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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6合彩80期开奖直播-2018年7月19日六合彩开奖情况而且如此地突然。
发布时间:2018-07-16;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401; 【字体大小】:

  "爷爷,不要凶我   像是--书念得不好,那没有关系   可是今天,小小差点害死人,而且这个老先生的身分还非比寻常   所有人都知道阙立天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来用,所 以连自己的爷爷生了病,他也挪不出时间来照顾,便完全委托给汪其志这个台 湾医界的心脏权威   "他的孙子哪有不关心?没人来也是怕那些亲戚朋友会打扰他休息;而且 要是让外界知道‘霸天'的爷爷生病了,不闹翻才怪!这点常识你懂不懂啊?"   小小觉得委屈地咬住下唇,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如果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一个被爷爷 虐待的小孤女了   小小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一股男性的陌生气息 吹拂上她的脸颊,让她很明显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俊美的脸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勇敢的面对自己闯下的错误,这样才是做人 做事的基本原则,否则又会被爷爷说自己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她可不想要当这 样的人,所以啊--"小小,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吓死我了优子,你快点说--"   "停!停!停!小小,你别那么激动嘛!"   小小咬住下唇摇摇头,噙著眼泪的眸子使人想起被人抛弃的小猫,可怜兮 兮的   "真的?在哪里?"   "他的孙子今天从日本回来,要把他带到英国,你如果要道歉的话,这是 最后的机会了   ***** 抱著满心歉意的小小跑遍了整间医院之后,终於在大门口拦截住正 在等车的阙应夫"她可怜兮兮的喊著"   "不客气   像是--一种被嗜血的掠食性动物盯上的感觉"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在说天方夜谭吗?   "怎么不可能?你可知道,我爷爷居然指定你成为阙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继承人?!   什么继承人?   是不是那一种很有钱,然后有一大堆人都想把她杀掉好夺取财产的那一种 继承人,像电视上常常演的那一种?   小小整个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黏住一样"   如果这个臭小子想反抗,那就试试看,他绝对不会让步的   "糟了,他们也追来了,怎么办?"   小小急乱地往四周观望,发现有一间房间的门没有关,她也没来得及想, 便躲到房里头   追赶而来的人在门前四处观望,"奇怪,人呢?怎么不见了?"   "再到四周去看看好了,否则被少爷发现的话"   终於,所有的人全都走了   太好了!自由了!解脱了!耶!   但是她第一口气是呼出来了,第二口气却被身后冷不防伸出环住她的大手 给吓得忘了吸没有   小小连反抗的力气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被阙立天一手攫住手腕   她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她会死掉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   阙立天温暖厚实的大手抚摸著小小细嫩的脸,拇指轻轻的搓揉著她的唇瓣   他的力气好大,小小怎样也挣脱不了"   "是吗?那我更要满足你,让你对我无话可说你"   小小感到阵阵比刚才更强烈的欢愉似狂潮般袭向她的全身,而他故意刺激 著她敏感的小点,更加令她承受不了   "放开我"   "不可以!"   怎么会有人这么霸道不讲理?怎么可以?   "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你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我不要你!"   "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说要我的"阙立天的口 气充满了渴望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   小小忍不住整个人弓起来,大声的喊著,双手拚命的推著他   "可是"   小小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他的话,否则搞不好会更痛呢"她伸出手紧紧的捉住阙立天不断律动的手臂,企 图阻止他这种令她无法忍受的折磨   "对!就是这样子,就是这样子热切的配合我   "不要你不要这样"   她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了哀求,但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深他血液 中狂流的欲火   好痛哦!   活像自己的身子要被他撕成两半一样   他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的坚挺更用力的往前推,引得小小痛叫连连   但是她紧抱住他的手臂,手指深陷他的肌肤之中,在在显示出她身体强烈 的反应"小小也感到身体传来猛烈的颤动   "小小,一大早就在练单杠啊?不错哦!"他坏坏的说   真的,她快要掉下去了!   但阙立天不但没有伸手救她的意思,反而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贪婪的目 光在她胸前外泄的春光美景流连   "嗯   小小竭尽所能才不让自己的双手发软   "喂!不要啊!"   他折回来望著她,唇角微微泛著笑,那种笑令人见了就是不舒服   "怎样?听不听我的话?"   可恶!趁人之危   "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如果还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发誓我会让你永远都下不了我的床!"   他的话差点令她昏倒   "你知道吗?"他一手挑起她散落的发丝,猛然收紧手,扯痛了她的头发   她的香味挑动他体内的渴望,不断地诱惑著他汲取她的气味,吻够那红嫩 甜蜜的唇,再将她整个人深深的纳入怀中,植人心里"   "自大的沙猪!"她恨恨的说   说是疼爱,其实是满足他那变态的大男人心态吧?!   "放开我!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我相信每一个都希望当你的女人,让你疼 到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死,不缺我一个"他邪邪的说著我才没有我好热、好难受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她娇小的身子弄平,拉开她的双腿,让他早已肿大的 坚挺取代刚才的手指   "啊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   吃个东西还要有觉悟及认命的准备吗?那她不要吃了   "阙爷爷呢?我要见他"她要把一切都说清楚、讲明白   从没有见过这样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阙立天丝毫不被小小那杀人的目光及斥骂所威胁,他从桌子上端起咖啡, 好整U 暇地轻啜一口"他满意的点头称赞   "阙立天--"   "汪小小,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说话不可以大吼 大叫的   可恶的男人,竟敢对她那麽凶!   一定是得到她性感又美丽的身体之后,就变得不在乎她了   小小整个人愣住,然后一张娇颜一直红到了耳根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尽管他的神态优闻,像是漫不经心、无险无害的样子,但是只要跟他打过 交道的人都清楚地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叫做安 全的骨头   "小小,看著我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一听到他要离开,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要--去多久?"她小声的问   "小小,你会想我吗?"   会吗?会吗?对一个才跟自己见过几次面的臭家伙,谁要想他?   "不会!我不想,不想!"   她大吼著用力的推开他,不理会他的呼唤转身跑开   而她拒绝的背影令阙立天无法忍受、不!该说只要是男人都难以忍受"   她噙著泪水的眸子令他想起日出时沾著初露的孔雀石   "好!好!我说总行了吧?"   反正在房间里,两个人而已,不会有其他的人看见或是听见"   他努力的思考著脑海中有关於美人鱼的记忆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   "可是   她无法抗拒他的唇从她的嘴吻向她的鼻尖又吻上额头,然后落在她小巧又 敏感的耳畔,邪肆地用牙齿轻咬著她的耳垂"不--啊   他那充满占有欲的大手为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欢偷,她心中那份纤细无助的 女性本能被他的男性霸道一步步侵略著,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属於他,再也不属 於自己了   小小啊!小小!争气一点"   "不可以!啊不要"   敏感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小小全身如被火烧似的,呈现出美丽的樱红 色"   尽管刚才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可是面对他那巨大的坚硬时,她仍然心有 余悸   他低下头温柔吻去她所有的惊恐,开始在她身上缓慢而温柔地抽送,让她 的身体为了他变得更加湿润柔软"她忘情的呐喊著,手指深深陷入他手臂的肌 肉中,留下了明显的抓痕   "啊--啊--"在他狂烈的攻击下,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又销魂 的娇吟,诉说著痛苦中带点美妙的快感   在宁静的房间内,只有男人兽性的急促喘息跟女子娇啼宛转的轻吟声,暧 昧的气氛中充斥著性爱的味道   小小迎上阙立天宠溺的眼光,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可怕的事情--她跟他 说话了?!天啊!她的嘴巴还好吧?!   小小连忙摸摸自己的嘴巴,心想如果嘴巴烂掉,那要怎么吃东西啊?   阙立天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小小整个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紧紧地环住她"   小小瞪了眼前的男人足足一分钟之久,心中却是天人交战   眼前的小女人已经犹如他的掌中物,无路可逃了   一听到小小带著嘲讽的话语,阙立天的脸色一下子变成铁青色   "你说什么?和我在一起是下贱的事情?"   "我   不知为何,他的话令她感到一阵受伤   "不配?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地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 在意他眼底那抹愤怒的冷焰"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   他的手从她的裙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来回在光滑的肌肤上游 移,引来她的体内一阵阵战栗的酥麻感   "小小,你知道你的样子美极了吗?令人想要好好的爱你!"他在她的身 上落下无数似火焰一般的吻   他的坚挺烫得她的身子受不了,只想要不停的蠕动著"她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娇媚又令人销魂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她紧紧的抱著他的头,勉强地在他的身上上下移动著   小小无力地趴在阙立天的肩膀上,从来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 以得到这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小小突然靠近阙立天的脸,一手摸摸他俊美的脸庞,"阙立天,不用了, 我自己会想办法去玩的"   "出去了?"   "是"   小小连忙阻止身边这个斯文的男人发动引擎   这一段恋情发生在两人都还很年轻的时候,当时她暗恋著自己的学长林克 文,但是他却只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看待   本以为这辈于两人不会再见面了,没有想到   林克文注视著她的目光已不再单纯,而是交杂了男人带欲的眼神   虽然阙立天那个坏人的眼光比他不老实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比较 能接受阙立天望著她的眼光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   "没有   发现到小小惊吓的反应,林克文不好意思的说:"小小,对不起,我情不 自禁"   她被吻了?!而且对象不是那个可恶的臭男人,而是一个她曾经心仪的男 人   "克文,我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林克文深深地凝视著小小充满愧疚的面容,"你爱他吗?"   他的问话重重打在她慌乱的心上,用力地打醒了她,让她恍然明白了自己 的心你回家吧"   小小下了车,一回头却看见了阙立天"他简单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带著不容反抗的威胁   她在屋内不断地从窗口偷看外面的两个男人   不知道阙立天对林克文说了什么,不过从林克文难堪的神情中可以猜出, 阙立天说出的话一定不好听难道在他的心中,她真的只是他的财产,他的占有物,除此之外,什 么都不是?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小小抡紧粉拳死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像只撒泼的猫咪   小小死命的反抗令阙立天的火气更加上升,以为她仍眷恋初恋情人的吻才 会如此   "住手,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说   她一点都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小小哭著哀求他,可是却又无法抗拒他在 她身上引起的阵阵莫名狂潮   "你拒绝不了我的!"   "你得到的只是在暴力下的屈服,我不甘心!如果是克文,一定不会这样 子对待我的--"   他的手忽然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如果敢再去找他的话,试试看   "不!我死都不过去   "不要反抗,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   她感受著自己身上传来的无止尽痛楚,把下唇咬得流血了也不觉得痛,因 为这和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痛楚比较,根本就是小意思   是的,他爱她"   "就算是又如何?她的一切不用你关心,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阙立天的 双眸透出冷冽的杀气   只见阙立天勾起一个冷漠的微笑   沉重的气氛在两个男人的四周蔓延开来,冻得人寒毛直竖,脚底发麻   反正这个社会再多她这个单亲妈妈也没差,她要靠自己将肚子里的小孩养 大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她连呼叫都来不及,就已经被霸道又放肆的唇给深深吻住   他狂烈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也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力,只能无力的任由 他灼热的双唇带著前所未有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吞噬我根本就无心工作,因为总有个小东西会 来骚扰我;晚上还要被爷爷疲劳轰炸,逼我就算以死谢罪也要求得你原谅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过於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冰冷的 双人床上想著你"   "有点骄傲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我对你的心,如果要我付出所有 一切来争取你,相信我!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这是我欠你的   阙立天怜惜地捧起小小的脸蛋,可怜兮兮的说:"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有爱,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甜蜜及幸福  「搞不好你会跟水菱一样,交个总裁当男朋友哦!」范知雅祭出重利,引诱 懒惰的女人改变想法  她这样一说,才提醒了好友们一件事——  这懒家伙不会想穿衬衫、牛仔裤跟球鞋就到大公司应徵吧?水菱和范知雅二 话不说就把宛莞拖进房间  锐利的眼神眯起,凝视墙壁上的挂钟,两指夹住乳尖,猛力一揪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原来会议时间到了,天啊!她怎么会忘记呢?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厚!快要吓死了……」  常宛莞脸色发白,逃难般地冲到茶水间,把托盘放到流理台後,小手便猛往 自己胸脯轻拍  真的好麻烦哦!助理做的事真的很琐碎呢!  但也有好玩的就是了,整个下午,她除了影印、装订开会的文件之外,就是 让裘主任带著四处去拜码头,熟悉各部会的人事  卫冠天慢慢走到常宛莞身後,想看她在忙什麽」看出新来的员工看到他会紧张, 卫冠天淡淡提醒  大眼瞄向挂在墙上的钟,短针已指向「九」,对没有出过社会工作的人而言, 的确是漫长的一天」手脚虽慢,但笑容倒挺甜美的——常宛莞立即奉上完 美的微勾  「钉书机帮你拿来了,这份资料十一点才要,不用赶得太喘」同事乙经过 影印机旁,顺手将文具放在常宛莞印好的资料上  「老天!真糗  上司谈话的内容让龙飞心惊胆跳,看来,一进公司就让总裁大人认识也没什 么好的  看来这小妞儿让龙头老大颇伤脑筋,但惹火这个工作狂实在没好处,他也就 不再多说了  当她听裘主任说要把她调来当总裁的助理时,她的心一阵欢声雷动,没想到 上天垂怜,竟然听到她的祈祷了!  她要转调二十五楼了耶!洒花办、洒花办、转圈圈、转圈圈……  常宛莞在心里跳大腿舞,这样她离总裁更近了!虽然很忙,但她却有更多时 间可以观察总裁的一言一行,知道更多总裁的事……  天哪,这是多好的运气啊!  俊帅又多金的总裁大人是众多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更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 的标准范本,再加上他花心、邪佞,众女垂涎,简直就是财神爷的化身,她说 什么也不能惹他烦,让他把她踢出公司……  所以,她全身皮绷紧,战战兢兢做著总裁交代的工作」李秘书笑嘻嘻地再开了一包饼乾,拿了三分之 一放在常宛莞的盘子里,又替她的花茶加满热水  呜……好忙哦!  她又塞了几片饼乾进嘴巴,嚼、嚼、嚼……再喝了一口花茶,把食道的饼乾 屑冲入胃袋里」钱艳妮受不了大家都忽略她,把她当隐形人, 大刺刺地开口  「哦」常宛莞说不出话来,猛点头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了,男朋友就要来接我去吃大餐了  「那你就快一点,我送你回家」卫冠天觉得常宛莞紧张的模样非常有趣, 她的确娱乐了自己,让他恢复少年时期的恶习——捉弄看上眼的小女生,所以, 他并不急著走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常宛莞卷著被子,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  「常宛莞,你给我起床!」范知雅死拖活拉,就是要把懒女人叫起  怎么有人过得惯这种生活?她开始要向水菱致敬了,水菱是最尽职的秘书, 但她却连小小的助理都做不来,怎么会差这么多?每天回家就见周公让她了解 了自己的能耐,所以她在工作时都很认真……  认真地把长风集团里的大小事全都记到笔记本里,期待辞掉助理的工作後, 再展开她的写稿生涯,因为蜡烛两头烧的生活实在太累,不符合她懒人生活的 宗旨,当初她怎会鬼迷心窍听从水菱的建议呢?  「不行啦!你已睡了一整天,身体会睡坏掉的  她原本要帮常宛莞去接人的,但她现在决定放弃!  哪有人这样睡觉的?她决定要帮助好友离开棉被,虽然痛苦一时,可常宛莞 以後会感激她的  「宛莞,看路!看路!」汪仲享紧张地大叫  「啊——」常宛莞心慌意乱,无法应付突然其来的危险状况,虽然及时煞车, 但还是因为手忙脚乱而摔倒在路边」虽然觉得错不在自己身上,但卫家司机还是点头  「宛莞是我的员工,不管这场车祸谁对谁错,我先送她到医院,检查看看有 没有事,」卫冠天扬起黝黑的眉毛,淡淡解释,「你可以跟老陈一起去修理你 们的摩托车  古致文目送大总裁走出他的私人诊所,私心认为这霸道的好友还是不要再来 的好!  常宛莞被卫冠天强制送上车,脑袋有点混乱的她,平常对著这张严肃的脸不 敢说出的话,突然都蹦了出来  卫冠天决定要自己照顾她,反正是他害她变成这样,照顾她几天,他还做得 来  「我是说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头痛吗?会想吐吗?」走到床畔,卫冠天轻点 常宛莞的鼻头」卫冠天的俊脸洋溢著斯文的笑容,让常 宛莞有点失神  「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吃完就睡觉」常宛莞摇摇头,她很喜欢吃粥,但眼前的状况很奇怪, 她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会变成这样?快点跟她说啦!呜呜……  「发生车祸後有什么事吗?你昨天没回家,大家都很担心你……」水菱镇定 的声音让常宛莞军心大定」把佳人胆怯的模样看在眼里,男人没多说话」  「哪有?乱讲!我才不是讲你呢!」被男人糗得乱七八糟,常宛莞俏脸酡红, 拚命否认  在灯光缥缈中,男人紧扣住她的双手,反覆撷取她的甜蜜,仿佛她的嘴里沾 满糖汁般,尽情品尝她的唾液,而没咽下的则联系两人溽湿的唇  摸摸她柔顺的发,他深情款款地开口:「只是,为你犯罪,好像不是一件很 糟的事他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傻气的女 孩子,会把男人不经心的玩笑话当真吗?  「你还不相信?」疑问在她耳边回荡,专注而深切的眼眸仿佛只要她牢记著 这一刻、这一晚……  「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傻傻地看著他  「我原本就这样  钻进挂著粉红色招牌的租书店,常宛莞开始逃避现实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  卫冠天抽出一张千元钞票递给她,她兴奋地跑去付款,等店员把资料全部扫 入电脑建档、结帐後,两人才相继走出租书店  他不是喜欢干涉她,只是看到摸得脏脏黑黑的书皮,感觉出租书的卫生不太 妥当  但卫冠天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无法一时改变,他不想在恋爱的初期就涉及对 事物的价值观,他怕讨论不成,还把情人吓跑,那就得不偿失了  卫冠天受不了这种谬论,截断常宛莞的发言,「钱很重要?」  「不只,「大总裁」更重要!不到长风集团上班,我还真不知有这种又帅又 有钱的总裁呢!」她以前觉得应该不可能这么完美,如果有钱,至少会胖一点 ;如果帅,钱应该会少一点……  偏偏卫冠天把这两项优点都汇集了,上帝真是不公平!  「哦,原来我的条件在你看来是那么好  他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般爱作梦的女孩编织出来的情节,怎么会有这麽多 的女孩子把它奉为谈感情的圭臬,并且遵守?或许改天他该买几本回来研究她 们心目中的总裁模样?  看到常宛莞深信不疑的模样,除了莞尔,卫冠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快点出来  「好啦!」常宛莞慢吞吞地下床,伸了个懒腰,再冲进浴室洗把脸,等到她 出现在饭厅时,桌上已摆满王嫂精心烹煮的四菜一汤了  常宛莞的眼里闪烁着星星,再夹了鲜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嗯,好好吃哦!  「要是刚做好时吃,味道会更棒!」卫冠天也坐下来一同用餐,有意无意间 瞟了常宛莞一眼  喝完碗中的鱼汤,再进攻豆瓣剑笋,虽然知道这样吃一定会变胖,但她没办 法控制」常宛莞猛点头为避免发肿的双眼被过去同事发现,她 带着大大的墨镜,将俏脸遮去一大半  「呃,对啊!」