买了汽车票却上了三轮车的乘客,要不是看在逍遥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咔嚓咔嚓了,再不济也把你卖了去磨豆腐西京并未传出魏国舅不见的消息   能让这个家族出动人马来到西瞿,决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魏国舅这么简单   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算算追风的速度,即使事先嘱咐它慢慢走,也应该出了西瞿了,难道天意如此?   “嗖”的一声,一支木箭从背后袭来,逍遥头一偏正好躲过这一箭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逍遥苦战众人,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利剑所伤   曲子变得更加悠远,婉转于回肠之内,一折一荡,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破庙中他蒙面救我,永乐王府中我们树下对酌;他教我骑马射箭,教我防身功夫;悬崖上生死一线,患难与共;危难时刻,他推开我;荒郊野外,戏谑他却被他反戏谑;孟老别庄,那晚的星空,那晚的烟火,我们一起见证……   我竟然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收起那套防备,我的心告诉我眼前这个人不会骗我”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西瞿和锦绣皇朝一向交好,所以通关的文书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要出钱随便找个商人“认我”做他侄子,就不会有人来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我摸过枕头旁边的包袱,拿出糕点填肚子,万一要逃命也要力气不是?   “久罗族是久罗山上的一个神秘的家族,久罗山地处五行阴阳交界处,集天地之灵气,聚山川之精华,久罗族族人也受此处仙气熏陶,族人多有特异功能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剑鞘之上漂浮着流动的云彩,凹凸有致   良久拓跋久律激动的对我说:“你真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一百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拔出极月剑,有了圣女的保佑,我久罗族必定能够长久不衰,与天地同春,日月同寿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很猥琐的那种,眼睛小小的,长着阴沟鼻,身形瘦弱,落在队伍之后,经常低着头”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   小厮欢喜的去了,拓跋久律叹了口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这几天他们都有条件反射了,我笑得越灿烂,说明危险系数越高,不过我做的都是些小搞的事情,他们也纵容我这样,谁叫我是他们的圣女呢,旅途漫漫,找点乐子消遣有什么错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逍遥一手圈住我护在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槿儿!你怎么样?”逍遥恐慌的看着我”   拓跋久律面色一喜,又看见耶基纳面色不太自然,问道:“出了什么事?”   耶基纳凑到拓跋久律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拓跋久律面色越来越难看,直至铁青,胸膛起伏,伸出手指,指着我气愤的说:“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   我抱着逍遥的身体,坐在草地上,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也渐渐冰冷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呢,娘亲是,环姨也是,如今,你也要走了,你不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吗?   破庙里,你一身黑衣,说我是祸水,是啊,我就是祸水,害死你的祸水!   你教我骑马射箭,我和你谈天说地……   悠然阁中,我下棋赢你,我知道其实你都在让我   你给我暗器,我知道你担心我伤了自己   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和你说星座的故事   拓跋久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箭穿心,药石无效”声音温润,听者如沐春风   “你是谁?”在不同的人面前,能有不同的气质,既可以是有谋略的阴谋家,也可以是默默无闻的贩卖走卒,能自动的收敛各种气息,这样的人,不简单”   “你少糊弄我!到了北漠之后,我尚且有圣女的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他们难道还会给你记功,如果我做点手脚,你大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帘被掀开,一个“李逵”式的脸往车里看了看,盯着我仔细的瞧了瞧,又放下了车帘   听声音,似乎拓跋久律他们想要来拦,却被关卡处的官兵挡住了   来人是个女子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不要过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帮,我自己去!我……”突然身子一软,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上阳脱下了战袍,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话,与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傲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我打断她的话这里都是我的人,她能逃到哪里去?我们还是去把她找回来,免得她迷了路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   逍遥,老爷子要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次逃不了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对不对?我要大喊,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逍遥,你保佑我,就是看着我也好,我突然觉得好孤单啊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   鼻子发酸,我贪恋他温暖慈爱的怀抱,这么多天以来,我多想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让我好好休息,我多想找个依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皇后的事是我做的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   心里某个部位被撞击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在勤政殿的日子,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好诱人的话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看见他之后,那股复仇的火焰似乎又被点着了,我好想把箭对准他的心口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那张纸笺竟然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魏肖捷和北漠一起安排在军防中的人的名单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天渐渐下起了小雪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永乐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余悸未消,他紧紧的抱着王妃的身体,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边,他只想牢牢的抓住他最珍贵的东西   慕容朔慢慢的放开我,看了看我,才对父皇回话道:“朔儿知道了   以前,顶着个公主的称号,心里却从不认为自己是西瞿皇室慕容氏的人,可是现在,我得慢慢去接受这个身份了,人,不能太自私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慕容朔今天却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老爷子和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这次政变的事吧我本来想卖个关子的,谁知道被老爷子听到了,也眼巴巴的等着我的回答,我只好说一有空就讲了   看着这些人,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啊,能够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心里好温暖   回到皇宫后,还没见过她,小翠说近段日子以来,华妃的身体很虚弱,变得贪睡,一天时间大半是躺在床上的,御医也只是说天气的缘故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   老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继而眼睛变得凌厉,“究竟是谁敢下这么毒的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照他的行事,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连”   “朕知道总之该你高兴的时候你就是装也得装的高高兴兴   之后,又加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子郡主以及他们随身跟着的小厮,场面空前绝后,热闹非凡”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来看病人也是应该的,快把药喝了吧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   “不!”华妃慌乱的摇头,“我没有,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没见过你之前,我好几次想去见你,可是我不能,不能,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换了以前的我,我会防备你,就算你是……是我女儿,就算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会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写得真好,槿儿,你能体会这首词中的凄凉吗?每当我想到明郎的死,我就恨我自己,恨我的脸,恨我的才,都是我害了他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我道歉道”   “谢谢你萧楚年方二十,听小翠说为人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文韬武略无所不能,颇受皇帝重视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慕容朔对岚陵说道”   小翠将萧取来,慕容朔先试了音,岚陵也在琴旁边落座,慕容朔也不说合奏什么,先吹了起来,岚陵听了一会,先是一惊,手按在琴上迟迟未弹   岚陵螓首蛾眉,兰质蕙心,慕容朔水木清华,见之忘俗   “嗯”得到满意的答案,慕容朔头也不回的离开悠然阁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公主——公主——”小翠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气喘吁吁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说到后来竟然有些伤感了错过了他,朕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人”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   老爷子的话让我再一次喷血,“所以朕要带你去见他,你一定会喜欢的他说的轻松,可为什么我听出了一丝无奈和不忍”老爷子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之前父皇和你说的都是父皇的真心话,就算朕再舍不得,槿儿再过两年也该出阁了”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   长相守,长相守,竟然是长相守!   我只觉得无力,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误,致使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在汐枫苑的日子不过短短两月,“香梅”也只是个相貌中等身份低微的宫女,慕容朔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动心?经过水榭的那次,我知道他对我的误会,可是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我治好了他的腿,报恩的因素居多,那得知我们的关系之后,这份感情也会变成亲情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奴才还听到她从小就被丢在冷宫里,去年才出来的,会点医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照奴才说,还不如那个芷荟郡主好”   要不是小泉子知道王丞相平时喜欢捉弄人的癖好,光那一句“居心何在”就足够让他尿裤子了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臣一直不太明白皇上的安排,难道退让这么多,只为了娶个公主?”   萧楚俊眉轻皱,颇有同感,“我也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安排,更加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那菁华公主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诶——”王子扬叹气道:“此等美事,就你把它当成麻烦,这么一来,京城中不知多少小姐要碎了心至于公主本人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王子扬摇头叹气,不解风情者,此人为最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自己一个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属于你自己”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晚宴设在御苑,御苑其实是个大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草木葱葱,水榭亭台,玲珑雅致按规矩先向老爷子行礼,老爷子一声“平身”之后,华妃登上玉阶,坐于老爷子右侧,我亦在众人的艳羡声中,以最端庄的姿态落座于右边第一个位子,我的身边是慕容珏,慕容朔和我之间隔着慕容启和慕容焕   时间很短,我的思维在飞速的旋转,心跳的不正常,是紧张,恐惧,亦或是其他?摊开手心,有些潮湿,在灯光下,我能够清楚的看见白皙的手掌上那三道纹路,纹路从头至尾细小的分叉极多,据说有这样手相的人命运多舛,情路坎坷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御宴的程序千篇一律的进行,欣赏歌舞,饮酒祝贺,畅谈两国邦交的美好前景   王丞相搜索着佳人的踪影,无果,低声对萧楚说道:“今晚佳人未出席啊!”语气有些失望郁闷”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贺二姑道:“孩子们没有什么心事,睡着了,不会这么快醒来的,祢就吃碗馄饨再走吧!” 玉娘看了金玄白一眼,畏缩地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阴三姑挥了下手,道:“我没事,祢们赶快进去准备茶水,侍奉金上仙侯爷和邵仙长国师,不得怠慢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抽回手来” 阴三姑摇头道:“奴家知道自己的命运,三十年之内,绝对不会去世,寿命还长得很 这种朝廷宫室的往事,朱宣宣记忆犹新,也明白“造反”的代价,故此,当她听到了阴三姑之言,吓得心魂不定,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点大逆不道 阴三姑默然望了她一下,道:“这一点奴家不知道,或许祢的兄弟会做皇帝吧!” 朱宣宣低声叱道:“不许胡说!” 她心中忐忑,忖道:“弟弟今年才五岁,难道以后会篡位做皇帝?还是当今皇上再也生不出太子?” 胡思乱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继续想这件事,于是低声问道:“有关于我的婚姻……” 阴三姑道:“郡主的婚姻就更奇怪了,好像不是正妻,却又是明媒正娶的大妇……” 她有些迷惘地道:“像祢这种命,奴家还是第一回见过,真是奇怪得很,怎么想都想不透” 朱宣宣暗暗伸了伸舌头,道:“这么说,当今武当掌门,算是你的师叔伯了?” 昊天道长颔首道:“少侠说的不若论辈份,黄叶道长应是贫道的师伯……” 他顿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大名如何称呼?既是敝师叔祖的好友,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大派……” 朱宣宣道:“我姓朱,外号玉扇神剑,是金大哥的好朋友,嘿!我跟武当派很熟的,像什么青木道长、黄叶道长,我都见过,除此之外,还有崩雷剑客杨子威、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英、飞龙剑客龙飞,我都认识,大家都是熟人!” 昊天道长听她如数家珍的把武当上代和当代的掌门都提了一阵风来,再加上崩雷剑客还有武当三英这些高手,都是武林中的名人,故此不疑有他,纵然没听过“玉扇神剑”这个绰号,依然不敢小觑,恭敬地道:“久仰,久仰,朱少侠年纪轻轻,便在武林中有此赫赫威名,令贫道更加钦敬 此刻,当她听到朱宣宣介绍自己,赶忙身向昊天道长行了个礼,道:“奴家巫门传人阴三姑,拜见昊天道长,多谢道长相助,敝师姐才能完成上仙金侯爷交付的任务,拿下魔门余孽 尤其是宽大的天井里,除了洁净如洗的青石板外,尚种植着数株石榴,摆着几个大水缸 阴三姑领着朱宣宣从边廊往主屋行去,行进间,有阵阵微风仿佛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淡淡的幽香,竟让朱宣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朱宣宣问道:“罗夫人?哪位罗夫人?” 阴三姑道:“就是衙门罗师爷的夫人啊!这里整排,一连七间店面,全都是她和媳妇的名下……” 朱宣宣胸中突然冒出一股怒气,骂道:“他一个区区的衙门师爷,算得了什么”凭他的山妻也能配称夫人吗?” 她停住了前进之势,道:“这混帐师爷,才随着宋知府在苏州待了几年工夫,竟然置下这么多的产业,可见全是贪赃枉法得来的,我得好好的跟他算这笔帐!” 阴三姑脸色一变,道:“朱少侠,请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师姐在苏州就待不下去了”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金玄白又从银票里抽出了两张,道:“昊天道长,李强兄,这区区小数,你们拿去赏给门下弟子和堂口的弟兄们,让他们忙了一天一夜,太辛苦了,我不能一一致谢,就由你们代表我,向他们道谢”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贺二姑“啊”了一声,道:“对不起,民女倒忘了这桩事,真是失礼……” 她转首道:“四姑,祢去看看她们把夜宵准备好了没有?” 罗四姑应声站起,快步往厅后行去”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分别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那些白衣女子忙着替他们端碗盛馄饨,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金玄白听他侃侃而谈,说话跟邵元节有些类似,可是自己却有苦难言,对于为何会练就这所谓的“金丹大道”,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微笑地看着昊天道长发表高论”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巫门三女,只见她们全都寒着一张脸,默然的坐着,没人敢吭声 他暗自冷笑,忖道:“祢们这三个巫门女子,竟敢在贫道眼前卖弄神通,蛊惑朱姑娘,贫道若不给祢们一点颜色瞧瞧,祢们还当我是个白痴!” 他一向自视甚高,没把巫门术法看在眼里,当年若非是李强出面,他早就出手把贺二姑赶走了” 金玄白点点头,道:“祢们走吧,我们吃完了夜宵,就会过去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邵元节笑道:“谁叫昊天道友不明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楚姑娘?她当然会生气罗!” 昊天道长一脸歉疚,道:“啊!是贫道的不对!” 金玄白此时也想通了邵元节话中之意,却是更加的糊涂了”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一个俏丽的白衣女子应了一声,笑着快步奔了进去,衣袂飘拂,脚下轻盈,显然练了些功夫”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是在最近二年里,陆续从海外迁移过来的,不仅在苏州,还有些在南京,北京,更有极多的人在福建,湖广一带 后来,那五名妇人,被金玄白在危刀之际,施出了九阳神功,迅间裂解,焚化成灰,消失于无形 韩山童被害之后,其子韩林儿继任为小明王,在刘福通等人的拥护下,在毫州建立了龙凤政权 那时,明教徒众如常遇春、邓愈等投效朱元璋麾下,后来又联合廖永安、俞通海、李国胜等巢湖水师,实力大增,于是决定渡江,向南发展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罗四姑道:“我也要去……” 贺二姑道:“你们留在这里,免得让魔门徒众来个调虎离山,把重要人物给救走了,我过去就行了” 朱宣宣骇然道:“这么说来,魔门月宗的这个刀阵可真是厉害,比我家的刀剑混合阵法,可厉害多了 由此可见,魔门的武功别走蹊径,虽和中原武学不同,却是威力强大,非一般江湖人士能够相比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神光,落在那七名彩衣女子的身上,见她们无人敢动,知道她们已被震慑住了 所以她们都藉机会,静静地调息,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才能接下后面的挑战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七名彩衣女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一阵骚动,有人悲愤地道:“你太残忍了,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金玄白叱道:“住口!” 他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芒,沉声道:“我金某人和魔门一向没有瓜葛,也不愿过问你们的事,可是从沉香楼前经过,竟然有人辱及我的家眷,并且还再度派人到易牙居来劫囚……” 他越说越气,身上的锦无风自动,继续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对付神刀门如此,什么三义门、天罗会也是如此,只要你们惹上我神枪霸王,我一定让你们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每人十二刀,七人合起来就是八十四刀,这八十四刀连环挥出,扩散出来的空间,几乎到达三丈之外,顿时把金玄白封在银芒里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只见他双手一合拢,那七根藏锋刺已融成一块乌黑的铁饼,再一搓揉,铁粉洒落一地 昊天道长脸肉抽搐了一下,抓住了邵元节的大袖,激动地道:“擒龙手,这是本门的擒龙手,想不到师叔祖竟然可以练到这种境界,真是太神奇了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徐行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仅仅以两招刀法,便破了魔月的刀阵,佩服得五体投地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把锦衣卫力士骂了一顿,心中有些忐忑,忖道:“乖乖,我这位师叔祖,真是威风,把锦衣卫人员都骂成这样”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金玄白就像那个梦中人,被朱宣宣这句话惊醒了”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金玄白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挥了下手,道:“阴三姑,麻烦祢亲自跑一趟了 当时,月宗宗主李天龙率麾下徒众,会同土令令主及数名护法长老迎战,双方激战二天二夜,死伤都极惨重,尤其魔门徒众,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统计一下,死亡人数已多达八百,伤者更是不计其妙 当星宗宗主即将分娩之际,萍儿和三名女弟子守护在旁,准备接生,而那两名日宗弟子则利用这个机会,偷了珠宝,猝然出手暗算门外的八名星宗女弟子”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想起初次见到金玄白,还是在拙政园前,那时,他和苏州数十位堂口把子,莫名其妙的被大捕头王正英拘留起来,目的便是逼着他们,派出堂口里的所有人员去找一个叫金玄白的人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李强望着手下的弟兄们,陆续的进入屋里,道:“明义,你别陪我了,等一会……” 陈明义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道:“老爷子,你看!” 李强转过身去,只见远处奔来了一大堆人,由于距离尚远,看不清那些人的面貌和服饰,也分不清人数的多寡,不过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三十多人之众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李强老脸一红,强自镇定,单臂抱拳,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乔帮主太客气了,老朽无德无能,只是仗着兄弟们的帮衬,才能在这城西一地落脚,混碗饭吃,怎能比得上乔帮主大名远播,南北皆知 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姓名,只是随着霍正刚的引见,和他们一一抱拳致意 他在暗惊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接过那个锦缎包袱,道:“李强兄,小弟们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上好礼物,这区区薄礼,尚祈李兄笑纳……” 李强这下才肯定乔英这一行人,深夜来此,的确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并且还备有厚礼一份” 李强望了下远处的神坛一眼,忖道:“他们要找金大人,不知到底为了什么原因,我是否要派人通知金大人?” 霍正刚见他默然不语,继续说道:“乔帮主一行人,在黄昏之际,已经去过了五湖镖局,也见过邓总镖总,承蒙他不弃,一口便答应相助,务必让整件事有转圈的余地,可是他又说自己的能力恐怕不够,要求我们多请几个人,所以我们才又找上了李兄 ” 金玄白忖道:“看来这些女子也是怕死,没人敢吃馄饨,显然朱宣宣的主意没效……” 他点了下头,道:“祢们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金玄白没有理她,继续道:“不过这种手法太过霸道,承受之人非常痛苦,事后很可能因为经脉收缩,而成为残废,所以我出道至今,从未使用过一次 这次,她们碰到了修为已臻天人之境的金玄白,就算不提他本身的修为,单就他的身份而言,举手投足,便可将她们化为灰烬,甚至连巫门都可能因此而灭门 至于巫术中的役鬼之法,也是效力极小,只能凭鬼魂的少许灵力,查知人们的过去所为之事,完全无法藉以预知未来 金玄白等到她们出了厅堂,关上了房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把这七名彩衣女子诓住,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说出魔门之事 就在此时,他听到两边房里,隐约传来低吟轻诵之声,听了一下,发现还是那几句“真言” 他拎着蓝衣女子往厅堂走去,那盘坐在竹床上的三个彩衣女子已停止了念诵,爬下了竹床,追了过来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金玄白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道:“祢们想要怎样?” 那两个女子脸上泛起畏惧之色,互看一眼,把手里的扫帚和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她回眸看了下,发现两个姐妹都倒卧于地,惊叫一声,爬了起来,道:“燕燕,云云,祢们怎么啦?” 她想要跑过去察看,眼前却陡然出现一只硕大的手掌,掌中还握着一块雕有花纹的令牌 什么是苍龙七女? 金玄白在李楚楚盈盈拜下宛示,脑筋急转,很快地便已记直这“苍龙七女”对应的乃是苍龙七宿之意 金玄白意念急转,想到了朱天寿、张永等人跟他提过的那个“拔牙计划”,不禁惊忖道:“如果李楚楚没有说错,那么高天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了!可是,为何李子龙也是日宗宗主?” 魔门日宗宗主,竟然闹出双胞案来,这件事太有趣了! 金玄白一时之间,意念飞驰,直到听见李楚楚惊愕地问道:“宗主大人,你也认得剑豪聂人远啊?”才凛然一惊,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身外的压力一去,她大口的喘了口气,满脸钦敬的拜服于地,恭声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婢女敬佩万分……” 望着金玄白威风凛凛的坐在椅上,她在突然之间,有了一股莫名的感动,顿时热泪盈眶起来,颤声道:“婢女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宗主大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就知道圣门重新君临天下,必然不是遥遥无期之事……” 她说了一长串的话,完全是由衷之言,让金玄白听了,也颇为感动,他扬手一挥,指影飞花,气劲突激,室内传出一阵“嗤嗤”之声,瞬间已把李楚楚被闭的穴道,全部解开”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金玄白装模作样的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么欺骗一个小女孩,的确有些卑鄙,不是大丈夫所应做之事” “在军擅黜陟将校,进止自专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张三丰仙去之后,各大门派曾二次集结,进行大规模的追杀魔门徒众,终于导致魔门一蹶不振……金玄白一边想着李子龙的遭遇,一边听着李楚楚叙述着当年魔门部份徒众,聚集在福建泉州一带,驾着大船出海,找寻安身之命之所的情景” “苍龙七女呀!”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那个刀阵是依二十八星宿所变化的,想必还有其他的白虎、朱雀、玄武三个刀阵啦?” 金玄白笑道:“道长果然不愧是当今国师,一句话便道出其中的要秘了,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顿了一下,道:“那白虎、朱雀、玄武三组人马,此刻正随侍在星宗宗主身边,要往徐州的路上,李姑娘这一组人仅是留守于此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李楚楚点头道:“婢女牢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他知道这件事牵涉到了剑神高天行,就很可能把司礼太监刘瑾也扯了进去 朱宣宣心头一震,这时才恍然大悟,金玄白凭仗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份随着一身超绝武功而来的强大信心,所产生的一种特殊魅力” 她知道金玄白目前的情况,就算不凭着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修为,以朱天寿所具有的身份和地位,也绝不会坐视薛婷婷犯此大错 李楚楚听了几乎目瞪口呆,连朱宣宣都虽然是再度听说这件事,依然满脸兴奋,却又惊诧不已,倒是邵元节十分镇定” 他冷哼一声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个个像他们那副德行,那么我都会将之刀刀诛绝” 李楚楚见他眼中露出的腾腾杀气,不由惊惧地垂下了眼帘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他正在体会这股感受,却听到李楚楚惊叫道:“宗主大人,你……你这又是使的什么功夫?怎能将至刚化为至柔?” 她喘了口大气,又道:“难道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七层,便可以化阳为阴?” 金玄白点头道:“正是如此” 李楚楚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道:“可是,根据传功长老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本门经典上曾有记载,大日如来神功要练到第十层,也就是至高绝顶之境,才能把至刚至阳的劲道,转化为至阴至柔,你……” 她咽了口唾沫,接下去道:“宗主大人,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七层,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至高境界了 金玄白无可奈何,只好自嘲地笑道:“这一年来,我的功力突飞猛进,也不知道练到了第几层上,弄了半天,原来已练到顶了!” 他原先便明白这九阳神功,每一重的超越,都有一个高原期,越过了高原期,到达另一个层次时,进境极速,一直到了底限,便又面临另一个高原 刹那之间,她心胆俱寒,仿佛面临万钧巨石即将压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 “婢女不敢,请宗主大人饶命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比起当年,暖全盛时期,人材济济各种神功齐备,此刻的圣门可说是个破落户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如果圣门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绝不可能回到中原,否则经不起武林各大正派再一次的联合起来围剿 由于数十年来,圣门一直由蓝党人士掌权,对于蓬莱和方丈二地的民众,施以严密的控管,凭着锦衣卫以及南、北二厂的三大特务机构,逮捕了许多的异议人士 那座孤岛虽被称为花岛,表示岛上四处有花,美丽无比,实则由于数十年来,关了数千上成的囚犯,而被称为死亡岛 至于其他的七成民众,除了是一些农、工、商人之外,其他的便是当年东瀛海盗统治时留下的后裔或一级优待户的后人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这个人便是后来成为圣门门主的岩里龟次郎! 岩里龟次郎名义上是蓬莱人,父亲李青蛇,母亲于氏,实则他的生父乃是活动在蓬北一带的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也就是当年东瀛海盗的后裔 不过李青蛇只要有酒喝,有钱用,就已足够,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自己有没有做乌龟,就不计较了” 邵元节道:“本明为了防止倭寇之侵扰,太祖时期便在沿海各处增造战船,加强戍兵,并曾筑有海上十六城,成祖时,更擒杀倭寇约二千之众,自此倭患几乎清除,想不到这些人又为患蓬莱,可是为何圣门从上到下,无人发现?这岂不是怪事吗?” 李楚楚道:“东瀛倭人,容貌动作,和我们汉人没有差别,从外貌上几乎无法辨识,只要语言、饮食习惯能融入当地,便根本无人发现……” 她苦笑了一下,道:“故此东瀛忍者潜伏在蓬莱、方丈二岛,达数十年之久,都没被圣门高层发现,才有今日之患”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金玄白从未想到魔门渡海之后,仅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沦丧及此” 邵元节讶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邵元节,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见过陈马扁?” 邵元节一愣,随即大笑,道:“贫道从出生以来,都未离开过中原,甚至连船都没坐过,怎会见过陈马扁这个人?” 李楚楚“哦”了一声,坐回竹椅之中” 邵元节惊悚地道:“这魔音穿脑之功岂不是比佛门的狮子吼尤要厉害?”