常宛莞面无表情地回应  「哦,原来好心人是总经理  龙飞耸耸肩,对那顶不值几毛钱的遮阳帽没有多做解释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七章  霸狼的宝贝 3  空虚的躯体  因为彼此  渐渐充满热度和暖意……  「醒来、醒来……」  随着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回荡,卫冠天深刻的轮廓映入常宛莞的眼帘,纯男性 的气息充满她的呼吸」看到常宛莞可怜 兮兮的表情,卫冠天还是忍不住告诉她实情  他不会到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就想跟电视一样,要跟她玩生存 游戏吧?  「不配合就别吃了」常宛莞无辜地说着,两颗大 眼在室内搜寻想找出物证……  咦?她的帽子呢?  「他无缘无故怎么会送你帽子?」  卫冠天知道自己问得很奇怪,但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姿态亲密,心里 有醋意应该也很正常吧?  更何况他爱她,他绝对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小穷鬼一 个,哪有什么能给你?」  「宝贝,你可以给的东西可多了,只要你安我的心,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 摘下来给你  他不知道自己很重吗?还有那只放在她大腿上的咸猪手,也麻烦移动一下位 置好吗?  「我要你的身体,给我就让你起床  「宝贝,那你呢?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卫冠天并不急着占有她,双手 不停在她优美的肉体上滑动,慢慢地滑到更敏感、更私密的所在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要去搭船了,快点下车吧!」  卫冠天咬着沙巴特产的榴莲冰棒,手上拎着一袋冰棒,跳上游览车,对还在 座位翻找东西的常宛莞呼喊  要去住高脚屋了,还要潜水、看珊瑚……他恨不得夹着行动缓慢的小女人飞 奔到游艇上面,共同享受海风,观看湛蓝色的天空  她动作缓慢,走路像极机器人分解的动作,看来似乎曾经剧烈运动过」卫冠天不在意地走到常宛莞 身旁,把手上装有各种冰棒的袋子递给她  「喜欢吃可以买回去,送给你的室友们吃  「好  「好棒哦!」常宛莞低声赞叹,分不清自己到底置身梦中还是现实  「好好吃哦!」她俐落拨完一颗冷刹(Langsat )的皮,再把一瓣一瓣的果 肉塞进嘴里  唔……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这种水果台湾没有,她曾问卫冠天为什么台湾不进口,他说这种水果的特色 没有山竹或红毛丹强,果实又只比龙眼大一点,商人或许认为把这种水果运到 台湾卖并不划算  事实上,她挑水果是很有原则的,东挑西选,就是不拿台湾吃得到的,拿的 都是没看过的来试味道,要是合胃口,就整天抱着它,百吃不腻,因为回去就 没得吃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好点了没?」卫冠天立刻赶到常宛莞身边」常宛莞郁闷地回应她现在知道他 真的很故意了!  「你如果打定主意来东南亚就是不想碰水,何必勉强自己?我找你出去,只 是怕你待在饭店会闷坏,何必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干什么?你就这么随便?」  「才不是!钱艳妮她们笑我,我就要中用给她们看!」忍耐半天,还是露馅 了2018香港六合彩特码资料-香港六合彩的开奖结果中彩堂80期  被救醒后,常宛莞看到钱艳妮非常忧虑地看着她,她就知道情敌只是气不过 白马王子被她半途抢走,可是人并不坏,也不是故意引自己去玩水的……  总之,这个苦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他人」卫冠天频频点头  初恋女子的记忆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直到常宛莞出现在他面前,他重拾被依 赖的感觉,也重拾对爱情的感动与心悸」  「真的吗?」好感动哦!  其实,她早就幻想过自己穿着婚纱礼服的模样了,只是没想到梦想来得这么 快……呵呵,好高兴哦!  「你答应了吗?」卫冠天穷追不舍」男 人的礼物是有条件的  瘫软在卫冠天营造的迷眩世界里,常宛莞根本没注意到她得到的礼物有但书, 只是虚软回应,「让我再考虑考虑啦!我还没完全想好耶……」  她忘记没吃到南洋料理的痛苦了  「可你企图脚踏两条船,我得保障自己的权益  他低头含住蓓蕾,以舌尖逗弄圆圆的小樱桃,令它更加饱满;另一只手则揉 捻着另一朵粉嫩的蓓蕾  她认为太快了,才几天的时间,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但他已迫不及待想公 布他们交往的事,甚至打算步人礼堂……  「很好,你不会后悔的」用力抬起她的下巴,锐利的眼神 直视眼前的羞怯,他要她完全的回应」不得已,常宛莞只好很拙地开口介绍  「谢谢  卫冠天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继续上班,也没有对常宛莞离职的事发表公开言 论或是责怪钱艳妮;常宛莞则在卫家跟王嫂商量怎么弄烛光晚餐,好庆祝新生 活的开始  「那……」常宛莞目不转睛地看着气宇轩昂的男人,他不知道她只是平凡女 人,也是会担心的吗?  「会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哪还这么费事?那我们到彼此的家里干嘛,逛街吗?」  卫冠天紧搂常宛莞消瘦的肩膀,微笑解释  现在几点了?  伸出手,常宛莞把搁在床头的闹钟抓下来,眯起眼,注视萤光色的长短针  常宛莞喜孜孜地打开冰箱,发现只有几瓶快见底的调味料,没有想像中的食 物  她好饿好饿哦!偏偏她们住的公寓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卖消夜的,连便利商 店都没有,这下她真的有饿死的准备了  听到她的求救声,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都什么时候了,王嫂怎么可能在?我是路过熟悉的店家,看见他们刚拉下 铁门,东西还没全收干净,厚着脸皮请师傅用剩下的材料弄一盒花寿司的」对常宛莞没规矩的举动视而不见,卫冠天淡淡剖析目前的状 态」常宛莞轻声嘀咕  而且是那种不用整理家务、不用工作、不用出门,整天赖在家「英英美代子」  的家庭主妇  「谢谢!」在球场上百步穿杨的英雄,俊逸的脸庞挂着礼貌性的笑容,跟前 来打气的仰慕者道谢  女孩们气得直跺脚,这个贵族似的东方男孩还真难以接近,难道传闻是真的, 他跟门当户对的女孩订婚了?  这是众女心里最想问的一句话,但身为众人目光焦点的男人却一点自觉也没 有,迳自走出球场,到盥洗室冲澡,然后打道回府  当时为了赌气,毅然离开那抹倔傲的身影、骄纵的眼神和习惯的生活方式, 到外头开拓自己的天地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情人才会认清状况,才肯 认输?才肯回到他的怀抱?  自从离开台湾,生活没有百里焰后,他的人生就像白开水,百般无聊  百里焰站在教室的楼顶,享受温和的阳光,顺便记录心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放开!」冷漠地看着跟自己一起竞争百里焰的情敌,杜军甹对殷德玮的好 意并不领情  杜军甹静静看着跟百里焰关系紧密,却跟自己立场对立的男人……  要不是他当年挡着自己,自己早跟着情人离世了,还需要忍受这些年来痛澈 心扉的懊悔与分离吗?杜军甹的眼神里流露着紊乱的情绪  「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的,你不要来抢就好……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  杜军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不断挣动,开始对情敌咆哮」殷德玮黯然表示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欢爱过后,空气中残留荷尔蒙的气味  躺在他身旁的殷德玮,看到两眼紧闭、面颊消瘦的杜军甹,心想自己还要折 磨他吗?  当年恨他错手害死百里焰,所以不准他跟着百里焰死去,要他痛苦悔恨地活 着;但十年了,看到杜军甹活在懊悔中,折磨着自己所爱的人的爱人,充其量 也不过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但越是翻阅,他的身体抖动越大,脸色也越阴沉,到最后,他根本克制不住, 双肩抖动地静伏在床上啜泣原来焰是爱自己的……  过了十年,他才懂他的心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   “你怎么知道?”陈芸芸瞠目结舌地瞪着她   “对不起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   “这简单,交给我来办吧!”化名越云的牛郎立即将笑脸转向席馥蕾,“席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呢?”他礼貌地询问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李欣薇不想让幻麟觉得丢脸,遂在她耳边轻诉着高高的,约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壮壮的,但一点也不肥,而自己刚刚撞到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肌肉吧!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直挺有味道的鼻子,然后就是藏在大胡子下看不见的嘴巴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外头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好看吧?”赵孟泽老实说   晋江文学城  紫绪 扫校 目 录   第2章   瞪着眼前的地方,席馥蕾有些傻了眼,“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赵孟泽回答她,“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   “你常带女人回家?”席馥营将目光飘到一个空旷的停车位问道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   真的是B栋!这下子真的有戏瞧了,他竟然就住在她的对面,只要两边阳台这么一打开,哈,他们几乎每天可以互道早安、午安、晚安了”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   “谁说我害羞了!”她死也不会承认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马上倒抽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叹出声,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赞叹他壮硕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再度闭上眼睛然而刚刚那火热欲望中烧的感受却已深深的烙印在她身上   走进浴室彻头彻尾的洗净自己,并洗去他可能遗留的痕迹或味道来阻止自己继续想他,然后席馥蕾突然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看来,这回可真的要轮到我进礼堂了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轻触着床单上干涸的血迹,赵孟泽深邃的眼神中闪现一抹誓在必得的厉芒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席秘书,‘语成’的能力范围我比谁都了解,这次之所以会想来参与‘凯尔’的招标,事实上只是想见见业界开放的程度与趋势,并不在得标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席馥蕾才学浅薄,虽有做过一番研究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凯尔’的用心,倒是不知道‘联宏’对此有什么高见?”她反问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所以你才会像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你……”   “对不起,台上的人开始讲话了,想请你尊重一下台上的人,不要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好吗?”她非常客气的打断王庆和,然后下个动作是将椅子拉离他远远的,不再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   这个该死又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竟敢这样对待他,他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的,当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他们拿到与“凯尔”的合约,而他相信只要用点手段,这点绝对不难达到”他看着史文雄,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着   “当然”赵孟泽喃念着,沉暗的声音回响在监控室内,久久不去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赵先生,我想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何我们总经理会请你来的原因”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   看着她,赵孟泽也不生气也不怒吼,毕竟被女人骂“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并非第一次,更何况根据报告指出,她的心地非常之好,绝对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对他骂出的恶毒话,想必也只是想将自己赶走,而并非真正出自她内心恶意的批评   “查的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紧盯的部位是她那鲜红欲滴的双唇”赵孟泽笑出声道,对于她慎重的宣告恍若未闯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   “哦!”她狼狈不堪的由地上爬起,却因脚踝猝然传来的剧痛而哀叫出声   男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盯着她,然后很突然的低下脸接近她,“我劝你放弃‘凯尔’这项计划,万能的席秘书,否则下次的车祸就不只是扭到脚了   “席秘书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拐了一下而已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他回答得霸气”   席馥蕾被他突然展现的笑容迷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后才了解他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见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没理他,赵孟泽生气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扳正面向自己,然后吼道:“我不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还是要去”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赵孟泽怒目相向的朝他咆哮出声”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魏云智告诉他”他撇嘴道   “哈哈……哈哈……”魏云智控制不了的大笑着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他是谁?你有请保镳保护你是不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语,“有没有?”抓着她反剪的双手,他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扭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他命令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们手上没枪而将他们当作平民百姓,至少他们有计划的绑架行动,和那习以为常的威胁姿态在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有人想对席馥蕾不利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席馥蕾瞪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什么叫做‘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想对付他们吗?他们可是见钱眼开,杀人不眨眼,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做的人,根本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没事说什么大话?”   赵孟泽淡笑了一下,对于她把他看扁的评语不置一言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   “我是说你想要我嫁你,最基本你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席馥蕾与他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多少知道他懒散、从不肯多花心思的个性,于是她一翻白眼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言下之意”   这可是她第一次正视、关心自己的追求,他怎么能不掏心掏肺以表忠诚呢?所以现在的赵孟泽早将之前讨论的话题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一心一意都在想如何将美娇娘娶到手,也因此他会口动、心动,连脚也动了的往大门方向走去,他要回家拿存折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你真的在发神经”席馥蕾没好气的说”赵盂泽对她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温柔的对她说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他们说委托人是什么‘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是他!”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有着明显的讶异,她从来没想到会是他!   “你认识他?”赵孟泽似乎满高兴的,“那太好了,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他,我将他一并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精神奕奕、摩拳擦掌的说   “你……”席馥蕾不悦的瞪着他,“你不是答应我要退出黑道了,既然决定要退出黑道,就不要什么都打算用你黑道的方法解决   “答应我   瞪着她,赵孟泽已经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赵孟泽对他吼   “楚国豪”赵孟泽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说的也是”   “对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我帮你”赵孟泽一如往常的跟在她后头进入厨房扮演擦拭的角色”他低语,在水中抓着她的双手终于放开,却慢条斯理的改变目标,延着她的手臂游移向她肩头,转攻她上衣领口处的钮扣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   挥别办公室内除了她之外的最后一位同事后没多   久,冷气在“咚”一声后出了状况,十分钟不到,席馥蕾已然汗流浃背,而长久同样的坐姿则让她腰酸背痛,几乎无法直起身来”   瞪着她半晌,柳相涛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我想我们三个人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老是绕着你打转,做什么事都讨不了你欢心   PUB一如以往热闹非常,热门音乐轰天响亮着,人们则兴致勃勃喧哗笑闹着,坐在这里的她却不如以往闲适无忧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她淡淡的说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   “凯尔”可能听“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说话吗?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语成”所提供的资料的情况下”车子停在“日向新社区”大门处,谭廷宽下车替她开门时说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伤好重,重得让她几乎遗忘他所带来的痛,只剩他的温暖   “怎么了?”   赵孟泽的表情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席馥蕾,一个十足受到惊吓的女人,身体与神情依然呈现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下,刚刚激烈挣扎的她有如一个疯子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若没有类似遭遇的人不该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曾受过伤害吗?是以前,还是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巡视她全身,注意到的除了她包裹纱布的右脚踝外,还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一种让人不会误认的勒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握住她双肩咆哮的问她,神情是吓人的”   “馥蕾!”他怒不可遏的警告她   “你不要我杀他,我……不杀就是了,但是我不可能这样放过他,让他逍遥法外,我会不甘心”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赵孟泽抓了抓头,回想凌晨的一切,他好像没有确切的答应陪她到“凯尔”的样子,但是……算了   “赵你做什么呀?我都已经说对不起了   “我是,但快了   赵孟泽毫不留情的由他身后狠狠的喘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份企划案是你们的?”龙华又问”席馥蕾说得信心十足,脸上则有着绝对的百分之百把握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席秘书……”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   她迷惑地开口,“赵孟泽?”   “这送你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扬起了潇洒的笑容说:“有呀!我折的花简直多到可以开花店拍卖了”   “小弟现年二十八岁,到年底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才二十九岁而已,谈结婚太早了,起码也要等到三开头吧!”   “二十八?我以为我们同年哩!”   “是呀,可是你叫赵盂泽,我叫肯恩·莫非,所以你三十岁,我二十八岁   在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下,在政府极力全面扫黑下,在众人对“黑道”两字敏感不已的时候,我不知死活的拿了黑社会这主题来作文章,并在出国前以非常任性、不负责的行为,将完稿的“黑街教父”一、二、三丢到出版社去,也不等这个题材是否恰当、是否会被退稿的通知,就这么“咻”一声飞到纽西兰游学三个月   天色灰暗,视线不佳,守卫打开探测灯   终于想要回家的心情意外的轻松,没有近乡情怯的情绪起伏,一如当初决定离开时一样平静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能自由进出邵家,想必她跟奶奶有一定的交情,明知道自己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碰了不该碰的女人,必会招来更大的麻烦,他却不想也不愿就此罢手   不管他未过门的女强人妻子同不同意,他私下决定要将她收在身边,这么完美的小东西值得他花心思藏娇,期限则看她带来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再也潇洒不起来的邵鲁行手忙脚乱扣住如雨点般落下的小拳头,一边打招呼,赤裸着身子的狼狈样,倒有几分像偷香的强暴犯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   她知道孙子能力平平,不是做大事的料,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力不够就能逃避,这些年来,她从不曾要求他回家,就是要他好好想清楚,他与生俱来肩负的家族责任」邵奶奶夹了块给孙子,闭口不谈他再次离家出走的事   「亲爱的老婆大人,慈僖太后下的懿旨,咱们接是不接?」他皮皮再度将问题丢给朱千盼,生小孩的事,她岂能置身事外   「奶奶,等少爷正式接掌公司,我们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邵鲁行苦笑   在别人眼中,他的离家或许是意气用事,他却不曾为自己辩驳,懂得替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他顽皮眨眼,窥不出含意的眸光,闪着炽热光拄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她不能接受他身为邵氏继承人,却对公司一点责任心也没有」邵奶奶举双手反对」少了观众,她冷着脸,不想伪装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背负数万员工生计的公司交给这种举止轻浮、行事过于情绪化的人管理,她怎么放得下心?但不放手,又怕大股东以为她恋栈权位   自小在奶奶刻意栽培下,他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因而造就他精准的识人能力   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不务正业,他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谁说身为主子一定得每天像个拚命三郎,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人生苦短,他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趣呆板的工作上   「夫妻一体,谁治理公司不都一样   「为夫的怎舍得让亲爱的老婆为难?我一向很好说话的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有虐待人的倾向,只要看到冷静自持的她有气发不得的受挫表情,他就快乐得不得了   「你要我如何配合你的条件?」她不认为他这么好讲话」能力再好的女人,对男女间的情欲也会有好奇的时候,他破坏了一切,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好印象?只要他不要再次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她就该庆幸了他从不知道他的举动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不过,一切都已事过境迁,她不想泼妇骂街翻旧帐,只想保有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她痛恨地以手捂住他笑得都瞇成一线的眼眸,不再让他带有炽热感的眼睛干扰她紊乱思绪,既然不看好未来,为什么还跟她结婚?   「五年前的我是被迫,现在则是心甘情愿娶妳为妻,妳认为哪一个我能让妳幸福?」他抓住她的小手,像个顽劣孩童将身体重心经由接连的手指往前压挂在她身上,将她抱满怀   「我清楚得很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他答得爽快她只是答应让他分享她的床铺,可不是准他乱来」他在她红通通的脸上亲了下,意犹未尽再补上几口,最后干脆用舌头舔舐她小小脸蛋,直到整张脸覆上一层莹亮湿意,才满意的停下动作明知他的人格毫无诚信可言,为了让他能回到公司,她还是自欺欺人以为他会是守礼的君子……看,现世报马上印证她错误决定   「停,别吵   「我发现我们之间有代沟耶!」他抱怨地抵着她敏感小耳轻吹口气,满意她因敏感而瑟缩」难缠的家伙!跟他单独在一起,比工作还累人奶奶急着抱孙也不差这几个月,至少也要让他们过过甜蜜的两人生活   「还有但书,对不对?」几次对招下来,她清楚知道他绝不做白工,热心的背后绝对会索取高额的报酬」他以肘撑住身体,不死心改以唇替代手指,舌尖先勾绘唇形,再缓缓衔住她略微冰凉的小口,动作轻柔,不复以往好色本性」一手褪下绷紧的裤子,获得解放的巨物亢奋地晃动着,似乎正退不及待冲入它的巢穴,占地为王地洒下大把精液」他退出沾有湿意的手指,整个人跪跨在她身体两侧,拉住纤纤小手罩住叫嚣宣泄的赤红顶端,他气息不稳地低吼一声   「快点,我等妳来蹂躏我」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   「便宜都让你占了,还不快去盥洗!」她狠狠瞪他一眼,发誓不再让他逮到任何靠近她的借口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   「嗄!」话题够劲爆,总经理背后的藏锜人终于现身了,原本以为是个其貌不扬的纨裤子弟,想不到一表人才,英姿飒飒,态度温文有礼,完全没有富家子弟恃宠而骄的傲气」站在电梯前,朱千盼用力瞪他一眼,压低声警告」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他笑了开来,趁她不注意,低头亲了下她光滑饱满的额头   「小气鬼,让他们看看我宠爱老婆的画面不会少一块肉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她绝不会为了公司硬将他押回,她又捞不着好处,何苦累死自己   「我道歉,都是为夫的不好,惹亲爱的老婆大人生气了」发现她脸色拉下来,他适时收敛逗她玩的心情」讨好的声音依旧哀怨,从镜面上看着她气恼未消的表情」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方秘书躲在电梯旁,用力提醒里头燃烧的干柴烈火」她嗤之以鼻   「我尽量克制自己,但不保证   「高兴个头,咳……我不能呼吸啦!」被他重重压在身上,她胸肺里的气息差点被挤掉,她张开嘴猛吸明知再继续发展下去,她一定会屈服于欲望之下,可他不要她后悔,她是他老婆,他想讨好的女人明知他是不成才的纨裤子弟,为什么她还会想依赖他无形中散发出的男人力量?因为他,她发现自己变得软弱,心境上不再是从前那位独立自主的女人   「妳在算计我?」看她笑得很贼,他佯装惶恐不已只要面对她热中的工作,她水远不嫌累   「老婆大人,我肚子饿了」他马上转移话题,一手抓住她的外套,拖着她往外走   「你自己去,我不饿   被他无视公共场合的顽劣举动吓住,她脸一红,赶紧将他拉开」秘书甲综合今天传闻,发表结论   「你又不是能替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合约」她抽回手,只有在签下大合约时,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我的功劳不小」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他爱面子的抗议   「不行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   「听说对方是邵奶奶中意的人选,你因为不爽,绝食抗议无效后,一气之下远走外国流浪,邵奶奶更狠,使出看家撒手锏,蓄意中断你的经济来源,在举目无亲的国度,为了讨生活,你不得不委屈自己当国际知名画家江天为的佣人,这是真的吗?喔!可怜的邵少为了一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子竟和邵奶奶闹翻,我可以想像你现在悲惨的心情,跟一名自己完全不爱,呆板乏味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生活在一起,乃人世间最悲哀的慢性自杀   「你的事我们当然关心啰!」台湾前十大黄金单身汉的消息谁不爱听,要不是有她们八朵花存在,占有台湾一半人口的女性同胞会淹没在毫无建设性的政治口水里   「相逢即是有缘,帮我们介绍一下嘛!」保密防谍,他邵少追女人何时玩这一套?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她得赶紧将消息告知其他七朵花   「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快乐可言?」她不懂」她想笑,心里却悲伤得想哭,至少他曾经是她的白马王子,她怀有憧憬的梦想」她摇头   「可不可以以茶代酒?」明白他一旦坚持就不放弃的个性,退而求其次,她有她私人顾忌」他笑得开怀,好心叮咛   「干杯」   「敬你」他叹息   「我、我……没、没有醉……」她大声嚷嚷不承认自己醉了   「我叫什么名字?」他的手指连动也没动,她该不会连他是谁也醉得搞不清楚了吧!   「你……好像我认识的……不不不……你是我陪我喝酒解闷的……好朋友……不是那……没良心的大坏蛋」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她不雅地打个酒嗝,热烘烘的脸颊说不出的妩媚勾人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他花了五年的时间,拿邵氏当赌注,量身订作出的完美女人,当她是老佛爷奉承巴结都来不及了,怎会舍得赶她走呢!   「你……不懂……他强、强暴……我……被奶奶发现……要他……负、负责……他是……不得不……从……娶我……他、他很坏……常常欺侮我……」酒精助兴下,当心里紧闭的那扇窗打开后,她滔滔不绝将藏在心里的话倾吐出来」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   「我发誓他会像橡皮糖一辈子黏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明知他不爱她,偏偏她却放不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她的心很不快乐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深情缱绻的歌词,让渴望爱情却又不敢爱的人,心为之一紧」将朱千盼送回家后,邵鲁行紧紧握住她的手,为五年前无心铸下的错误而道歉」为她的情专,他感动不已,得一痴妻,夫复何求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她对感情执着,在习惯游戏人间的他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从一而终,在现代诱惑过多的社会里反而更能显出真感情」他的唇依偎在她唇角,决定接手主导这场爱情戏   「你、你做什么?」醉意瞬间蒸发,她泌出一身汗,该不会是恶梦又再度重演?   「还会渴吗?」他指着嘴巴,下流地舔舐下唇沾染的味道,满意两人的气息开始层层相叠   「不安好心的坏家伙」她啐道」他抱怨地爬上床,整个人故意压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承受重量的辛苦   「我本来就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手不能提、肩不能举的大少爷,谁敢笑话我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准碰酒   「我说了些什么?」她讨厌失控的感觉,酒后吐真言,她担心自己说出深埋心底没人知道的心事」他耸肩,佯装忘了」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下次听话要听清楚」   「不敢当」略显紊乱的气息逸出,低沉满含欲望的直接道出内心的渴望   「别紧张,我的病是旧疾,只要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   「是这里吗?」柔软无骨的小手摸上他的大腿,指下结实肌肉的触感跟自己的很不一样   「对,它一肿起来,不处理的话,我无法入眠」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快点好起来?」她已经尽力了,他肿胀的部位却不见好转,她担心病情是不是已经恶化到连按摩也没效?   「是有,不过有些困难,我怕你做不来   「没关系,我愿意吸」无法漠视他独自承受痛苦,朱千盼心软答应   「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有这些突发状况」他在黑暗中咧嘴无声笑开,期待水乳交融的心,怦然加快   让她正视彼此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她身心都属于他,今夜将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昨日已成非,不管以前带给她多大的伤害,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她的亏欠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有没有听过『欲求不满』?它正处在这种状态下   「大色狼,又骗我上当」他要洗刷掉她第一次的恶梦,在他怀中重新享受被男人用身体疼爱的滋味   「我的手都湿了   「什么出来?」他故意装傻   「两情相悦时,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她不得不抱怨,她累成这样,他却精力充沛,看不出做了一夜苦力」她抱怨连连」他没好气道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   果不其然——   「工作是老婆大人的第二生命,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剥夺老婆大人赖以生存的动力这些人日子过得太太平了,竟敢拿她下赌注,她决定大开杀戒,杀个片甲不留」别人是越吵感情越薄,他们却相反,一天不斗嘴,一天没看到她气鼓鼓的表情,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还没准备好要当妈妈,你离我远一点,我还不想要生小孩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我们感情很好她的负心汉从此要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还孤家寡人一个,想来心好酸」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经过刚刚的小捉弄,她相信不用多久,跟她一样八卦的同胞,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到朱千盼耳里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   「请别在公司里搞三捻七」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   「邵少,你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对妇女病没概念的我,终于弄懂报告书上一堆专有医学名词里唯一看得懂的「II」,是代表子宫颈癌前第二期,而不是我所担心的子宫颈癌第二期 羽容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欷歒,上帝造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有些人的一生注定是一则美丽的传奇;而有些人,则注定得以一生来证明,美丽的传奇果真只是传奇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这时,坐在靠窗座位的艾宏棋也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了羽容的秋瞳,他的黑眸蓦地一亮,随即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很热情地对她说:「嗨!」 他那张笑脸非常的耀眼,害羽容只能勉强的扯一扯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当作回礼 其实从经济舱换到头等舱怎能算是「将就」呢?尤其以长程旅途而言,这简直就是飞来的「横福」,基于顾客至上的原则,空姐客气的说 羽容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看见她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怅然,艾宏棋的眸光闪了一闪,暗忖:她居然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嗯!这样的她倒是彻底引起了他的兴趣 羽容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却猛然对上他脸部的大特写,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僵坐着 今天她定的是什么霉运啊?遇上一个酒鬼还不够,这会儿又碰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男人,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早点摇头嘛!吓死我了!」艾宏棋呼出了一口大气,不太高兴地斜睨着羽容,突然,他脖子一伸,猛地凑近她面前,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差点贴上嘴巴,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什么?!这个男人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个?羽容瞠大了眼,直到他轻拍她的粉颊,她才回过神皱着眉,避开他的手」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羽容很少会让自己的情绪有波动,可这会儿她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若不是这辈子还不曾做过翻白眼的动作,羽容直想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我赢了!」 「你!」羽容立刻涨红了睑 「来!把手给我」她说得有点困难,但嗓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清冷 「别怕,羽儿,别怕!」他轻捏着她的小手,像是在赋予她神奇的力量 羽容细细地喘着气,闭起双眼,但这样却更能敏锐地感觉到飞机前进的速度 他长这么大,还不曾喂别人吃过饭,今天为这个小妮子破了例,反倒让他得到至高无上的享受,谁教她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性感了,让他体内的热度一直节节升高 「可是我想说给你听嘛!」艾宏棋笑得很无赖 艾宏棋见她反应如此大,以致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腼腆的继续说:「好吧!应该说是十二岁零八个月 羽容忍不住想送他几颗大白眼,真是拿他没办法,以一句「干柴遇上烈火」就可以说完的话,他却偏偏要分上几节来说明、形容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跟她做了一整晚,会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他哇哇大叫:「看下出你这小妮子心肠还满恶毒的,居然如此诅咒我……欵!不对!」 他突然眯起眼,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惨叫——」 「我可不可以不要听?」羽容不高兴地瞪着他」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轻拍着她如白玉般的嫩颊,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畔道:「原来那个女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是我家管家的老婆,已经是六个小孩的妈,她第三的儿子和我还是同班同学呢!怎么样,很可怕吧?」 什么?!他的话让羽容的眼珠子险些瞪突出来,他竟然跟一个欧巴桑做「那回事」?! 「没你想像的那么老啦!她早婚,当时才三十六岁「就安慰安慰她喽!」说得好像他自己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 「谁知她却摸错了房、上错了床,把我这个『国家民族幼苗』给摧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一见到是我……你想想看,那场面会多吓人啊!」 一个是做完一整夜,才发现自己原来上了一个小男孩的床:而另一个则发觉,自己跟一个足以当母亲的女人缠绵了一整晚,难怪会各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声」艾宏棋斩钉截铁地说:「我老爸那人可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吃窝边草,要偷吃一定都去外头 羽容暗自申吟了一下 「你猜猜看,我从这件事里头得到什么样的启示?别闭着眼!来,动动脑筋,看看咱们俩会不会心灵相通?」 羽容深知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撇着嘴随便咕哝了一句,「你发现自己有恋母情结「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 看见他如此,羽容不禁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为了不再听他没完没了地扯些「淫声秽语」,她依然硬声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艾宏棋眯起俊目,一脸深思地盯著她直瞧,过了半晌,眉心的死结才慢慢打开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呢?她好想恢复以前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可心底的那股惊慌却怎么也压抑不祝 艾宏棋帮她调低椅背,让她舒适地躺着 第三章 诱骗 偷、拐、哄、骗, 是你无往不利的工具, 让人心甘情愿的赔上自己 这次, 又该是谁遭殃? 羽容眨了眨两扇弯翘的睫毛,缓缓睁开双眼后,就对上艾宏棋深邃的双眸」 他结结实实的数落了她一顿,总归一句话——不让他这个好人帮,就是不长眼睛 「再说,经过昨晚之后,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末了,他又加上这么一句「你先别急,不如你跟我回酒店,我们再想办法「别怕,我从小就在这里念书,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政府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会叫他帮你补办护照的,你安心吧!」 「真的吗?」 「要相信我,知道吗?」艾宏棋搂搂她,牵起她细白的小手」她这趟出来,几乎用了她全部的家当,如今她的户头里只剩下一万多台币,怎么也不可能马上就还给他「等有事的时候,你哭爹喊娘都没用了!再说,在美国,连学生都有枪,更何况是歹徒,到时,只怕你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仿佛意识到羽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露出无辜的一笑,然后扶正那位贴在他怀里的女郎 「别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那样挑逗我,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嘛!」他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又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的问:「欵!你是不是在想,她的胸部好大?来!我讲个关于大胸部的趣事给你听」 他又来了!羽容又羞又怒,别过头不理他 羽容想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怎么会呢?我说过我这人最有绅士风度了!淑女有求于我,我这个绅士怎么会忍心拒绝她,让她伤心呢?所以,即使再怎么失望……」他长叹一声,「我还是草草把她给『做了』!」说得好像他很委屈似的 这时,艾宏棋的手机响起,他有点懊恼地皱起眉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摆的,真是太邪恶了! 羽容又羞又怒,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当着他的面前拿起那条性感小内裤,她只好迅速地看他一眼,无言地请他自己拿回去,俏颊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啦! 羽容羞得浑身热烫了,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还给他 艾宏棋终于憋不住而笑出声,他乐不可支地笑了好半晌,才走过去亲昵地搂搂她 「这样吧!这家酒店有包早餐,以后晚餐我请你吃,午餐则轮到你请我吃——我这人向来不挑嘴,随便你请我吃汉堡,还是便当,只要能喂饱我就行了 「当然,钱由我先付,回国后你再还我,怎么样?一人一顿很公平吧?再说,你不吃的话,我怎么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呢?」 面对他如此善解人意的体贴,羽儿无法不感动,她的一颗心暖烘烘的,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来,躺好!」 