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除了陈马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练成这种功夫?” 李楚楚道:“陈马扁代师授艺,传了几个师弟,不过这些人功力尚浅,喊出来之后,只能迷惑人于一时,可是也不容小觑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第九章第二四四章 过山虎领着堂口的二十多名弟兄,返回堂口大屋而去 他望了望霍正刚,忖道:“我还以为李强是个何等英雄人物,原来是这么个货,真不知他怎能当上堂口的把子?又怎会和神枪霸王搭上关系?” 霍正刚一脸和气,笑道:“李兄说哪儿话?小弟手下的那些弟兄更是不讲礼数,哈哈! 这才是江湖豪气,英雄本色”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有求自己,才摆出这咱低声下气的样子,尤其是漕帮帮主,负责统领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帮中事务何等繁忙? 可是他如今不但把副帮主一齐带来,还把扬州和淮安的两位分舵主也带过来,可见要找金玄白的事何等重要? 李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人家如此看重自己,要让自己出面在金玄白面前打圆场,掂掂份量,实在不足,岂可随意出面? 他想到这里,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再做决定,否则答应下来,碰个钉子,就难堪了 可是此刻大部份的人都显出那种畏缩之态,显然是被漕帮之主乔英的那句话震慑住了 李强不再多客套,跨开大步,往堂口大屋行去”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他记得那是在午饭之后,自己陪着扬州来的琼花帮主林荣祖和三位南货商,正好泡在澡堂里,享受着小扬州运用熟练手法,替自己捶背松骨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由此可见,神枪霸王的来头之大,连南七省绿林盟主都不敢忽视,比较起来,他一个漕帮的分舵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张立夫在震慑之下,却还真的摸不清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能让绿林盟主李亮三如此重视 假使漕帮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他神枪霸王就要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仅是一个枪神,漕帮上下就已经惹不起了,更何况神枪霸王还是厂卫要员! 张立夫和林荣祖可没像孔安那么没知识,他们知道这“厂卫要员”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别说是“要员”了,就是一个寻常的番子,只要亮出了东、西二厂的令牌,漕帮从帮主以下,任何人都得跪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张立夫躬身问道:“请问帮主,属下要进去吗?” 乔英脸一沉道:“你是当事人,当然要进去 不过他们此刻装扮成张立夫分舵带来的帮众,面对这种情形,只得听从帮主指示,转身出门而去 张立夫心中忐忑不安,随着乔英等人走进大厅,不断地安慰自己,像这种小堂口,跟自己的分舵比起来,差不了多少,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李强侧首望着乔英,道:“乔帮主,老朽答应替你们设法,不过你也得容我定下心来才行,张分舵主这么做,我可无法安心……” 乔英站起抱了抱拳,道:“李兄,对不起,都是小弟的错,敝帮此一劫难,吾兄若能施以援手,敝帮上下六千名弟兄都会把李兄当成大恩人……” 李强一听“六千名弟兄”,便感到极大的压力,忙道:“乔帮主,你且叫张分舵主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他坐回椅中,看到乔英和张立夫坐了下去,这才闭起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虽然乔英有求于自己,可是他能在林荣祖和霍正刚两位帮主之前,如此抬举自己,自己若不能尽一番心力,也实在愧对他人了”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刹那间,他接触的每一双目光,都凝视着他不放,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恳求,盼望之色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朱宣宣道:“也真是巧,三条街上围着二百多人,这条通道原先也有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守着,正好进屋去吃宵夜,你的朋友就来了 在这数十年里,随着魔功流传开去,所有习练此功的人,都几乎成为禽兽,纷纷丧失人性” 邵元节讶道:“这就是魔音穿脑之功吗?” 李楚楚摇头道:“这不算是魔音穿脑,只是他们的基本功而已,若是施展魔音穿脑之功,就算你已饿了三天,都可以振奋精神,全力支持他们,服从他们的命令,来对付我们圣门弟子”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金玄白点了点头,深深觉得邵元节博学多闻,令人佩服,难怪会被敕封为国师,果真非寻常的道士可比” 他长叹一声,道:“贫道自幼及长,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深知世态炎凉之理,后来又进入宫廷,周旋于王公贵族、贪官污吏之间,见识过各种不同的面貌,有些人望之似人,实则较蛇蝎尤毒,故此颇有感受,想那蓬莱一地之人,亦一如中原,跟有没有练过万毒魔功无关”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道:“这样也好” 金玄白一挥大袖,把李楚楚托了起来,道:“李姑娘,巫门三女开坛作法,将附近所有的圣门徒众生魂抽离出去,让他们自投法阵之中,原是奉我之令而行,如今我已改变主意,决定要将他们全数释放……” 李楚楚大喜道:“谢谢宗主大人 她看了下邵元节,诚恳地道:“二位大人的身份何等尊贵,为了维护大人们的安全,就算让我们这些弟子牺牲了性命,都是理所当然之事,关于这一点,就请两位大人放心好了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而那六名白衣巫女则站在神案供桌之前,用力的敲打手中的小锣、玉磬、小鼓,摇着铃铛的两个女子,更是形同疯狂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李楚楚心头大震,全身不住颤抖,再也立身不住,当场跪了下来 第二章第二四七章马吊由来 当陈明义带着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忙碌地奔进奔出,搬拿堆放在门内的纸钱竹箩时,引起那些从江北而来的漕帮帮众们注意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像这一类的帮派,势力跨越州、县,称为江湖大豪,例如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便是这种江湖大豪 乔英在一天以前,从未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不过,自从淮安分舵舵主张立夫找到了他,禀报有关于狂狮徐风、白花蛇孔安等十六名帮中徒众在苏州码头被人殴伤后,他便不断地听到了神枪霸王这个名号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顿时,漕帮帮主乔英以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在内,全都脸色大变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乔英见她同情船夫,于是继续道:“自古以来,行船的人,忌讳极多,也一直祭拜河神,务求一帆风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形玉雕,递给朱宣宣道:“这是漕帮帮主的信物,请少侠看一看,上面刻的什么?” 朱宣宣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一方白玉上刻了个“中”字,字形以红色颜料涂满,极为醒目”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乔英躬身抱拳,道:“有劳少侠了!”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这附近三条街,都已被锦衣卫和衙门的差人封锁了,你们不要乱走,免得惹来误会,被当成魔门徒众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乔英眼看她露了这手轻功,凛然道:“这位朱少侠武功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正派,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这里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他们原先在出发之前,还抱着一线希望,盘算着如果按照金玄白在码头上的吩咐,十二个时辰之内,到达五湖镖局,那么按照江湖规矩,他们只要送上重礼,赔个罪,请几桌酒,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是当李强一提到自己的遭遇之后,他们发现金玄白的来头之大,远远超出他们想像范围之外,已不是区区的江湖规矩所能约束,牵扯的范围,广达浙江巡抚、朝廷的锦衣卫和东厂官员都涵盖在内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林荣祖神情一滞,忙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朱少侠怎会把锦衣卫都带来了?” 李强也摸不清楚朱宣宣为何如此,心头一颤,凛然道:“林帮主、乔帮主,请各位到屋里去歇着,朱少侠这儿,让我跟他去说” 那八名锦衣卫校尉,全都望着朱宣宣,没一个人敢坐下去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他们才一走进内室,便看到朱宣宣拉住了李强,道:“李老哥,喝不喝茶无所谓,你赶忙派人去叫车吧!如果没有,找几顶轿子也行” 李强有些手忙脚乱,不住的点头,看到乔英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忙道:“乔帮主,你怎么进来了?” 乔英笑道:“我看到那些大人们,浑身不自在,还是进来帮你打个下手,生个火,泡个茶”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早就从冯奇那里获悉随在金玄白身边几位娇妻的来历,此时,听到朱宣宣再报一次,倒也不甚惊讶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乔英和李英奇更是神色一凝,表情僵硬,反倒不知情的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三人,显得比较自在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乔英一边排着马吊牌,一边道:“马吊牌可以使用很多种材质,像我们漕帮里用的便是牛骨,不过也可以用白玉雕刻,甚至还可用象牙……” 朱宣宣点头道:“还是用象牙的好,比较轻,也显得漂亮,雕刻的字也看得更清楚,嗯!尺寸再小一点,玩起来也方便” 她顿了下,问道:“乔帮主,这种马吊牌既是有输赢,不知番数计算要从多少银子开始算起?” 乔英道:“马吊牌的好处,是输赢大小都可以,譬如说,我们漕帮弟子每月只赚五六两银子,那么玩牌时可定为二文钱一番,以此类推,二番四文钱,三番八文,四番十六文,五番二十二文,六番六十四文,到了最高的九番,也不过是五百一十二文……” 朱宣宣点头道:“我知道,假使一番算二两银子,那么胡了九番,则要算五百一十二两,对不对?” 乔英点头道:“如果从一两银子起算,那么胡了九番,也只有二百五十六两,不过,出铳的人要付这么多,其他两家只要付一半,只有自摸的时候,才是三家都付二百五十六两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她打了个寒噤,自言自语道:“搞什么嘛?好不容易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布出这样一个拘魂阵,抓到魔门的徒众,却又一个个的放回去,真不知金大哥怎么想的?”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跑到神坛去问一下金玄白,为何要把这些魔门徒众又全都放了,却突然看到从大街的另一端,出现三、四十个人影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朱宣宣喜道:“谢谢大哥” 乔英看了朱宣宣一眼,抱拳躬身道:“草民一准在卯时带着徐风和孔安两人,到五湖镖局敬聆大人训示 金玄白不知朱宣宣受了乔帮什么好处?他侧目一看,只见李强远远站在堂口的大门边,翘首望向这边,心想,还是李强比较守本份,纵然这些人跑来堂口,找到了他,他还是没有出面替这些人说情 本来就不愿因这种小事,大动干戈的灭了漕帮,那么只要略施恐吓,惩罚徐风和孔安两个为首之人,便可以向齐冰儿和秋诗凤等人交待了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在此之后,大明帝国成立,名将蓝玉被戮,引出所谓的蓝党案,以致残留在中原的魔门势力,部份往西迁移,在昆仑山下,建了所谓的圣宫 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藉着查出这批魔门弟子的阴谋,取得邵元节的信任,而暂时放过这批人,以后再作打算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她目光闪烁不定,左顾右盼,但见大棚里的人群,个个神情呆滞的循着长板凳所架的迂回小径,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 而在灯火通明的堂口之前,一百多个地头蛇,或蹲或靠,倚在屋边,每一个人都好奇地望着她们这群年轻的美女” 李强高兴万分,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再三向金玄白致谢,爬起来之后,飞奔回到堂口之前,大声叱喝道:“你们这些兔崽子蹲在这里干什么?快!快点到屋里去搬椅子,记住,要搬五十张出来!” 那些懒散的地头蛇,听到了呵叱,忙不迭地进屋去”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裣衽行了个礼,坐了下来 那六名女子都是星宗弟子,是星宗宗主谢凯手下的剑侍,属于苍龙七女之列,她们穴道初解,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落入敌人手里,当下有人挥掌,有人扼脖,也有人跳了起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 巫门三女的法阵仪式已全部停了下来,夜风拂动时,只听到高挂在长长竹枝上的纸幡,发出唰唰的声响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怎么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随她们吟诵这六句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真言”,见到其他月宗女子并没有吟诵,也只好闭着嘴巴,默然的望着她们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微笑道:“当然,各位从现在起,也不是明教的弟子,百年以来,明教被视同魔教,无论是东、西二厂,各地衙门,遇到魔教弟子,都要将之拘提入狱” 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大喜望外,一时之间,各自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转眼便走得干干净净 金玄白吁了口大气,道:“邵道长,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把这些年轻女子带回去,可真是麻烦” 邵元节得意地拈须微笑,忖道:“纵然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可是论起勾心斗角来,你还差得远呢!” 他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使用珍藏的药膏,亲自替天刀余断情疗伤,让他的伤势迅速复原,图的便是余断情手中所持有的秘笈 这也就是为何日宗和星宗混在一起,无法保有独门武功的主要原因了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徐行赶忙躬身道:“贺喜侯爷为朝廷立此大功!下官能参与此事,也是兴有荣焉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金玄白吩咐下去,要徐行交待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帮着李楚楚等人拿包袱 那些魔门女子,有些人性情活泼,落落大方,立刻就把自己的姓名报了出来 徐行听了之后,几乎把肚子都气炸了,真想好好骂这些无知的女子一顿 在此之后,正德皇帝数次出游,带着所谓的外四家军,到处干扰百姓,强抢民女,都是江棚所统率的神威营卫边军或朱泰手下的敢勇营卫边军所为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金玄白和邵元节依序从车里走出,他们看着街上迄逦的长长队伍,又相视一笑,不过笑容里颇有自嘲的意味” 他不敢再留下去和金玄白多谈,免得再听到这位侯爷讪笑他出了这个馊主意,于是赶紧转身而去” 金玄白道:“你是在喝酒,还是在等我?” 井六月恭声道:“弟子虽然喝了些酒,不过只是为了思索剑术之至深奥秘,领会师父所给予的提示……” 金玄白道:“我可没提示你什么,剑术之至高奥秘,也必须靠你自己领悟才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她口中高呼道:“婢女等拜见夫人,有劳夫人照顾,婢女等无限感激 服部玉子道:“丽芝,祢带她们到半月园去,腾出待月西厢房给她们居住,每人暂时发给二十两银子,明天再找裁缝师父来,每人各做三套衣裳”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魔门还有一种刀阵,是按星宿之数组成,我带来这七名女子,是苍龙七女,你是否也要试一试这种刀阵?” 井六月大喜道:“如此甚好,多谢师父了”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金玄白讶道:“他们还没走啊?” 服部玉子道:“何止他们没走,连曹东家还留在厅里,跟着乔帮主他们学马吊牌 此刻,当金玄白说了话,便等于对他们发出命令,于是十二名忍者纷纷跃下树来,奔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面前,跪了下来”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主楼高耸,在旭阳的照耀下,碧绿的瓦片,闪出耀眼的光芒 那人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挥动之际,剑影乱窜,如同电光,可是被幻化成数百柄的刀影封住,无法突围而出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刚登上石阶,金玄白便听到有人尖声道:“朱少侠,你如果要把红帆、绿发、白豆腐加进牌里,那么我也要加八张牌” 金玄白一愣,侧首问道:“田春,这不是伊藤美妙的声音吗?她又出来搅和什么?” 田中春子道:“因为丽子姐到半月园去照顾那四十七个年轻女子,少主夫人又要陪少主,所以便叫婢子把美妙姐叫来,替她招呼客人……” 她才说到这便听到朱宣宣道:“祢要加八张牌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把这三组十二张牌加进去”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邵元节讶道:“劳大人,那几个番僧还在屋里啊?” 劳公秉摇头道:“他们劳碌了一天一夜,回到楼里,便各自找房间去修练了,此刻屋里只有张公公和蒋大人在 而张永则坐在榻边,双手捧着朱天寿的左脚,在轻轻的揉捏着,显然正在替他按摩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 他心念一动,又道:“不过也请朱大爷记住,你老人家几世之前是灵霄上清仙境的伏魔星君,后来才转世投入西天极乐之境 在他之后的明世宗嘉靖皇帝则更离谱的自封为“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他从袖中取出已经写好的长卷,双手呈上,道:“朱大爷,你到林屋山里的一天一夜,这里发生了许多事,这是贫道手书的记录” 邵元节看到他那张凶狠的脸上浮现的真挚笑容,觉得有些内疚,因为他由于私心作祟,把珍藏多年的接骨名药紫玉膏全都用在天刀余断情的身上,以致在蒋弘武受伤之际,已经无药可用 经过了二十多年之久,他仅仅用了半盒,然而却由于一时的私心,让他把全部的紫玉膏都给了天刀余断情敷用,否则以余断情的伤势来说,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便能站起来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稍缓,道:“张永,这次金贤弟又立下大功,救了玉郎,你看该给他什么奖赏?” 张永道:“皇上,封赏的圣旨应该下了,再加上他立下的大功,依奴才之见,该多赐黄金,除此之外,从南京库房中找回的追日、射星二剑,也该赐给金侯爷,如此一来,对他来说,不啻如虎添翼,以后对付高天行,也多了几分把握” 张永取过雪白的绸衫,一边替朱天寿穿衣,一边说道:“邵道长,那两支宝剑原来藏在宫中库房,后来被王岳王公公从宫里找出来,准备据为己有,幸得他被贬往南京,这两支宝剑才留了下来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一缓,走到张永身边,道:“张永,你不必担心,有邵道长和蒋大人陪在我身边,再加上金贤弟跟我一起,你还怕天下有人能伤得了我?” 张永头上直冒冷汗,颤声道:“皇上说得极是,奴才错了” 张永刚一站起,蒋弘武已跪下谢恩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进八角凉亭,赶忙蹲了下来,替他把软靴脱下,低声问道:“朱公子,可要让贫道替你抓痒?” 朱天寿摇头道:“不用了,自己身上的痒,还是要自己来抓比较舒服,让别人来,总是搔不到痒处 当他提到李元霄隐藏真正的身份,潜伏在魔门蓝党数十年,直到做了魔门尊者之后,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时,朱天寿为之惊讶不已 陈马扁得其义父龟次郎之助,一举击败原先统治蓬莱和方丈二岛的蓝党高手,荣登大统领之位,于是便想弥补应氏所受之苦,两人设下大骗局,将龙凤王朝国库中之库存,大量搬给应氏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除此之外,原先契约中之七个驿站,亦增为十三个之多,更方便大商团在每一驿站处,事先收购土地,预留他日成立新市镇时之需”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原来如此!”朱天寿四下看了看,问道:“贤弟,运来这么多的大竹筒和象牙做什么?莫非是大兴土木,准备娶亲?” 金玄白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站在门口,已经妨碍到那些工人搬运竹筒,于是忙道:“大哥,邵道长,我们到大厅去,坐下再谈吧!”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蒋大哥,你也一起来吧!这些位兄弟们都请一并进来喝茶 金玄白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忙道:“邵道长,朱大哥说得不错,他手中握有令牌,才是真的宗主,谢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拍了下曹大成的肩膀,道:“曹兄,你这么说,本官才相信你的确是个童叟无欺的大商家” JZ※※※这“童叟无欺”四个字,原先是中国商人奉为圭臬的名言,代表商人的信誉,数百年以来,在许多商家的营业场所,都可看到这种大匾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嘈杂的人声稍静,朱天寿道:“依本人之见,这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的确可以加入这副牌中,不过语辞太长,不够简洁,不如改为高中、发财和白玉板,就比较顺耳了”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因为蒋弘武面貌凶恶,气势十足,一看便是个大官,以致让坐过牢,吃过亏的唐伯虎畏之如虎,完全不敢开口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朱老弟,祢太放肆了!怎可对蒋大人如此无礼?” 朱宣宣一怔,这才发现得意忘形的才正是自己”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服部玉子见他浑身颤抖,也不再理会,转身进入大厅,迅速地躲在厅后的一座锦屏里,打开壁间一个暗门,消失在里面 曹大成唯恐自己的窘状被人发现,赶紧用裤子和衣袍擦着地上的尿痕,却无意中听到不远处传来邵元节的话语:“宣宣郡主,皇上已下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并且立刻筹组内行厂,任指挥使一职,也不会辱没了祢,所以祢应该听从安排,尽快回去湖广王府,等候圣旨 岂知这一垂头,那一阵阵的尿骚味便扑鼻而来,惹得他自己都受不了,逼得他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却正好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声音 镖局的大门前,站着八名挺胸抬头的大汉,每人都穿着藏青色的劲装,头扎英雄巾,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着 这时,有一个身形瘦削,头戴文士巾,穿着一身罗衣绸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两辆大车上走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指着五湖镖局,道:“各位东家,这里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了”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侯兄,这几位来自外省各县市的商家,个个都有些来头,他们想要到镖局里参观一下,可不可以?” 侯七望着身边另一名镖师,问道:“陈兄,你看可不可以?” 那名镖师摇了摇头,道:“侯兄,此刻总镖头正在大厅里接待各位帮主,并且等候副总镖头大驾,岂能任人参观?” 侯七转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实在很抱歉,无法接待你们” 蔡富贵还想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东家们争取机会,却发现侯七眼神一凝,望着远处,脸色也顿时转为严肃 显然,这南七省绿林盟主的赫赫威名,已让这些镖局里的新进人员感到畏惧 李亮三看到那七八名商人,全都聚拢在蔡富贵身边,大惊小怪的询问着,不禁嘴角一撇,收敛起外放的气势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兰风问道:“总瓢把子,依你之见,连北六省绿林盟二百十多个帮派,都对付不了一个神枪霸王吗?” 李亮三斜眼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可见过一千只羊吃掉一只老虎的事?” 他这句话听得身边的绿林大豪全都脸色一变,飞天虎兰风咧开大嘴,笑道:“属下不敢相信这桩事,因为北方那些侉子,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难道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就在此时,镖局之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李亮三等人循声望去,只见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健步如飞,领着镖局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沿着石板路,奔向大门而来 霍正刚和管事冯奇纵然雄霸苏州码头,可是面对这些江湖大豪,他们的身份地位,显得太过低微了,于是和漕帮的两位分舵主一起殿后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两辆大车往南而去,穿过丁役的包围圈,立刻便被差人拦了下来,蔡富贵探首出去,还没开口说话,已被一个皂服衙役粗野的拽了出去,吆喝道:“下来,全都给我下来!” 蔡富贵嚷道:“差官大人,小人是木渎镇周大富大东家属下的副总管,是苏州良民……” 那个衙役松开了手,道:“我明明看到你们从五湖镖局里出来的,你还狡辩什么? ” 他两眼一瞪,道:“车里的人,全都给我下来,听到了没有?” 蔡富贵没想到自己第二天上班,就碰到这种衰事,若是让几位外地来的客商受到屈侮,自己这地理鬼的招牌也就砸了,说不定差事也全丢了” 罗三泰扬声道:“老杨,小蔡是老苏州了,不是外来的悍匪,放他走吧!” 老杨犹豫了一下:“可他车里的人……” 蔡富贵道:“车里的八名旅客,都是金大人的朋友,他们要来和周大东家谈笔生意”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不过此时两辆大车陷在人潮中,一时难以离开,罗三泰于是又赶紧替蔡富贵开路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第三章第二五八章复杂心情 对于金玄白来说,这一趟行走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可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了 也就是说,这柄追日神剑,远从大明皇朝尚未成立之前,便已是明教的信物 而朝廷颁下的圣旨,则是封金玄白为武威侯,至于朱天寿则是恰如他所要求的逍遥侯 当张永和邵元节听到朱天寿说出开怀大笑的缘由时,两人也都相视而笑,邵元节表示,当年太祖平定天下之后,就是因为感念明教栽培之恩,这才取国号为“明”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至于剑魔井六月则莫名其妙的被朱天寿看中,也封他为护法,不过井六月却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让天刀余断情也成为另一位护法,并且两人一起跟随在金玄白身边,他才答应就任这个职位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由于曹大成看这种新的赌具既可怡情,又可赌博,将来只要推广出去,一定可以流行于天下,于是试探着要和朱天寿合伙在北京城开设一家麻雀馆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诸葛明由于破了巨盗千里无影的大案,让手下享受欢乐的假期,这些日子大部份都留在欢喜阁里 诸葛明得到消息之后,高兴无比,当下就把他的心腹弟兄,包括李承泰、李承中、褚山和褚石四人,全部带回天香楼 关于内行厂的原始构想,便是他在无聊中想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机构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所幸山上蚊虫肆虐,让朱天寿这一趟“浴灵”之旅临时中断,仅仅过了一夜便匆匆返回苏州,才让邵元节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朱天寿一怔,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邵元节已笑道:“朱侯爷,你这下可知道了吧?金侯爷就算以一挡百,也会杀得那些番僧屁滚尿流!” 他得意地晃了晃头,道:“由此可见,我道家玄功,果真奥秘无穷,朱侯爷,如今你总该相信了吧!” 朱天寿还没答话,已听到有人喊叫:“金大人,金恩公……” 他脚下一停,凝目望去,只见两辆马车,缓缓的挤在奔行的人潮中,几乎到达难以前进的地步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给事中周伦勘事归,淮安知府赵俊许贷千金,既而不兴,伦计无所出,至桃源自刎死”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更何况面前这位朱公子还是一位侯爷,更让他吃了一惊,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邓公超站了起来,高兴地道:“各位弟兄,你们都过来见见本镖局的副总镖头,当今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帮派的帮主和徒众,以及来自南七省绿林盟的一些绿林豪客”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即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托杨子威转交给武当掌门的遗书,在未到武当之前,已经被人拆开了?” 李亮三点头道:“不错,偷拆遗书的,乃是武当三英中的方士英,他是武当掌门的爱徒,看到遗书之后,连夜便脱队赶回武当,后来虽被杨大侠追回,遗书内容已经外泄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道:“这么说,你已经跟这两位西厂的档头见过面了?” 李亮三摇头道:“若是见了面,势必非要答应不可,所以我临时开溜,连夜遁走”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抓了吴县令在手,证实此事,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用官方力量,直接派人到苏州来,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他刚一落身天井,便发现四周围了二十多个灰衣大汉,那些人既非他所带来的绿林好汉,也不像镖局里的镖师,全都是陌生人 而在这时,金色的光芒发出一声剑啸之声,绕了个大圈,如同活物一般,跃回金玄白的手里 耳边的余音未断,但见那条闪烁有如金蛇乱窜的一抹流光,已在庞大的天井里绕行了一个大弧,回到了金玄白的手里 甚至比起十多年前,他陷身老狼沟,受到三百多头野狼的攻击,更让他感到害怕 这些人的动作,瞬间停顿下来,当鲜血喷洒之际,一具具的无头尸体才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李亮三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刘崇义是遭到那些灰衣人突袭,根本来不及示警,便已死于数十枚暗器之下 可是,当时他和金玄白就在西厢房里谈话,以他们两人的武功修为,怎会对这种情形毫无所觉呢? 李亮三略一忖想,立刻发现自己之所以未能察觉此事,是因为看到了金玄白全身泛起红光,室内一片炽热,然后竹椅起火,手中纸柬火化成灰……想一想,他就是因为看到这种诡异的情景,才会在莫名惊骇之下,根本丧失了平常所具的灵敏知觉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此刻,当他清醒地站在石阶上,回想起不久前在西厢房的那番经过,他已不再对逝去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感到有一丝怨恨或遗憾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出发点既已错了,纵然这四大高手后来鉴于金玄白学习能力太强,在怜才惜才的情况下,不再隐瞒的倾囊以授,却也显得他们存心不正,难以弥补已造成的伤害 沈玉璞对他的始终爱护,朱天寿对他敞开的友情以及齐冰儿的依恋,服部玉子的挚爱,秋诗凤和何玉馥的浓情和信赖,让金玄白那颗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滋润 人间有爱,天地有情! 金玄白想到了身边充满着关爱自己的人,岂能被过去那些不堪的背叛击倒? 就在心念转动的刹那,仿佛有盆冰凉的清水从头浇下,让他纠结的心灵得到开放,立刻从即将自焚的瞬间,清醒过来”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这些匪徒若是势力范围扩大到一个地步,则成为地方豪强,有些人表面上经商做买卖,暗地里仍是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而衙门的差人,则因为职务上的方便,常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有时往往比黑道更黑 可是当利害冲突或利益难舍之际,这个“义”字便会抛诸脑后,往往做下许多昧心之事,较之下五门的匪类更加令人不齿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展开昆仑独传的云龙八大式,剑如龙吟,光芒乍闪,鲜血已随剑刃落处,飞溅而起 这回在盛怒之际,剑下毫不留情,凌厉的剑路展开,瞬间已诛杀两名灰衣杀手,随着剑圈的扩大,已将其他的天罗会杀手和那些镖师们隔开” 他这句话才刚说完,剑光闪烁中,又有两名灰衣杀手丧命,倒卧在血泊里,不断的抽搐 李亮三乍一出现,他们还没搞清楚,只知遇到了功力超强的剑客,这下一听李亮三报出名号,才知这人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李亮三连气都没换一下,硕大的身躯在空中飞旋,转了个大弧,把另外三名杀手一齐杀死,这才从空中落下,徐徐进了廊下”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邓公超交待完毕之后,这才想到冷落了诸葛明,于是赶忙把李亮三介绍给诸葛明认识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他一脸凝肃的道:“金大侠已练成武当自从创派以来,除了祖师张三丰之外,无人能练成的御剑飞空之术,放眼天下,恐怕已找不到几个对手了,他若走入魔道,对于武林的伤害,大概除了邓总镖头之外,无人能够拦阻了”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刚才,商金珠领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从隔壁和后院翻墙而入,有如潮水一般的涌进大厅,那种声势着实令坐在厅里的人吓了一跳 而随同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前来镖局的一干绿林好汉,虽然李亮三不在场,这十多位悍匪,却非常老实的坐着喝茶,陪着两位刀客和分舵主们聊天 朱天寿从未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不过有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在保护,纵然有些心惊,却没感到害怕 诸葛明眼看湖广七虎、扑天雕、翻天鹞子都在场,岂能揭他们的底?