羽容见他摊开棉被站在她面前,顿时觉得好笑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 艾宏棋笑了笑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样吸引人的魅态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她之外,他还不曾见过 「羽儿,我等一下得去开会我会叫JAMES在楼下大厅等你,你不是有张地图吗?想去哪里玩,你指给他看,他就会载你去 「我的羽儿想回我一个GOODBYEKISS吗?」他像个痞子似的展开双手,「来吧!」还故意顺便闭上眼睛,嘟起嘴 「你怎么可……唔……」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红唇就再度被他占据 隔天下午,羽容去市区的盖帝艺术中心参观,但里头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却引不超她的兴趣,最后,她跑到楼上望着中央公园发呆 突然,一双手覆上她的眼睛,她还来不及惊叫,那双手就放开了,只见艾宏棋从她背后笑嘻嘻地探出头来 艾宏棋嘻嘻一笑,嘴巴咧得更大了,但他却退回身躯,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 羽容终于发觉,面对吊儿郎当的他,要坚持不笑、不回应,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你怎么会讲广东话?」一进酒楼,便看见他用流利的广东话跟服务生寒喧,羽容忍不住好奇地问」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 艾宏棋立即指了指羽容,说了三个宇 看见他的动作,羽容猜他正在介绍她,于是立即礼貌性地朝彦哥点头打招呼 什么?羽容登时被口中的菜给呛着,菜?马子?! 他刚刚说这句话时,她居然还傻傻地朝他的朋友点头,这……这不是承认了自己是…… 她一边这样想,咳得双颊泛红,眼泪直淌,直到那个笑得快要断气的男人伸手帮她拍背,她的气息才渐渐平顺下来 「干嘛又叫这么多?我们每回都吃不完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艾宏棋眨眨眼问:「我怎么了?」 「你发高烧,昏迷了十六个小时了照顾了我一整天,一定累了吧?」看着她平常黑白分明的美眸此刻竟布满了红丝,艾宏棋感到既心疼又窝心 「哎哟!投怀送抱来了呢!羽儿,你真是善解人意啊!」艾宏棋眉开眼笑地说,一翻身,就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不、不要!你不能……放开我……」 「不能放开你?羽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太好了,没想到我们竟然如此心灵相通 羽容缓缓舒展秀眉,微闭的星眸重新浮上一抹欲火,雪颊再度染上红晕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然后继续低头专注地为她擦净腿间残留的透明液天啊!他他他……他竟然大剌剌的看她的「那儿」?!她往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热敷一下,小羽儿会舒服一点!」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迳自说着,又把另一条热毛巾覆在她的腿根处 艾宏棋莞尔一笑,单手攫住她的粉拳,将她牢牢的制住,另一手则稳稳地定在她的腿间,四根指头还隔这毛巾按揉了起来,直到毛巾变凉才松开手 「很……很舒……很舒……舒……服!」老天爷为什么不干脆打一道雷下来,直接劈死她算了? 艾艾宏棋捧起她的粉臀,强忍住将要释放的冲动,深深浅浅地进出她的柔穴,真到她情难自禁地弓起身子迎合他的每一次进犯,他才变换节奏,狂野地律动起来,带领她一起飞越令人炫目的天堂…… @@@ 「哈!老兄,一看你今天的气色,就知道终于让你『得手了』!」隔天开完会后,ANSON对着艾宏棋鬼叫鬼叫的 @@@ 当羽容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看了一下闹钟,发觉竟然已经快五点了,于是连忙跳下床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 「怎么脸色这样差?」 在他的想像中,经过他一整晚丰沛的滋润后,她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浑身散发出少女初经人事的柔媚光彩才是,不应该是如此面如死灰的样子 羽容刚才心慌意乱得忘记自己丢了证件的事,而对大陆一无所知的她,也确实被他的话吓到了,不过,她仍努力维持镇定的回答 「又不一定会被人抓去!那么多台湾人来美国旅游、留学,难道就没人弄丢过证件吗?就算被美国这边误会了,我想,不用几天,他们就能弄清楚我的身分」她以为他突如其来的大怒是因为他认为她要卷款私逃 这男人撞疯了不成?羽容原先还担心他摔伤了没有,但看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便没好气的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身上爬起,不料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刺痛,令她哀叫了一声 可艾宏棋却将她当成残废似的,帮她冷敷完脚后,又硬是要喂她吃饭,这会还放了一缸热水说要帮她洗澡?! 羽容当然抵死不从,她紧抿着嘴,硬是赖在沙发上不肯起身 可她却见到房内「唯二」的棉被正被他四平八稳地压在壮硕的身躯下,而「唯二」的枕头也垫在他的背后,他的人则像个大老爷似的双手抱胸,跷着二郎腿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拿枕头和棉被「欵!我今天看到一个词语,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其中还有一个字不会念……你知道,我从小就来美国念书,中文不太好,麻烦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的中文不好?当他开起黄腔来,恐怕谁也不能比他说得更顺、更溜、更行了!谁会相信他的中文不好?! 羽容直觉他又想「作怪」了,可看他的神情,又像是个好学的学生,她只好点点头 艾宏棋伸手拿走她手上的水,轻拍着她的背 羽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她手足无措地回开眼光 这怎么可能?!羽容的一颗心霎时乱成一团 羽容吓得慌忙闭上眼,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红潮迅速蔓延到她全身 「那我去睡沙发好了!」羽容撑起疲 惫的娇躯,裹着棉被下床,没想到却一把被他从后面抱起「你……你要做什么?」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弯了眼,「既然你喜欢沙发,那我们就在沙发上做一回吧!」他又涎着笑脸说:「还有很多地方做起来也很刺激,往后我会带你一一去尝试!」 「你好讨厌喔!」羽容瞠他一眼,却也心知非得让他如愿不可喏!我可以把我的身分证给你看」 「真的不用了,我走一段路就到了,谢谢你」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虽然那是一段她亟欲尘封的记忆」羽容微笑着道突然,有人走到他们的桌子旁,她抬起头 羽容冲完澡后,自浴室出来,却见到他仍维持着雕像般的坐姿,不觉有点纳闷」 好家伙!得了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纺来了! 「还有,惹我生气以后,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像刚才你不理我,我就会越来越生气……」 好怪的男人喔!羽容眨了眨眼」 「你生气时会不会打人?」 「当然不会!我从不打女人的,更何况是你,我怎么会舍得呢?」他搂紧她「在我身边,你有没有比以前快乐呢?」 「嗯!」羽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艾宏棋满足地笑了 羽容看着他闪着柔光的瞳眸,蓦地觉得双眼有点湿润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羽容嗤之以鼻 看他平日还算是温柔体贴的男人,但在床上却会立刻变成一个霸道的情人!自从被他「得手」之后,他对她的要求越来越多了,每回都非要逼她说些羞死人的话不可,她若不说,他就不肯罢休 「我恨不得能把你揉进我的身子里去呢!乖嘛!让我抱抱!」 他说话好肉麻喔!可她又忍不住觉得好窝心、好甜蜜 「那我就更开心了」他怜惜地轻吻她一下,然后把她平放在床上,从肩膀开始按摩起 咦!难不成初一、十五要斋戒净身?嗯!一定是的,不然还有什么戒律能管得住他呢? 这么好色的人,居然还学人家去吃斋,而且还每个月斋戒两天?羽容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笑望着她,神情像在说「我很多才多艺吧」 只念过一年小儿科,半年妇产科的人,居然敢夸口要帮人「妙手回春」?!要是真让他毕了业、挂了脾,他不就会把自己吹捧成华陀再世? 「我才不相信呢!」她才信不过他这个「密医」 「小姐,您是不是上错楼层了?这里是五十楼,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呃,对不起,请问您是不是要找艾先生?」 羽容看到餐车上的冰桶里有一瓶香槟,还有一大束玫瑰花,那鲜艳夺目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如同她心头汩汩流着的血一样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他的女人之一,羽容又感到那股椎心刺骨的痛,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说过我和你互不相干 抽出、刺进、旋转……他专注地重复又重复挑逗的举动 「总比你恶毒好!该死!你差点废了我,难道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不成?」艾宏棋也狠狠地瞪着她 「我祝你幸福快乐」他诚心的说哪!这几样东西可以还给你了,别再整天追着我问「是善意的谎言啦!如果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说半句谎话,那才是谎话哩!我舍不得让你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你说些无伤大雅的小谎,但是,只要你明白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爱你,你就不会怪我了,对不对?」 「说不过你!」羽容瞠了他一眼,却抿着小嘴笑得很甜蜜我轻蹙秀眉,端起茶碗细细观察,只见白色的杯中盛着浅绿色的茶水,清澈透亮,嗯,颜色上没有什么不对;轻嗅了一下,鼻中闻到的只有一缕淡淡的茶香,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端起茶碗,轻轻啜饮了一口,“没问题,可以喝了”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火炉周围的五五方位,沿着木栅整齐地摆放着绘有民族特色的花纹安析木柜木箱 我心中暗暗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子,好像会读心术一般,我只是几个表情的变化,却让她把我还未问出口的问题回答过了!” “别费神了,先把这碗‘黑羽雪蛤’喝了,对你的伤有帮助!”她仍然笑意盈盈(哎完全不知道哪位圣人说的,就当自己说的好了!) “你倒是很信任我,不担心我会下毒吗?”看着我痛快的进食,女子却先开口 “当然不是,格根塔拉是好客的地方,不过你不同!” “有何不同?我有三头六臂?” “你是我们少主公然抱着进来的,而且是第一个可以入住少主主帐的女子!这个理由不够吗?”她不以为意,直指问题精髓 她没有出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半晌,她接过我手中的空碗,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屋内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 据我所知,拓跋是三十年前没落的民族,既然他敢以直姓名示人,我又何惧呢! 想着想着,我的笑意更浓了…… …… 醒来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冷青他们,虽然我的行动无碍,但是为了更好的打探虚实,只好继续假装卧床 “陈姑娘,您醒了,该吃药了——”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唤回 “没什么,我只是睡得太久了,有些迟钝,呵呵!”我干笑两声,尽量保持自然 见我没出声,只是淡然地望着她,她继续开口:“奴婢再去帮您换一碗药!” “没关系,你去帮我打来一盆清水,顺便帮我拿点艾草,药就不用换了,反正洒的不多,我继续喝完就行了,谢谢!”不给她打断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并且伸出手示意她,把药递给我随即我嘴角轻轻一扯,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我伸手接过,拔起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而这种清香令我心旷神怡 “难道你们这里人都能轻易看透别人心中的想法吗?可别告诉我你们少主会‘读心术’”我虽然笑着调侃,但是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一个侍婢都能看出别人心中所想,那这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奴婢只是转述娜其乐的话,她说姑娘拿到药之后一定会呆愣很久,她让奴婢在您神色有所缓和的时候,将刚刚的话转述给您!” “娜其乐?”我挑眉惊诧道经过七天的相处,她对我已经没有了敌意——从她告诉我名字寓意的时候,我就深刻确定了这一点“格根塔拉有个习俗,每个养伤的人,在踏出房门之时,要左三右七前六,这是向神祈福,保佑你日后平平安安!” “哦,这样啊,好,入乡随俗嘛,我照做就对了!”我笑着应许,把眸中满满的信任传达给她 待我看清来人,如此华丽丽地登场,不是拓跋逸飞是谁!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嗅了嗅,动作快得一闪即逝,一抹了然的冷嘲顿时已经跃然脸上;顿时,一双乌黑的鹰眸中已映满了深深的厌恶——“乌尤,你太胡闹了,嫣然是我的贵客,你真是太无礼了!”拓跋逸飞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阿旺嫂的平静和我的激动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行事诡异,高深莫测;另外一个心思缜密,睿智英明 “娜其乐不在,她昨晚出门了,听说是隔壁部落首领的儿子病了,她昨晚就出诊了!”一个忧郁的男声怯怯地答道,青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如果格根塔拉真的有人会幻术,我们走进这里,也许是死路一条 我对冷青一使眼色,瞟了寺庙的方向一眼,冷青立即会意,于是和逐浪一起扶起冷寒,跟着我向寺庙走去 但是如此空旷的地方,机关会被分布在哪里?冷汗顺着两鬓滚滚而落,冷青沉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姐不要担心,不管是上天入地,属下们都誓死追随!”回过头,冷青一向冷如寒冰的眸中竟然蕴含着无比的关切和忠诚;还有逐浪,也是一脸坚定的神色;而身旁的冷寒,则努力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眸中满是信任和忠诚! 顿时,一股暖流自我胸中猛然涌起,一股勇气也随之喷薄而出!也许这一刻,我该做的就是静下心来仔细寻找机关所在,这样才能有生还的可能!我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排除心中一切杂念,静静思索……蓦地,一道灵光闪入我的脑海!既然乌尤的门前曾经有过九宫阵的痕迹,那么我何不尝试着用九宫配合五行的方位来寻找生机呢?普通的机关是选择俗物作为开启机关的钥匙,而结合八卦之所阵,就没有必要在庙中设置启动机关之类的俗物——一切尽在相生相克之中,那么就算是机关的位置也是融合在这五行之中的,也是不断衍生和变化着的!我蓦地睁开眼,脑中顿时有了答案! 五行之术,必须要有“火、土、金、水、木”顺时针转换 “姑娘真是言之有理,老朽佩服!”老者微笑地望着我,眸中满是诚恳和赞赏,继而面向人群,大声地说道:“乡亲们,我们现在要团结一致,和这位姑娘还有她的朋友一起,努力从这里闯出去!” 人群中掠过一丝嗡嗡的议论声“她居然肯舍命救人?”“是呀,真是难得呀……”“这么说来,她也未必是害死乌尤的凶手了?”议论声渐渐变大,几个中年人走上前,十分有诚意地说道:“多谢姑娘相救!若不是刚才有姑娘的提醒,我们恐怕都已经葬身箭下了!虽然由同胞牺牲,但是能活下来的仍然要感谢姑娘!”老者此时也诚恳地开口道:“今天真是对姑娘多有冒犯了,我们深表歉意!不过,目前还是希望姑娘能不计前嫌,将我们一起带出去!” 没想到一次无意间救了老者,情势竟然能在瞬间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我心中不禁喟然一叹,看来人们说草原民族豪爽直率,原来不仅表现在嫉恶如仇,也表现在敢爱敢恨、心怀坦荡上,真是丝毫不差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 “什么意思啊?”人群中有人发问 “冷青,你拿着这些药,扔进我说的位置上!”我拿出身上所有颗粒状的药丸,递给冷青!“真是可惜了我这些好药!”我心中暗暗叹气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就凭这个理由说嫣然杀人,太牵强了吧?”半晌,拓跋逸飞蓦然开口道,语气镇定,嗓音雄浑,在这种环境下,立即起了相当大的威慑力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喷血—— “我可以为嫣然作证,她绝对与乌尤的死无关,因为——”他顿了顿,灼灼的鹰眸严肃地环视一周,最后笼罩在我身上——此时的目光已经瞬间由凌厉变为脉脉含情!温柔地望着我,拓跋逸飞深情地说:“因为昨天晚上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轰——”我猛然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顿时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消化他刚才的那句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定不是陈姑娘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 “连楚?”我诧异,“格根塔拉是隆成和连楚之间的桥梁,多年来,连楚了隆成都是兄弟之邦,团结友爱,但自从三十年前,连楚被外戚纂权之后,连楚开始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导,致使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连楚国民四处逃窜,也无法避免被杀被掠的命运虽然一直很想去一睹神人风采,可惜没有机会!” “守护神?”我诧异,在隆成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聊城有个守护神,我也算孤陋寡闻了! “胡将军啊!”宝音提高声调,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向往”拓跋逸飞莞尔,将我眸中的纠结看入眼中,温柔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嘴角轻扬,噙起一抹浅笑,清澈的目光看向我,神色间充满柔情;敏捷地跃下马,向我走来,左手斜放在右肩行了个礼,直直地看着我,继而将手伸向我,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我不禁再一次微微怔住——草原上的求爱真是坦然,眼前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都率真得可爱!作为一族之长,此刻却毫不介意地向我行礼,彬彬有礼地搀扶一个女子下马!我嫣然一笑,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云霞,注视着他那诚恳的脸,轻轻开口:“还请劳驾!”说着,我将纤纤柔荑轻轻放在他那温厚的掌心,轻盈一跃,人已飘然跃下马来;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笑,我感觉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热情如火的朝阳,不禁赫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我微笑着莞尔 箫声渐渐转急,犹如清澈的溪流恍然间来到了湍急的江中,跌宕起伏之间,宽广的音域、起伏的旋律将我带入了一个茫茫然的雄浑境界中 拓跋紧抿双唇,眯起鹰眸看向远方,蓦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阴沉的开口“很久没有碰到对手,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将眸光转向了我,眼中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嫣儿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顺从的点点头,脑袋中反复思索着黑衣男子口中的‘天涯’,难道就是水边的那个极强的阵法?究竟什么人能破阵走出那里?而且……是中原人? “她回来了,在那里——”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拓跋逸飞的脸上是惊讶的表情,而君祺的眸中却是满满的心疼,脸上也尽显浓浓的自责”君祺充满歉意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眸中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今后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一年之后我们就成婚!”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起,呆呆地看着他那满含歉意和深情的眸,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强光自我脑海中闪过,顷刻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忘了要呼吸—— “不行!” “不行!”“不能走!”“想走,没那么简单!”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怒吼,拓跋逸飞和所有村民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在草原上空飘散开去—— “你不能把嫣儿带走!”拓跋逸飞的脸勃然变色,剑眉怒竖,眸中怒气深深,犹如烈焰一般在目中腾腾燃烧着,“嫣儿是我的朋友,你休想轻易把她带走,否则,”拓跋逸飞恨恨地盯了君祺一眼,语气不善,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了下半句话:“你就休息走出格根塔拉!” 君祺那遇到万事,都毫不变色的脸,终于泛出淡淡的铁青,腾腾而起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拓跋逸飞烧成灰烬,鬓边的青筋根根突起,微眯起双眸,狠狠盯住拓跋逸飞,“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与你何干!你不要不自量力!”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口,伸直了脖子,更是听到年轻女子的几声唏嘘,顷刻间,羡慕与嫉妒的交织,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吞没!拓跋逸飞惊得怒目微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君祺深情的转向我,用一道专属的目光将我牢牢笼罩住,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含着危险的警告,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你的任何事情我也没有兴趣过问!” 暗含着危险的警告,君祺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你回去?”我挑眉,目不斜视,直直地盯进君祺那看着我的深情眼眸中,嘴角一挑,一抹冷笑浮上唇瓣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唉,又开始了……”我心里不由自主地一声哀叹,秀眉轻蹙,头疼地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 “不要,不要——”宝音紧紧握着手中的毛毯,自梦魇中发出尖利地尖叫,顿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成功地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至于娜仁托雅和宝音潜伏在格根塔拉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拓跋家族的一把太阳形钥匙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转身和五哥、君祺走出了帐蓬 “皇兄!”