于是赶紧拉住红黑双煞,自告奋勇的陪邓公超到内室去探视一番 如果再把朝廷的国师、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大档头和小档头以及神枪大侠算进去的话,更显得整个情况的荒谬和错乱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他原以为这批撞倒大门,闯进来滋事的群众是接应商金珠的另一批杀手,可是刀一拔出,却发现那数十人中,除了二三十名黑衣大汉之外,其他人都是衙门差役,其中竟有大捕头王正英在内” 邓公超一惊,侧首望去,只见李亮三脸色大变,诸葛明却是一脸的诧异笑容,至于跟在远处的绿林群豪则全都止步不前” 吴恕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本官下令,你立刻带领麾下衙役,四下搜索,如果有人挡路,立即逮捕,再有抗拒,当场格杀!” 王正英知道诸葛明是东厂的官员,可是吴恕和田璧双都是西厂的大档头,两边来头都很大,任何一边他都不敢得罪 此时,当吴恕摆出官威下令,逼得他只好向诸葛明抱拳道:“诸葛大人,小的职位卑下……” 诸葛明大笑道:“王正英,有金侯爷在此,你还怕什么西厂档头?这两个家伙下的命令,你就当他放狗屁就是了!” 王正英本来是一脸为难之色,五官揪在一起,听到诸葛明这句话,立刻豁然开朗,泛起了微笑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打从王正英带着衙门差役,破门而入时,李亮三一颗心便悬了起来,因为练武场里的尸体还没收拾好,只要那些差人摆开阵势,稍加一搜,立刻便可发现镖局里出了命案 这次李亮三带来的湖广七虎,其中有三人都是在官家落了案,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两人,虽是南方有名的巨盗,他们的身份却是湖广的殷商,家世清白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如此一来,他们在苏州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今后每个人的日子就难过了,必定会整日里提心吊胆才行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这一百多人跪下,情况非常壮观,不但西厂的人员全都吓了一跳,连邓公超、李亮三以及扑天雕等绿林大豪也都大为惊骇” 王正英应了一声,正想下令,却听到田璧双喝道:“王正英,没有本官命令,谁敢擅离职守?” 王正英一怔,抬头望着金玄白,不知如何是好 圆形的光幕才一撑起,强光瞬间转为柔和,在现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金玄白手中的厚背金刀通体泛红,刀芒暴射里,如环状的光圈从刀尖部位跳了出来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接续而来的六支薄刃飞刀,也同样的一入光幕,立刻便化为碎片,纷纷洒落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那时,包括刘瑾、张永等大小太监三四十人,以及法王、活佛、锦衣卫校尉们,数百人簇拥在武宗皇帝的身边,四大神将远远的跪在廊下,看着太监谷大用胁着肩迎了上去 四大神将纵然是西厂的大档头,也仅是太监谷大用手中的工具,他们不够资格询问为何要杀清官或为何要将某位大臣逮捕起来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一个暗器名家,双手永远都是干燥而又稳定的,手上若是有汗,便不能握紧暗器,假使不能保持稳定,就不能准确的射中目标 吴恕纵然面对强敌,也没有出过一次手汗,更不会有颤抖的情形发生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皇上……” 田璧双几乎也在同时跪下,颤声道:“万岁……” 然而他们话才出口,便被强大猛烈的刀气逼住,通体一阵炽热,逼得他们几乎无法开口 不过这也是吴恕和田璧双最后的挣扎,他们的内功修为固然不错,可是面对着的浩瀚刀气,有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到,根本无法抵挡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诸葛明大喜,决定派人去把唐玉峰找来,研发这种毒药暗器,以后发给内行厂的人员,作为他们防身的利器,也可以产生极大的震撼作用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这些江湖人心里忌惮衙门差役,对于东、西二厂的番子更是视若鬼神,敬而远之,绝对不敢贸然的招惹这些朝廷的爪牙 他们其实居心不良,最好是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门功法齐修之下,走火入魔、功毁人亡,那么武林未来将不致再出现一个像九阳神君这种善恶不分的魔门高手 那些绿林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黑道上各有各的地位,也刀山剑海里打过滚的人,可是从未见过像金玄白这种武学修为的绝世高手” 说到这里,有些难过,再也不愿说下去了,道:“各位远来,别急着回去,今天中午有人请我在得月楼喝酒,不如各位一起来,大家边喝边聊 最让人听了高兴的是,金侯爷还答应官位从六品起算,这真是个天大的恩典和喜讯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王正英还当金侯爷要自己办什么重要的事,一听只是这两件小事,连忙答应,转身便去办事 他在听到许麒和薛义被金玄白提拔为太湖东、西二山的九品巡检时,心态极为不平衡,认为金玄白没有照顾自己 漕帮帮主首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朱……朱大爷,你老也是一位侯……侯爷啊?” 朱天寿大笑道:“不错,我也是个侯爷,正是本朝的逍遥侯,不过我可不老啊,我年轻得很哪!” 这时,邓公超、诸葛明、李亮三、邹义侠等人,走进厅里,听到满堂哄然大笑,也跟着一齐大笑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王正英的高兴,是由于他已蒙金侯爷亲自提拔,成为内行厂的六品理刑官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他停了一下,道:“三泰,你若是站在这里不耐烦,就到楼里去巡视一下,告诉秦峰,别乱了套,三楼的五桌是专供夫人们用膳,二楼则是金侯爷的主席,楼下才是那些随从或护卫人员的席位 王正英认出那领先一人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何衡昕,身边带着的胖子则是店里的古大掌柜,另两人也是珠宝店的大东家,却一时想不出他们的姓名 何衡昕躬身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王大捕头,请问知府大人是否已经入席?” 王正英点了下头,笑道:“知府大人还没到,请各位到二楼等候,自有店里伙计招呼”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是以他应了一声,慌忙奔进楼里,按着王正英的吩咐,火速办理”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这回带了一百五十多个护卫,其中一百名男护卫,你就安排他们在楼下用膳,另外五十多名女护卫,就随我们姐妹们在三楼,你安排一下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却是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金侯爷只是出来吃个饭,干嘛带了一百多名男女护卫?莫非还有人敢行刺他老人家吗?” 一想到金玄白那种凶狠凌厉的刀法,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随着一阵阵的香风拂过,王正英几乎晕了头,直到五十多名劲装女护卫全都进了得月楼,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忖道:“这五十多个女护卫,个个都是长得玉润珠圆,花容月貌,随便出来一个,都不输给花满楼的红牌姑娘,真不知道金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那些女护卫中,倒有几张熟面孔,好似以前自己到花满楼里见过的清倌人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那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头上却戴了顶员外帽,下颔留了一绺山羊胡子,看起来更是怪异 他在忖思之际,那个锦衣怪人已走到了近前” 王正英想了一下,也记不起武林中有什么剑魔和剑豪,只记得有个剑神,不过这井六月的姓名,倒让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问道:“请问尊驾,东泰祥绸缎庄的井老板,是不是令亲?” 井六月笑道:“不错,那是我四弟!” 这时笃笃之声越来越近,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说话的这一会工夫,那白衣人已到了二丈之外 王正英心里悬念着三楼的诸位金夫人,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顾,转身进了得月楼,一路往二楼而去”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服部玉子道:“王大捕头,让你忙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等一会见到我夫君之后,再叫他向你致谢 王正英和那四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只见那五十多位女护卫仍然端庄秀丽,几乎个个都不比曹大成的闺女逊色,真不知金侯爷怎会看上这个奸商的女儿?”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魔门星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出自武林世家,其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这些年轻女子,只是不习惯这种盛大的场面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而这种人也受邀请,让他深感意外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因为有金侯爷在此坐镇,百无禁忌,谁都不敢闹事,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五章第二六五章乘船启程 码头上整个净空,所有的大小商船都已被逼着停泊他处,把整个水域都空出来 整个码头上,只站着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苏州知府以及王正英四人,而在驿站码头上则一排并列,大大小小的,一共八十多人,全是管理水驿的驿官和驿卒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尤其是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好不容易看到了大档头和四位小档头,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仅是磕了个头,便已被李承中叱走,使得四名番子都极为沮丧 跟他们同样沮丧的还有王正英,他本以为金侯爷会交待自己一些任务,以及嘱咐要到何处衙门去报到叙职,岂知金侯爷等一行人在码头边和南七省绿林盟的一伙人告别之后,便径自带着夫人和妾侍们一齐上了楼船,连一个交代都没有 王正英看了看站在前面不远的三位大人,发现他们全都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尽管汗水不断的从脖子上流进背襟里,仍然动都不动 他心中一凛,忖道:“做官也是件不简单的事,多亏得他们能在这种烈日之下,晒上半个时辰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他记起曹大成提过,曹雨珊是被金夫人看中,亲自替侯爷留下来的,心想她此刻可能在内舱,于是决定去探视一下,致谢一番” 诸葛明道:“侯爷,你也是楼上楼下的跑,大概也喝了不少的酒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多,也只有一百多杯”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连贫道也跟着沾了光,收了他们四千多两,无量寿佛! 祝他们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这艘楼船是漕帮帮主的专用大船,船上分三层,船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房,每间舱房可容十人食宿,宽阔敞亮,摆个五桌麻雀牌都不嫌拥挤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金玄白也没多理她,轻轻拍了拍服部玉子的手背,道:“祢们继续玩,我出去了”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船上的老舵工和几名船夫,骤然见到金玄白飞身跃出大船,全都大惊失色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就在她们说话之时,乔英大声道:“老骆,转舵、下帆往对岸靠 就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手拿拂尘,身着杏黄道袍的道姑,突然出现在何玉馥的身边 耳边听到何玉馥发出一声惊叫,金玄白人在空中旋了个半弧,落在两丈外的后面那艘大船上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怒气,才一站定,突觉金风破空而来,竟然是有人自后偷袭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他有些意兴阑珊,懒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动手,转身便走,追在金玄白身后,往前面那条大船跃去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那四人的出身来历,井六月既然了如指掌,出手之时也能针对对方的弱点,这七招剑法,路数完全不同,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灵如风,有的激荡如潮,笛影乍闪又幻、乍幻又现,七剑连环,把那四人打得退出两丈之外,才站稳身子 井六月狂笑一声,身躯如箭射出,赶在那十几枚暗器之前,跃上了前面的一条船上” 白发道姑望了井六月一眼,问道:“他是谁?” 金玄白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儿”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井六月低声道:“师父,小心点”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本来一船的人,有大多数都是待在船舱里休息,被这么一阵怪叫,几乎全都跑出了船舱,聚集在左舷,观看这突然发生的怪事 金玄白认定自己没有看错,那被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带走的何玉馥,就在第三艘大客船的舷边,远远的和自己招手 就在这时,井六月跃上了船,眼看那个道姑之势,也赫然变色,叫了声:“玄门罡气! ” 玄门罡气是漱石子独步江湖的气功,井六月不知道天下除了井家之外,还有谁会这种功夫? 故此,他乍然见到那陌生的道姑在此时此刻,施出玄门罡气,心中的震撼较之金玄白更加巨大,忍不住叫了出来 两排船只相距约有七八丈远,无人能够越过这段空间,跳过来帮助金玄白,可是眼见他身法快速,接收暗器的手法更是玄奥,全都大声叫好 金玄白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挥手向大楼船上伫立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弹跳而起,有如箭矢般的向那道姑跃去” 井六月道:“我知道她是祢的干娘,可是她为何也会本门的太清罡气?而且功力还如此的深?” 井胭脂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干娘是曾祖师爷的嫡传子孙,怎么不会太清罡气?” “曾祖师爷?” 井六月讶道:“什么曾祖师爷?莫非……她竟然是祖师苍松子的孙女吗?” 井胭脂点了点头,道:“所以胭脂才拜她为干娘!” 井六月依稀记得,父亲曾经提过,祖师苍松子尚未入道之前,曾经娶有妻室,生下一子,却不记得这个从未见面的师伯得传祖师的一身修为,并且还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师姐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就这一会光景,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已越过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到了四大龙使所在的大客船上,立刻便被散开的东海海盗围住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那个高大的汉子看到二十多个东海海盗围了上来,眼中神光一闪,道:“青龙使任和,你们难道不认识老夫了吗?摆出如此阵仗干什么?” 井六月听到此人一口山东土话,再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便知道他和东海海盗们是旧识,心中意念一转,拉着井胭脂,低声道:“胭脂,祢快进舱里去,把金侯爷叫出来,说是来了强敌,我一人恐怕无法应付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第二章第二六八章龙王令出 大船仍自缓缓前航,鱼贯而行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按照江湖规矩说话,先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说出来,要求和对方谈话,若是漕帮帮主乔英此刻在这条客船上,一定要出来和他对话,否则便失去了自己的立场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长白双鹤和玄阴教的渊源极深,因为玄阴教主魏妍秋当年便是长白派掌门冯通的妻子 齐冰儿一把拉住了服部玉子,讶道:“傅姐姐,祢怎么会认得成伯伯?他……” 服部玉子也激动的道:“他是当年救我爹的恩人,少主的师父火神大将,就是成叔叔的结拜兄弟,祢不知道吗?” 齐冰儿一愣,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关系,只见邻舟人影一闪,天刀余断情已利用手中的拐杖一撑之力,飞身跃了出去 成洛君距离他最近,眼看他将要坠入河里,探手出去,想要抓住天刀,却是够不着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也就是那趟东瀛之行,他们在铃鹿山脉里,救出了被上百名甲贺流忍者围攻的伊贺流上忍服部半藏 对于这场纠纷的起因和经过情形,他还未了解之前,岂能出面替四大龙使讨个公道? 并且这个公道还需要向金玄白这边来讨,未免让他感到为难,甚至觉得棘手! 眼看四大龙使个个看着自己,成洛君无奈的干咳一声,道:“边老弟此时人在徐州,并未随船前来,侯爷有什么话,可以跟草民说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成洛君一看到这块龙王令,心头一阵震撼,记起了当年自己带沈玉璞结识了边巨豪之后,大家气味相投,都是满腔热血,一身豪气,于是相聚甚欢”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白发道姑颓然道:“祢这傻孩子,明知他已有几房妻室,怎么偏偏要挤进去?将来不知要受多少罪,祢知道吗?” 何玉馥道:“娘!孩儿愿意,无论受多大罪,都比爹一颗心不在娘身上要来得强……” 她说了这句话,只见白发道姑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眼中泛出柔光,不禁心中忐忑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热泪盈眶,满脸喜悦的投身在风漫云怀里,心中也颇觉欣慰 他吁了口气,道:“成大叔,我在船上等你 淮安府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是悦宾楼,楼高三层,可以容纳宾客四百人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他唯恐江湖人物集聚一堂,引来什么纠纷,基于本身的职责,于是带着十个手下差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之所以失声而笑,便是看准了以漕帮帮主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和西厂攀上关系,所以完全不相信张立夫说的那番话,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张立夫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惹恼了这位淮安府里的大捕头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张立夫抬头望了望,只见三个人站在悦宾楼的顶楼上,倚着栏杆,正向下俯望,斜阳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洒下一片金粉” 陈浩一惊,立刻想到苏州神刀门灭门之事,失声道:“原来他是冲着无敌神枪楚大侠而来的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只是当时他们看在李强的面子上,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而已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虽然没弄清楚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可是田敏郎却听过主人、服部玉子在行前挑选人员时,告诉过这批忍者,内行厂的权力超越东、西二厂之上 这种恶习从封建时代流传至今,现在的捕快仍然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动不动便把不肯合作的良民百姓,称之为刁民 JZ※※※那些站在悦宾楼门口的黑衣忍者,都还没适应自己在角色上的转换,见到差人们拿出武器,全都本能的要拔出忍者刀 可是他们一伸手,才发现忍者刀都留在新月园里,没有带出来,而带出来的雁翎刀则都放在一起,交由田中春子保管 田敏郎身躯一偏,单足斜踢,立刻踢中小李的小腹,把他一个瘦削的身躯踢得倒飞而起,跌出丈许之外,口吐鲜血” 陈浩仿佛觉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哀号道:“是小的……小的错了,没人造反,小人该死!” 褚山飞起一脚,把陈浩踢得飞出数尺之外,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对于金玄白的出现,以及他被沈玉璞收为徒弟的叙述,枪神记载甚详,他表示当时收徒,并非意愿,只是受到大愚禅师的劝说而已 万一金玄白没有走火入魔,功毁人亡,也因心性改变,不致太过为难少林、武当两派弟子,而替武林留下一份生机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故此枪神说,如果遗书没被九阳神君毁去,而切实的落在他的儿子手中,那么必须大义灭亲,会同各大门派,趁金玄白羽翼未丰之际,予以铲除却还有本事把心飘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不但惹得他   们兄弟翻脸,大打出手,连老妈都要撤消他的继承权,登报   断绝母子关系没事暖味来暧   味去的,小椒当然也会有感应,嗯哼!有"进"有出",再"进"   当然不难罗   饶是如此她也已是汗流浃背的气喘不止,而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成就感促使她在看见坐在游泳池畔的辜天云和三位清一色戴着墨镜的男子时,就兴奋的迈步走去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   好呕!她从来役这么呕气又狼狈不堪过   “呵呵……天云,思诗只是在跟我闹着玩,你这口气会吓到她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   “叶思诗,你……”辜天云汗颜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他所教导出来的学生居然会说出这番没概念的话,如果此时地上裂出个大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跳爱新觉罗——不过这个洪文德还真是挺健谈的,只是这么一小段路,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一遍,而他诙谐幽默的话语,害她本想将他归类为虞舜那一国的人来讨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还是谢谢你”他有预感,他这个希望绝对会实现   “BYE   都是那个虞舜”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不会吧?他是说真的说假的?”叶恩诗如遭电击的惊叫道,完全无法相信玫瑰就是指罗多斯,莫怪他话一说出口,大家均惊诧的望着她,敢情他真的是要她主演女主角——不、不会吧?这真的是人疯狂了!   “思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易湘君不解的看着她像见到鬼似的惊骇表情,是她说错什么了吗?不然思诗怎么会有这等反应?唉!都是她不好,如果她刚刚跟她一起去游泳池,她就会知道思诗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啦,他一定是说错了,要不然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耍耍我罢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的女明星他会不选,偏偏选我?他八成是以为我会傻傻的点头答应,然后再跟我说那只是无心的玩笑话,哼!我已经看透他了,想耍我,门都没有”叶思诗摇摇头,她可不是三岁小孩,哪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洪文德趋步上前   “嗯   历经一上午的选角过程下来,工作人员全都累得人仰马翻的回舱房稍作歇息,唯有苦命的他却得站在虞舜号的出人闸口处,守候叶思诗的踪影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艾琳,一想到她将是他未来一星期的床伴,他简直是开心的想手舞足蹈,现在就算要跪在地上跟他磕头,他都愿意   “不坏、不坏,二公子,你这样怎能算是坏呢?有这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要是二公子的事情,全都是我这做下属应该效劳的,反倒是我怕做得不够尽善尽美,无法为二公子分忧解劳   她的眼中现下只有他高傲尊贵的脸庞和高大俊挺的身子,压根儿没注意到一旁的易湘君正用担忧的神情看着她,更别提是已走近她们的虞舜”易湘君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的开了口”叶思诗难过的说,说到后头又红了眼眶”望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叶思诗不禁有些自责,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懊侮亦无济于事”   蓦然,主甲板旁的楼梯通道口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虞舜震了一下,那声音的主人即使是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   “君儿——”   听着商汤宛若负伤野兽的低吼,紧接着就看见他挥拳重捶墙壁,“砰”的发出声响,然后就见他朝舱房方向踱去,虞舜不禁长叹一口气,叼着仅剩末节的香烟,修长的身子走到通道口的亮光处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掷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伦,要不后果将是不堪设想”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你想做什么?”叶恩诗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就怒不可遏,口气立刻很冲的询问道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对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罗   后悔!   “我不……”叶思诗嗤之以鼻的挑眉,她若和他说话才会后悔,总之她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要知道昨晚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咕噜咕噜叫,叶思诗气结的将到口的脏话硬是铭吞咽回去,但火气却是愈烧愈旺”叶思诗不耐烦的撇撇嘴   她昨天应该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为何还不死心咧,多得是女明星抢破头的想演他执导的戏剧,她何德何能受他如此青睐若有我可以亲自教你,若没有,我就真的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满意!?这种情形会让她满意什么?她根本就不会演戏,再说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她都快被搞糊涂了!   “你喜欢商汤吧?”一提到商汤,呛丫头的脑袋好像就不怎么灵光,他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她居然还未弄清楚状况,虞舜哭笑不得的双手环胸斜靠在楼梯间的壁面上,一直罚站还挺累人的   “就算我偷偷暗恋他,那也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当然,如果你想要一辈子就这么暗恋下去,那你就当我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真是个别扭的女孩,被他说中心事也犯不着恼羞成怒,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过倒真是和他以往所认识的成熟女子不太一样,虞舜深觉有趣的微微一笑”   虞舜颇为意外的直视着她,他倒是小觑她了,相对的倒是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冲动之下还算有一颗聪慧的脑子”他倒真的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子无疑会过得更轻松惬意   “我的心脏强壮得很   “你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又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她是个很清雅纯真的女孩子,谈吐优雅大方,个性看起来温柔随和,是大部份男人会喜欢的女生类型,所以商汤会对她一见钟情亦是人之常情   “我——”叶思诗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儿,敢情在呛辣的个性下,她还是有小女人的怯意?   虞舜不禁兴起一丝逗弄的心情,好久没有和小女生调情娱乐身心,特别是一个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的女学生说起来他和商汤在外貌上也有几分神似,她非但没煞到他还对他很感冒说,虽是同母异父,待遇也不该差这么多   “你——”叶思诗只觉得头顶一热,哪来的亲吻呀,他人早就退到一旁,而她却依旧仰着脸,宛若在等待他的吻——   “SORRY哼,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过奇怪的是席间她发觉商汤的眼光鲜少在易湘君身上停留,虞舜不是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吗?可是据她的观察——除了在修道院时她帮他和易湘君拍照,他竟然亲密的抱起她,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光好像还比易湘君多咧   “虞舜找我!?好,刚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洪先生,他人现在在哪里啊?”瞟一眼被同学给包围住的商汤,看样子她是很难挤进去的,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虞舜”叶思诗微笑的朝地点点头   “君君,虞舜找我,你先回舱房好了该死,他怎么可以在请她来的同时和女人做那档子事,更过分的是就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全身赤裸”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她失去平衡的往后仰倒,虞舜眼明手快的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住身上一带,她就安全的像跳圆舞曲般的迅速旋转进他怀中,连带的身上水粉色的洋装裙像海潮般掀起大波浪,裙摆整个往上撩起,暴露出修长光滑的大腿……   “哎呀!”叶思诗低呼一声,双手很自然的勾抱住虞舜的颈项,及时挽救她免于栽倒的厄运   “你当然不是我妈,拜托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好不好,这样有碍观瞻,你知不知道?”叶思诗红着一张脸从他身上颇为狼狈的站起   虞舜犀利的眸光一扫先前的戏谑,白秀娟竟然胆敢设计他,那她就该有胆去承受一切后果,至于思诗——或许他该感谢她来得正是时候,要不他恐怕就破人给迷奸了,唉!人长得帅又有钱真是危险呀!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一个女人从你的舱房里走出来,不过你不是和她做那种事太累才睡着的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怀疑他的说词,毕竟只听闻男人下药迷昏女人,鲜少有女人会迷昏男人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妈呀!这家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好骇人,哪像商汤柔情似水的迷人万千”虞舜无奈的弯下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不过她能让他有主动想吻她的行为已属难得,而且还是两次,嗯,说来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   “嗯”匆忙的抛下话,她心急如焚的朝咖啡厅大门走去”叶思诗一冲到他身旁,就着急的拉起他的手,神情紧张的就要往大门走去   “我的事情比她还重要,你若不听我说,你可不要后悔喔”白经理!?如果他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很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他的女人,她怀疑他还会有心情和她喝咖啡谈事情”叶思诗很用力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使劲的往大门走,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全落入在场客人的眼中   说来他还得感谢她,当时才能免于被强暴的命运,天晓得那女人除了劫色是否还要劫财,因为虞舜可是个具有亿万身价的钻石级单身汉,手边一定放有很多现金”果不其然,虞舜有趣的看她,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关心他,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看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就是个性冲动一点   “谁说的,你就是有这种想法,下午才会差点让她得逞,你这个人就是太臭屁了,别看对方是个大美人就晕头转向的,我告诉你最毒妇人心,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女人的报复心和妒忌心是很可怕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中,虞舜若有所思的仰起头看“夜空的满天星斗”叶思诗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他今天居然让她愈看愈顺眼,这是什么情形?她不是很讨厌他吗?总不会因为他将是她的导演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她会高兴才怪,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可不可以明天……”叶思诗像颗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全身乏力,不行,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说什么她都要为自己上诉争取权益,至于演戏——她一点都不急   “没、没有,可是我……”好可怕的眼神和表情喔,叶思诗吓了一跳,还想试图为自己说话,却在迎上他噬人的眼光后终至无声”一见他转过身,叶思诗心一慌的忙抓住他的手哀求”虞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她识相,否则他又得伤脑筋找借口   “喔,商汤,对不起喔,谢谢你好心的邀我一起去玩,可是我现在有事情,所以……”叶思诗暗松一口气,眼光在迎上一旁的商汤,心情不免有些难过却还不是太糟糕,因为想到她将要和他一起主演“太阳与玫瑰”,那时就没有人能再破坏她接近商汤,呵呵呵“思诗,没关系,你练戏比较重要,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商汤微笑的截断她的话,所有的心思在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易湘君时就整个远离了,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虽然他答应了她那个该死的条件,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遵守”叶思诗开心的点点头,对呀,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玩,她不可以因为眼前一时的欢乐而误了日后的大好时光,这五天她就好好充实自己,把那该死的台词给背起来,至于演技有虞舜罩她,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她错了!   那该死的台词肉麻又冗长得一让她脸红又抓狂,而虞舜——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真是要命,这呛丫头还真是会替他找麻烦,不过话说回来,性子冲动鲁莽的她竟然会哭得这般伤心难过,这倒是让他意想不到”叶思诗皱起眉头看着他大笑不止的模样,他居然连眼泪都笑出来被她说中可耻的目的有这么好笑吗?八成是想粉饰太平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   叶思诗高高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骤转阴郁的脸孔,那神情令她的身子不禁轻颤一下,不知怎地,他没笑脸的时候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双邪魅的眼眸瞬间散发出的慑人光芒,胆子不够大的可是会吓破胆,幸好她有个外号叫叶大胆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   “脸色这么难看,你刚刚哭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赫然惨白的脸色让虞舜一怔,难不成已东窗事发了?   “关你屁事!”见没能推开他,叶思诗火气更大的加倍使劲的想推开他,讨厌的男人,干嘛一下就猜中,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你这粗鲁的丫头,难怪商汤不喜欢你,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他微喘着气抱紧她,他要她,但不是在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之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他要她,而她——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惶然的转过头,脸颊贴着他鼓动飞快的胸腔,一瞬间深深憾动了她的心灵   “我……”脸颊赫然失去温暖的摩挲,她心慌的抬起头,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但在恐惧的同时又有股期盼,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对,你大可不用客气的尽管骂我   “做什么?”叶思诗傻愣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没胆惹火他,乖乖的伸手环住他的颈项   紫玫瑰与奥罗拉大理石装饰的墙面,形成优美尊贵的质感开端,一道晶莹亮丽的黑水晶雕刻屏风隔绝铜雕大床和浴室之间,沉稳复古的造型摆设,以纯黑色系为主流,一组价值不菲的米兰沙发,既古典且雅意,沙发旁甚至还有一个假点装设的壁炉——   被放置在席梦思水床上,叶思诗几乎看傻了眼,这就是皇爵豪华游轮的皇级舱房吗?这楼中楼式的超大空间设计,比五星级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是她们所居住的普通舱房的七、八倍不止,就连舱房设备亦是天壤之别,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头,今天着实叫她大开眼界了   “思诗,看着我,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虞舜爱怜的轻抬起她的下颚,母老虎乍变成小兔儿的娇羞风情让他忍不住怦然心动,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他缓缓低下头,嗅,他可爱的呛丫头   多甜蜜的滋味,尤其她的乳房小巧到两手足已盈握,将两乳挤压在一起,他的唇甚至可以一口含住两个,同时给予无上的宠爱和欢乐,这是大胸脯女人所无法带给他的快感   “是不是这样,舒服吗?还是要再多一指?”感觉到随着手指渐渐汨出的爱汁,听着她因欢愉而娇喘的呻吟,虞舜满意的再伸进一指,然后等她适应两指在体内的异感后才缓缓加速的抽送起来   双唇更是不时的在她脸上、耳上、头发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绵密细吻,另一手则不亦乐乎地逗弄着她的双乳,这样三管其下,他就不信她会无法获得快感   “难受啊?”虞舜闷哼一声,邪笑的抽出在幽径中冲刺的手指,“思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手指一瞬间抽离急欲宣泄的下体,空虚未满足的感觉立刻难熬的包围住她,仿如麻药上瘾而无法获得毒品注射的痛苦,她不禁难受的弯起身子弓向他——   “舜……我要……我要……”“思诗,你要什么?”呼吸不自觉的加速,他低哑着声音问道   “呜……你为什么不通知人家就插进来,人家很痛耶   “拿出来我会难过的死去,相信我,一下子就不痛了”算她还有点良心,虞舜不得不很无奈的退步,最起码她开出日后性爱的支票,千万别是芭乐票就好因为她疼,他被迫悬崖勒马;因为她疼,他还得饱受欲望的折磨,强忍身心的煎熬从她体内全身而退   “看什么?”他被她弄得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边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那可怜的好老弟又哪儿碍着她的眼?天可怜见,他可是连动都没敢给它动一下,反倒是她紧窒窄小的体内不住的肌肉收缩,不断的刺激他那最敏感的顶点,他简直快要被她这无心的挑逗所带来的欢愉给逼得发狂   “你那个是我那个的两倍大耶,所以我会这么痛都是你害的竟然会有人喜欢做爱做的事情,这么痛他们怎么受得了呀   什么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她简直是侮辱他侮辱得有够彻底,说什么也他得为自己洗刷污名,“重证”男性雄风   以往他亦不乏玩过处女,却没一个像她疼成这个模样,宛若他是十恶不赦的摧花恶徒,事实上只要捱过穿破处女膜的那一刻,她们就很享受性爱所带来的欢愉,哪像她——没用   “我才不会像荡妇一样叫床咧,我可是处女耶,我……”叶思诗涨红了脸,这回纯粹是生气而烧红脸庞”如小石子般的乳蕾摩擦着掌心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他粗嘎的低语,犹未完全降温的胯间顿时抬头挺胸的昂扬偾起,天,他真想不顾一切的直接进人,享受那抽送摩擦的超速快感   那不可思议的紧实感,随着他快速的冲刺化为巨大的洪流几乎淹没吞噬她,无与伦比的喜悦随着那火热的坚硬频频冲撞柔软而带来不可言喻的酥麻感,一下一下的冲撞出火花……   “嗯……你的花谷真紧、真棒……处女就是处女……感觉真舒服……噢……”那整个进入的滋味使得身下的女体不住地强烈收缩痉挛,犹如十万伏特的超强电流瞬间贯穿全身直冲脑门似的爽快,他忘形的恣意在她体内策马狂奔,享受那一下比一下还紧窒强烈的滋味,几乎快要飞上青天般的飘然……   与他欢爱过的女人不在少数,生涩青嫩的处子确实是比经验丰富的成熟女子更要来得令他舒畅,而她——   “还会痛吗?小玫瑰花儿,应该很舒服吧?”他紧咬住牙,他差点就忘记她的存在和感受就自顾自的快活抽送起来   “讨厌啦   天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神话中的伊甸园一栋栋中古时代的希腊雅典式的建筑物和神殿架设在人工围构出来的片厂里,片厂外是一片广大的海湾,碧绿湛蓝的爱琴海随着潮水涌上沙滩,形成奇异的壮观画面——   “虞舜,布景还可以吧?”蓦然,美术指导李克的声音在她身后方不远处响起”李克不自然的摸摸头发,有一个这么认识自己的上司兼好友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心里在想什么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唉,他怎么突然兴起采虎须的蠢念头来,真是失策”他会粉狗腿吗?李克偏过头想了一下,若和洪文德比较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只能算是小CASE   “我是看重她,她可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而你可是我这部片的美术总监   “什么?换好还不出来,搞什么,导演可是会生气的,美珍,快把她带出来”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   “不开——”天啊!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一抬却看见身旁的林美珍粉听话的跑去开门,“不要开啊!”   “导演,叶——”林美珍一看见虞舜就堆起满脸的甜笑   “是的,导演   他长臂一伸,毫不客气的将她揽入怀内   她的确是在吃酷,吃薇薇安的醋,她甚至还吃那些不知名女人的醋,怎么会这样?就连之前商汤和同学们谈笑玩乐,她只是觉得生气却没有吃醋的感觉,就连对君君,她亦只是难过而已   “你怎么不说话,你若不说我就当你是认同我的话喔   “谁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认同,我只是语误、是语误,才不是我煞到你,你可别得意得冒泡,我怎么可能会吃醋,笑死人,哈哈……”叶思诗干笑几声以掩饰心慌和无助的窘迫,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对她怎么可能?她不该胡思乱想,省得又变成像商汤那种情形,徒惹笑话和自取其辱   “嗯   “别让我等太久喔”虞舜忙不迭的丢下话,然后赶紧走人   事实上在她帮她量身的时候,她的眼睛根本只能盯着她几乎快要撑破紧身V 字领口的雄伟巨乳看,她发誓在场的工作人员眼光总是若有似无、三不五时就会飘到她们身上,而虞舜——   唉!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因为“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在即,身为导演他有忙不完的事情,只是他也不该在和薇薇安交代完事情就和洪文德双双离去,他好歹也知会她一声,还说什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是这种表现,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出回应吗?还是她只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   但他说他是认真的呀!   认真?叶思诗苦笑的仰起头,望着头顶炙热的日光,她能苛求他什么?自己的心都难以掌握,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怼他的忽视?责怪他之前她该先检讨自身,无论如何,她还是先弄清自己的心态吧   “可……可以啊对她,自己或许也误会了吧!和她在一起总是自己说话的机会多,而她有数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却因为烦心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她,像那日在修道院……   一抬眸,讶然地迎视他惟悴的脸庞,看来他并不比她好过,而君君……轻喟一声,她恐怕更不好过吧?毕竟她的个性向来温柔体贴,她受的伤害想必比她和商汤还重几分   “都是我的错?”商汤傻眼了,随即了悟的凝望着她”商汤苦笑的摊摊手,还是他的君儿好,她——敬谢不敏”   “现在吗?”商汤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的问道他还不想死,于是他赶紧乖乖的追上前去,反正他已经尽秘书的责任通知过主子,再来可不关他的事   踏入布置得极具异国情调的餐厅,原本一字排开的餐桌今天呈U 字形排列,缺空的部分摆设了一个大型的卡拉OK舞台,那欢热的乐声就是从舞台的喇叭里流泄出的   演员和工作人员大部到齐,她试图从热闹拥挤的人群中,找寻出虞舜高大的身影,只可惜人实在太多了,她不禁有些无力的摸摸放在长裤口袋中的小礼物,下午在商店一看见那银制的云豹颈链、她就忍不住想到虞舜,所以尽管商品标价是她这种女学生一看荷包就瞬间消扁的心痛的价钱,她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总经理,总裁要你立刻回饭店,她发现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夏禹垂头丧气的回应一声”着实不忍,虞舜轻叹一声,看着这位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并对母亲忠心耿耿的女秘书罗雯滇,夏禹在她的监控下,想必如同孙悟空遇上如来佛,注定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所以目前只有利用身边可运用的资源,他的生活才会过得一如往昔”夏禹膛大眼睛,这几个月来不知和她斗法几百回合、他总是输的一方,谁教她有母亲这块免死金牌,他根本整不倒她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该死!他握紧了拳头   虞舜怔仲的看着她,看着她手上那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瞬间被欣喜给涨得满满,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不是喜欢商汤!   “虞舜,你……你不喜欢吗?”发现他迟迟未接过手,事实上他根本就像尊化石般的僵在原地,叶思诗忐忑了,开始觉得手上这条项链变得沉重   毕竟像他这种身价非凡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种银质饰品,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窘,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这个礼物对他而言有多寒酸   虞舜硬是在她把东西收回的同时,快速伸手拿过,“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吗?你这个女朋友也未免太小气了吧?”这个呛丫头,他不过是高兴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就想把送他的东西收回,世上焉有这番道理   “可是你不是瞧不起它只是银质做的项链吗?我买不起钻石送给你的,因为我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女学生,这样说来,我好像配不上你”制片厂外响起洪文德的声音   “嗯,别管它,他们闲着无聊……”虞舜还想继续吻个过瘾”叶思诗才不相信的嗤之以鼻,只是等她话一说完,众人全惊诧的看着她   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脸上这两圈黑轮是因为他二哥犹抓不住佳人的芳心继而对他迁怒施暴,不过这个状况显然在叶思诗把他拉到制片厂后立即解除,这么一来,他被打岂非很冤枉?不成,说什么他远得再小小的出口气才行   “嘎!”叶思诗倒抽口气,她还没把自己的心意跟他说清楚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毕竟她如此粗枝大叶……嗯,反正再说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   等待在一旁的商汤,在前三次排演后就坐回他的专用椅,穿着戏服跷着二郎腿,手上还拿着一杯助理端来的冰凉饮品好不惬意的啜饮,然后对着水中为自己小命奋战挣扎的叶思诗不住地摇头,他实在很同情她,不过最可怜的恐怕还是工作人员吧?   “导演,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太阳都从东方升到正中央,还要不要再拍?”副导演颜健军头疼的请示道,姑且别论一上午浪费掉的胶卷:这幕本该是破晓时分阳光乍现的场景,现在都已经日正当头、艳阳高照,这情况还能拍吗?   “今大就拍到这里为止”虞舜伤神的站起身,他实在不懂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在游泳池里她的表现明明可以撑过这二分钟,他甚至还将她带到海水中试验过,结果一穿上戏服就……   “导演,你要去哪里?”颜健军错愕的叫住他,往常他不是都会等叶思诗上来?   “我去导演休息室,振伟,叫薇薇安来见我”他只能对着虞舜远去的背影恭敬的回道”颜健军猛摇头   “那就要靠大家同心合作,若有一方出差池、我们全部都要遭殃;可相反的,大家就可以摆脱这无法结束杀青的梦魇,如何?”商汤微微一笑,他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好,我跟你们说,这个方法就是……”商汤挥挥手,众人即把耳朵靠过去   “啪!”的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然后只听她劈里啪啦的丢下话,“虞舜,我跟你完了”薇薇安忙提醒他的摊摊手,一切正如商汤所预料,只是叶思诗这一巴掌……哈!真凶悍   “咳……咳……”被灌入太多海水,叶思诗虽没窒息却也呛得咳嗽不止”叶思诗不领情的挥手打掉他轻拍背部的手   “就是你说的,你想不承认!你放开我啦,我跟你吹了,你去找那个大乳牛,你抓着我做什么?”叶思诗气愤的转过身,手指用力地猛戳着他的胸膛   “嘎!”一看见她身上被海水浸湿,未穿着胸罩的乳房整个宛若透明的呈现在眼前,虞舜不禁倒抽一口气,见她粉色的乳蕾因海水而尖挺,胯间顿时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发觉到他两眼呆滞的瞪着自己,叶思诗不禁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啊!讨厌,别看、别看!”她惊喘着用手遮住胸前透明的裸露春光,这戏服真的太曝露了”为了小命着想,虽然心里仍气得半死,叶思诗还是没胆的屈服,反正等到沙滩上再和他算帐也不迟   “遵命   “啊!你要做什么?!”叶思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拍掉他的禄山之爪   “真的不敢了吗?”   “人家不敢了……”湛蓝的爱琴海,乘着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爱人间的低语呢喃,在璀璨亮如宝石的海面上,爱情的浪漫传说又添一则                 ——完——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那样的年纪,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撒娇,甜蜜却不腻人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又出门看了看”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自从五年前换肾之后,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现象,但是大不如前,近两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睡的时间比醒着还多   安父也有些乏了”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拖沓着回卧室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   所以以若迟迟不敢上车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她和林牧之除了感情,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而自己却因为这个连亲吻都称不上的暧昧搅乱心湖,到觉得自己像白目的小女生了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林父不由感慨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前后进了门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翻身安分地躺好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林牧之靠过来,暧昧得说“我只是印上我的私人印章!”   “去死!”安以若脸红,而这两个字也明显没有分量,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到那时候,他有他的贤妻,他有他的良人,他们相视一望,擦肩而过,一笑间泯尽恩仇,不谈过往,遗忘是非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原来有一天她只能在他的视线之外,注视他的背影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她定住了脚步却被顾煜城困在他和墙之间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   以若无言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      安以若从新娘休息室会前场的的路上正面碰上顾煜城,这个场合,无论是哪一处,终究无法遁形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不由再一次脸红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和两个深深地酒窝,连眼眸都亮的像星子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怎么可能是顾煜城呢,他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呢!离开他的一个月,她常出现这样的幻觉可是他的眼角眉梢却爬满了笑意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一个人的时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那种美好,美的不真实,可是偏偏是属于她的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可是心中又多么期待,那要真的是他就好了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 幸福终结(一)   顾煜城上研究生后,在学校旁租了一间公寓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   他的悲伤逆流成河,一点一滴的迂回在以若的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   她至今想不起当时那一幕这怎么发生的那轰然的巨响,仿佛鬼魅的绝唱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医生没有往下说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他的书房里,摆着那么多奖杯,那么多证书,可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恶语中伤——身败名裂,只是瞬间风云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也许,此刻她应该用眼泪来祭奠命运的戏弄,可是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除了坚强,她别无他法!   “小若,你别想太多!你爸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洗肾,血透!也许真是命吧!”   “妈,我可以把肾换给爸!”   “小若,这也是你爸坚持要瞒着你的原因,他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心中的悲伤百转千回——她的父母,如果有一个离开她,她的生活就缺了一角,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却是小小的蝼蚁!毫无招架的能力      安以若推着顾煜城在医院的园子里散步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   可是那样的天气,她竟然真的乐此不疲得日日来公司,后来干脆守在车库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报上医院名字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难得有人这样和父亲谈得来,安以若也不赶他,却拒绝和他讲话,只除了必要几句之外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安以若看着面前离自己触手可及的林牧之,俊逸挺拔的身姿,深海一样的眼神,这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悸动!   “我妈他们之前老催着我相亲,看来以后不会了!”   安以若又气又恼,目光游离到别处——原来,她只是无偿陪着演戏啊!      林牧之送她到家的时候,安以若边下车边说道:“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动手摘镯子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安以若推开她递过杯子的手:“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於一淼看着她的脸上神色,终于语气认真地说,“你不会真的?”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想起那天林牧之的脸色,以若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先走吧!”      隔天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家正陪着父亲下棋   “我现在不是不疼了吗”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   林牧之懒得和她做无聊的争辩   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小屋总是不定时,无规律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拉了椅子坐定” “你说了,我们都不喜欢浪费时间,可是你怎么会因为单凭一个相处不错,就愿意浪费你的一生呢?” 安以若不知道,像林牧之这样精明的商人,怎么会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做一个赔本的生意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但是一想起是B市来的人,说不定能帮忙带她回去,于是又一瘸一拐地出去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活该” 以若转头看了看只是小小的破了块皮,“哦,这没事,可能是哪里不小心磕掉的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她当然认得,这是顾煜城当年用的那一款,只是不明白这么破旧的东西他还留着干嘛“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曾经是她们寝室的小可爱,却没想到已是身为人母,敛去了一身的孩子气,浑身透着母性的光辉孩子毕竟不是兴之所至的玩具,反之,对于他和她来说更有可能是彼此的束缚和牵绊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   她只能愣在原地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 ’’下午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咱也去围观一下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   图应该是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她没那么伟大,做不了那么圣洁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开门看到是她,差点惊得掉下脸上的面膜纸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他在门外似乎听到房内东西掷地的声音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顾煜城语气极缓,仿佛是思索好每字每句才说的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江哲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林先生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落井下石,人之本性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哦!”她愣愣的转身,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云端,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腻的味道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 她坐着陈浅的对面,感受着巨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辐射开来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看到他,她把手中的小皮球还给那个小女孩,摸了摸小孩子的脸,笑着对她说再见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安以若照例是不想去上班,再一次经历了小时候逃课的乐趣 林牧之只是出去几天,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出奇的不安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只是该走的已经走了,该留的也没有留下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可是她倒宁愿是个木偶,这样就可以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痛觉,心如死灰护工是四五十岁的阿姨,深谙生养之道,每天变着法儿给她进补,只是她自己一点没动而已,怪不得别人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安以若自然而然想要解释,但身子本来就虚,还没开口说话,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张阿姨再三嘱咐过,她这样的情形越少掉眼泪越好,可是伤感来的那样及时,她毫无招架能力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今天正好接你出院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 安以若坐在灯下,虽然手里翻着杂志,却一心注意着对门的动静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不由挫败地死命的踢了车一脚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   她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勾住顾煜城的,如愿地在看到林牧之的目光黯淡下去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人的谈话:“资历那么浅,却仗着和於主编的关系上位,之前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呢!”   “有本事,你以前也去套好关系啊!”   “切,我才看不起这一套!”   “你要真看不起啊就辞职好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 爱的过渡(三)   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的形单影只      发布会设在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携着未婚妻走到林牧之身边,看看他和安以若和谐恩爱的样子,笑道:“你小子日子不是挺滋润的嘛,前段时间怎么一副要死不活,醉生梦死的样子?是不是嫂子把你扫地出门啊!”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身边的林牧之,他似乎有意在这问题上避开,“说起滋润,哪比的上你!”林牧之指了指他旁边小腹凸显的女人:“再不久,都可以带着儿子飙车了!” 说起这个,那人似乎有的得意,忍不住喜上眉梢,“这倒是,你小子什么都赶在我前面,难得有一次我可以享受一下超前的感觉”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林林牧之噙着半抹笑进了卧室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也许正如以若说的,我和她原本就是一场毫无指望的爱恋,只是我们都忘记了各自扮演的角色,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相爱就可以跨越所有的障碍,便会有美满的结局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你有零钱吗?”她问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   阿澄大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那是不是代表往后我就再也不能吃海鲜了?」   医生:「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时候不吃比较好   朋友芝麻来看我:「天啊!妳的脸怎么啦?」   阿澄无力:「医生说是过敏!」   芝麻的眼睛往下看:「那……妳的脚又怎么啦?   阿澄叹气:「我下楼梯时不小心扭到」   芝麻一脸不解地望着阿澄:「妳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衰是吗?」   这正是阿澄想问的   人非草木,毕竟八年来的相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是从她走上复仇之路那天起,她就明白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纷纷聚集在冥国城外,大家好奇讨论着──   「这一次你说傲凝姑娘能过到第几关?」   「一共有四关,第一关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倒好应付,麻烦是第三关,上一次傲凝姑娘就是失足在暗器关上」   「是吗?好!那我押傲凝姑娘赢好了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此刻,几名小喽啰高举着大刀,由她后头杀过来,只见她一个转身,刀芒一瞬,几个高举大刀的士兵立在原处,表情呆滞,不一会儿身体拦腰断成两截   傲凝瞇起眼,「仇静!」   仇静由上头轻轻跃下,站在她的面前打量她,「妳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充满力量的大人了」   「哼!要我不来,除非仇烈死!」   仇静平静的看着她,「妳该不会认为就这么简单吧?」   傲凝一脸戒备,「妳到底想说什么?」   仇静指了指里头,「就算过了我这关,里面还有机关阵在等妳,妳确定妳走得过去?」   四年前她差点死在里面,为了能过得了机关阵,这四年来她拚命的努力着仇静看着她,心中有丝感叹,「来人啊!把门打开,让她进去吧!」   「这……公主……就这样让她过去?」   仇静蹙眉,「我的话难道还要说第二次?」   「是!」   第三道门缓缓打开,傲凝再度走入这道门,心想不管里头有什么在等着她,她绝对不会退缩,只要过了这关,她就能杀了冥王」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仇静闻言,内心有一股不安,「仇烈……」   「怎么?还不放心?」   「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放心!我玩一玩就会还给妳了,反正不管她伤得再重,妳这位『毒女王』都救得了她,不是吗?」   「仇烈……」   看着仇烈离去的身影,仇静对他的话左思右想「不过就是来要我的命嘛!」   「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我不会停止要你的命   两个人靠得十分近,她咬牙切齿的瞪视他,他反倒老神在在,他的剑甚至未出鞘,脸上也是一派怡然」   「无耻!」傲凝闻言,怒火中烧,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去   仇烈一个翻身跃上屋顶,依旧说着轻佻言语,「如果我没算错,今年妳有十八了吧?」   傲凝跟着翻上屋顶,与他对峙,「废话连篇!」   她先发制人的往他杀去,使了几招都被他挡了下来,他诡异的笑着,「怎么?