君祺微微一笑,从容地跨步上前行礼道:“二皇兄、四皇兄你们都来了?恕小弟来迟!”君祺说着,已在说话和行礼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身后,为我挡住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 我慵懒地起身,不情愿地双手下压,微微屈膝,朱唇轻启:“臣女参见逸王!” “既然不甘愿,又何必勉强自己,出门在外又何需如此多礼节!”逸王状似无意地指出我对他的无礼 逸王了然地笑了笑,投给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说着,他戏谑一笑,继续开口:“据探子回报,三十年前没落的拓跋氏遗留下一笔巨额宝藏,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曾有人预言,得到宝藏者得天下,如今,我隆成虽然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但内部的国库空虚,军饷缺乏外人并不知晓现如今连楚国穷兵黩武,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土,已经将部分内应势力深入隆成,父皇为了保我隆成百年基业,遂跟我们几兄弟打了一个赌,赌约就是在连楚之前找到宝藏,解除隆成的后顾之忧;赌注就是父皇手下的御林军军权!相信以六小姐的聪慧,清楚的明白得到御林军军权意味着什么,力量对比会有怎样的变化!”说完,逸王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的我,满意地笑了笑 “六小姐似乎很不欢迎本宫?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二弟的沟通感情?貌似在本宫的印象中,六小姐是未来的祺王妃,而不是逸王妃吧?”太子讽刺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说道 “六小姐的行情敢情是好啊,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三王!”太子挑眉,戏谑的语气,阴沉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有些滑稽皇帝为了凸显他皇家子弟的优秀,专门举办的,那时的逸王急于在皇上面前大显身手,结果惨败于太子剑下,那次比武,太子大败群雄,从此获得“天下第一剑”的殊荣,但是我知道,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太子的武功修为都不是君祺和寒王的对手,当初的二人,必定为了隐逸,以保自己的一方净土! 太子阴郁的看着君祺,眸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好吧,就跟你切磋切磋!”说罢,脚底轻轻一点,已飞身到几米之外,君祺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晨儿,等我回来!”说完,也不见了踪影) 临宇的那个惊魂夜,是拈花阁的第四级豪侠杀,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帮我化解掉了前三个级的追杀,仔细回想整个过程,我们逃脱的时候看到大厅的一片混乱,很多黑衣人在对打,那也就是说,真的同样有一股强大、甚至可以跟拈花阁相平衡的势力在帮我 “用我的身体诠释轻功的意义,真是美妙啊!”我得意地轻叹,甩给五哥一个妩媚的笑容,转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的五哥,喃喃自语:“晨晨,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祺哥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嘛……”刚刚走到花园门口,一道娇嗔的撒娇声就钻入了我的耳膜,粘腻得让我身上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一股不妙的预感立即袭上我的心头:这声音,难道是她?无法遏制的怒意立即像涨潮的海水般在我心底涌起,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袭艳丽的紫色长裙紧紧裹住丰腴妖娆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扑,初云以一个八爪章鱼式紧紧巴住君祺,脸上满是媚笑,一边送去热辣辣的秋波,一边娇滴滴地撅嘴埋怨道:“人家特地从大老远赶过来看你,来这都两天了,你都不肯陪我出去逛逛,我都要憋死了……” 君祺剑眉紧皱,盯着怀中的初云,一脸的不耐,仙人般完美的脸微微抽搐,寒着脸一把将怀中的初云推开,厌恶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祺哥哥,不要嘛……”初云还是不死心,对君祺难看的脸色毫不在意,立即又作势要扑过去—— 不看则已,一见此情此景,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脑子里涌,我提起气一个优雅的七斗翻准确无误地飘然落到二人中间,右手手指随着我落地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二厘金针刺入初云的青灵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千年炎陨石”被众多武林人士争夺,不会仅仅是拓跋说的那么简单的作用 一群身着轻纱的舞娘踏着音乐缓缓起舞,为晚宴助兴,一曲《阳关三叠》跳得柔美不已,看来甚是赏心悦目格根塔拉既然崇尚豪迈之美,那么我就舞剑一曲以酬君恩,”说着我缓缓起身,理了理曳地的裙摆,轻启朱唇,“那么小女子就献丑了,献上一舞,名曰:《剑器词》!” “剑器?”闻言,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拓跋逸飞满脸诧异,“哦?舞剑?这就是在我们格根塔拉也是罕有,看来我今天能看到嫣儿舞剑,真是三生有幸了,拓跋拭目以待!”说罢,正襟危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看来她是笃定了我会出丑!心中微微一嗮,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望向他的目光中自信满满,我柔柔地说道:“五哥,借你身上的佩剑一用!” 五哥缓缓递过身上的“干将”剑,眸中满是关切,但还是给了我一个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 喊声天地裂,腾踏山岳摧 配乐渐渐湍急,令人瞩目的高潮马上就要到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云,只见她眉宇间的神情较之前更加紧张——激越的琵琶声中,她一抬手,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随之猛地向前一跃,下一秒就要飞身而起——“嘶啦——”!只听一声帛布撕裂的脆响,初云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裙摆上,顿时,自膝盖以下的裙摆立即被撕裂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大口子,裙子下明黄色的衬裤蓦地露了出来,整个人也跌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吃屎”! 所有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顿时瞠目结舌,连抽气声都没有来得及响起——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精彩表演”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时没了反应,只有明快激烈的音乐仍在演绎着高潮的精彩——主殿两侧悬挂着的两层装饰用的白纱挡住了大厅外回廊前乐师们的目光,所以他们对这一幕毫无知觉,仍然不明就里、奏得不亦乐乎—— “停!——别吹了!”蓦然一声暴怒的高喝,惊雷一般打断了演奏——从地上狼狈爬起的初云一脸的恼羞成怒,恨恨地向上扯着胸前的衣襟,本就裸露着大片白嫩的酥胸此刻由于踩到裙摆,胸前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衣襟不胜其力,猛然爆裂,红艳艳的肚兜豁然露了出来,无限春光立即外泄—— 刹那间大厅里一片沉寂,低低的唏嘘声终于响起,众人惊愕的脸上纷纷现出了难忍的笑意,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难过地忍着,倒是伺候茶水的一个小婢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立即被初云那几乎恨得要吃人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由得立即垂下了头,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君祺则是温柔地转过头来,看着笑得张狂的我,无奈地笑了笑,神情间满是宠溺 猛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来,我寻着视线抬眸,只见拓跋逸飞两眼直直地望着我,一脸惊艳的表情,目光热情如火,神情痴痴—— “适才是个意外,让拓跋族长见笑了!”大哥浑厚的男中音出口,终于成功将拓跋逸飞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初云公主也是我聊城的客人,性格耿直,坦率可爱;刚才的意外希望没有搅扰到族长的兴致——”大哥这番话软中带硬,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立场,更为初云的失误作了委婉的掩饰,也提前预先化解了拓跋逸飞的怒气(当然拓跋逸飞是不会生气的),对我而言,则是让我从拓跋逸飞那热情得快要令人窒息的注视中解脱了出来 “我没事,别担心,晨儿!”他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苍白全无血色,嘴角上、唇上、下巴上都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雪白的衣襟上也染满了鲜血—— 我快速抓起他的手,摊开,一只盘旋的黑鹰赫然盘踞在他的掌心,两翼不停地闪着亮光,鹰尾细微的变化,让我知道它正在向上蔓延 “没事!”君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五哥,先帮我把君祺抬回房中,快!”君祺现在的状况,连我最引以为傲的“凝香玉露丸”都不敢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哥会意地点点头,快速地从我的怀中抱过君祺,疾步向房中走去 “你诧异我为何会如此平静,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我又何须回答!”我仍然看着前方,淡淡的语气中波澜不惊 拓跋逸飞身体一颤,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你就那么笃定我知道?” “他是谁!”我再次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不错,就是绝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凛然,“君祺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实实受了一掌,发力十分,受力十分是对等的,如果不采取行动,他很难撑过今晚!” “晨儿,你怎么如此平静?难道——”五哥点出心中疑惑,看到异常冷静的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晨儿,你说我需要做什么吧,尽管吩咐就行了!”五哥已经从担心中回过神来,情绪有些许恢复 君祺火热的身体本能地一震,不由得心疼地揽过我的肩,蓦地将我抱紧,眼神炽热得像两把深情的火,往日溪流般清澈的双眸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晨儿——我爱你!”君祺暗哑的嗓音蓦地传入我的耳轮,刹那间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君祺——,你,你,刚才说什么?”我诧异地连连问道,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盯着君祺那深情的眼,呆呆地问道;虽然我们两情相悦,更早已许下了海誓山盟,但是如此直接的告白,君祺还是第一次!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刹那间淹没了我——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君祺看着我又惊又喜的神情,脸上也是划过一丝赫然,情不自禁地将我更紧地搂在怀里,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字从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唇瓣流泻而出:“我爱你啊,傻丫头!”神情间除了宠溺,更悄然漫上了浓浓的欲望,呼吸声也不断加重 “晨儿,对……对不起!”君祺尴尬地喃喃说道,一抹自责也悄然浮上了他的黑眸:“都怪我,昨晚我太冲动了!”君祺不由得紧紧地握住双拳,深深看向我的双眸,眼中满是心疼—— “君祺!——别这样”我猛地抱住了他,一丝心痛涌上了心头,“我爱你,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自责,你明白吗?”我制止他再责怪自己的行动,“能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已经很满足!”我情不自禁地喊道,天知道,成功将他身体里的毒素引过来之后,我是多么地激动!昨天那种害怕失去他的心痛此刻在心底还是如此清晰,经历了痛彻心扉的绝望和恐惧,看到今天他终于有了一点好转,我这一刻又怎能不激动万分! “晨儿,你……不怪我?”君祺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忐忑的眸中不由自主地浮上了点点开心和感动:“晨儿!——我的好晨儿!”看着我温柔而坚定的神色,君祺情不自禁叫道,刹那间雀跃得一如个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的孩子,灿烂地笑了 “我要用这五天去找解药,我不想让他担心!”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我做此事的理由 五哥怔怔地望了我一会,无奈地摇摇头,接过我手中的瓷瓶,沉声说道:“晨儿,我相信你!如今你和君祺已经在一起,我觉得有件事,你有权力知道,也必须知道!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一丝一毫的误会与隔阂!” 我挑眉望着他,眉宇间满是浓浓的疑惑于是她找了云妃请来的西域法师,要了迷魂散“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我需要楚云殁昨天想抓的那个女子!”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五哥紧拧剑眉,用眼梢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太子,更是紧张 我避开他的眼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脸上保持着微笑,我将兴奋之情和惊喜的神态送到眼底,急切地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整天想着你,担心着你,为你以泪洗面呢!” 桃儿笑嘻嘻地听着,泰然自若地说道:“小姐能那么记挂奴婢,真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说着,水眸悄悄向娜其乐的方向瞥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一时给您也说不清楚,还是等出去了再好好给您解释吧!”一句话就将我的疑问推得一干二净,桃儿甜甜地笑着,直直看着我,神态显得再自然不过——看着她那若无其事的微笑,丝丝暗暗的疑惑不由得从我心底油然而生:这样八面玲珑的桃儿是我所陌生的,以前的桃儿沉稳心细,平时话比较少,更没有给过我这样圆滑的印象! “好!——”思索着,我的脸上的神态却丝毫不见异样,我摆出招牌笑容,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能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很开心了!”说着,拉住了她的小手;桃儿的身躯轻轻一震,任由我拉住她,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仍旧甜甜地笑着;我心里的疑惑不禁更加浓郁—— “好,那我现在就不予过问,你带我们出去吧!”身旁刚才一直在沉默地察言观色的拓跋逸飞,此刻蓦然开口,如炬的目光直直射向娜其乐,沉声说道;如鹰般的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缕缕危险的气息,不怒自威 “是!”娜其乐右手握拳叠于左肩,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说着,走向门边的墙壁,以门为,以纤指为尺,由右向左量了五指,将手掌印在墙壁上,按顺时针方向一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已经应声而起,露出了暗道—— “走吧!”娜其乐说道,说着已经率先向前方冲去;来不及细想,我们一行人立即跟着冲了上去——千回百转之中,娜其乐总是能胸有成竹地选择路线的方向,“族长是想要最快的路线出去吧!”娜其乐状似征求地问道,但却不看拓跋逸飞的脸色,直直地走向自己选择的路线,笃定得没有丝毫的犹豫;为什么她居然会对连楚国王的地下石室这么熟悉?一路上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也顺着她的踪迹尽力搜寻着月形钥匙的踪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可是仍然毫无收获!盯着她那修长的背影,许许多多的疑问不禁自心底油然而生,我百思不得其解 蓦地,一阵喧哗声自远处传来,由于石室曲折迂回,听不真切到底说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已经快到外面了!我的心情蓦地紧张起来:不知道洞口外面是什么样的情景,难道是楚云殁已经派遣了侍卫在门外等着我们?拓跋逸飞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轰!——”猛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自不远处的洞外传来,我们不由得都停下了步伐,停在原地,只听一阵嘈杂声清晰地传来:“噢!死了!”“死了死了!”——“糟了!”拓跋逸飞脸色一沉,“快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充斥了我的周身,难道——是楚云殁?紧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们三步并作两步猛然向暗道外冲去,终于看见了外面透进来的火光,我们一鼓作气,终于冲出了暗道! “参见族长!”一阵嘹亮而整齐的喊声,面前这些平民百姓打扮的大汉忽然异口同声地行礼道,不约而同地弯下了腰——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不必多礼!”拓跋逸飞已经沉沉地开口答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拓跋逸飞在这安排的人马!”我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立即又被他的问话吸引住了,“他被炸死了?” 拓跋逸飞冷冷地问道,话音里不含任何感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着火把的光亮和已经悄然发亮的天色,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赫然有一摊黑糊糊的东西正浸着一大片的血迹,仔细一看,竟然是人体的残骸!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尸体的碎块飞得到处都是,鲜血横流、残渣飞溅,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肢体,鲜血流了一地,连旁边的灌木丛上也溅得到处都是,看来让人触目惊心!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画面,我不由得猛然蹲下,一阵干呕—— “禀告少主,”一名小头目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沉稳地说道,“我们正在这附近的灌木丛里埋伏着,突然看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我们一看不是别人,正好是连楚国王,我们怕他跑了,于是就把他赶进了我们的埋伏圈!”男子说着,脸上露出一股快慰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心里暗暗说道,默默极目张望这惨不忍睹的现场,只见目光所及之处,连一个较为完整的肢体碎块都没有找到,更别说是他的心脏了!盯着那连楚国王的尸体,我的心不由得越揪越紧——这下,我还怎么取他的心头血啊!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冷汗也潸然滑落,“不要!——”一声低低地惊呼出声,我的身形不禁一晃,君祺那张俊逸的脸恍惚地出现在我眼前——“君祺,我不要和你阴阳两隔啊!”心里哭喊着,但是脸上却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我盯着满地的血迹,愣在了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三章 棋中之子 一只温暖的大手揽过我的肩膀,“嫣儿,对不起!”拓跋逸飞沉沉的安慰声传来,“我安排埋伏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是满脸的泪水,原来我,这么害怕与君祺分离!一阵铭心刻骨的疼痛又随之席卷了我的胸膛,我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地开口:“不怪你……” “原来你这么在乎他!……”深深地看入我氤氲湿润的如烟水眸,拓跋逸飞喃喃说道,脸上满是心疼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思绪,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快走——”趁着部分士兵呆愣之际,我们猛地提气冲了出去…… “大家快点,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城门那关了,皇宫出事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这里,我们在赶在追兵之前出城,否则今天也许会全军覆没!” 拓跋逸飞沉声吩咐,声音浑厚而高远 拓跋逸飞怔了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扭头将目光转向我,仿佛在询问我的意见,眼中的怒气早已被无形的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柔情 随着拓跋逸飞来到萍聚楼,只见整个大堂已经修缮一新,简约而大方,古朴中不显奢靡,和上次看来的诡异大相径庭我和拓跋逸飞被安排到最好的客房,“参见少主!”一进门,萍聚楼的掌柜、伙计、账房先生等等几人立即毕恭毕敬地将右手握拳叠于左肩,躬身对拓跋逸飞行礼道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根本拦不住,只是我有三天的空余时间,无法打发,所以这三天可以看看娜其乐和桃儿怎么表演!”我淡淡地笑着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两旁本该摆摊的菜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烂掉的菜叶菜梗和不停呻吟的人们“我好难受,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双眼迷离,扑朔闪躲,应该已经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我弯腰俯下身,纤纤细指不经意间拂过她干枯的手腕掌柜略微抬头,投给娜其乐一记感激的目光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嫣儿,你怎么看?”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眼望着娜其乐消失的方向,怒气未消,“我身边的人,该好好整顿了!”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稍安勿躁,”我给了拓跋逸飞一个安慰的笑容,淡然说道,“不管她有何企图,她总会有所动作的,只要有动作,就一定会有破绽!”我脸上的笑意更深,眸中却浮上了一抹寒意:“既然她要我们拭目以待,那我们就等待她大显身手吧!” “好!”拓跋逸飞压下了眉宇间的怒意,脸上却浮上了一抹坚决:“如果她要是敢伤害你,我绝不轻饶!” …… 自从娜其乐得到拓跋逸飞的“许可”之后,她就开始着手救治那些中毒的人,同时我也仔细地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娜其乐积极地深入每一户患病的人家,为患者配药,将中毒的人治好以后得到了患者的热烈拥戴,当然,这是必然的 “嫣儿,可是散步去了?” 