妳就这么点能耐吗?」   傲凝被他激得更火,加快出剑的速度,招招都往他的致命点攻去,每每看似要刺中他,却还是被他轻易闪躲开,他就像条滑溜的蛇,这样下去她讨不到什么便宜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   傲凝见状,不禁泠汗直流   提气翻上官顶,但是当她准备再往前走时,眼前却出现了仇烈」   傲凝才想举剑攻击,却发现自己的颈子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她呼吸困难,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看着仇烈那妖邪、嗜血的表情」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凝恨之入骨的仇烈   仇烈把她手上的药碗接过手,「这里没妳的事,下去吧!」   仇静看着傲凝,说道:「喝完药就休息吧!虽然表面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内伤还得调理一段时间   拿着汤药的仇烈十分轻松的闪躲,碗中的药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就算我不阻挡妳,妳以为以妳这种身体,还能再过三关走出去吗?」   傲凝瞇起眼,「你以为我会怕?」   他扬眉慢慢走向她,「妳当然不怕,妳这一生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杀不了我,报不了仇」   她眼中凝聚恨意,「我是恨……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妳如果不好好吃药的话,妳永远也杀不了我」   傲凝甩开仇静的手,「我不用妳扶」   傲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妳保护我?呵!仇人的妹妹竟说要保护我,简直是是滑天下之大稽!」   仇静低下头,「随便妳怎么想,我知道我的话妳不会听,但我还是要说」   女子们一见到仇静,纷纷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向她行礼,「公主好!」   仇烈勾住一名女子的腰,手不规矩的游移,激起女子的娇笑声,「王上……」   「今晚怎么会这么好兴致来找我?」   仇静一脸冷然,「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没有梦想的路,只是一条死路」仇静说完便甩开他,大步的离去望着天边明月,他嘴角泛起笑意」   傲凝冷笑,「其实根本就是你在害怕,怕我得到剑谱会杀了你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   她的青涩反应更加撩拨仇烈身体深处的欲望,他加深加长这个吻   他用着无比邪淫的眼神看她,手还在她的脸上游移,「妳舍得杀我吗?杀了我,妳这辈子都练不成冥剑」   闻言,傲凝由床上坐起身,站在他面前,把剩余的衣物大方脱掉,接着躺在床上,双眼闭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傲凝缩起双腿,「不……」   仇烈看着她轻笑,「要我现在住手也行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   夜晚,仇烈则是坐在冥阁里喝着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她们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吸引到这位全天下武功最强的男人   仇烈对旁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傲凝的身影   傲凝等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跃下,走近床边查看,只见床上的人动也不动,她大胆的动手摇了摇,「喂……喂……」   他没动静,她却捂住鼻子,「啧!酒味真重,喝死你算了!」   接着她继续刚刚的动作,刚刚好象找到这个柜子……那么现在该往那一个柜子找   结果,翻来翻去,找到一个箱子,一打开却什么都没有   真该死!这家伙还真会藏,剑谱到底藏在哪里呢?难道不在他的房里……   「妳还真不死心啊!」   听见这个声音,傲凝连忙转过身,只见仇烈面带笑意,一脚弓起坐在床上笑着着她   仇烈讶异地看着她,「我可是妳的仇人,难道妳愿意像个卑贱的女奴那般服侍妳的仇人?」   傲凝脱下了外衣,「只要能学成冥剑……」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就抓住了她的领口,拎到面前来,「昨夜我们就试过了不是吗?妳忘了那些羞耻的画面了?还要再来一次吗?」   傲凝咬住下唇,「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傲凝被动地由他吻着,舌头与他纠缠,此时他的手指突然猛烈在她小穴里抽动,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他抽出自己,将她翻转了过来跪趴着,由后头进入她湿滑不可思议的穴道里,一手在她两乳之间尽情搓揉,另一只手则爱抚下体的花蒂   仇烈冷眼看着在水池里的她   傲凝由水池里爬起,脚步踉跄地跌倒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练了一整天,始终没正确过,仇烈也没让她吃下任何东西,肚子早饿得没有感觉,手腕也因为一整天下来的过度使力而微微发抖   仇烈撑着下巴看着她,似乎在看好戏,她于是拿起酒杯再度往嘴里倒,手却被他握住   仇烈低沉地笑了笑,「酒菜都还没吃,妳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吗?」   「不要……」   他轻笑,「等一下妳就会要了   酒精似乎加速她的感觉,她莫名地张口呻吟起来,「嗯……啊……」   「妳真是荡啊!」   他轻笑地吮咬她的乳头,她的身体像是认得他的碰触一般,马上就有反应了,呼吸也因他的动作愈来愈急促,柔软的乳房在他的挑弄下逐渐硬挺   她最无法抵抗的便是他的舌头跟手指,「哦……别……啊啊……」   他加重手下的力道,拇指摇动她的小核,中指伸进小穴里,「妳想要对吧?」   傲凝头重得厉害,她想纵容自己趺进黑暗深渊,但是他的挑弄却令她无法如愿,只能不停低吟轻哼经过一夜的调教,她已经很能适应他的进入,很快便抓得上他的节奏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好用午膳……」   「什么?都这么晚了……」她哪有时间睡觉?该死!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小姐放心!王上说今天休息一天那家伙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他不是最喜欢看她被整个半死的模样,竟会发慈悲铙了她,真是怪……   「今天请小姐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奴婢先出去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力道似乎被受限住发挥不出来,出剑的速度不够快是她的缺点,但是她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了,这种速度在仇烈的眼里是不行的,到底要怎么改善?   她想起仇烈说的话──剑法的成功取决于速度,妳一定要提升自己的速度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男孩吓得脚软,「狼……狼……」   小女孩则大哭起来,「哥哥……哥哥……」   那匹黑狼慢慢走向他们,两兄妹怕得抱在一起,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傲凝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捡起地上的石头丢那匹狼傲凝安慰他们,「别哭!我带你们回家   就在她往前走没多久,耳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是人类,而且为数不少……天啊!是狼群!   她突然想起刚刚仇烈说的话,他说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更多狼群过来」   「是!」   「等等!明天集结所有人,我要把狼群全杀了!」   看着冥王一脸杀气,下属们应声:「呃……是……」   冥 王 3   你不需要对我心软   也不需要同情我   只要给我一点点的爱……   第七章   傲凝缓缓张开眼睛时,发觉自己正坐著,背後感到无比温暖,她缓缓转头,发现是仇烈正把真气运进她的体内   傲凝突然浑身颤抖,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傲凝贴住了他宽大的温熟胸怀,鼻子酸涩不已,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她,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比坚强,能接受一切试炼,什么都不怕……   但这一刻她却好想哭,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有多久了,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人,也会痛、也会哭……她多需要有个人来安慰她、抱紧她……   撑了无数个日子,未曾哭过,未曾落过泪,堆积已久的情绪在此刻被敲破了一个洞,在温暖的怀里恣意宣泄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仇烈跟傲凝……这两个不是誓不两立……竟然抱在一起……她这几天到万佛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这倒是好事一件,要是傲凝不再恨仇烈,搞不好过去恩怨能一笔勾销,这样就不用刀刃相见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还不是全为了你,他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我们这些大夫把你救回来,不然我们也得跟着陪葬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也是个会做这种事的男人   他柔声问,「还要喝吗?」   傲凝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她摇摇头   「快睡吧!」   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不久後,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小姐,我就睡在地上,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   这几天他的温柔轻易攻占她的心,她长这么大,除了爹、娘、师父外,还没有被哪一个人这么照顾过,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他?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温柔……   但她却懦弱地无法开口要他别对她温柔,因为她是如此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他将她抱上床,傲凝贪恋地看著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她心头有一股想紧紧拥抱他的街动……不!她在想什么呀!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无比轻柔,「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用不著每天……」面对他,连讲话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不喜欢见到我是吗?」   傲凝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不要你再耗费体力……」「我想见你」这四个字她终究没勇气说出口   仇烈看著她紧抿著唇,「表面的伤好了,但是你的内伤还没好,难道你不想赶快恢复练冥剑?」   冥剑……是啊!她倒忘了,她还没学会冥剑,那个她势必要学成後,然後杀他……   「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他的吻令她全身发热,「嗯……」   大手侵入了她的衣裳里,揉著她饱满、坚挺的丰乳,她感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闭上眼承受他的侵略   傲凝把胸部往上挺,「啊……」   她的美令他心悦臣服,接著他把手往下伸,游移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大手微微轻搔著她的小核,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傲凝感受他剧烈的撞击,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   接著,他将她转过身跪在床沿,由後头进入她,一面快速抽动,一面把玩她晃荡的双峰,亲吻她背脊细嫩的肌肤   傲凝短暂地轻喊,「啊……啊……啊……」   「凝儿……」   像是要不够她似的,他一次次地要她,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在每个地方烙下他的气息,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为止……   傲凝疲累又满足的躺在仇烈怀里,聆听他狂跳的心和起伏不定的胸膛   他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来到傲凝眼前,勾起她的脸,「想不到你还挺主动的嘛!几天没尝到我的味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傲凝愣愣地望著他,看著他充满邪恶的双眼,她完完全全不知所措   昨夜他们之间的谈话仇静全听进耳里,她一直以为傲凝能解开仇烈心头的死结,想不到最後落荒而逃的还是仇烈   也许错的人是她,是她太天真,把事情想简单了,仇烈始终走不出去,他只想一辈子惩罚自己,谁来都没用,还反倒让傲凝受伤」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我真想让你父母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   「嗯……真甜……」   他吸吮著下面多汁甜美的果实,灵巧的舌头舔著花蒂,令她在崩溃的极限中游走,她全身又痛又麻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小穴里爬著,令她难耐地娇吟   傲凝的叫声渐渐急促起来,甬道也开始猛烈收缩,一阵阵的狂潮开始由下半身席卷她全身   他对她冲口大吼,「你这个笨蛋!我有叫你从早做到晚吗?怎么……你以为你累死了就不用忍受我的折磨了吗?」   傲凝摇头甩掉浓重的晕眩感,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穿上,「我从没这样想过   仇静说得对,当年他就该一掌劈死她,好过现在两人这种要死不活的关系,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   傲凝瞬间张大了眼睛」说完他便走了出去喜欢他……她喜欢他……喜欢……   他紧抓她的手臂,模样凶狠,想阻止内心那种蜂拥而上的快乐,「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可是杀你爹娘的仇人,你现在居然说你喜欢我?」   傲凝被他抓得皱起眉头,「啊……好痛……」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傲凝甩开他,大吼道:「我也希望是我疯了,我竟然……竟然喜欢上杀了爹娘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後竟成了哽咽,她快速跑掉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傲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他   她明白他根本不喜欢她,但还抱存一丝侥幸,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充满柔情的双眼,还有那紧握扶持她的大掌……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有一点在他心底,没想到……她的心像是被刀劈开,痛得她快站不住   就在她打算把书整理好放回原位时,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块脏脏的小布包,布包上还破了一个洞,傲凝狐疑地想这是什么东西」   「这件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冥宫,这是……这是我送给师父的东西,虽然师父把它扔了,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师父……哦……我想起来了……」   「难道……你认识我师父?」   仇烈点点头,「没错!」   傲凝一脸欣喜,「是不是师父有来这里找过我?」   「没错!他是来找过你   师父……原谅徒儿不孝,不能陪在您的身边,这小布包是徒儿送您的东西,就让它永远跟在您的身边吧!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紧咬著下唇,任雨水在她身上浇淋,往事历历在目,她想起师父最後跟她所说的话,还说两人的师徒关系到此为止,往後不论她的死活他都不会插手」   「我就说那只是暂时的,王上也只是图个新鲜,瞧!王上怎么舍得我们这帮姊妹   仇烈看著她失笑,「怎么每次你出现都是这么神出鬼没?」   「这就是你要的,那你终於成功了,把傲凝激怒了」   「你听见她刚刚说话的气势没?」   「我听得一清二楚,她说要杀了你,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仇静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不用等傲凝来,当初我就一刀先解决你」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是傲凝,会被你的话所左右引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所看到的,如果当上强者真是你的梦想,那么当你坐上冥王的宝座时你该放声大笑,你该快乐的过日子」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想不到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强?」   她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去思考,她怕一旦停下,自己的那股动力就会消失,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什么都不想地往前走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手臂一阵刺痛,她捂住流血不止的手,仇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是往她胸口无情地打一掌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   仇静拿出怀里的一封信,「也许现在给你看这些太迟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了解,这几年仇烈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师父绝笔   傲凝全身颤抖,手上的纸几乎拿不住,她看著自己的双手……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仇静望著躺在床上的傲凝,不停叹气,「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当初若是你有把我的话听一点点进去就好了,光看到那张纸就对你打击这么大……要是让你知道其实仇烈就是你的师父,那你岂不是要崩溃了记忆中她没见过他睡过,小时候,他就像天神一样,那样的高大又那样的呵护她,想到这里,泪水不期然的滑落「总算是及时找到你了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仇烈看著她,接著轻笑了两声,「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傲凝点点头,「没错!」   「知道了一切,有什么感想?」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就是他,他总是用最狠的字句和态度来伤她」   「那样做才是聪明人,你一向聪明,别再来了」   她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却只字未提,还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来找他,而他……他却对她那样残忍……   「还不只是这样,你知道她回到以前你们一起住的山谷,二话不说就往溪里跳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傲凝跟仇烈见状,更是笑不可支,「谁说妳这样讲娘就会不生气?」   小娃儿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转到了仇烈的身上,「是爹说的!」接着一溜烟就跑掉」   「不是请了一位年轻的沈老师吗?」   「厚!你一提那个沈老师我就有气,每一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她看着天上渐渐露脸的明月,默默地道:「爹、娘,孩儿现在真的很幸福……你们看见了吗?」   《全书完》 她伸手挥掉身旁的蜘蛛网,拍拍碰脏的衣袖和散布在空中的灰尘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 其实,对于八岁那时所住的房子,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大致记得,那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 “喂,司机老兄,拜托你说来听听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 波光潋滟的湖面,随着湖水摇动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深绿色倒影 “小姐,我不再开过去了,你……你就赶快付车资吧!我……我可要赶快离开这了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 “凯儿,凯儿……”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在迷濛中传入她的耳中 “是谁?”她紧闭双眸,含糊不清地回应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伊凯儿伸手摇动它的锁,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它竟然“咔嚓”一声,就这么轻易地断开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她调适了心情后,继续往里头走去,然而,她却震慑在原地,身子不由得一阵痉挛,连忙伸手捂住正要脱口而出的尖叫asuro 一八五六年 三月十五日 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 “喂,团长,你快来看哪!”一名脸上抹着厚厚粉彩的舞娘大声嚷着” “她好像溺水了,现在死了没有?” “她是谁呀!穿得这么少,是不是遇上抢匪?” 从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薇妮,别这么多话 凯儿迅速地拿起水杯,仰头猛灌,她真是渴得不像话 “谢谢!”她喝完了水,将水杯递还给薇妮,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 “啊!十九世纪?不会吧!抱歉,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伊凯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穿过了蓝色花海,越过了绿色大草坪,马车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喷水池旁停下来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侍者一说完,礼貌地鞠了躬,走向门外 “凯儿,你在做什么呀?”薇妮不解地问 伊凯儿望了薇妮一眼,继续开口问那侍者,“我想问你,今年真的是一八五六年吗?” 侍者先是一愣,旋即纳闷地耸肩一笑,“没错,今天是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五日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那妇郎抓抓发丝,一扭一摆地走出来,她的目光轻扫伊凯儿,然后,轻哼了一声,傲慢地挺胸走出第一扇门外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他粗壮的手臂,立刻粗暴地勒在伊凯儿细嫩的颈子上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唔,没什么”伊凯儿非得好好骂骂他,才可以消了心里的怨气 闻言,薇妮非但不厌恶蓝斯,反而更产生一股好奇,“凯儿,我真想见见他”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 穿着舞衣的伊凯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多么的娇美绝尘,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场的人们都紧盯着她瞧,是不是他们都没见过东方人?伊凯儿臆测着 男人身着斗牛士的白色华服,他摘下帽子回礼,此时,冷凝的唇角才扬起一抹笑意,然而,依然是那么威武,令人怦然心动她真的好艳,那有一头乌黑色的及肩长发,齐眉的刘海让人把她和埃及艳后联想在一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合身的低胸礼服上表露无遗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 那只牛露出贪婪的模样,正带着一触即发的兽性向蓝斯走去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 “英雄!英雄!” 蓝斯从头到尾都露出应有的高傲,那眼神的神采仿佛向世人宣告他是英勇的斗牛英雄 虽然,伊凯儿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她替他开剑鞘,她会是对蓝斯而言有相当意义的人物吗?不会的,昨天他还粗鲁地折磨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吧!但是,她仍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无论如何,他替她解了危,免除让她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奉他为神明的信徒们打死的危机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 “再见了薇妮,再见了,十九世纪的美丽的西班牙 “我只是想进阁楼里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 蓝斯的一双星眸,兴味十足地等着看好戏“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哦!她真后悔自己冲动下的言词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 “我的东方小美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蓝斯双手交握在胸前,半倚在门上,促狭地问道似乎是天注定,她写出了她的心情,后来,才发现她现在所写的内容,居然和她所看的是一样的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美女,蓝斯是看多了,而眼前这个倔得跟石头一样的东方小美人,还是第一次呢! “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相信以后你成为我蓝斯的妻子后,你会慢慢改观的”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喂!别让它过来”伊凯儿扯住蓝斯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为什么送你那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亲手杀了一个父亲的叛徒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在九岁时就如此的冷血无情,那么,现在不就更变本加厉了吗? “来,摸摸它”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 “蓝斯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好吧!再不赶快跳进去的话,万一被蓝斯发现了,她就别想回去茵梦湖!伊凯儿那小傻瓜该不会真的跳进茵梦湖了吧?! 不多加思索,蓝斯立即飞也似地往茵梦湖直奔,以他那修长的双腿,飞快地就赶到了茵梦湖“凯儿!”蓝斯往湖心一叫,湖水却静止无波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 蓝斯奋力往前游,正好在她被卷入湖心前拉住她的手腕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 “凯儿,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我等着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啊!”蓝斯紧握着她的手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蓝斯骑着他的骏马,率领一批精良的侍卫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回答,显然他才有发言权”罗克赶紧编了个理由”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 “你往前一直走就可以到达马德里,那时我们再见了 走了好几里的路,疲惫不堪的她,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这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土匪恶人抓去当压寨夫人的,他一定要赶紧找到她 一个侍卫快马骑向蓝斯 蓝斯非常睿智,他发现伊凯儿微颤的身子,他的手有力地拥着她 “不用了,雷曼 当然,蓝斯眼里的两团火焰正熊熊燃烧 “我还没说完呢!蓝斯” “是!” “蓝斯,你不要笨得相信雷曼说的话 雷曼耸肩一笑,直到看着蓝斯的背影离开,才垮下了脸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阿姆霍克怎么了?突然变得令人害怕,它的眼睛闪着兽性的光芒不对!阿姆霍克竟然记不起她来,又像着了魔一般磨着牙,好像就要扑上她了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幸好伤口不深,否则伊凯儿自己看了也会晕倒,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样子会不会得破伤风,或者是狂犬病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 蓝斯撕下床幔的一角,替她包裹好伤口,才抬起头,就看伊凯儿晶莹的双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动人出色 宠爱地揉揉她的发丝,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小凯儿 “蓝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对我却不理不睬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着了魔?”雷蒂亚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着 “凯儿!”蓝斯飞奔追出去 伊凯儿背靠着门板,混乱的思绪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紧抱着头,痛苦得想大叫,忽地,她看见那扇大大的窗户,那扇跳下去就是茵梦湖的窗户,闪过一道念头,她决定从这里跳进茵梦湖里…… 心焚如火,蓝斯听不见房里有何回应,更是急得快发狂了”伊凯儿突地又大叫一声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 她微睁开眼,夺目的阳光温暖地洒了一地”她真心地说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为什么?”她嘟起娇俏的红唇,她不喜欢他对她那么凶 好虚伪呀!这是伊凯儿对雷德的第一印象 “她的凯儿,我未来的妻子 雷德赶紧叫住他,“蓝斯,难道你不问我来找你的原因吗?”说完冷笑了一声,满肚子的坏水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蓝斯,我跟你去”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人有被孤立的感觉 “夫……凯儿 “没关系”伊凯儿笑着摇头,“我只是要叫你过去玩,别一直站着呀!” “我……我想不好吧!” “唉呀!没关系啦!你看,大伙玩得多高兴哪!” 一阵劝说下,伊凯儿终于对庞洛的执拗和严肃,宣告放弃了夜风徐徐吹进窗里,拂起白纱窗幔 “啊!救命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她缓缓张开苍白的双唇,没有意识地低喃:“蓝……斯……”声未歇,却合上了双眸,不省人事他的敏睿早已被焦虑的火焰吞噬,此时他的心里,只容下伊凯儿的娇媚倩影,哪里注意到四伏的危机啊! 千军万马的气势如海浪般席卷由雷曼领军的一行马队不愿和拥军千万的蓝斯打照面,特意走偏僻的小山路,也是前往坦萨斯特堡一条鲜为人知的山径 这样的至宝,谁不想得呢?何况是这野心勃勃的狂人呢! 然而,除了这样的至宝,更教雷曼垂涎的是教蓝斯神魂颠倒的伊凯儿 薇妮心口一颤,连忙躲向庞洛高大的身躯后 “雷曼,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 就在庞洛拔出剑鞘的同时,一阵乱箭立即窜射出,像一场疾雨般,庞洛纵使有再好的身手也躲不过乱箭齐飞,不一会儿庞洛的手臂已经中了两支箭 随着一片消失尽头的烟尘,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薇妮吸吸鼻子,呜咽着说:“子爵,凯儿她……被雷曼早一步抓走了……庞洛他也追去了……” “雷曼?”蓝斯恼怒极了,他握紧双拳,恨恨地道:“该死!这个背叛我的家伙,我要宰了你”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 眼看随从一个个倒下,蓝斯连忙放声大喊:“雷曼,有种你就出来,别缩头缩脑地放暗箭!听见没,你这混帐” 果然见效,话才一说完,弓箭手便停止射击,然而,随即传出的是雷曼阴冷的笑声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 “该死!”蓝斯愤然地粗声咒骂,我这一辈子没有那么窝囊过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凯儿”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够直接了”雷曼自然而优雅地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吻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 “啊!”伊凯儿惊呼,连忙又伸手将自己的嘴捂住,定睛一看,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庞洛 伊凯儿赶紧披上一件黑色的长纱披风,抓起房里的油灯,在庞洛的带领下,走向地窖的入口 夜晚的雷啸山庄依然戒备森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地窖走去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自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庞洛走在前面,伊凯儿则紧拉着庞洛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因害怕而走不动,她害怕黑漆漆的深处会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来”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自见两人早已融入对方生命般的深情,庞洛黯然地低下头,默默地祝福他们,他知道自己也该清楚地了解,伊凯儿的心自始至终只属于蓝斯主人,完完全全属于蓝斯一个人的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就在三天后,也就是我和凯儿的婚礼上,我和你来个生死斗!”雷曼作了个决定要她三天后嫁给雷曼,真是要她的命,不过庆幸的是蓝斯一定不会随便答应他的……正当伊凯儿有十足把握时,蓝斯的回答更令她差点休克…… “那么三天后,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吧!”蓝斯邪邪地一笑,眼神中盈满慑人的傲气,仿佛用这炯然如炬的眼神宣告雷曼的死期将近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 只要一握住手中,他总是能给任何一把剑新的生命力量 对伊凯儿而言,这场生死斗从头到尾她都是屏住气息,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这一来一往的对决,深怕会在刹那间,蓝斯就此消失在她面前 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丝,蓝斯冷笑地看着眼前由狂傲到现在疲惫且恐惧的雷曼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随即两人再次挥起长剑,剑身碰触剑身,发出铿锵的声音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侍卫们大喊着,纷纷追赶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蓝斯……” 伊凯儿正激动地想告诉蓝斯这令她惊诧的一切时,蓝斯却也在同时将她揽腰抱起,并对骏马上英姿焕发的庞洛道:“庞洛,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担心雷氏父子会对你不利” 雷氏父子皆是狂人,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蓝斯!”她嘟起嘴,斜睨了他一眼,抗议地娇嗔:“人家是认真的 见她满脸通红的窘样,蓝斯赶紧稍微敛起笑,握紧她的双手 第九章 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没话说,真令人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伊凯儿,等着看吧!”雷蒂亚冷然地说:“错就错在蓝斯选择了你,你等着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显然,这是“有心人士”故意耍的卑鄙手段,这样的预谋,根本就是存心置人于死 “蓝斯!”伊凯儿倏地从座位上站直,她好想阻止这一切,但是蓝斯的处境是进退不得,除非打赢这场战”身旁男人含着泪,欣慰地笑说 “爸,是你!”伊凯儿惊呼,这实在是太大的震撼了 她忙揉揉眼睛” “阁楼里?”伊宇正和潘好皆无法置信地大叫出声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 蓝斯啊!你在哪里?你可听见我的呼唤? 这夜,伊凯儿含着泪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她与蓝斯在一起的时光,就这样,整夜未曾合眼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 “我想等一个人 “等人?” “嗯!”伊凯儿点点头 “这次我会回去的”伊凯儿转身看向妈咪,“不过,我回去的目的是……” “是什么?”潘好急忙问” “唐恩华?他在这里这么有分量吗?可以决定这个古堡的售价 虽说唐恩华是父母亲的好友,不过伊凯儿从未有机会认识他,所以凯儿一来便自我介绍了一番,并告诉他她前来找他的原因” “你的命运?”唐恩华推推金框眼镜,不解地看着她”唐恩华燃起手中的烟斗,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后,开始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伊凯儿” “你的意思是……他没死!”她简直是用叫的吼出,含泪的娇容有了一丝暖意”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 “我更相信自己所见的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随即她将想法表现在行动上   顾倩在电话里一劲的要我陪她去参加餐会,我说我想去逛街你自己连吃饭都不会吗还得叫人陪怎么着,顾倩就恶狠狠的在电话那边给我出了道选择题,她说逛街和绝交你自己看着选一个过程不要紧,我只要结果直到我坐下来跟您说话您抬起头,我才知道您竟然是姿色不凡的啊!所以说,我在坐在这个座位之前肯定是没想过跟你相亲这事的据说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编程造诣奇高,简直就是天才,号称是华人界的比尔盖茨   看着那个will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猛跳了几下!   是他!竟然是他!这个大仙级人物will,竟然是昨天相亲宴上的妖孽帅哥!   我有点呆!天啊,就凭这位仁兄今天登场这非凡气度,他已经远远不只是妖孽了,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合体的西装裹在颀长的身躯外,勾勒出一副比例几近完美的身材,一张帅得冒泡的脸,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一张性感动人的薄唇,这男人光凭这副表相活在世上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慌意乱了,再加上他出人一等的旷世才华,真真是能让天下女子都为君颠为君狂为君忘了爹和娘!   我理解为啥整个礼堂的人从他一进来就变得无比躁狂了,因为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想尖叫一下,这厮真的真的是太帅了!   我正感慨呢,身旁师兄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对我轻蔑的说:“看你那色样,赶紧把嘴合上,有点正型,别给咱老板和你师兄我丢脸!”   我听话的把因陷入轻微痴呆状态而半张的嘴巴合上,然后转头对师兄大声的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结果我这一嗓子叫的,太出人意料了,整个礼堂的人全都看我!   事实上,有些动作是按照如下顺序并行发生的:一干人等在台上就座完毕&我对着帅哥发呆;校长大人站在发言席前俯瞰场下,双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师兄叫我收起色样别丢人;大家都安静下来&我转头对师兄大叫: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于是,所有的人,台上的台下的,全都拿眼神刷刷我!   我真想知道,那些不想成名却偏偏一不小心就一夜成名的人,是不是都有我这种特想自杀的感觉!   我对师兄大叫之后,在众人探询的眼神里窘得要死,台上从校长到书记再到我的导师,我想他们此刻一定特别后悔收了我这么个能捣乱的学生   我对着台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谄媚的笑,杜帅哥似乎接收到了我的狗腿表现,眼睛不落痕迹的白了我一下   我忍不住愤恨的抬头用力的瞪了杜昇一眼!果然是祸害一枚!连我们这么纯真无邪的好孩子都算计,长的再好又怎样,哼,还不是黑心肝黑胃肠的大坏人一个!   杜昇笑得极开心似的回望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问我的导师:“不知道孟导爱徒叫什么名字?”   我导师只用眼尾极迅速的扫了我一下就嫌弃的收回眼神,对着杜昇说:“让杜总见笑了!我这学生顽劣着呢,模样长得倒是水灵招人疼,可是性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这个死鬼杜昇!他这明明是在讽刺我昨天跟他说“我妈说我还小”,可是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明白,其他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争先恐后附和着他的话不停的点头说着“是是是杜总看问题真透说话真有道理眼下的年轻人就是总也长不大”   天呢!道德沦丧、师德无存啊!   我几乎是含着热泪咬牙切齿的陪杜昇干了一杯酒   我恍惚间觉得杜昇伸出手臂把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我脚软腿软自己根本站不稳,只能把身体靠向杜昇的怀里寻求依靠他把眉心的蝴蝶放飞,然后一脸贼样的对我说:“怎么的丫头,怕见了床把持不住自己,会糟蹋了我的清白吗?其实我不介意,你要是想的话,我就从了你!”   我使劲的对着杜昇“呸”了一声说:“你做梦去吧!还想让我强了你,休想!还想从了我,更不可能!我任品是顶天立地的好女子,我非不强别人!我非不让别人从我!我就要被别人强!我就要去从了别人!”   杜昇听了我的话呵呵呵的笑个不停,我一边质问他笑什么乐,不许笑乐,一边眼皮越来越往一块粘连起来擦掉吧,再眨眼睛该抽筋了我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回身看着我的杜昇,嘿嘿干笑着说:“杜总,早!杜总,您身心真健康,对着我一夜都能守身如玉,真是好人格呀!清凉的一大早您就只穿件出尘脱俗的雪白衬衫,真是好体魄呀!”   杜昇妖孽至极的挑起他的眉对我说:“任品同学,对于你的盛赞,前一条我勉强可以忽略其内容的接受,毕竟男人对着你这种有些许白痴倾向的女孩想守身如玉是件相当轻而易举的事;而后面一条,当代的研究生任品同学,以你的学识和智慧,请你先低头看下自己身上披着的物质叫做什么,然后请对关于我体魄问题再重新发表下你的看法以及感想杜总您得知道呀,这可是按我们学校门口招待所最贵的价位给的!”   杜昇二话没再说沉默沉重沉痛的把我推下车,放下车窗从车里撇出我那几张皱皱巴巴的人民币,然后关上车窗,发动车子渐渐离去   再比如,我明明想在宁静怡人的傍晚悠闲的坐在窗前一边磕瓜子一边享受人生,妖孽杜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横把我给叫了出去,然后对我说,心情不错,去打保龄球这样有个分数低的比衬着,我的心情会更好   我的心头明明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我的脸上却要装出幸福的无怨无悔!   后来,杜昇再叫我的时候,我怒了,我说,士可杀不可辱,衣服你尽管拿来,我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骗人要饭我也要还你的钱,我也要你还我的尊严!   可是这次杜昇却云淡风轻的说:丫头,到大饭庄来,今天请你吃肉我摇摇晃晃的不确定的指着杜昇的某个五官之一,豪气万千的说:“帅锅,你再给我叫盘五花肉,信不信我还能接着陪你再喝!”   很快又一盘肉摆到桌上来,很快我身边就又多了俩空啤酒瓶子,很快我就趴在桌子上一动都不想动了然后他用一只手掐了掐我的鼻子尖说:“你怎么这么调皮!说,不回宿舍你要去哪!”   我看着杜昇的脸,迷蒙间似乎觉得他看着我的脸上,竟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上次醉酒时我也觉得杜昇对我特不一样,温柔又暧昧,可是醒过来之后我觉得除了自作多情这词之外,我还可以用异想天开来形容自己我觉得我本来应该是想说:只要没床,随便哪都行我忽然觉得胸前一松,我的内衣被杜昇给解开了!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我软软的胸上,然后不断的轻揉按捏着,在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小腹那里一热,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彻底迷乱了!浑身微微的颤抖着我的唇舌被杜昇蛊惑的吮吻着,身体被杜昇带着魔力的双手尽情爱抚着,我觉得我的身体在此刻有说不出的舒服和欢愉,我在心底里竟然放荡的一点都不希望杜昇的动作停下来!   当我从迷醉中稍稍找回一丝理智的时候,我发现我浑身上下被杜昇脱得竟然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了!而杜昇的一只手此刻正要向我的小裤裤里探去!   我赶紧挣扎着用双手拉住他那只罪恶的魔掌不让他继续延伸   于是,我感到身下一痛,他进来了!我疼得忍不住轻哼出声,杜昇听到我的呻吟声便停下了向里边挺入的动作,体贴的等我慢慢适应着他的入侵看着师兄愤愤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既然这样,那我还要跟他纠缠什么呢?贞洁已经没有了,难道连尊严也不要了吗?   我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一个糊里糊涂很不着边的女孩,可是一旦是我认准的事,我就会往死里去钻牛角尖   几天之后,我的手机如我所愿终于再次丢失了我说了四五声对不起之后就低着头想绕过眼前人接着往前走我抬起头,透过蒙蒙的泪眼,看见了一张俊美得有如妖孽的脸庞和她一比,我真是青涩得不得了   我以前在电视上只要看到男主角把女主角困在自己双臂和墙之间的动作时,浑身就会立刻生起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感觉太假仙太做作”   我被他逗的扑哧一下乐了出来,可是乐了两下之后竟然觉得心里更酸,一个没忍住,眼泪珠子又跟断了线似的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   我一下清醒过来,知道杜昇又想跟我做那个,我开始使尽全力的挣扎”   我被杜昇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对感情和性的看法竟然是这样的!   我怒极之后反而开始冷静下来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互相厮守而你的要的,只是当下自己喜欢的,当这喜欢一旦成为过去,你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开,可曾经被你喜欢过、呵护过的人,你有没有为她想过?她也能像你一样潇洒的走出来吗?   你这样的男人太容易让女人迷恋了,明知不会长久,却偏偏让人像飞蛾扑火一样无法控制自己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我就已经能够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我本来就不胖,这三个月下来又清瘦了不少   顾倩听完就恨不得扑过来撕烂我的嘴,她说任品我求你个事成吗,以后万一有谁好不容易对你有个好印象的时候,你千万别张嘴说话,你一说话实在太让人瞬间崩溃!   我听完呵呵呵呵的傻乐,想乐出跟以前一样那副没心没肺的死德行   导师说:“任品,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正式参与者,所有公关协调方面的问题都交给你去办上午刚刚接过田娥的电话,下午导师就催命似的一劲逼迫我去伟士先探探路子   可是,天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这要是突然跟杜昇照上面了,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跟没事人似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我面带微笑从容的踏出电梯今天我就是导师派过来的探子,想依靠一下裙带关系套套近乎,看你能不能,就把这事给应了,呵呵,呵呵!”   硬着头皮说到最后,我都忍不住开始干笑起来”   我晕,直接说不就行了,还绕个圈子让我以为还有一线生机的空欢喜了一下!社会上的人,心思就是复杂!   我说:“你们老板都到我们学校来做过讲座的,我们学校的讲座都能给做,项目怎么就不能接呢!”   关以豪回答我:“讲座这个东西,他一个人就可以去做,什么都不耽误”   我听了关以豪的建议点点头说:“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到此我想,该是我把杜昇从心里赶出去的时候了   我和师兄俩人非常难过我平时总是觉得导师的良心被旺财吃光光了,可是现在回过头去想之前的大半年里所经历过的事,竟然都是导师的种种好处   我一下就傻了,这是我第一次来B市,哪是哪一概不知,并且在这里我举目无亲,身五分文,我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苦情戏里的女主角一样,天下所有不幸的事一股脑的全都赶我身上来了”   我心里开始有点绝望起来,为什么事事都这么寸呢!我最后问了一句:“那他退房的时候说没说去哪?”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可怜样,本来就挺同情我的,这会儿她看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就急忙安慰我说:“小姐你先别急,是这样的,这位杜先生从我们这里定的机票,我要是没记错,他乘坐的那次航班离起飞还有一些时间   把钱从卡里取出来,我对前台小姐千恩万谢   凭杜昇那种妖孽级的帅哥,只要奔女人扎堆的地方去,我觉得准能找见他   杜昇见我不说话就继续说:“小姐麻烦您给我个明确的话儿,别让我到时候会错了意什么的   杜昇愠恼的对我低吼:“任品啊任品,当初求我疏离你、求我别对你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你又来求我对你大开方面之门了?你把我杜昇当什么人了?你把你任品又当什么人了?你又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可以随意妄为的支配我去做事!”   完了完了!杜昇的这番话说得太狠了,我有些要承受不住了,眼泪满满的堆在眼眶里,只要稍稍转下眼珠它们就会汹涌的滚落下来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   我刚磨蹭没几下下巴就被杜昇一把给捏住并抬起   我惊声尖叫了两声,然后突然没有了声音   然后,杜昇在一大早刚醒来不久之后,连放p的时间都不给我,就又带着人家到濛濛的巫山上去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   杜昇本来说只在B市留一个晚上的,结果我们这对干得不用使劲就能撅折的柴和不用泼油就能熊熊不灭的火,生生的在酒店大床上足足翻滚了三天才罢休,然后杜昇这才把我从巫山上最后一次领回到平地来   杜昇坚持一定要开车送我去学校,杜昇坚持不许我去坐公车   后来在我再三的恳求之下,杜昇总算答应了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要求   过后我嘟着肿呼呼的嘴埋怨他,这样叫我怎么去学校吧我养那么多人哪个都不是吃闲饭的   我觉得,我像不小心一脚踩蜜罐子里去了!   第14章 女人在恋爱中的智商   我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急着回来要干什么呀?”   杜昇呵呵呵呵的笑着问我:“宝贝,怎么了?”   我说:“有些感觉很奇怪的地方,有点不敢相信,怕自己想多了,可是却又忍不住去想!”   杜昇“哦”了一声诱导我说:“说说看,怕自己想多什么,怎么不敢去想,说完我告诉你你想的到底对不对!”   我吸了口气然后说:“那我可说了啊,我要是想多了你可不行笑话我自作多情我心里头开始冒出无数个兴奋的小泡泡,我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为了我吗?”   杜昇语气带着点无赖似的说:“想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过来”然后杜昇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我已经憋在嘴里正要喷出来的拒绝干脆的挡掉这也太小资了!我一个社会主义本本分分的学生,平时出门连的都舍不得打,六条街以内的距离我连公车都不坐直接腿着来回,现在却一出门就有这么英俊不凡的大轿子给我当坐骑,我真想求求老天爷,请你赐给我点自制力别让我不经过任何挣扎就这么直接屈服在物质世界的享乐里吧!   我呆呆的上了车,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顾倩当时听完我的话特赞同的猛点头说:“对,对,你肯定不会这样的,因为你就算不恋爱智商也一样很低!”   汗啊!   我现在相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低”这句话了,因为心里一甜滋滋的,脑子就迷糊糊的,说话就乱糟糟的,人就变得傻呼呼的了”   我晕!杜哥哥噼里啪啦的一堆字儿这是说什么呢?我让他绕得晕乎乎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眼神的最后落点刚好投在了杜昇办公桌上那兜我带来的资料上”于是司机老张便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了杜昇,然后又对我礼貌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我心里一热,明白过来杜昇这是在为我开车门呢!   我美滋滋的蹦跶上车,刚要关车门时看见杜昇一条手臂横过来越过我,大手一伸 “砰”一声帮我把车门关上了,然后又低下头亲自给我系好安全带   凭着这几天以来杜昇对我的种种呵护举动,我想,这个男人心里一定是很喜欢我的吧!   我越想越觉得幸福和开心,忍不住一个人偷偷的傻笑   红灯的时候,杜昇用与我交握的右手使劲的捏了捏我的左手,我被他捏得咯咯的笑坐下后杜昇认真的看着我说:“品品,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非得藏着噎着的,你觉不觉得我们刚才手牵手的从外面走进来感觉特别好?为什么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在跟我谈恋爱呢?”   我看着杜昇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你太优秀太招人眼神了呗,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学生,让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一定会说三道四的,我怕我承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   好不容易亲完,我的嘴唇又肿了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抹了层顶级辣椒油我问杜昇:“那天你急着从B市赶回来,是为了我不?”   杜昇看着我坏坏的说:“品品,如果你答应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杜昇愤愤的说:“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都不让你碰我!”   杜昇挑着眉毛说:“嘿,那我干脆就用强的!要不这样吧,你只要答应我今晚跟我回家,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杜昇跟我说那天在B市机场,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时,他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他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漫上心头!   他说,他那时看着我,彷佛看见了满天烟花!   第17章 事有玄机   中午吃过饭杜昇带我回伟士,我总觉得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回来的,就算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也够让人窃窃私语的了   我问杜昇:公子,你是人是妖?何以厉害如斯?   杜昇说:我是帅哥   雷!   下午的时候杜昇接到一个电话,刚开始说的还是汉语,结果说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英语”   我瞪大了眼睛问杜昇:“怎么这时候还给我师兄个出场的镜头?而且还是跟小男生小帅哥一个层次的?杜总这事不对,他是大爷级别的,不能夹那两伙人里头滥竽充数   杜昇下午讲电话的时候,英语说得极快,一般的人哪怕是曾经留过学的,都未必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杜昇说,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于是我在电话里对顾倩说让她先借我一千,干什么用稍后再告诉她   我摸了摸兜,发现居然还有张皱皱巴巴的五十大元在不离不弃的跟随着我,意外之余竟然有种收获了不义之财的喜悦由然而生顾倩忍无可忍的扑过来揪着我说:“好你个任品,我一眼照顾不到你就给我跑出来丢人现眼!还牡丹百合,你干脆直接叫残花多好!”   我无辜的说:“那为了咱娥妈妈的生意,最好咱俩弄个配套组合吧,我叫残花,你就叫败柳,咱俩残花败柳见妖yin妖、见神色神、见鬼乱鬼、见人直接造小人,你看咋样!”   满屋子有一个算一个,没被我雷傻的除了我自己之外再没别人了顾倩痛不欲生的撒开手对着众人说:其实,我跟她不熟,真的!你们鄙视她千万别带着我一起!   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又不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是伟大的IT神人杜昇,所以要打消田娥想给我乱配鸳鸯的唯一可行方法就是:雷死这群男人,看谁还有勇气敢近我的身!   趁着人多分心田娥没功夫跟我仔细打听细节,我把一千块钱一溜烟的还给了她她把我拖到阳台的角落满脸狰狞的又给我出上了选择题:“任品你给我识相点,老实的交代清楚这一千块钱怎么回事和绝交,选一个!”   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眼泪都快下来了,红着眼睛求顾倩说:“你就先别问我了成吗,也先别逼我了成吗,我不想做选择题,非要做我选第三项,什么都不说!”   顾倩被我突来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在适应了我突变的情绪之后走上前来拥着我轻声的问:“品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结果却摇出了满脸的凌乱眼泪顾倩傻眼了我脸上挂着满脸泪珠却笑着对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爱起来会很吃力的人,他光彩照人,我平淡无光;他超凡脱俗,我普普通通;他好像深爱过一个不是我的女人,如今是否还爱着我不知道;而我呢,除了他,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顾倩彻底惊呆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说:“谈个恋爱也哭,真是没长进   第19章 师哥病了   我把眼泪擦干,对顾倩说:“倩倩,刚才的事不要对别人说,好吗?”   顾倩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说:“好我不跟别人说我倒不知道夏修的耐性原来这么好,彬彬有礼的解答着每个人的问题,虽然内容我听不懂,但是通过众人得到答案之后一脸痴迷崇拜的表情,我猜他的回答肯定是很有含金量的,   过了一会儿,田娥见大伙还在揪着夏修不放使劲的问着大盘走势之类的问题,就开口替夏修解围说:“今天我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研究股票基金的,我是让你们来吃饭凑热闹的,想研究怎么发财也行,先把饭吃完再说!”   大伙这才放过夏修一马当这双筷子一松开,它前边夹着的那块美丽至极的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我碗里”   我想说不用,可是想着夏修那说一不二的臭脾气,我当下就决定还是算了不拒绝了吧,拒绝也没用我一愣问他:“你在这买车了?”   夏修拿眼睛冷飕飕的瞟了我一下说:“怕我在这里长住吗?”   我低下头不说话,夏修嗤笑了一声说:“车子是单位给配的师兄啊,这天底下比我傻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我不跟你好,你总能找到个比我更傻的女孩跟你好,何必非要闹到想跳水殉情的地步?这今天好歹是遇上个溺水的主让你分心救人没殉成情;这要是赶巧了就没个溺水的,师兄你现在岂不就成尸体了?你说,到时候我找谁去要我那被大猪删了的程序去啊!”   师兄听完我的话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挣扎着对我说:“任……咳……任品,怎么那个溺水的……咳……不是你呢,要是你的话,咳,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咳……”   我说:“恩,还咳嗽得马上就要死过去了   师兄有气无力的挣扎着对我说:“任品,你想逼我自杀,也先让我吃点东西再上路成吗!”   我赶紧应着师兄的吩咐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给师兄煮粥所以,我应该留下,所以,就算孤男寡女的在这和师兄待一晚上也肯定是跟不正经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等明天天亮了我还是正人他还是君子   我找到包包从里面翻出手机,心里带着怯怯的小期待按亮手机屏幕,如愿的看到有一个杜昇打来的未接来电!我几天来的郁结心情在看到这条未接来电时一下就淡去了不少,甚至转而还有了点雀跃的小心情   我担心自己会给杜昇填乱,所以如果杜昇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一直忍着不敢主动骚扰他师兄他们的单身教师宿舍楼就在学校大门的旁边,今天是星期一,我要是走的晚点等会儿来上班的教兽们打门口进来时肯定就能瞧见我了,到时候别说我和师兄的名节没有了,凭着那群教兽们学富五车的变态思维,他们肯定会很是兴高采烈的推断演绎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我一大早从单身宿舍楼里走出来这个事展开来看,整宿舍楼里的每位男教师都是有一夜之间已经失了贞节的潜在可能的   我走出几大步远之后,师兄在身后叫我   杜昇!杜昇!   第21章 说两句   1关于部分情节   有个忠实的小读留言说,这情节发展为毛这么快,不咋理解   小文是以第一人称写的,所以如果我以“我”的口吻来说“我”是多么的美丽,实在有点太像卖西瓜的老王了,因此我只能通过一些侧面描写比如别人的话、别人对女主的爱慕等来表现女主,我想通过这些间接手段让大家体会到,任品是一个美丽的、性格可爱的、神经大条却吸引人的、自己有些自卑在男人眼里却是小妖精一样妖娆的、看起来傻傻的其实却是玲珑剔透的这么一个小闺女于是前台小姐满脸疑虑的打电话给关以豪确认,然后,给我放了行还好,关以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帮着杜昇阻挡我   杜昇,以及偎在他怀中的女子,一起抬头看向我   杜昇看着我的脸,表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从戒备,到吃惊,从吃惊,到无奈,从无奈,到懊悔,从懊悔,到,痛苦   可是现在,杜昇他不要我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再见了,杜昇!   第23章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导师说:任品,你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最近这么上进?你这段程序编得实在是堪称完美,你是最近出车祸撞到头了吗?怎么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似的脑子竟然这么灵光了呢!   师兄说:任品,你很不对劲!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你像窦娥;像孟姜女;像祥林嫂;像活寡妇;像深闺怨妇;像,失恋了师兄护着我,怕导师责怪我就把有关项目的所有事情完全都包揽在了他自己身上直到跟顾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看着顾倩去捡了大大的一包卫生巾,我才惊觉我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有很久不曾来拜访我了   我喃喃的把它反复的吟诵   见我醒过来,顾倩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顾倩马上遏制住自己的眼泪我说:“我想喝现种的米熬的粥,新鲜”   我说:“那,能不能不让我妈知道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会给夏叔叔带来不好的影响的你今天出这事,不代表你是个轻浮的女孩子,只能说你没有遇到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这事没什么光彩不光彩的,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可笑自卑!不过出于不让云姨担心的角度考虑,我答应你不告诉她这件事”   我对夏修使劲的咧着嘴笑,然后用力的点头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   我觉得我好像被雷了我说:“夏少爷,您有生之年终于学会开玩笑了!”   夏修转头撇了我一眼之后又把头转回去,一脸酷酷的说:“没学会   我爸是夏修他爸夏振兴的秘书夏修在小时候就已经酷得二五八万似的,我总说他太能装,不过院里的大人们却都猛夸他,说他那叫少年老成   以前我觉得我是个无比幸福的孩子,父母感情很好,俩个人全力的培养我要把我送出国去   我爸对我说:你妈是个坏女人,她跟夏振兴早就不正经的好到一起去了,她给夏修当妈去了,她不管你了!   于是我一天天的怨恨起我妈来两年后我爸得了肺癌去世了,我难过得要死我家里本来很小康的,结果没多久就被我爸把全部积蓄都败光了所以你最初来我家那段时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妈,我都很不情愿去面对不过我看见,他的嘴角正在弯弯的上翘着,让他平时像冰块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在此刻看起来,居然有说不出的和煦温柔”   夏修说:“他不是来修身养性,他是来度化内心的痛苦昨日红颜犹醉卧怀中,今朝醒来却发现,不是温怀已渐冷,便是红颜已轻离迷离中自会有朦胧的美,而清醒中,却也总伴着清晰刻骨的痛   所以杜昇,当你选择离开,我会放手;可是,你离开后,有谁能见我独舐心头伤口?   而你离开我,再爱之人,她可会有同我一般的心思,无论如何,只是想你,能够幸福   大师说,不如放下   往事如烟淡淡看,   且留醉后忆缠绵临走之前我居然对这个家有了无比留恋的感觉我说:“妈,还好你就俩手但是对于咱俩来讲,吻别这事似乎不太适合,况且我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我赶紧接着说:爸您别急爸我的意思是爸就算我不回家在学校爸我也一直管您叫爸您就放宽心吧爸!   可能是我刚说的那句话里夹杂着无数声的“爸”让老头很是受用,他带着一脸的激动与欢喜使劲的挥着胳膊跟我告别   到了第二天校园里开始疯狂流传这样一个传言:据说我被某个大款给包养了,之前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就是陪人家high去了师兄说:“任品同学,现在校园内关于你的传说最劲爆的有如下三个:1   到了福满楼,我和顾倩美美的享受了一回星级火锅店的服务   看样子应该是伟士总监一级以上的人要在福满楼聚餐,关以豪也在人群里   顾倩总是像母鸡保护小鸡那样出于本能的保护着我,哪怕她对面站着的这个男子是曾经让她迷恋和尖叫的极品妖孽,但只要他是伤害了我的人,顾倩就会义无反顾的与他划清界限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   话一出口,我怔住了”   说到最后的那个“老”字时,我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   再有,如果我出去了,也算是帮我妈圆了个超级美梦——她自打我小时候开始就在我身上种下了长大以后出国留学的美梦了   我现在正在读研二,出去的这一年就相当于在国外读了研三,然后回国就可以直接毕业我说:“妈,我回来,我在那边没有几个可以听得懂我讲笑话的人,多没劲,我回家天天给你逗乐子多好啊品品,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粉碎掉被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自卑心理,你要明白你是个人人喜欢的天使,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你的美丽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能够触碰到的!”   当夏修的话说完,我已经被他感动得泪盈于睫”   我跟夏修告别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减负这东西,不是针对中小学生而言的吗,这跟我们大学生,它有关系吗?   于是我觉得,我被千年冰怪夏修同志给忽悠了   我说:“爸妈,你们现在假想一下,我此刻正用后背对着你们往登机通道走呢,来,请二位发表一下你们对于这一场景有怎样的感想感受以及感言   而到了我要走的头一天,当我觉得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晚上的聚会一过我就可以撒丫子的时候,晴天霹雳事件再度发生   导师看过传真过来的信函之后,无比唏嘘的说:“当初只是想着杜昇在国外有很高的知名度,提他的话国外的学校会对你另眼相看,这样你就能拥有一个比别人高一些的起点   我想,看来导师对我的感情真的是已经深刻到了刻骨铭心的境界了,怕耽误我出国,竟然在瞬间就能让自己的手爪子利索到如此惊人的程度,不可谓不是奇迹   大约十分钟之后,电话响起   第30章 重生VS毁灭   一个小时以后,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到了伟士   我一边恸哭一边狠狠用力的推搡他,我痛心的哭诉:“杜昇,为什么!你连个分手的理由都不肯给我;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在我决定忘记你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我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你又跟我说对不起!杜昇!我是人我有感受我知道疼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说了爱我,又不要我!你不给我分开的理由,却让我觉得你对我仍不忘情!杜昇!杜昇!你太坏了,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杜昇!杜昇!你是想让我去死吗!”   我的泪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而是从我已破碎不堪的心上面,那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里流淌出来的   杜昇抱着我听着我的哭诉,只是哽咽的反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我哭得昏天黑地,在恍惚中似乎听到杜昇在无数个“对不起”之中夹杂着说了一句:“我以为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他会好好疼你!”   