拓跋逸飞一看到我,脸上阴郁的表情立即趋于缓和,快步地迎上前,柔声对我说道“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第一幅画的四个女子想必是娜其乐、桃儿、初云和我,毋庸置疑那个黄衣女子就是我,(桃儿十分清楚我最喜欢的颜色是鹅黄色)从图上来看,她的意思是她们三个联合起来,准备害我;第二幅图的意思是她们想利用水,让我身聊囫囵,那么也就是跟这场瘟疫有关咯!至于第三幅图——太阳正空,影子直立,也就是说是正午,那么那几扇窗子呢?第二扇窗——我紧拧秀眉,陷入沉思——对,意思应该是两天后的正午,你们在水源旁边的那片树林,置我于死地? “桃儿你是想下毒警告我,你们联合所做之事就是想把瘟疫之责赖到我头上吗?”思及此,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悄悄闪进了桃儿的房间 “小姐,你——”她一脸慌张,四处张望了一下,立即掩上本是开着的门窗 “放心,附近没人,你应该对你家小姐有信心,一百尺之内如果有人出没,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给她安慰的同时,我还不忘夸赞自己一番! “嗯!”桃儿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布满阴云,眸底是浓浓地担忧和愧疚“小姐——我我不想对不起你!”说着,清眸中已经泛上了一圈淡淡的红 “意料之中!”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一抹冷笑跃然脸上,“我要出门一趟,你帮我守门,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我不动声色地说道,换上了一套再普通不过的裙衫 “是,小姐!”桃儿应道,眼中满含着担忧之色,“不管您要去干什么,一定要小心啊!” “嗯,”我点点头,对她一使眼色,桃儿立即会意,退出了房间 “对呀,娜其乐神医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不仅帮我们治病,还帮我们抓凶手,真是大好人啊!”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这天打雷劈的凶手长得什么样!” ……静默着听了一会儿,我莞尔一笑,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初云公主,既然认同了我的计划,就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胡颖晨何等精明,即使不公开,她也会猜到我们想做什么,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反而会让她乱了阵脚”娜其乐得意地说着,眸中闪过胜利的笑容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轻轻响声,我悄然一笑,呵呵,果然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故意猛地一回头,一角红色的裙摆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立即隐没在路旁的树影中相较于初云的慌张,群众们登时把愤怒的目光转向初云 “你放肆!”初云猛地甩开她的手,用力一掌,妇女的身体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到了三米以外,但随着初云动作的展开,一个水蓝色的瓷瓶和一个牛皮纸包包住的药包,从她衣袖中飞出,落在倒地的妇女面前 “是她!”“原来凶手是她!”人群中怒火顿时向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大家请不要冲动!她是南粤国的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如果大家伤害了她,势必会惹怒南粤国王,到时候隆成、南粤两大强国开战,一定会生灵涂炭!”我哄声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娜其乐 “站住——”群众奋起而吼不过每一个临宇人要记得,记得今日的灾难,记得那个制造灾难的南粤公主,我们要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路老朗声说道,声音洪亮而有震慑力 “你来就是奚落我的吗?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究竟输在哪里吗?你明明已经有了三重保险,为什么我身上会一包药都没有呢?” 娜其乐诧异抬首,愤恨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娜其乐怔了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予以承认靠在君祺身旁,紧紧握着君祺的手,我能感受到那份真爱在彼此的掌心跳动,君祺低下头看着我,眸中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街上的行人顿时惊讶地纷纷站住了,议论声纷纷响起:“哎,怎么男人背女人呢!”“真是少见!”“还是一对天仙一样的壁人呢!”“真是羡煞旁人啊!”随之而来的还有年轻女子们羡慕得几乎疯狂的尖叫声:“那不是那个神医胡姑娘吗?她夫君待她可真好!”“对呀,真是好命啊!” 我笑得灿烂,幸福地闭上了眼睛,舒服地赖在君祺温暖宽厚的背上,我的身体也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而晃晃悠悠;幸福得想叹息,我心里思绪翻滚,不由得更紧地搂紧了君祺,一股感动瞬间淹没了我”我关上房门,凝重地注视着君祺;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必要瞒着君祺了” 君祺温和地看着我,眸中是水一样的宠溺 ……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桃儿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笑嘻嘻地忙前忙后 “真的要立即回聊城了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中是满满的失落,猛然一回头,拓跋逸飞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边,深深地凝视着我 “我明明看见阿旺嫂跑进了这条小巷,怎么会没有了呢!?”我不甘心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极力压抑着狂乱地心跳,我呢喃着问道,心里总是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种奇怪的直觉:阿旺嫂和娘的有关! 感受到我的心慌和无措,君祺眼中的心疼更深,“傻丫头,就算阿旺嫂真的跑进来了,但是她现在肯定已经惊慌至极,成了惊弓之鸟躲了起来,就算我们现在挨家挨户地询问,也未必能找得到她;还是先回去休息,然后我们再好好部署一下!” 君祺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情终于有了点安慰;“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失落地轻声答道,无奈地点了点头 “什么?大娘在聊城?”向来淡漠的大哥脸色一变,蓦地惊得目瞪口呆! “小妹也没有确定,只是猜测!昨天回来之时看到一个与我娘很神似的妇人,但却没有追上;我知道奶娘现在就在聊城,如果娘真的在这里,奶娘是唯一能知道娘下落的人,还望大哥能帮忙查找!”我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完,虽然之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说,但是一遇到关于娘的事,我就忍不住激动的心情! 大哥静静地盯着我,看着我凝重而焦急的神情,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口:“好,我带你去,我知道你的奶娘在哪里!” 一座低矮的小屋静静地挤在小胡同里,在正午耀眼的阳光下反而显得更为落寞;低矮的门框略显破旧,单薄的门板上,吊着的铜环已经被日常的触摸磨细了,门里寂寂无声,仿佛没有人一样——在这里吗?就是在这里吗?奶娘就是在这里吗?那娘亲呢,也在吗?我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思绪万端! “叩叩叩”大哥上前敲了敲门,声若洪钟地喊道:“有人在家吗?”我紧张地抓住了君祺的袖子,直直地盯着门板——过了一小会儿,非但在我看来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有一个轻轻的脚步声自里面传了出来,门“咿呀”的一声,终于打开了——淡薄的身形,略微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张慈祥而微微爬上了皱纹的脸,一双和善的眼睛——不发奶娘是谁? “胡将军!”奶娘惊喜地说道,还未注意到大哥身后我们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奶娘!”我激动地喊了一声,一个跨步飞快地来到她面前,泪已迅速地在眼眶里凝结——奶娘脸上一僵,直直地看着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一章 身世之谜 “奶娘,是我,晨儿啊!”我欣喜若狂地望着眼前的奶娘,激动地叫道,眸中的泪水却渐渐凝结,模糊了我的双眼! “晨……晨儿!”奶娘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脸上猛然涌起了一股难以置信和狂喜,嘴唇轻轻地颤抖着,过了半晌,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来,茶来了!”奶娘手里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了,取过杯子,给我们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这是屋后的清井水泡的茶,清甜可口,你们尝尝!”奶娘慈祥地笑着说 今天奶娘的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娘就在这里,阿旺嫂和娘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轻勾唇角,全身犹如充满气的气球,沿着熟悉的路线,像秘密的深处飞去—— 蓦地一个轻盈的纵身,衣袂悄无声息地翻飞而起,眨眼之间,我已经漂亮地翻过了那道不高的院墙,敏捷地落地,我贴着墙根悄悄向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靠近;弓腰碎步潜到门边,我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夫人,您来了!”奶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得一颤:难道奶娘是和娘在说话?难道娘就在这扇门里面?我脑中猛地“轰隆”一声响,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我呆呆地侧耳倾听,等着屋内的下文——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音传入耳中,让我狂喜莫名,是娘!是娘的声音,那个集美丽和传奇于一身的女子所拥有的,我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娘,您终于来了,终于准备见女儿了,您是不是也很想女儿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火热的吻转为温柔他,缓缓离开了我的唇,神情款款地凝视着我,蓦地凑上我的脸,温柔地为我吻去泪水——暖暖的气息随着君祺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唇在我眼角上,脸颊上轻轻地触动 我呆愣了一秒,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难怪拓跋逸飞的言谈举止中,总是隐隐透着浓浓的王者之气,难怪他对连楚皇宫的一切情况那么熟悉,难怪他那么痛恨连楚国王,难怪他培养了如此多的精英暗卫……原来他早就为今日的绝地反戈做着准备!看来我们君祺缠绵的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对我而言,能做小女人,什么都不想的日子,真好!” “晨儿,晨儿——”修长纤细的玉手在我眼前摇晃,我聚焦了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眸中闪过丝丝笑意五哥早已在几日前回了莞城,大哥也在调兵遣将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告诉君祺,毕竟我不确定是否真的身怀有孕,如果真的,我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慢点!”君祺体贴地搂住了我的杨柳腰,“最近丰腴了不少!抱起来也舒服多了!”温润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霎那间令我面红耳赤,看到我的窘状,他黝黑双瞳闪烁着琉璃般的耀眼的光泽,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悄然爬上了恬的唇瓣明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俏皮地一眨眼,绝色的脸上洒满自豪,绽放出充满自信的娇美!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变得深邃,他的脸上自然地浮起片片红晕太子似乎也发现了此处的反常,紧缩的剑眉,昭告着他在沉思,但仍然不为所动,小二的滔滔不绝并未影响他的冷静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的风雨飘摇,他的地位仍然稳如磐石…… “小二,就按照你说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呈上来太子回复明白,并告知君祺窗外的人都是禁宫侍卫,父皇可能有事,大家想办法脱身! 一丝担忧浮上君祺的眉宇: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牵动着彼此的心 “大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桃儿“瑟瑟发抖”地抱住一个禁卫的腿,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你也注意他了!能察觉到我下药的,当今世上没有几人;在我下药后可以安然离开,又没有被我们发现的——”我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阴沉的凝重,不想继续说下去,“只希望他是友非敌!” “此地不宜久留!皇兄,我们不能按照原有的路线走!”思索间,君祺已经做出了决定 “现在皇宫的情况我们丝毫不知,派出的探子几天都没有回应,西军已经暗中调回了三十万兵力,胡大将军的后援部队不能及时赶到,莞城频频发生问题,南军暂时不能动,禁宫侍卫不知被何人接管,一切的一切都对我们不利,也来的太过巧合,如果贸然回京都,可能会被奸人所害,我们不如先按原路返回,跟胡大将军的后援部队汇合之后再另做打算?” 太子阴沉的黑眸闪过一丝嗜血,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好!我倒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二章 惊天巨雷 我们一行人按照原先的路线返回,终于在三天前与大哥的先锋部队汇合,太子下令驻扎此地,从长计议 “报——西军已经越过梧桐河,大约七天可以到达京城!” “报——北军在长岭受阻,山体滑坡,被迫绕走南线,最少十天才能到达!” “报——南军先锋部队在路上遭‘拈花阁’偷袭,行程受阻!” “报——”…… 伏案而坐的君祺脸色凝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看着君祺眼中闪过的那抹暗示,我极不情愿地立起身,扯了扯略微发皱的裙摆,一脸怨恨地望向不识趣的来人——太子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不满地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斜瞟了他一眼一切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君祺点守卫的睡穴,而我是用银针 “晨儿,”君祺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 “晨儿,我去找父皇,你去找太后,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出来,听到没有?”看着君祺担忧的眼神,我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和君祺交手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那双万般牵挂的桃花眼,曾经是那么的惊诧和悔恨灵巧的几个弹跳,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轻轻一点,一切如常满意地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本来准备藏住凤符的头套,竟然提前派上用场“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拿着凤符给祺儿,加上他手上的龙盘,就能毁掉云妃的阴谋,救出我和皇上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 眸中有了焚天怒焰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胡家将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况且,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胡延昭的尸体吗?”寒王满不在乎地泼了逸王一盆冷水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吼声渐渐落下,男子脸上的满是黯然,深深凝望着我的眼神中透着心疼和浓浓的自责,一声浓重的叹息响起,他猝然转身,微微佝偻着背,像是受尽了打击一般,缓缓地走了,那沉重的步伐,使他看上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呆呆地望着他那略微佝偻、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我那么想要冲上前给他一个狠狠的正面反击,却根本就挪不动脚下的步伐,心中除了怒火,更夹杂着一阵阵潮水般的心酸? “晨儿!——”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自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中,还在呆愣的我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新的桂花清香飘入鼻端,我茫然地对上了君祺的眼,浑身发抖 “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憋着会更难受……”轻拍着我的肩,君祺体贴的声音传来,柔柔地传入我的耳中,犹如一把柔软的小手,轻轻一点,我心底里那道坚硬的堤坝终于瞬间崩塌,轰隆一声,伤痛喷涌而出,我终于哭了出来,泪水飞泻如雨,虚软地叭在他温暖的肩头…… 用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着我,君祺满脸的心疼,轻轻拭掉我脸上的斑斑泪痕,目光中闪过深深的伤痛“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娘在皇上为她安置的别院中,遭受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那个拥有血红色的妖瞳,胸前带着血染的百合花的男子,夺去了她的贞操,将她即将得到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 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理挣扎,娘决定离开皇上,将他们这段珍贵幸福的回忆掩埋;在留下一封绝情信,娘在太后的帮助下,顺利脱离了皇上的视线 对娘爱慕已久的胡将军,对伤娘至深的红眸男子恨入骨髓,同时也深深地心疼娘的遭遇,但是对娘的爱,却不曾因为这个瑕疵,而少一分一毫亚楠被我扑过来的重量,撞了一个趔趄,迅速的调整平衡,她的秀臂已然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身“汗,我们的晨晨大美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敏感了?难道是某人调教的好?”不知死活的某女,一边发出煞风景的感叹,一边泪眼迷蒙但夹着丝丝暧昧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君祺半晌,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顺次出去 “当然了,这发髻现在全天下也就只有我娘一个人会梳,我娘可是第一大才女呢!”我自豪地一挺胸,朗声说道 “怎么不能?”快嘴的亚楠立即抢过话头,“而且呀,还不用盖盖头的哦!” “什么?盖头也免啦?这可不行!”我和娘一起惊呼道 “起——!”喜娘一声吩咐,御辇缓缓抬起,“王妃起程!”一声高喊,我的身体已经随着平稳的脚步向前移动,“出发啦!”跟在一旁的亚楠兴高采烈地叫道,随着打开大门的声音响起,门外嘈杂的欢呼声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祺王妃出来了!” “啊,王妃来了!” “就是大名鼎鼎的‘绝美神医’呀!” “她和祺王这一次可是平叛的大功臣啊!” “天作之合呀!”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撞入耳中,着实吓了我一跳:“亚楠,我们刚才都没听到动静呀,怎么一下冒出来那么多人?” “看来他们是特地憋着在这守着你了,天呀,整个京城、不,整个隆城的男女老少都出动啦!这阵势,比太子娶妃的时候可强上好几倍啊!幸亏有官兵沿街把道,要不我们简直没法前行了!”亚楠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耳畔立即又有无数年轻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哇,王妃的婚服好美,好特别!”果然是‘绝美神医’啊,一看她那身姿,绝对是个大美人啊!”“好白的皮肤啊!”—— 亚楠得意的笑声飘风耳中 “来,到了,抬腿迈门槛啊!”亚楠嘱咐着,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再次传来,顿时耳际满是惊喜的嗡嗡声,“新娘子到!”司仪中气十足的喊声猛然响起,立即将议论声镇了下去,我在亚楠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地面上只有我们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和裙裾拖地的沙沙声,眼前猛然一片光明,盖头造成的黑暗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握着我的亚楠一双手滑如泥鳅,猛地挣脱了我,耳际一阵黯然,接着蓦地爆发出了一阵倒抽冷气声—— 微微眯眼,我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眼前的明亮,睁开水眸茫然四顾,哪里还有亚楠的踪影?盖头也不翼而飞!……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六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2) “美女呀!” “仙女下凡!” “真不愧是绝美神医呀!”春雷滚滚,又是一阵惊艳不已的狂呼—— “朱——亚——楠!”硬生生地吞掉险些冲口而出的怒吼,我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恶狠地诅咒了亚楠一千遍、一万遍,脸上却还不能表现出不自然!我逼回眼前气得直冒的串串金星,扬起嫣然一笑,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地向前走去—— 这一笑又引起了数道惊呼——还有更多的人是惊得呆呆地看着我,包括到场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脸上全是惊艳的神色,更有甚者,几个人脸上直接喷出了两道红红的鼻血!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我知道自己此刻肯定是能叫人喷鼻血的了—— 红艳艳的“现代露肩式晚礼服”的喜服将我浑身的雪肌衬得耀眼地白,曼妙的曲线在精妙的剪裁下一览无余:袅娜的杨柳腰、缓缓轻移的莲步,高高扬起的粉颈、莹白圆润的香肩,肩上性感的锁骨微微凸出,胸前雪白的春光引人遐思无限,每一个部位都美得教人窒息!脸上看风华绝代,傲赛霜雪——鬓发如云,发髻高挽如优美的惊鹄展翅欲飞,摇曳的金凤簪盘踞其上,傲然昂首;眉如远岱,脉脉含情,明眸似水,摄人心魄;樱桃小口,梨涡浅笑,直教人沉醉在那一泓清泉似的温柔里,不愿醒来;耳饰叮当,脸赛明月,眼角眉梢洋溢着点点羞涩,更显得娇羞可爱,艳丽非常!而身后曳地的火红色裙裾,那幅迤逦拖在身后的艳丽绸缎,还有那活灵活现的金色飞天舞凤,都将我衬得雍容华贵,美不胜收,如落入凡间的九天圣女! 对上坐在高堂位置的皇上——如今的太上皇那欣喜的双眸,我大方文雅地回以莞尔一笑,继续缓步向前;一眼看见了坐在下方左边席位上的爹爹和娘,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自爹爹的虎目里,我看见了一向除了严肃之外很少见到的开怀和慈爱,而娘的如烟明眸里则满是疼爱和欣慰,不知何时早已涌上了晶莹的泪水,眸中满是欣慰和疼爱!站在爹娘身后的五哥一脸的惊艳和欣喜,定定地看着我,笑得格外灿烂,在他身后,翠儿、绿儿、桃儿几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笑嘻嘻地冲我挤眉弄眼 满意地看着我的热情反应,君祺的星眸里透出两团羞煞人的热火,一缕邪魅蓦地掠过眼眸,猛地用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更为缠绵热烈地吻住了我;全身好热,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更密切地贴合着君祺强健的身躯,高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而不由自主地阵阵悸动,丁香小舌则不安分地溜了出来,悄然自唇角开始热情地舔吻着他,趁他喘息的间隙,立即灵活地见缝插针——滑入了他的口中! “唔——”君祺满足的闷哼出声,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温热柔滑的舌立即和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用力吮吸着我口中香甜的蜜汁,一寸寸将我尝遍!一阵细细的电流蓦地滑过我全身,将我灼得浑身猛地一颤,顿时虚软得抽不出一丝力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娇喘不已,猛地被他搂在怀中,晶莹的皮肤上顿时蓦地冒出了一层珍珠色的小疙瘩,闪烁着粉红诱人的光芒 她完全忽视我美眸中的警告,继续开口,“大家说说,他们算不算过关啊?” “不算——不算——”屋内的人异口同声 浓浓的爱意将我整个人笼罩,我全然沉寂在他的温情中,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优雅地抱着我,君祺笑嘻嘻地绕过一干众人,向门口走去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地上的落叶在须臾间变成了碎片真好,这种幸福的感觉真好,如果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和君祺就这样没有任何烦恼地走下去多好 “什么事?”看着管家的满脸凝重,君祺沉声问道同时,为了让我安心养胎,君祺隔绝了外界与我的一切联系,我整天接触的人除了侍婢就是师父和君祺,所以为了随时掌握外面的动态,我让冷寒配合亚楠大量搜集情报的同时,也吩咐冷青时时刻刻潜伏在我身边,而且我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变成了口哨刚刚冷青来报:“南粤太子玄米出兵攻打莞城,南军副统领刘啸与其里应外合,莞城失守,损失隆成十二万大军 “那我们弹什么曲子?” “你弹什么我就跟什么,这就叫‘妇唱夫随’”他吻得更加肆无忌惮,时而吸吮着我口里的蜜汁,时而轻轻地咬磨,时而穿过我的牙关与我的舌头轻轻搅动君祺已经离开四个月零七天,这段日子里,他坚持每三天派人送一封信给我,告知他军中的近况和对我的思念,但是距上次收到他的信到今天已经有八天了,还没有丝毫的音讯 我正了正身子,迎上颖雪笑意盈盈的脸“晨儿啊,自家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让姐姐看看,你的身子又丰腴了不少!”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住了我的柔荑,温热小巧的手附在我冰冷的肌肤上,带着慑人的暖流划过我的每一个汗毛孔,惹得我身体一阵轻颤 皇上没有出声,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笼罩一层阴雾,幽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我优雅地转身,仓促的脚步牵动着那颗慌乱的心,让我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来人,将她带下去,免得污了我和云儿的眼!”他狠绝的说着,声音中不带一点一滴的温度 “祺,她竟然凶我!”娇气恶心的声音响起,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泛起做作的柔弱,不依地扯住君祺的手臂撒娇道,让我强忍着的呕吐,瞬间喷发,鲜红的血水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异常妖娆,和双腿之间流出的温热液体一起,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整个雪地俨然成了一副血泪山水画 趴在雪地上的我,除了四肢冰冷、毫不知觉外,心才是彻骨地冷,被人活生生扯裂的痛,就像被令人闻风丧胆的吸血鬼一寸寸的啃噬着我的肌肤,啃噬着每一根骨肉,痛,深入骨髓……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章 绝地反击 嘈杂的响声反反复复萦绕在耳边,下身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更加清醒,我点住腹部的几道大穴,开始反复思索君祺刚刚的眼神、神态和举止 ‘幻杀’的每一个成员,每十年才能施破一次,所有功力会全数转移到‘凰破子’身上,所以,在整个悠悠岁月五千载,‘凰破子’只要出手,必定当场毙命,无一生还! 而现在,从你受伤程度来看,我敢十分肯定的说,祺王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即使他身中宇宙中最厉害的‘幻术’,骨子里变得极度的嗜血,也没有伤到你的性命!” 听着她的话,我的全身瞬间泛起层层鸡皮,虽然从小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却没想到,我所接触的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我用力地眨眨眼,企图将双眼聚焦,看得更仔细些,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无济于事 倏然,夹着带着凉气的冰丝衣袖,不小心滑过我的肌肤,饱满的指腹带着刚刚长出的指甲,附上了我的手腕 “荷儿,你不用担心啦,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去打小报告,现在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到要死?各个都在背地里骂她,尤其是天天服侍她的春兰,更是怨声载道 “祺,你——”初云瞬间呆愣,娇嗔中夹着强烈的不满 优哉游哉地踱步前来,“咦——”我嫌弃的摇摇头,“真是浪费啊,这么多鸡蛋够整个王府的人吃七天了!”我俏皮的眨眨眼,满脸胜利的微笑(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装出来风度,她就是神了!) “有吗,哦——”我一副了然的神情,“刚刚我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哦对,是一些鸡蛋和蔬菜嘛,那个石头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铁钩也是,只不过我‘不小心’给换了个位置而已!”我悻悻开口,满脸的幸灾乐祸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快来人啊,这边有刺客!”看着一闪即逝的身影,下人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刺客 “很抱歉初云公主,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守卫还是顶住了压力,站稳自己的立场,毕竟擅离职守可是要砍头的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 “吱呀——”一声响起,我的视线瞬间被正对面瑟瑟发抖的颖慧吸引,只见她凌乱的发丝披散着,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干枯的双手锦瑟的抱着膝盖,充满仇恨的双眼,喷血般瞪着我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一波一波的热气,敲击着我这颗颤抖的心 “皇兄何须诧异,结果是这场角逐中,寒王败了,这就足够了!”君祺淡淡的说着,继而将目光转向禁卫军统领:“将他们拿下!” “住手!这样会伤到祺王妃!”皇上厉声喝道,出声阻止 “啊,君祺小心!”待我看清来人,巨大的恐惧须臾间充斥全身,惊叫出口看他的架势,今天不会放过我和寒王,既然如此,还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精致的美眸一转,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我所给的提示,猛然提起气汇聚丹田,身体已然腾空而起,向着君祺的方向奋力出击一颗泪再次悄然滑落,带起谁的一声沉痛的叹息……君祺,我此生有你无憾,我纵然为你而死亦无憾…… …… 一道如电般锐利的目光横空射来,记忆中的脸猛地变成了太子痴迷的目光紧紧环绕着我,他眸中的灼热霎时将我笼罩无余,在厉色之间却又有皇家弟子的傲然之气在脸上流动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没有丝毫的嘴动,却诡异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其实你已经打破了已有的平衡,上官君寒才是真正的天子!” 我的心紧紧的抽了一下,他死了? “以后在隆成这个时空,已经不再有他你看……”脑中又出现了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一身西装革履,神采熠熠的男子覆手而立,五官跟寒王如出一辙,而身旁的女子顶着一头波浪卷发,神情举止就是我的后世无异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 我莞尔一笑,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正文完结~ 番外— 太后寿宴之祺王篇(1) 太后的寿宴对于隆成国来说,是一件全国上下的大事,更恰逢太后多年旧疾初愈,全国上下更是喜气洋洋;太后在民间向来就有贤德之名,更兼母仪天下之誉,加上皇上更是孝顺的表率,因此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将太后的六十大寿视作一个隆重的节日  “丫头,那个夜晚你到底为何,要向我刻意隐瞒身份?为何,我向来自认眼力出众,却为何在你调转匕首时才认出是你?可知落在你身上的那一掌,让我懊悔得恨不能将自己的手一刀斩断!……”心疼和悔恨浮上祺王的黑眸,眸中雾气氤氲,已经隐隐有闪闪的泪光流转!  “丫头,你可知道,假如因为我的误伤而让你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今生,我意已决,非卿不娶!如若你有了什么不测,我又如何能……”更深的自责浮上眸中,祺王俊颜上满是悔恨,双拳紧握,薄唇紧抿,“为什么,丫头,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我一眼?真的对我怨恨至此吗?……”眸中颜色愈加黯淡,隐隐有泪盈于睫,祺王心底声声呐喊着,脸上的表情亦是瞬息万变,迷恋,自责,企盼,如痴如狂…… 嗡嗡的惊叹和议论声中,她只感觉玉阶两旁射来的数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灼灼的视线,几乎恨不能将我看穿一般,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来自谁…… 他呢?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虽然心里已经不愿再去想他,但她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不争气地用目光不停搜寻他的身影!  “晨儿,晨儿——”太后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此刻,自己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眸中满是担忧的玄晋,她立即跪地”  绿儿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因此,若直接进行煎煮,就会丧失部分药物的有效成分,而采用此法可避免这一缺点,减少损失      就说从懂事起,我就很迷信了,整天嘴里念叨着老天,期望他老人家看得起我,多给点泽福我,还算虔诚地有点收获,IQ他是给的吝啬了点,可是EQ到给的挺满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我胆小,我怕事,所以我很会隐藏自己,决不会让自己太光芒,但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忽视我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刚才已经检讨过了,我虽然野心不小,可是也很胆小啊,面对韩羡,我会和所有女孩一样,脸红,心跳加速,装的再没事,我也不敢和他多交流,怕羞嘛!让我倒追,我更丢不起那个脸,且不说我对自己的长相极不自信了,我强烈的自尊心虚荣心,也不准我做这么没面子的事啊!所以,每天在班上看着韩羡和男孩们打打闹闹,和女生们打情骂俏,我只能趁英语早自习晚自习,或收本子的时候和他打打官腔,听他为了作业或听写和我撒撒娇,哎!暗恋的苦啊!老天啊!把韩羡赐给我吧,减十年寿我都愿意! 第 2 章   第二章   看来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啊!直到我喊出“减十年寿”的价码,老天才开眼,终于让韩羡进入了我的生活,我成了他的同桌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      韩羡答应我一定赔个一模一样的笔盒给我,后来,每年我的生日,不管我们分别的有多远,我都会收到一款最新款式的笔盒,他说,那是为了让我记住我们的初吻,确实,我就是那天把初吻给了他,可是他给我的却已是“N吻”了“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葆四,老拉看着你呢!”哦--天哪!老拉 是我们给这个专门负责英语角活动的大胡子外教起的昵称,他一脸山羊胡真有些拉登的味道,老拉的绰号就一传十,十传百可我就是心悸极了,有担忧、有害怕,心里乱糟糟的而现在我却想马上插着翅膀飞去典蓝,因为此时韩羡在那里,我想见他!      “叮铃铃!”典蓝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清音,迎面扑来的就是沁人心脾的蛋糕香,可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去细细品味这诱人的香气,四处寻找着韩羡,“啊--”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是韩羡没错,可是他太用力了,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把我往前带,让我一下子冒了火,“韩羡!放手!你弄疼我了!韩羡!”他却熟视无睹,依然故我地拉扯着我,“韩羡!”大力地甩开他,我靠在墙壁上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狠狠地瞪着他,“你要干嘛!你弄疼我了,知不知道!”这时,他没有再来拉我,那双漂亮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我都可以看见里面溅出的火花,“你早上去哪了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我发现那个常旭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直到走出位置,感觉身后还有道视线一直盯着,哼!看看看,看你的头哦,讨厌!   第 9 章   第九章   虽说那个常旭挺讨厌,可是他提供的几套卷子到真很管用,老班测验的内容基本上在里面都找得到,想当然尔,我考得不错“葆四!”人还没出教室门,就被韩羡叫住了,“黑板上的英语作业,我还没记,你借我抄抄!”死孩子,真会找理由绊住我,作为英语科代表,有同学没抄着作业,当然有义务要帮助“韩羡!你真把葆四吓着了!”模糊中,我看见常旭拉住了韩羡,“常旭!那小子是欠揍!他--”“算了,韩羡!我知道你气什么,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别真把葆四吓坏了,她还病着!”拍了拍韩羡,常旭转过头,“静婉!很抱歉,今天全是我无聊,他的医药费包括营养费,我会出,给你添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你出!”乔聪一口回绝,“葆四,你在生病?别哭了!静婉,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你能帮我送葆四回去吗?”“恩!”何静婉过来环着我的胳膊,“别哭了,我们走吧!”点点头,我哽咽着移动了脚步,“葆四!!”几个男孩一起喊起来,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没有韩羡的声音,一阵酸涩,赶在眼泪又要掉下来时,我加快了脚步,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名字--韩羡--      “葆四,葆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喝一点好不好?”娇气地摇摇头,睁开红肿的双眼迎向妈妈满脸的怜惜,“乖!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什么,又感冒得这么厉害,我们家葆四这回是真病坏了!”“妈,现在几点了?”“八点啊,不要紧,妈妈已经给魏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我们医院再看看,怎么回事嘛,你杨阿姨明明说那针很见效的啊,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可不能去医院,那针见效的很,基本上我的感冒症状已经消除了,我心理清楚,现在的难受全是心理上的,什么头痛啊,不想吃饭啊,全是以歪就歪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老班这招百发百中,可惜药效太短,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闹”,别以为省重点的学生有多乖,坏起来够折腾!“老大!我还有几个派,要不要嚯几口压压饿?看来今天又是‘此坐绵绵无绝期’!”魏唯小声和我嘟囔着,皱眉斜睨了他一眼,我的声音从牙逢里挤了出来,“又是派?你能不能吃的有创意点呢?太腻,减肥!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带!”“想吃龙虾,想吃鱼翅,想吃燕窝,你带咧?就是现在想吃个馒头,你也变不出来啊,专门说些没谱的!”“呵呵,我是说以后带来,减肥吃青菜好,西红柿,黄瓜,怎么样?”翻了个白眼,魏娘娘又开始“婆婆经”了,“好了,我是说--到!”门口突然一声“葆四”把我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完了!就是和个鬼魏唯说小话,被老班看见了吧!天呀!看来今天真要坐到屁股生疮了!      “葆四!来呀,愣着干嘛!”站在门口的老班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象只小哈巴狗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好!不是被逮着讲小话,“葆四,现在高三的学生正在填报志愿,教导处需要学生去帮忙归档,你把书包清清,去找梁主任!”“哦!”很温顺地点点头,可是一转身,嘴角马上咧向两旁,偷笑地不行了!呵呵,老班万岁!这差事我百分百愿意效劳,只要可以免除死坐!满眼的得意之色,我一副“小人得志”样儿,晃进教室无限“荣光”地开始清书包,“上哪?”“干嘛?”旁边的人无不惊诧地打听,“出差拉!各位,慢坐啊!”背上书包,抬头挺胸,在众人欣羡不已的眼光中,离开教室,余光扫向一脸烦躁的韩羡,我笑地肚子都要打结了,好动的韩羡最怕这样被窟住了,呵呵,忍着吧,我的韩羡,朝他顽皮地眨眨眼,一脸灿烂的我走出了“罚坐禁地”“常旭!涂乐!--”三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们,似乎很兴奋,招着手就跑了过去,“嘿!书记,你们真找来了!”涂乐仰着脸看着他们,笑着打趣道,突然看见站在后面的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葆四!”涂乐喊着就朝我冲过来,搞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我身上,“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横了大惊小怪的涂乐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搞到现在才放学,能跑哪儿去?”“现在才弄完?啧啧啧,学校真会利用免费劳动力!呵呵,急死韩羡了,一到七点,他就出去接你了!”“七点?!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吗?我走的够快了,他还真去提人啊!”娇嗔地嘟囔着,卸下书包,我整个人窝进沙发,“是啊是啊,都七点多了,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啊!韩羡书包里有他给你在“典蓝”买的巧克力蛋糕,先吃点,垫垫饿气!”涂乐把韩羡的书包拿过来,翻出个包装的很漂亮的蛋糕盒,“恩--不吃!晚上吃甜的要长胖--”推开涂乐的手,我象个挑食的孩子,“呵呵,吃点吧,不要紧的,葆四,你已经很胖了,不在乎这一点---”“涂乐!!你再说--”“好了,涂乐,别惹葆四了,小心人家到时胖的坐不下,来找你算帐!”赖在对面的常旭突然插一杠子,把我听的是火冒三丈,“呼”地拿起书包,我起身就要走,才不要坐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呢!“唉唉唉!葆四!呵呵!真生气了?别走别走,你要走了,韩羡回来不杀了我们啊!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吃甜的,就不吃,好不好?”“是啊,葆四,开个玩笑嘛!常旭!还不快道歉!”涂乐徐智他们连忙站起来拦住我赔小心,“不用他道歉!我和这痞子没话说!”狠狠地瞪了常旭一眼,谁知那臭小子笑的更欢了,刚要发作,那痞子到站了起来,“我错了好不好?您别生气了!要不这样,您要吃什么,我跟您去买!”“葆四,算了,你看常旭都道歉了!”涂乐小心翼翼地拉拉我的衣服,“哼!”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算了!不和痞子一般见识!对面的常旭依然笑地一脸灿烂,那样儿还真和要使坏的唐甜挺象--突然,我觉得就是这痞子抛弃了唐甜,又想到刚才那个叫什么筱蔚的那趾高气扬的样儿,真为唐甜不值!抬起头,斜睨着他,不阴不阳的话脱口而出,“呵!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在这溜达,不去陪陪你的何妹妹啊!小心人家说我们打扰了你们!”特意把“打扰”两个字说的很重,果然看见常旭笑地有些不自然了,“呵呵,葆四,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两口子的事,瞧你说的酸溜溜地!”“切!我操什么心?我是替唐甜,你们不知道,刚才放学--算了,是操太多心,不说了!”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是“八婆”的可以,懒地再去理会常旭怎样,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涂乐,“涂乐,你给韩羡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碗牛肉面回来吧!”“哦!--葆四,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吃牛肉面咧--”“恩--听说吃辣的可以减肥--”涂乐一边拨着手机,一边和我聊着,徐智在招呼那三个一直被凉在旁边的同学,常旭呢--一脸阴沉,看来我还真戳到什么了!管他呢,反正也不干我的事!      “常旭!去不去?你看人家书记亲自来请了!”“常旭!去嘛,初中毕业后,我们班就没搞过什么聚会,这次瞅着校庆,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嘛,能不能全班到齐,就看你们几个了,毕竟你们原来号召力那么大--”“是呀是呀,常旭,班上很多同学碰到就念叨你们,大家出来聚聚嘛--”我咬着指甲,闲闲地看着他们,原来那个叫罗立的男孩是韩羡他们初中班上的团支部书记,那两个女孩好象也是原来的班干部,这个星期天韩羡他们初中正好校庆,罗立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搞个同学聚会,看来身边这几个男孩在初中挺吃香,罗立指望着他们来壮势头的,“无所谓,星期天我们要出去打球,他们去,我就去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那年陆璞才三岁吧,我去买醋,他非要跟着,出门时,妈妈又千嘱咐万嘱咐,一定要牵好他,所以,我把钱和钥匙全放在他的裤子荷包里,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在过马路的时候摔着了,可是这小混蛋,一下了楼就开始撒野,挣脱开我,一个劲往前冲,要知道那车水马龙的,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跟在他后面也一个劲的跑,嘿!