我很想问清杜昇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师兄吗?   可是没等我开口,杜昇已经低下头一边喃喃的说着对不起一边吻上了我的唇杜昇正在我的身体里用力的耸动着,他每次的进入和抽离,都带给我一种混合着重生与毁灭的复杂感受,让我在肉体欢愉中品味着销hun和沉迷的同时,也在心底蔓延开无穷无尽的伤心欲绝!   杜昇看见我的双眼终于恢复了焦距,停止喊我的名字而低头吻住了我,他把舌头探进我的嘴里对我的舌挑逗纠缠,与此同时他的□仍然在持续不停的撞击着我我们迷乱的沉浮在每一个热烈而绝望的律dong中,紧紧的攀住彼此的身体,汹涌的流着眼泪,激狂的以身体的碰撞麻痹心上的疼痛   等一切平息之后,杜昇已经疲软的□还留恋的待在我的身体里   第31章 饯行   历史彷佛在重演一样,我悲痛得大哭着走进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的开始黑了下来   吃过饭,师兄说不如去金辉high上一high吧,反正离的这么近顾倩这时轻轻走到我身边来,我如同逆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木头板子、如同黑暗中看见了一个锃亮的秃脑瓜瓢、如同我很急又偏巧刚好就有我的蹲位那样,深情的拉着我的护花使者期待的等她赐予我特赦   田娥说本来晚上想直接赶过来的,可是伟士这次的庆功宴上,关以豪应该说是个主角级的人物,所以身为总监夫人的田娥只能先陪着关以豪去过庆功宴之后再折过来给我践行”   田娥拉着我的手说:“那可不行,我说什么也得在你走之前看看你,要不然想得慌要知道当年咱俩可是并称*大双娇呢,现在我嫁人了,你又要出国了,真为母校担忧啊,*大从此怕是无美女了!”   我汗!提起这事我就头大!刚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那么一天天没事干吃的太饱,硬把大一新生里的美女资料收集起来费心费力的整编出一个“*大新晋美女排行榜”挂在了校园论坛上   天,说我小白,这比我小白的人不有都是吗!眼前这个,怎么就没人说他呢!   就在我觉得我刚才是为了大家伙的集体利益大义灭亲的时候,众人却沸腾了,嗷嗷的冲我叫唤说:“任品你干什么!说你小白还真没屈着你,你怎么一点都没改啊!大亮说的哪错了,你怎么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无道德修养以及无做人操守的打断他代表我们每个人发出的一致心声呢!告诉你,一个大亮被你拍倒下去,会立刻有千百个我们冲上来!我们没别的,就是有前赴后继的精神!就知道你是看人家杜昇太优秀自己忒小白因此嫉妒人家,你这性子哪成啊,你得改呀任品,我们说的任品你得往心里去知道吗……”   没完没了……   我,我无话可说了我!我真想死了算了!我这帮同学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闹过之后,田娥说她给顾倩打电话问大伙在哪给我送行呢,顾倩就告诉她到金辉来,然后她就让她老公载她过来,结果关以豪跟正在身边站着的杜昇说杜总不好意思得失陪一下了的时候,杜昇就说:“干脆大家都去金辉吧,也别在这耗着了”   于是杜昇他们就都来了金辉   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痴呆表情对田娥说:“田娥啊田娥,好事全让你赶上了,你竟然可以借你老公的光那么近的接触过杜大仙!太让人嫉妒了!太让人气愤了!太让人想做了你和你老公了!   田娥一脸的得意,扬着脸说:“怎么样,羡慕吧!这样,你要是能用什么东西打动我,我倒可以带着你过去那边假装是找我老公然后给你一个可以近距离瞻仰杜大仙的机会,如何!”   大家又嗷嗷上了,十分没志气的贴在田娥身边,极力的谄媚和巴结着   田娥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说:“他未婚妻今天闪现了一下就走了   可是,上天赋予我的生活,真的就是那么的巧合以及狗血   我喘息不已的对杜昇开口说:“放开我!”   杜昇不耐烦的把正在啃吮我脖子的双唇松开,转而把它们覆在了我的嘴上用力的吮裹,不让我有再度开口说话的机会他用绝望过后的木然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可是品品,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杜昇的话像道魔咒一样,它让我狠狠的坠入地狱之中不得往生!   我想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慌不择路的推开门疯狂逃离   杜昇,你爱我又能如何?你爱我就可以填平你给我带来的那些伤害吗?还是你能把你的未婚妻变成是我?   不杜昇!就算那些伤害可以填平,就算你的未婚妻能够变成是我,可是宝宝呢,你也能把宝宝还给我吗!   我跑到卫生间,手又冰又抖,我努力的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夏修见我哆嗦了一下便抬手拉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嗫嚅的小声说:“我是被你给冻到的好不好我鼻子忍不住有点酸酸的,这两个人对我的好总是让我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李桃花哈哈哈的笑着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想以局部不可忽视的高度向眼前这男人堪比伍佰二分之一的破烂眼神说明一下,我明明就不是“小”妹妹,我明明就是个发育已经完全到位的成熟女人!   不过我的举动不仅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说,还逗得李适风这大疯子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李适风在马上要笑断气之前垂死挣扎着跟我说:“小妹妹,你真有才!”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当我第三遍parden了我的问题之后,她终于气急败坏狗急跳墙急火攻心的用嗲版汉语激动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英语不是很好,你说的太快我实在听不清你在问我什么!可是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现在在同你讲什么!   汗!这哪里是“英语不是太好”,这根本就是“英语是太不好”了!   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笑容可掬些、和蔼可亲些、不为所动些,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告诉她说:我就是问问你从哪来   我说:出类拔萃是同一类在比,但是鹤却比鸡的等级高   我对苏说咱俩这看电视聊天的过程,对我来说,叫仁者不累;对你来说,叫勇者无畏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只字不提临走前那一晚的发生的事,也不给夏修机会提   我顿时冷汗如雨,几乎是要扶着墙才能站稳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像这种活动平时我是一概不会参加的,可是由于那天我的思路陷入了死角,我就想或许我的确应该出去走走来转换下思维我叫服务生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来换上,并且叮嘱他衣服越破越好服务生就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件极其“朴素”古老的衬衫,我穿着这件衬衫坐在休息区时,托它的福,那些物质的女人竟然不再过来骚扰我了我抬起头时,她对我的容貌表现出很惊叹的样子”   小姑娘听了我的话对我眨了眨眼,然后极力的跟我澄清说:“大哥您千万你别误会,我可没识货这丫头很有点意思,明明生得一副水灵灵聪明机灵的样子,却总是办一些傻到不能再傻的事   不过当她和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嬉闹私语的时候,我心里竟生出了很不爽的感觉来   报告结束的时候,我本来不想跟着*大这群老头们去吃饭,我知道他们都指不定心里有什么事要求我呢   在饭桌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了   有趣的丫头啊,在座的不是校长就是书记,连级别最低的也是掌握她平日民生是疾苦还是安乐的导师,可这些人在这丫头眼里,竟然比不过满盘子的五花肉!   我看着她吃肉时一脸幸福无比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变得软软的,像有只婴儿的小手在里边轻轻的抓挠着我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见过不久的小姑娘生起了浓浓的性致来!   后来,我再一次回头去看坐在我身边的小丫头时,她对我甜甜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醉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对我笑得这么甜美,可是即使知道她对我的笑是无意识的,看着她如花般灿烂的迷人笑靥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以前如果别人告诉我,他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我绝对会对他嗤之以鼻   此刻恐怕我自己也有点醉了!不过不是醉于酒,而是醉于眼前的小可人儿!我觉得,我竟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动了心的感觉!   后来我拼命不安好心的使劲灌那几个老头喝酒,把他们全都灌倒然后,我如愿的获得了与这丫头独处的机会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到床上,一边吮吻她一边快速的脱掉我们身上的衣服我在给她脱内裤的时候,她企图阻止我,而理由居然是,她还是学生呢!我好笑不已,越发觉得身下的小宝贝有说不出的有趣可爱昨天苏跟我说帅哥礼拜天想到我们住的地方来认认门,我就问苏:“那晚上用不用我流浪街头一下以便你好好的享受一个春意盎然的高品质良宵?”   苏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说丫头总算你还有良心不至于到了重色轻友的地步   我在这幅画前久久的停留挪不开脚步,说不上为什么,这幅画的色调让我看了以后,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对眼前的男人礼貌的微笑,我说:“创作者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很甜蜜的吧,可是这甜蜜背后却好像也夹杂着无尽的哀伤,让人在看过这幅画之后,心里既觉得暖暖的也觉得酸酸的!大概这就是,想着一个不该想的人忘不掉他、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放不下他、既痛苦又挣扎的感觉吧!”就如同,我对杜昇眼看着她嘴巴周围方圆半尺的空间里因为她的开口而充满了无数的悬浮颗粒,我认真恳切的对苏说:“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可以不理我   伟士最新出品了一系列绘图软件,现在正在全球各地热卖,杜昇作为伟士的老板因此又风光无限风头正健了一回   我觉得我必须得到没有苏没有雷没有杜昇这俩字的地方去喘口气   我正在心里怀念着老妈做的那手让人“口水三千丈缘馋似个长”的至尊五花肉时,听到身后有个人叫了我一声所以,欧师兄,请您一定要记得,珍爱生命,远离八卦!”   欧齐盯着我看了几眼之后,面色从容的问我:“安,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角,那个任品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恭喜你欧师兄,你答对了!   欧齐说上回欠我一杯咖啡一顿饭,所以要请我吃晚饭   欧齐眼神幽深起来,把焦距定在了远处的某点,若有所思的说:“那,她过的挺好的吧?”   我勉强的保持微笑说:“恩,大家都说杜总很疼她”   我也笑了笑,说:“欧师兄,我推理演绎了一下,杜总和许灵是恋人;许灵又是你放不下的画中人;就是说,你跟杜昇是,那个……情敌,对不?”   欧齐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安,你刚刚对我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八卦再后来,就是前一段时间,昇来了,把灵接走了   我想了想,欧齐的意思其实俩字就能概括   我呸!   第40章 扭曲了的关系   有时候我想,如果让苏跟欧齐俩人对话,该是怎样一番巨雷vs巨雷的惊天对决?一个你问她问题,她四两拨千斤;另一个你问他问题,他的答案本身就是你想问的下一个问题   欧齐说:“安,杜昇带灵走的前一晚,烂醉如泥,我没见过他哭,可是那天晚上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再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欧齐说:“在学校听见传言的时候凭杜昇的性格,我猜,他既然在你和灵之间选择了灵,那么他对你就什么都不会说的只不过区别是,你念着的女人此刻正陪在杜昇身边,而杜昇放不下的那个,现在却坐在你的对面陪你吃着饭聊着天这可真真是人生无处不狗血啊!”   欧齐听完我的话没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笑,笑得高深莫测,笑得不辨喜怒,笑得我心冷眼涩   我曾经说对苏说你就是站在我旁边也没事,教授们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不会注意到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你的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   苏说:“好奇桃木剑我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就承诺我病了这事不怪她,一点都不怪她,她这才放松下来   当模糊的影象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我看到了一张俊美有如妖孽的脸庞   那时的他,骄傲,玩味,意气风发,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若只有遗忘,才不会悲伤,   那就将伤痕累累的过往,轻轻隐藏,   不要为独自一人感到彷徨,   用心的人,背上有一双天使的翅膀,   不要哀怨,曾为爱放弃了整个天堂,   且把如烟往事,当做清梦一场,   梦醒时分,记得用微笑迎接晨光,   告诉自己:你尚年轻,理当轻狂!   苏朗朗的笑着大声对我说:“安,这首诗真棒!”   我说:“苏,你的笑声,为什么那么抽噎呢她一脸担忧的问身旁的李适风:“大夫说什么呢?安怎么了?到底得的什么病?你跟大夫说,不管安得的什么病,不管需要多少钱,我们都看!一定拜托他们把安治好,你告诉他们,我们不差钱!”   我听了苏的话,心里又觉得好笑得想笑又觉得感动得想哭,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起来我不禁喟叹,苏不仅雷人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连感人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个效果,真是生就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磨人命于是我满足的阖上双眼可以瞑目了我只不过想现在能有个人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擦去这一身的黏汗,可是满屋子除了双眼紧闭的我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孤独而我呢,竟然也傻不啦叽的觉得,此刻爱抚我的两只手和亲吻我的一双唇所带给我的绵绵温存,是多么像以前曾与我欢好过的那个男人所带给我的那种蚀骨蚀心般的酣畅感受啊   我抬起头,看看苏,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从哪说起,有点乱苏对我说:“安,你看着我要说什么?让我看你穿的病号服吗?恩,还……还好吧,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对!抚在我背上的那双手也不是这个感觉!   我问苏:“解释下据说教授知道我病了的‘据说’是什么含义”   果然,我又猜对了大哥,你放心,杜昇跑来见安,安都没怎么理他的!”   夏修好不容易缓和的脸上,再次聚积起来的寒冰比刚才更加冻人夏修安抚的轻拍着我的背对我说:“品品,别怕,哥不会伤害你的!别推开哥,好吗?”   我不做声,下巴抵在夏修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得理不清一点头绪   关于在医院时我对夏修主动做出的那暧昧一吻,我很可耻的采取自我精神全麻痹式逃避政策,逢听到“温文吻问”相关的字音字眼字样我都耷拉个脑袋装鸵鸟装聋子装哑巴安,我用脚趾甲想了想,他应该是借酒消愁消的而你呢,脑子和脚是等价的,脚可以用于思考,脑子却能够出汗放臭味于是在漆黑的寂静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终于脆弱的对情感举起了大白旗   我没精打采的跟苏出了门,就要到学校的时候苏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手里说:“想去就去,别拿折磨自己当日常找乐呢,我看不下去   任品乙说:甲你丫没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厮是因为看见任品跟别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么就不该去看看他!   任品甲说:呸!那任品做那啥手术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又在哪呢?他还是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要是有骨气,就不该去看他!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   任品乙说: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没告诉人家知道啊,没准知道了还能改变些现状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气的自己承担一切那么妖孽的一张脸,以前满满的都是意气风发,现在却满满的全是落寞憔悴   曾经初见他时他那轻轻一个抬头之后所乍现的俊美容颜是那么的让我惊艳;曾经在报告会上他从容潇洒的为我解围是那么的让我心动;曾经他在我醉后将我抱到车上细心体贴的用自己的昂贵西装给我当被子盖是那么的让我受宠若惊!   曾经他叫嚣着要让我做苦力强拉我去登山,可一路上他却悄悄的把那只巨大的登山包一直扛在自己肩上;曾经他硬扯我去打保龄球时,对我说他是要用我的负球技去衬托他的正球技,可实际上一整晚下来他却始终在不动声色的用心指导着我;曾经他一脸高傲的对我说让你这个傻学生见识下什么叫上流社会的奢侈西餐厅,然后当我被他带进最豪华的酒店之后他不但没有嘲讽我的吃相反而一直默默的帮我切着牛头,帮我倒着果汁,帮我执起餐巾温柔细致的擦掉我嘴角沾到的白色沙拉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   我开始以为可能是医生或者护士过来查房了,我不想惹那么多麻烦,我本来就是偷偷溜进来看杜昇的,于是我静静的待在卫生间里想等来人走了之后再出去我想或许来人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   这个声音,我知道的,他是欧齐!   欧齐的话说完,我听到杜昇用带着质疑和冷淡的声音问:“听说?听谁说?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在意你呢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飞快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要合上的杜昇!   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死死纠缠在一起!   良久良久之后,杜昇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相平   他对我说,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杜昇之所以选择回国,选择离开那个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IT大亨的梦幻国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一段不堪往事欧许俩个人是同乡,老家在福建   许多事在许多人眼中是不可能的,可是这许多人之外的少数人却总是能够让这些不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幻化成为无比神奇的可能   欧齐是学画画的,笔触犀利独到,画风细腻敏感,很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后来在许灵暗示他她并不是欧齐的女朋友之后,杜昇萌发起想要追求许灵的念头   三人行的日子与以往比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正起着很微妙的变化绑匪都是各个贫穷国家来的流浪汉亡命徒,只说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后来绑匪们发现了杜昇在故意拖延时间,就都到关着许灵的屋子里去然后,许灵的惨叫声从屋子里边传出来,杜昇听到那群人在殴打她   虽然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却遭到最尊敬的人的背叛;虽然他已经名扬天下,却连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许灵看见我的刹那,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是那样的纯洁美丽,却因为我饱受了不堪想象的、肮脏的非人折磨;却因为我在她纯洁的灵魂脱离思维的时候,屈辱的肉体竟能被人恣意随便的占有!是我!这一切全因为我!我得对她负责任,必须对她负责任!   可是品品呢,我的品品怎么办!   那一夜,我烂醉如泥失声痛哭,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回国之后,我想再去最后看一眼我的品品,我看到她从她师兄的房间走出来   以为能够送去给你的是幸福,却不曾想,其实,那是增加了更多倍的痛苦!   那天,我带许灵去医院检查妇科,竟然在电脑前发现有品品的名字!我回到公司用电脑潜入医院的服务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品品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因为我却要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果她没有遇到过我,现在,她一定还是个无忧无虑又傻又快乐的小姑娘;如果我没有反复的招惹她,现在,她一定不会每天都因为我而痛苦;如果我不为了对许灵负责而跟品品分手,自以为是的给她留下所谓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共同期盼我们的宝宝来到人世!   我恨我自己!我真想从高高的楼顶一脚踏出去摔死我自己!   我的品品!我的傻丫头!我的宝贝!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是我却又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对许灵负责,可是谁来对我的傻丫头负责!   品品,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品品,我的,傻丫头啊!   第51章 决定   我跟杜昇面对面一起躺在他的病床上   杜昇一脸心疼的把我搂在怀里,不停的在我耳边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我开始心疼起杜昇来,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反手把抱在我怀里,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顶,一下一下,慢慢的,温柔的,安抚的   我问杜昇想我吗;杜昇看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说:“丫头,知道吗,我醉得都已经忘记我自己是谁了,可是我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   我痴痴的看着杜昇说:“杜昇,你知道吗,如果是在国内,护士肯定不让我跟病号同床躺着,她们肯定会特别鄙视的对我说要躺回家躺去,这里是医院是给病人治病的地方不是给你谈情说爱用的!”   杜昇也痴痴的看着我说:“品品,你知道吗,你真的是很煞风景   不知不觉间,原来伤痛,竟已经成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深爱的最好证明”   杜昇说“不信   杜昇坏笑着对我说:“丫头,让你躺着你腿就闲了就开始踹人了是不是?好,别怪杜哥哥不心疼你,咱这回站着检查身体去!”   杜昇一把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我嗷嗷的惊叫着对他说:“大疯子快停下来,你身体刚好你有劲站着来吗!”   杜昇把我带到墙边将我压靠在墙上十分不满的对我说:“品品,为什么你总是怀疑自己男人的能力呢?要么就咒我扶墙,要么就咒我站着不行,今天咱家杜二要是不‘力挺’你一下,我都看不过去!”   杜昇一说完,嘴巴就一下堵在了我的嘴上不停的用力吻我我们俩各自禁欲了足有大大大半年了,用杜昇的话说他每天都是夹着被睡的,被子就是他的二老婆,他有了二老婆的慰藉才能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守身如玉   杜昇的两只手用力的分别把我的两条腿撩起勾在他的腰上,然后用他的手臂擎托住我的腿根,两只大手牢牢的扣在我的两片小屁屁上,稳稳的托起我的身体把我抱离地面咱家杜二生龙活虎的在我身体里来回飞窜着,一点都不知道啥叫累或疲惫杜昇听我说要把他的身份给降档,也不乐意了,大声跟我嚷嚷说:“任品,你说什么呢你!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名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容颜吗,你知道你根本就再也找不着比我更有名比我更有钱比我更有容颜然后还比我更死心眼就非得在你这歪脖树一颗树上吊死的无敌美男吗!你敢嫁个别人给我试试,我二话不说带你一起去殉情,什么名钱脸的,都TMD边去!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我被他骂得,眼泪哗哗的流!我说:“杜昇,不带这样的!你三十了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越老越不稳重呢,哪有你这样骂人骂得这么感人的!要不,你再骂我一遍成吗,我没听够!”   杜昇伸手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深情的对我说:“丫头,杜哥哥一辈子的不稳重全用你身上了   我笑声停歇之后,杜昇无比珍惜的捧着我的脸说:“傻丫头,以后,我只有你一个老婆!不要担心剩下的那些事,我是你男人,这些交给我来处理杜二的身体何止被检查了千百遍!   然后我想起,杜昇这个家伙总是用这招坑我,上次也是这样,用鸭子骗我到巫山溜达了几百趟,结果我们俩都闹过一次隆重分手了,鸭子却还在祖国的商店里对着我远远微笑呢可是你说应该怎么感谢呢?这种业务,杜哥哥不在行啊   我对这李桃花说:“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杜昇这正在玩冷幽默的主,是杜昇?不……不会吧!太……太不拿自己当腕了吧!   苏兴奋的大叫:“宝宝?安!你们好棒!几天就有宝宝了!哦小baby小baby!”   我赶紧纠正说:“别听他瞎说八道,我没有!”   苏更兴奋的大叫:“我在小说里看哦,女人说没有就是有!安你有你有你一定有!”   我服了这个台湾小癫魔了!我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如果不扫除眼前障碍我根本就谈不了正事!   我把苏扯到卫生间门口一脚把她踹了进去,李桃花还呕着呢我对苏说:“我没有宝宝不过看起来你男朋友有了他可能是觉得尴尬吧”   我点点头,静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杜昇:“杜昇,我还有个疑问,许灵就不强拉着你跟她嘿咻吗?”   杜昇面容极度尴尬的说:“拉,怎么不拉,拉的还欢呢!”   我紧张的问:“那你呢?犯错误了吗?摸她了吗?亲她了吗?是爱抚过全身一遍就差最后一项的时候头顶响巨雷把你惊醒让你想起我然后才停手的吗?”   杜昇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丫头,你脑子今天转的挺快啊!就是里边装的全是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东西!我要是真摸了亲了爱抚了,干嘛不把那最后一下干脆也做了弄个全套的?关键时刻急刹车,杜二会变得不健康的乖,别想太多   一声近,是我的房门被暴力撞开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苏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抱着我的一只胳膊撒娇说:“安,我好想你哦!你总算回来了!如果以后你嫁人了,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嫁过去?”   我说:“你嫁过去干嘛?当侍妾啊?白天伺候我,晚上伺候我老公,抽空还得抚慰一下二师兄的饥渴,百忙中还得上上网去探探别人家的隐私,这日子要这么过,别说,也挺多姿多彩的,不过我怕你没两天就翘了,不翘在白天给我端的洗脸水洗脚水里,也翘在夜晚我老公或者你男人的床头上我叫苏苏”   我晕!跟这丫头聊天我周身真是有种发自内心的、避无可避的、绵延不去的无力感!   我说:“苏,你跟李适风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苏说:“安,你从一开始说话就怪里怪气的,总损我,然后又一直问我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好人?”   我没想到平时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总打擦边球的苏,这次竟然会这么直接主动的单刀直入   我问苏:“你其实很早就知道我?”   苏点点头   我抬起手给苏擦着脸上的泪水说:“苏,能告诉我李适风到底是谁吗?他是不是也是为了引擎来的?你们,究竟想干嘛呢?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到杜昇!”   苏仍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来也给我擦着脸颊上的眼泪   我看着苏说:“苏,你和杜昇,对我都很重要,真的,我不想你们两个人里边,任何一个有事!”   苏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捧在胸前,像宣布誓言一样的看着我说:“安,我保证,大家都会好好的!我保证,最后都会好好的!我保证,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糟糕的!”   我对苏笑了一下   认识他之后,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脱离着原来的生活轨迹对了,看到苏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看见 我让他逗弄得低低呻吟起来,两只手探向杜昇的腰间去解他的腰带杜昇撩起我的裙子,抬起我的身体,然后让我对着杜二轻轻坐下去 一阵令我腿根发酸发软的加速颠簸之后,杜二终于把它的炙热汗水流淌出来 这两天许多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我的心里本来就乱得一塌糊涂,杜昇的离开,让我仿佛一下子没了依靠,对未来彷徨而忐忑” 我一下子破涕为笑了” 我问苏:“李适风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苏说:“安,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 我提着行李走出门之前,苏喊了我一声 …… 我自己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憋得要死,真想出去逛一逛我被他的严厉吓了一跳,讷讷的都不敢说话了杜昇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了,就换了温柔的声音轻轻诱哄我说:“品品乖,过了这两天,杜哥哥就带你回学校,我们天天腻一块,再忍忍好吗?” 唉,我在他跟前,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人家一哄,我立刻就开心了,美滋滋的答应他我不出去,就在房间里守着,只把自己当作归隐的师太就是了杜昇房间里那主,不是头回来了,她很早之前就跟杜昇在咱们这开过房,那天我当班,记得特清,年轻轻一小姑娘,醉哄哄的色诱有钱人,真是看不惯!杜昇还对记者说什么不怎么认识这女的呢,这假话说得真是太假了 一路上,我心虚的觉得每个看到我的人都对我充满了鄙夷我的眼泪随着恐惧和颤抖的心跳汹涌的流出眼眶我仿佛溺水的时候突然无比好运的捡到了一个氧气瓶,彷佛在死亡边缘抓到了可以带我回到生存空间的天使双手,彷佛在绝望之中,看到了曙光的神! 我傻傻的看着杜昇,这一刻,就算老天爷把我给收了,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记得以前顾倩问我:如果你是一个充满梦幻的小女孩,当你在危机四伏的茫茫大森林里迷了路,当你看到你的面前有只野兽正在对你流淌着垂涎的口水,而这时,一位卓尔不凡的王子从天而降,抱住不断颤抖的你,为你英勇的赶跑野兽,带你走出藤蔓缭绕的森林,你会不会对这位王子倾心相许呢? 我义无反顾的说:会!不只倾心,还会倾身! …… 我带着满心的委屈、惊喜、依赖和绝望中得到重生的感恩,颤颤的叫了一声:“杜昇!” 杜昇在我这一声叫完之后,眼圈竟然有些红了起来,他低头贴在我耳边对我呢喃说:“对不起宝贝!让你受苦!没有保护好你是老公的错!” 我再也忍不住,不管身后那些记者嘈杂的尖锐噪音,不管他们手里频闪不停的刺眼白光,我只是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抱着杜昇往他怀里使劲的钻! 这一刻的泪,不是伤心,而是知足! 杜昇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然后抬起头对那些记者说:“你们最好适可而止!你们怎么写我不要紧,不要来打扰她!我明确的告诉你们,她将是我杜昇这辈子唯一的老婆!如果你们再来伤害她,我不保证我会采用一些非法的手段来搞垮你们!我今天敢说这样的话,就不怕你们写出来,但是先想想清楚写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能不能承担得了!都给我滚!” 那群记者在杜昇的威吓下以及他助手的轰遣下,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我不走,大不了办休学,你要是让我走,我就包二爷,现成的就有李适风!” 杜昇叹了口气对我说:“丫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搞不懂了,你留在这,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我舍不得!” 我被杜昇的“舍不得”三个字感动得一塌糊涂!我软软的对杜昇说:“那,我也舍不得看不见你!” 结果,这么煽情的两句舍不得之后,种男和种女,很不合适宜很不长心的,又去滚大床了”   杜昇拿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然后穿上睡袍走了出去我系好睡袍的带子,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人,是夏修而让我更加哭笑不得和无力的是,夏修居然有来有回的还着嘴说:“我不说她亲哥,你也没跟她登记”   我们三个人的年纪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竟然能碰撞出这样幼稚的火花出来   杜昇死死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他忿忿的开口对我说:“品品,要不是怕你难过,我会跟刚才你那哥狠狠打一架!打我老婆的主意!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要不是看他对你真好,杜爷爷拳头早抡出去了!“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老师不让打架!还有,你占我便宜,他是我哥,你说你是他杜爷爷,要是我告诉我爸妈他们得管你叫杜叔,咱俩的事就得拉到了,我爸妈肯定不能同意我俩打小就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那时候他不是我哥,是我夏哥哥因为他越吃醋,代表着,他爱我越浓一是召开记者招待会解除跟许灵的婚约我的手被杜昇包在手里握着,他感觉到我在微微发抖,知道我是害怕了,就一伸胳膊把我牢牢的给拥在了胸侧”   我讪讪的跟他坐进了车子”   我汗!这厮就这么损自己媳妇的吗!   ……   到了顾倩家门口,顾倩已经在那侯着了,看见我从车上下来,她比苍蝇见到大便还兴奋,飞扑过来伸手掐着我的脸说:“任品你个忘恩负义的,怎么这么半天才到!我都等不及了,想死我了!”   这姑娘为什么明明是对我暴力着,却总能让我甘之如饴的感动着呢?我矫情的又有点红了眼,然后拉着顾倩的手说:“人家也想你啊!”   顾倩一脸受不了的说:“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就是我,人家个什么人家,拿恶心人不当是种罪过是吧!”   顾倩说完一扭头,终于看见了被她忽视了半天的我男人,她以前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加封的顶级妖孽大帅哥杜昇同志   顾倩对我感慨万千的说:“品品啊品品,这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我想告诉杜昇我是真的难受不是在故意气顾倩,但是连续不断的干呕把我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都给生生的逼出来了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杜昇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认准了,只有医院是最权威的!说的就跟现在的药店全是黑店卖的都是假药一样我们的宝宝要是像你一样的小小妖精肯定可爱得要命那到底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老婆要不我们多生几个吧,我跟你说,你老公特别有钱,以后生几个孩子咱们都养得起这样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这个爸爸当得名不正言不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得赶紧的给宝宝爸爸一个合法名分,这事比什么都要紧,知道吗!”我开心不已的笑着对杜昇不停点头说好   在十字路口遇到长红灯的时候,杜昇掏出手机,嘱咐他助手帮他去买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安胎补胎的营养品”   我果断的拒绝:“不干!我要回家!”我不是小三,我是正房,为什么我要躲开!况且,我还想知道许灵到底疯了没有杜昇拍了拍我的脑瓜顶说:“丫头,别把自己晃成斜眼,想看就大大方方看,而且你盯了半天的那个立钟,老公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那后边藏不了人   当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之后,我立刻张大双眼掀开被子“刺溜”一下就蹦下了地   我想到杜昇马上就要洗完澡了,可是我却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呢,心头有点急躁起来,然后立刻觉得有种强烈欲呕的恶心感觉排山倒海的从我肚子里涌到胸腔,再冲进喉咙口   “任品,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不是说睡觉吗!你跑这来干什么!你给我过来!”   杜昇几乎是有点暴戾的在吼着我   我喉头有点发哽的问着杜昇:“杜昇,你到底当几回爹了呀?”   杜昇带着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走到我身边把我扯进怀里,气急败坏的说:“什么几回爹不爹的,不就两次,孩他娘不都是你吗,你傻了吧!我不是告诉你不用你管别的事吗,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话了,啊?!”   杜昇最后头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走过去一边帮杜昇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又问杜昇:“你换好衣服我跟你一起过去行吗?” 杜昇握着我的双肩,脸上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严肃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喷泪一边说:“杜昇你没事闲的吧,大晚上穿得人模人样的吓唬人!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呢,你干嘛非让我带着宝宝活下去啊,你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俩……没准还是娘仨呢……不过咱俩以前说好了最好是娘四个的……反正,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我就……我就在孩子们跟前乱编排你!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个坏蛋!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是个要饭花子!是个……”杜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缠绵细吻不过,她挣扎的时候,却把表哥的头打伤了 欧齐说,他十五岁那一年,当许灵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整个人惊呆了!他知道自己有妹妹,但是父母告诉他的是,他妹妹被有钱人家看中,抱养走了,去过好日子去了欧齐为了守护心爱的妹妹,在事发后的第三天,带着许灵逃离了家乡当他们安顿好落脚的地方,许灵发现自己怀孕了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结果新闻里突然说,他们家乡那里发大水,整个镇子都被洪水淹没了而这不足十人里面,没有他们的父母可是后来两个人渐渐发现,童锐让他们做的,其实,都是严重违法的事于是,在经过几年之后,在我和杜昇相爱不久的时候,那通其实是早已经预谋好了一切的一通越洋电话,再次拉开了整件阴谋的帷幕只是后来,杜昇又说了一句话,他说: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他这句话里‘一生的心血’指的是什么,让我拿不准,我问他是不是在说引擎的时候,他已经醉得毫无知觉了”我想,这另外的人,就是指苏和李适风了吧事情,实在包含着太多的意外本来我和灵每个月都有一次机会通过视频见到宝宝的,可是最近已经三个月了,组织不让我们见宝宝”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我抓起杜昇的一只手放在嘴边极其用力的咬了下去,杜昇被我咬得“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我蹬鼻子上脸的又是打嗝又是抽气的他一边亲吻着许灵的额头,一边对许灵轻声说:“好,都听你的,你说报警,那我们就去报警”我一听这话,赶紧伸出手死死扯住杜昇的衣角,一副打死我我都不会撒手的样子   我害怕杜昇还会找借口把我给撇下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会去接受应得的惩罚   但许灵也并没有看向欧齐,她一直在静静的看着我   许灵对我很真诚的道歉说:“任品,对不起!”   我本来心里对许灵充满了怨恨,恨她破坏了我跟杜昇的感情,并害我们因此没有了一个宝宝我跟杜昇分开的时候,心里也是苦的痛的绝望的,可是上天毕竟又重新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让我们可以再次获得幸福我顺着鞋子抬头向上看去   ……   不,其实应该说,来的人是,童锐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跟我一样悲伤的脸   他也来了   我软软的靠在杜昇怀里对他说:一定要留住宝宝!   然后在杜昇万分焦灼和恐惧的眼神里,我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杜昇之外,我看到的,竟然还有我的后爸夏振兴老同志   我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还活着,是吗!”   我后爸对我笑眯眯的点点头说:“放心,她活着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所以还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会醒不好说   然后杜昇一脸埋怨的对我说:“品品,你够厉害的,瞒我瞒得这么紧!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爸是部队的首长级人物呢!你好好的一个高干子女,怎么就能把自己弄得跟个找不着家的迷途可怜小绵羊似的呢!”   可我觉得我自己也是很无辜的我不说,以前是有我想主动隐瞒的成分但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不让我跟外边的人说起我后爸是干什么的,要我对他的身份和工作进行保密   我看着杜昇囧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替他开口跟我后爸求情说:“爸,那是误会,其实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杜昇就打断了我看到我醒了,一脸欣慰后来李适风把这张照片交给我,我见了,就不再反对了我后爸和夏修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品品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毁了它?”   我笑着问杜昇:“这东西,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知道它在我的脚上呢?”   杜昇摇摇头我隐隐觉得,这枚胸针里一定大有文章   里面,是苏写给我的一封信,以及,她所收藏的,那个罪恶的情报组织的一切犯罪证据!   我和杜昇俩个人,完全的呆住了!   谁说老天不长眼?童锐,你死定了!看你还能诡辩和逍遥到什么时候!   ……THE END……   当我和杜昇把这枚芯片交给我后爸和夏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用杜昇的话说,就跟我被大宝给附身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此我跟杜妖孽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我刚听完这话时,冲动的大骂大夫是庸医我对他吼:废话!你说那两种可能包罗人间万病!这样的诊断结论,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   杜昇赶紧在一边安抚我的情绪,然后对大夫解释说,我正在怀孩子,有孕妇综合症,最近特别暴躁,希望大夫别介意你要这么想,苏早晚会醒的,而不管早醒晚醒,我都一直在她身边我觉得是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然后我们把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   后来在我们复查的时候,他不顾我害羞害臊害怕的当着我的面就问医生,有了宝宝之后还可以行房吗?   行房,瞧这词甩的,技术含量多高!   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小心点,温柔点,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是完全可以行房的   我听了大夫的话,整个人臊得恨不得在地上挖条两边窄中间宽的地缝,带着我的半大肚子钻进去不让人看见才好!   杜昇从大夫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把那个荤大夫的荤医嘱当做金科玉律一样,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对我勾引一番他一边对我上下其手的摸来亲去,一边勾引我答应和他合法苟且一次   我说: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第70章 苏写给我的信   安:   对不起,从一开始的接触,我就隐瞒了你教授不知道该怎样对我妈妈负责因为,他觉得我的存在一直在提醒他我妈妈并不爱他在给我妈妈打理好丧事之后,我开始疯狂搜集一切有关何思周的资料我利用互联网把我的假身份设计得滴水不漏我混进这个组织,不过是要查清楚我父亲的死因我相信,我爸爸他真的是个好人!   安,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你一定不要为我难过,我爱的安,是那个连伤心的时候都会用甜美的笑容去对着别人的美丽女孩,可不是满脸挂着眼泪珠珠的丑八怪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我不怕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   苦笑一声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心在滴血,人在眩晕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   “瞧你急得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今晚早点歇息”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我知道了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若是男骨,色白且重第四:咽苦吐甘恩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   看向身边的罗什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2018年香港六合彩80期火车头-香港六彩第80期开奖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我欠身一鞠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俄又郭馨作乱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泪水滑落,狠命擦去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这些我都会做”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所以,你我都不许哭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哽咽着嗓子,抬起右手扬一扬玛瑙臂珠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5年,灭魏前222年,灭燕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我不像您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   有人敲门,是皑皑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   他已完全相信了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我叹口气,端起托盘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我心中一紧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我说道"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 我点头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点头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转眼,已是四十年了”于是娶之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寻得亲人团聚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我自然答应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诸僧愧服,乃止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 我心下赞叹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曲高和寡,古今殊同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完全照原义,过于‘野’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我猛地看向她明日早上答复你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沉默许久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 我有丝伤感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我淡淡地解释”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啧,勤勉!你的勤勉怎么没有让读友们受惠?勤勉个鬼!   呃……尴尬又问得太杰出的问题;但请容我懒懒地拒绝回答,谁教我龟毛、谁教我喜欢自作主张、谁教我一向我行我素,无论是什么改变或是决定,只好为难心地善良可爱美丽天真大方不计较的读友们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红颜何辜,只因丽质天生,竟祸福不由己、情爱不由己?   虽具绝丽姿色、身有才情雅艺,却只能成为天下英雄相争的对象、各朝各代与外邦友好的礼品?   昔日王昭君,是安邦定国的礼品;西施,则是吴越交战后的投降示好物”   这人,年不脱五十出头,一身土黄布衣裤,其间穿插不少补丁,看来就是一副落魄潦倒样,站在王府门前,更显云泥天地相差之巨”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望见此景的少年,表情却是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他说,边不停动手,才两三下,锦盒内只剩菜汁空盘   “小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糟蹋,记得留给我“要是壮一点、胖一些会比较好”这孺子可教哪   啧,在他眼底,这老家伙只是当年哄骗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山入世的罪魁祸首   凤至明--西绍郡王爷倒也不以为意,多年的交情,早摸透这老友的怪脾性,在他眼里,世俗地位不值一文,就算当今皇上站在他面前,老家伙还是这牛样”凤至明看看老朋友,四目相迎,传达复杂信息”   凤至明闻言,凝重的表情总算露出曙光,感激之情显露无遗,抱拳一拱“多谢”末了,落下一声欷吁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   在北都城中,十二道城门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启三条通外的道路,而天子皇城位于正北居中,邻近则是官员府院,再接着往南的是大富人家,最后才是平民百姓皇道自皇宫大门向南贯穿整个北都城,左右有东西两市,为买卖有无、摆摊讨生活的场所“你这样,要我怎么喝得清心?”   “我暂离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   “哈哈哈哈……”中气十足的笑声震得手上的鸡腿频频颤动,燕奔快笑出泪来   “还有什么事比我现在一穷二白还要凄惨来着?我就不信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唰!原本大啖美食的男人快如闪电地消失无踪   银白月牙袍飘然离去   身手俐落地左闪右躲,穿梭在市集人群之间,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别跟凤骁阳那种怪人扯在一块儿比较好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   等了他一会儿?   “不会吧?”他的轻功怎可能会输给这么个弱不禁风的--   弱不禁风?燕奔开始怀疑这字眼能否套在眼前这人身上   “我从不说笑”俊雅的面容上添染阴沉的微怒自闯荡江湖以来头一遭被追,也是头一遭被人追上   钟宁山之美,浑然天成,四季流转间各自呈现美态,春之生机无限,百花盛开,夏之生气勃勃,群草伴花绽放;秋之韬光隐晦,黄叶自有其凄美媚态,冬则万物俱寂,沉静幽然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哎哟喂呀……”这怪人还真踢下去……燕奔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不,不只是移位,根本是绞成一团烂肉!痛啊他……“你真踢啊……”痛死他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算你走运“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她的眼映出真实的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黑瞳,然紫衣女子惊骇地发现,她无法从那近在咫尺的眸中看见什么,除了一片暗藏在漆黑中的血红,再无其它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他暗忖,这下无法辨明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好是坏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凤骁阳心忖   “我才不--”   “千回”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唉,怎么自己老是栽在她的笑容里呢,真是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   目送的视线在两抹身影消失后仍不改其方向,思忖之余,一边开口:“燕奔,再逃下去,休怪我不客气”凤骁阳转身,定定看着他   尤其是他的眼,那是引她害怕的主因,却也是记得最清楚的地方   “一见钟情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说来听听,也许我帮得上忙   她是江湖人,自是住不惯这讲究繁文褥节的深宫内苑,仗着武功不差,往来宫里宫外倒也不曾出过事儿,一个月里总会出去几回,过几日便潜回宫中继续当服侍若瞳的宫女”   凤怀将默然不语”阴邪染上眉眼,凤骁阳的笑在瞬间变得危险”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为什么是他?凤怀将百思不得其解“天恩王朝尚有十来年国祚,现在并非凤显现世的时刻凤骁阳说得无情”   “我不过孤身一人,何以撑天?”凤骁阳起身,郑重向兄长打躬作揖”   “你--”   “琣玠,送客   “不必!”凤怀将拂袖,含怒离去“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就像师父说的,他太早降生在世上,牵动太多的诡谲变化,反而让原本清明的命数全乱了盘   生下他,也让娘亲被卷入妻妾内斗中,最后香消玉陨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这块玉,何其沉重啊!   他凤骁阳什么天命都不想背负,苍生疾苦也不想理会,他只想隐居山林,和师父一样离群索居   思绪百转千回之际,远远一丝细声移转他心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出了北都城,来到钟宁山   直到悠扬笛声响起,拉回远游心神,他才注意到一抹身影面对湖畔倚坐石上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   屏障那头没了声音“这是第二次了,姑娘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   “若心仍有悬念,就算眼前景色再怎么美,也无法释怀不是?”   凤骁阳挑了眉,望向隔开两人的衣袍   人各有命,自该各守其分   解语花、知心草--她会是么?   霎时,脑海闪过一瞬间的错觉!   时常出现的梦境在眼前晃动,烈焰炽烧的焦土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么?会是一袍之隔的她么?   他想起当日为她卜算的结果   真窘”人家不过是要拿衣物给她,瞧她吓得跟什么似的“我、我不常这样”   “没有人会常常尖叫“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因为我的确可怕   不为什么,只为她一句“你并不可怕”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   季千回哀叫在心里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正当她心里为茫然不可预料的未来打算时,喧嚷热闹的鼎沸人声唤回了她的神志,抬头循声望去,一顶装饰华丽、四方以薄纱为帘,让人能轻易看见里头情况的八人大轿,正朝她们的方向浩浩荡荡直来   “没错,就叫凤骁--若瞳?”发现回答她心中疑惑的人是身边的妹子,季千回移回视线,大吃一惊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错了!你们都错了!天可怜见,她多想向他们这么说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   “千、千回……”   “什么事?”现下只要能让她止住哭泣,要她去摘天上的明月都成   “我们……我们回宫去……”   眼不见,心就不会烦,也就不会伤心了   隐隐作痛的胸口,比起昔日师父强压他表演胸口碎大石,硬是将百斤重的石块放在他胸前的窒闷感更深、更重   初见时,惊讶于她的柔美和娇弱,那似风吹就倒般的飘然纤细,让他不自禁地多管闲事救了她   “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派人暗中保护”   “在你脸上留伤?”轻笑扬起,惹得眼前那张冷脸臭上加臭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就因为讶异跟踪的终点在皇宫,他才会一时不察被发现,不过这一点他是不会说的”   殷!凤骁阳瞪着传达消息的男人,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   无论原因为何,墨兰芝--北武郡王长女,皆不以为意她随大弟墨步筠来到北都城后,便开始与达官显贵府中千金交往,由于她不同于时下女子的豪爽性情,在众家闺女间倒也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成了千金们的闺中密友   凤骁阳身为四郡派驻北都城的人质之一,席上自然少不了他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瞧世人庸碌会让你开怀么?”   “此话何解?”   “众人以为你墨兰芝好交游,实情是这样么?”他不是庸人,不会被她奢华的作风蒙蔽双眼“别管事儿,咱们就能相安无事”   “只要不碍到我,我不会插手”   “那我就放心了”   “就请墨小姐赐不知好歹的骁阳一份清静如何?”   “行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好……可怕!她怕得一路上紧闭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睁开“放、放开我!放--”   “你就准那个姓何的碰你的手,却不许我抱你?”头顶一道冷冷的嗓音落下   为什么会如此思念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让她害怕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   他太过分了   第三回,他瞧见她的眼泪   “是……是……”话未说出口,泪已先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怕我么?”   殷若瞳不假思索地摇头”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你记住,一定要牢牢实实记住这句话--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   “不会了,再也不会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明白彼此相系的命数“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找……我舍不下他,我无法不爱他!你明白么?我爱他、爱他啊!”   “我知道,我明白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   咽咽口水,眼奔再看向厅堂座上的凤骁阳,那面无表情的俊颜反而比平时更令人心惊胆战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春雷惊爆骤雨,疯极了似的狂笑在厅内回荡   然而,里眸瞪视的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凤显既已现世,就该谨守凤显该守的天命,不论来得早或晚,你都是凤凰玉的主人,都是当世凤显,再者,凤显现世的消息早被凤怀将泄漏,瞒也瞒不住,与其闹出真假双胞滋生事端,不如让你现世,名正言顺”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   “你让凤怀将握有我的弱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朝亡,新朝立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他起身,越过三人向厅外走这天命是因你多事而变,将沾染多少血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你邢培玠就等着张大眼睛看个明白!”   邢琣玠一脸惨白,呆立原地   都是梦,一场恶梦对吧?   她听见不时传来的哀叫凄嚎,听见不绝于耳的尖叫嘶喊,叫得凄厉、叫得声嘶力竭,无数白刀进、红刀出,活生生的人瞬间转赴幽冥,鲜红的血衬着无情火,愈燃愈狂、愈烧愈炽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她眯眼细看,认出那是最疼爱她的父皇,也认出另一道身着银白色锁甲的挺拔人影   “彻彻底底地亡了   慌忙勾住她纤柔的身躯扶回床榻,一滴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入云鬓,季千回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殷若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虽凝定在他身上,却彷佛像在看着陌路人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如今,她也要离开他,让他自生自灭……他不准!   “你是我的……是我的……”掌下细若凝脂的柔软蛊惑着他,迷乱他的神志,沿着柔嫩的曲线下滑,耳边除了自己擂鼓似的心音外,什么都听不见   冷凝的暗哑嗓音彷佛自幽冥地府传来“滚出去”   “放开她!”季千回愤恨地怒瞪凤骁阳   “想活命就离开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她还爱他么?   如果爱,为何逐渐疏远他?   舔去指腹的泪,他尝到心痛的滋味“可能是这词太伤感,我一时忍不住掉泪,我常常这样的,不要紧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轻快的口吻不同于阴郁的脸色,只是殷若瞳被压贴在他胸前,无法看见表里不一的真实   “那就这么决定了”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   “立我为太子?”凤骁阳皱起眉头,半晌,因顿悟而舒开”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解决事情?”   “要不,大哥希望骁阳怎么做?”   凤怀将看着气定神闲的他,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瓶身异常鲜红,十分诡异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夺嫡之争、阋墙篡位都是一朝败亡的前兆,我不想新朝初立就有这场面发生,徒增百姓疾苦,再者,三郡因为你的身分而只愿服你一人,就算你退让助我成为太子,他们还是会用尽千方百计推举你,我不想到时多费心力对付你”   “原来大哥想防患于未然“敢喝的怕是只有疯子”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   “我为何要助你?”   “你成为太子,难道殷若瞳能变成太子妃?”凤怀将一语中的,让他原本带笑的表情一僵”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凤骁阳一掌击中凤怀将,冲上前接住那逐渐下坠的虚软身子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他好怕!好怕她一闭上眼就再也看不见他!就这样离他而去!“若瞳!不要闭上眼!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啊!求求你……张开眼睛看着我!”   怀中血气净失的殷若瞳彷佛听见他的声音,强撑起眼皮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谁都不准碰她!”   “凤骁阳,你冷静一点,让我--”   “滚!”   “季千回、冷焰、燕奔   “闭嘴!”跟这两个人合作只会坏了自己的耳朵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凤骁阳硬是煞住身势,蓄而未发的劲气反击自身胸口,引发一阵腥甜上涌,口吐鲜血她还没死,你听清楚没有!”   凤骁阳推开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殷若瞳,掬起皓腕,轻压脉络   “他……哭白了发?”但……她曾偷瞧过他,他仍是一头乌丝,不是么?殷若瞳不解地望着她“能再说得详细点么这些日子以来,他当真暗中助了凤怀将好几臂之力,完全就因为你那几句话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可……好想见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   “千回!”   “啥事?”   “骁阳……”酡红的双颊含羞,不敢看她殷若瞳咽了口唾沫,嗫嚅间:“他人在哪?”   季千回笑眯了眼,快快答道:“净心池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反手抱住他,殷若瞳不由自主地又是哭又是笑   “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如果陪在你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就留在你身边,无论生或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再一次,他救了她,不问逆天抗命或顺天行事,只要能救回她,要他受什么苦都可以,哪怕是相思之苦,哪怕是一厢情愿之痛,只要她活着,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风吹卷起千堆灰烬,朦胧间,眼前情景似曾相识--   那不断重复的梦境中,那荒芜的焦土上茕茕独立的身影……   她在!她在那儿!   他疾奔而去,不愿再让她从手中溜走”十指恋恋地滑过他的眉眼,游走挺直的鼻梁,抚过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双手小心翼翼捧托住那动人心魂的俊脸,凝视的眸里满是心疼爱恋的浓情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你这回是自找罪受,让人连帮你说情都懒”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邢培借淡淡扫过他一眼   “干嘛?”   “自己算时辰“邢琣玠!”   可惜,人家连头都没回,径往东南别院走”   “你闭嘴啦!”这娘儿们非往他心头痛处再戳上一记么?“冷焰--”   “早走了”这傻子!“你以为咱们冷哥哥会理你啊?”光是照料唐婉儿就够他忙的了”哼,他以为她很喜欢待在这么?“别说我没提点你,柳枝真的要断了”   “谁信--啊!”   砰一声,燕奔摔了个狗吃屎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可是你要我活着……所以我没自戕,因为你要我活着替你游五岳四海,要我活着唱曲儿给你听,所以我不能死……”   “幸好没有”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抱……他要她抱他?   “你说的话我都做到了,难道这点要求你不能为我做到?”   这要求……太难了“我、我怎么抱--”   “就这样   月明夜,繁星点点”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另一名男子脸上覆了面具,只露出薄唇与刚毅下颚,跟随在贵气的俊逸公子身后离开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   “有胆你去说啊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   “好   “焰?”   “放手”冷凝的话直向季千回“你、说、什、么?”   “哼“别哭了,这事我会处理   “抱歉了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呵呵呵,想跟她季千回斗,门不,是连窗儿都没有!   “但是--”   “别但是了,他们打累就会停下来的”   “是么?”筝音悠扬依旧,不为所动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   “我怕你受伤   只是,被打断好事的人很不高兴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   保护……这两个字弄弯了凤骁阳的眸,他笑得开怀   很简单的举动,却份外有成效   “就黎民百姓而言,他是个好皇帝,为了百姓可以弄脏自己的手,也许后人会赋予他骂名,但至少当朝的百姓能过好日子,这也就够了殷若瞳暗想,思绪不由得转移到跟凤怀将同来的男子身上   “果然,在这世上只有你知我懂我”   拿他没办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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