这小子跑地真快,我一会就开始气啜嘘嘘了,他那小身子却还在飞驰,还不忘一脸调皮地回头坏笑,“葆四姐姐,快啊,追我啊--”结果,买那瓶醋足足耗费了我一身气力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      不是客气,也不是矫情,我真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好了,我什么都吃!”我笑的很单纯,象个听话的乖宝宝,“那怎么行,至少要点一个--”男孩们却以为我在讲客气,非要你点,“你喜欢吃辣的,要不尝尝他这里的川味特色?”还是常旭解了围,我连忙点了点头,“那喝什么呢?葆四,你喜欢喝酸奶--”“不!喝白酒!”饭是吃不下,可是我却突然想喝酒,那种越辣的酒越好,我需要麻醉---男孩们似乎挺意外,一时竟愣在那里,“就依她吧!”还是常旭开的口,他今天真好!我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我们确实没有健全的家庭,可是,谁在乎?从小,我和冷扬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去拒绝那个男人的供给,想想,一个米虫妈妈,两个没任何能力的孩子,三个从生下来就过惯好日子的人会真有什么骨气?但是,我和冷扬都清楚,现在受制于人,未来可是自己的,如今只是用别人的钱在成就自己的未来,所以,当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我们归籍,和他回香港,我们都拒绝了警官学院,那可全是军事化管理,可没我们学校那么随便,你想进去找个什么人,直接往里闯就可以了,到这儿,你要找人,非得和门卫交代的清清楚楚,这不,我不被拦下了吗?“我找涂乐!”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很荒唐,涂乐?这么大个学院,只一个名字就找得到人?可惜我又不知道他到底读什么专业,正苦恼着,却看见门口这个当兵的对我笑的挺热情,“你是葆四吧?等会儿,涂乐马上出来!”持续纳闷中,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只见那个当兵的拐进传达室里,摇了个电话,“涂乐,你交代的人来了,出来啊!”哈!这小子知道我会来找他?哼!看他搞什么鬼!      谢绝了门卫让我进传达室坐着等的好意,随意地靠在门柱旁,不一会儿,涂乐出来了”“哦!我出去了--”狼狈地抱着笔盒就往外冲,耳边传来太婆不解的叹息,“这孩子,笔盒脏了也哭那狠---”脸红啊!      一出来,就看见常旭拿着我的背包倚在墙面上悠闲地抽着烟,瞧见我出来,不慌不忙地灭掉烟,直起身子,“涂乐的老爸急着要用车,他送车去了,顺道把裴瑞送回家,我送你回去!”说完,从腰间掏出钥匙纽头就走,也不管我有没有反应,不过,我也懒的有反应了,他要送就送呗,一来,我哭累了,懒地去假客气,二来,背包在他手上,只能跟着,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腹痛好象愈衍愈烈,真的没力气自己回家了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音响真好,比起我们寝室那两个电脑破喇叭,清晰度是用颗粒来计算的,要不是腹痛的厉害,我真会跟着哼唱起来,可----他妈的,今天这腹部疼的不正常啊,属于那种剧烈的跳痛,是胃?不对啊,在右下腹,用力按压,哦!天---我一下子窝倒在后座,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全身疼地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死咬住下唇,紧锁着眉,我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坐垫里,真怀疑会这么疼死----“葆四!葆四!”常旭的呼唤听起来那么遥远,恍惚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焦虑的瞳,“葆四!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疼!--我疼----”他不问还好,这么紧张的一问,把我所有的坚强全部问垮,忍不住了,我象个孩子一样疼的哭出来,“常旭--我好疼---真的好疼---”猛地急刹车,常旭拉开车门就钻到了后座,轻轻抚上我的额,“葆四!乖,别哭,告诉我,哪疼?”“这儿--下腹这儿--疼!”常旭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一按,我顿时疼的一颤,“可能是阑尾炎,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一把抱起我,常旭飞快的朝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的士跑去,“师傅,快,同济!”      “这丫头怎么了?”我的情况一定很糟,上车后,司机二话不说就开始一路狂飙,还不忘关心一下,“好吃闹的!”常旭一边抹我额头的汗,一边回答道,缺德!我都这样了,还要掉我的底子!可是实在是没有精力计较,感觉自己都疼的恹恹一息了,好想睡----“葆四,快和人家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啊!”可是常旭不放过我,轻拍打我的脸,就在旁边小声嚷嚷,虚弱地睁开眼,眼泪立马夺眶而出,“疼--疼--”小声呻吟,现在我只会说这个字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那个黑不溜秋的上面有葡萄干的叫什么啊?”“巧克力慕思 ----”“那那个----”就这样,司机彻底明白了后面这丫头有多能吃,而我也确实因为这些烂熟的美味而稍微忘却了疼痛,直到进了急诊室,我满脑子塞满的竟然是“黑森林蛋糕 ”别的班,有老师进去听课,特别是这种关乎学校荣誉的评估听课,绝对首先是掌声雷动,不管是作秀也好,真心实意欢迎也好,反正就是表示礼貌,学生那个坐姿也是端端正正,蛮模式的!可是,这个班完全不这样,学生随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学生甚至还塞着随声听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做课前准备的样儿,听课的老师来了,有的无所谓地掀掀眼睛皮瞟一眼,有的连瞟都省了,依然故我的做自己的事而这次,我碰到的是一群人,他们中,有我的领导,我的老师,我的同事---他们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眼里还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也不想去深究可是,不知是我的太理想,还是社会的太现实,这个世俗根本就完全漠视你的努力,你的出色,它看到的永远是你出格的一幕,它计较的永远是你悖俗的一刻上次,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自己了,二话没说,我直接闯进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是葆四啊,来,快坐----”显然方主任知道我的来意,对我的卤莽并没在意,“不用,谢谢,方主任,不拐弯抹角了,我来只想要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职称评定,通过的没有我?”“恩---葆四---这次的职称评定中,你的各项指标确实完成的不错,可是---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方面有些----”“生活作风?职称评定还需要考虑生活作风?难道我工作的好不好还要看六根是否干净?”“哎!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虽然职称评定确实没有生活作风这条,可是我们总不能让一个思想做派上有问题的人-----”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肯定你思想做派有问题了!你再努力再能干有什么用?!这个作风问题可以一辈子压地你抬不起头,我太高估了这个社会的纯正,高估了啊!“方主任,不用说了!----我辞职!”打断了对面这位领导看似解释,实际上深深伤害着我的言辞,我决定了----放弃!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对这个社会的期望!放弃!放弃!-----倔强地看了错愕的方主任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迟疑,我纽头就离开了单位----这个曾经让我充满着理想,并决心努力奋斗的地方!      混混愕愕地走在大街上,既然选择了放弃,再生气再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全身心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我竟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葆四姐姐!---”一进三楼大厅,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布局,就听见一道尖细甜腻的声音兴奋地响起,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子就扑了过来,“哇---泰迪熊!我要!我要!---”小身子在我前面跳呀跳的,肥嘟嘟地小爪子就是蹭着熊,故意侧着身子举高泰迪熊,逗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小可爱,“不给!不给!除非---香一个先!”弯下腰,凑上一脸甜笑,红嘟嘟的小嘴立马迎了上来,贴上我的唇重重啵了一个,“恩!豆豆乖!生日快乐!”“也---泰迪!泰迪!---妈妈!妈妈!你看,葆四姐姐给我的泰迪!---”恩!这东西选的准,瞧小家伙兴奋的!“葆四,快来,正等着你呢----”“葆四!!”一只手被王蔓阿姨亲热地环着,突然,另一只手从后面被拽住,扭头一看,是涂乐?!我的心一颤,不会这么巧吧?他们---“葆四!!你不是去上海了吗?怎么----”“哦!我昨天才回来,涂乐---我---”“正好!我们在那边吃饭,快来快来---”兴奋的涂乐拉着我就走,“哎!葆四!---”“没关系,这是我同学,王蔓阿姨,我去一下---”话都没说完,就被涂乐慌着拉过去,他拽的很紧,生怕我跑了似的,抱着泰迪熊的豆豆也跟着跑了过来,“葆四,快坐,韩羡他才---”“涂乐,不了,今天是豆豆的生日,我还要---”连忙截住涂乐的话,我看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韩羡---他坐在那里,他是那么强烈的存在着,只一眼,我只看了一眼,什么都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女孩----够了!没看到他的轮廓,没看到他的眼神,没看到他的表情----都无所谓了,只这一眼,所有的都看清楚了----“葆四,坐一下嘛,你看,我们点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诺,辣子鸡,糯米排骨---”“涂乐---真的---我还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涂乐!我的心在狂喊!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我快坚持不住了----“葆四!!你怎么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你---”终于---涂乐吼出了我的第一滴泪,却依然笑着,再难看,也要笑!“葆四!豆豆!快过来啊---”“葆四姐姐,走啊!妈妈在喊---”谢谢豆豆,谢谢豆豆,她一个劲地拉着我---紧紧地抱起她,正好抹掉了那滴泪,“对不起---”丢下一句,什么都不想看了,抱着豆豆,我扭头就走,坚持着笑容和王蔓阿姨道了别,我一刻也不想停地向外跑去,因为,我知道,满眼的酸涩再也坚持不住----      艳阳天外,站在巨大的门柱旁,我哭的象个迷路的孩子,不停的抽噎,不停的抹泪,眼变迷蒙了,心被掏空了,我失去了方向----突然一声深深地叹息,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常旭无奈的眼,他拉起我的手,牵着我不停地走,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他不和我说话,他不管我哭泣,他任我象个孩子尽情的哭,他只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紧紧地牵着-----鲜艳的晚霞照在身上,徐徐的晚风吹干了泪,我累了,哭累了,走累了,心也累了----站住了脚,前面拉着我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我饿了!”又是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披萨!披萨!喏,快到了!”“我还要水果沙拉,还有意大利面----”“知道,知道,还有圣代,巧克力圣代,大杯的,是不是?----”结果,必胜客里,还是那张桌子,男人象照顾孩子一样喂饱了这个哭泣的女孩,也喂饱了她那颗哭泣的心----      “常旭---我想看星星!”走出必胜客,我抬头仰望一片灿烂的星斗呢喃着,一只大手遮住了我的眼,“带你去一个地方看,闭上眼!”合上双眼,安心地任他牵着我穿梭在人群里,突然的失重,我知道我们在某个电梯里,“常旭!这是哪里?”“别睁眼!”大手及时盖住了双眼,眼皮在温热的手心里跳动,“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我---啊!常旭!---”感觉自己被他腾空抱起来,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城市的喧嚣一下子仿佛被踩在了脚下,“坏女孩,睁眼吧!”慢慢掀动着眼皮,一片灿烂笼罩着我的呼吸,好美----不自觉抬起了手,离开常旭的怀抱,我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璀璨,攀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挥动着双手,强劲的风穿过我的十指,美丽的星斗依然高傲地睥睨,它在睥睨我的渺小,我的痴心,我的等待-----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星斗照亮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心中一直用累累伤痕裹住的两个字----韩羡!原来,我一直用自尊在心里划着伤痕,用任性在心里刻着伤痕,原来----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心被冷风越吹越冷,越吹越疼,我的指头在栏杆上无意识的移动着,直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双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指依然在不停的划动着----“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韩羡啊!我指间千千万万个刻骨的“四”能和你心口的“四”重合吗?还能吗?------“那个她是他的她吗?”我被常旭拥地更紧了,他没有回答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转身,紧紧环住身后这唯一的温暖,我抬起了已经模糊的泪眼,“她比我漂亮?”“恩!”“她比我有出息?”“恩!”“她比我有学问?”“恩!”“她比我瘦?”“恩!”“她比我----” 一个“比”换来一句“恩”,一句“恩”换来一滴泪,看着常旭,我倔强的问,倔强的哭,倔强的疼,终于,哽咽到一个“比”也吐不出来,常旭捧起了我的脸,“女孩!你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是----”摩挲着我一双泪眼,常旭眼中的光亮是那么璀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葆四!”“常旭!----呜----常旭----我想他,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温暖的怀抱里,我尽情的宣泄着,尽情的撕裂着伤痕,尽情的想着他-----      红肿着双眼,拿着校正稿,我悄悄地关上了门,在怎么无力,也要完成工作,今天可是最后交稿的时间      也许那一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耗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变地特别的平静,是那种看破一切的安详,韩羡来找过我,常旭也来找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可以陌生的看着他们,陌生地朝他们露出我最纯真的笑容------我照样给出版社打着稿子,我照样在家复习着功课,我照样陪父母围坐在电视机旁议论着,说着,笑着------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样心如止水中度过,可是-----一个孩子却在这时降临在了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我慌乱起来,我害怕起来,孩子?!天呀!这就是一夜疯狂的代价?一下子,我又从一个仿佛看破红尘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毫无主张的孩子,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想过自己去医院打掉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做,不是道德,不是良心,而是----我真的很怕疼,万一------我整天都在犹豫,都在算计,到底该怎么办?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小东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好疼;不杀你,我怎么养你?哎----我该怎么办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最近,我就养成了对着肚子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不知道别人怀孕怎样,反正,我是变的食量大增,而且特嗜睡总之,在决定他的去向之前,我是不会亏待肚子里多出来的这块肉的,我要他吃好,睡好,我会善待他----------      -“叮铃!叮铃!----”老妈出去前吩咐过说等会有人来收垃圾费,一定是那人------拿着钱,我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给你------”门外站着的却是陆璞!!我有了一瞬间的慌张,毕竟,他是这块肉的父亲------“你来干什么?怎么,又不去上学?快去上学,快去上学!”推着他,我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抱了起来,“陆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挣扎着,他却把我抱的死紧,用脚踢上门,走进我的房间,陆璞把我平放在床上,手直接探向我的肚子,“陆璞!!你----”“别动!让我听听你的肚子!”拉开我的睡衣,陆璞跪在床前,把耳朵枕在我的肚子上,左听听,右听听的,搔地我好痒,我被他咯吱的“噗嗤”笑了起来,“呵呵----好痒----你----”“别动!你别乱动!我都听不到了----”“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你到底听什么啊----”推开他的脸,我翻身坐了起来,“你是听我肚子里的虫子,还是孩----”我赶忙住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孩子?!你真的有了孩子?!”谁知这陆璞到象发了疯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抱着我就是一阵乱亲,“呵呵,呵呵,葆四,太好了,葆四,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再也跑不了了----我就说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肯定有问题----呵呵----太好了,葆四,你永远是我的了----”使劲推开他,我嫌恶地抹着他舔在我脸上的口水,“谁是你的了?神经!这孩子我要不要还是问题呢,明天,我就去把他打掉----”“你敢!!”慌忙掩住我的嘴,陆璞恶狠狠地瞪着我,“葆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掉这个孩子,我一定死给你看!”“神经病!你死吓唬----”打开他的手,我戏谑地看向他,却被陆璞眼里的坚决给震住了----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慌了神,吞了吞口水,我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捧起了陆璞的脸,“陆璞!你听着,那晚是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我犯了错,你才十六岁,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会有妻子,你会有孩子,可是----那不是现在,也不是我,我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了,我不能让你的人生也乱七八糟----我----唔----”陆璞的唇猛地贴了上来,他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紧紧吸附着缠绕着我的舌,紧紧地-----就在我们快要窒息时,他放开了我,气啜吁吁的他盯着气啜吁吁的我,突然,他露出了一朵再漂亮不过的笑容,又狠狠地啄了我一下,亲昵地贴着我的唇,陆璞低声呢喃着,“葆四,能这样拥着你,这样抱着你,我从八岁就开始做这个梦了,别说我是个小色狼,当时我确实不懂这些,可是我很想亲近你,真的很想很想,可是,你总是躲着我,就算见了面,你也总是不理我,虽然我是个比你小的孩子,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当孩子,因为,其实,我觉得你比我还象个孩子,葆四----别动!听我说完!那时,我确实还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我处处和你作对,你上我家补习,我故意捣蛋,我故意说你胖,说你不会踢球,实际上,我是想缠着你,想让你多陪我,可是----你还是先走了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可是------她全没有!然而,这样的她却是韩羡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藏在心窝里的人,我很好奇,她凭什么抓得住韩羡?她的娇蛮给人带来的刺激?她的娇气给人带来的新鲜?这些,女孩都可以故意做出来,有些女孩为了吊你的胃口,“欲迎还拒”是必要的小手段,可是------自从,看到陷入韩羡吻里迷离的她,找不到韩羡而慌乱的她,见到韩羡后动情的她,湖锦里和父母撒娇的她,置身度外看着我夹在何静婉和唐甜间而幸灾乐祸的她------我慢慢明白,这个女孩就是用她的“什么都没有”深深地吸引着人心,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真,她真实地宣泄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真情的表现着生活的酸甜苦辣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于是,我的脑海里开始走悲情路线了,葆四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小女人,她还是娇纵,她还是霸道,她还是自私,她还是虚荣,可是——————却缺少了张扬的灵性,这点我承认,后来的葆四没有以前出彩,我觉得有些大人分析的蛮到位的,葆四开始变成绿叶了,她成全了常旭,后来完全搞反,常旭牵制着葆四,而不是以前设想的葆四“掐”着常旭玩,这也是没办法啊,也许我潜意识里需要一个象常旭那样的“神仙化化”的人物来拯救我的未来,那些时,分数出来了,我是考砸了,妈妈整天带着我那个学校跑,这个学校跑,真是让我没信心极了,(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话写成后记的原因,不好意思拉),后来,终于,妈妈决定与其上个不怎么好的大学,还不如复读一年,反正妈妈就是老师(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熟悉教育界那点破事的原因),大人们啊,请你们一定要理解我啊,说实话,〈葆四〉写成后来那样,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写作很依赖心情的,那时的我真的写不出原来葆四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搞什么出乎意料啊,什么为了结局而结局啊,看见你们那样热火朝天的讨论韩羡还是常旭,我真的也想说,可是,早在我决定〈葆四〉后来的风格后,我就真的已经想好结局了,把她配给陆璞,我已经做好铺陈了,可是就象我昨天说的,不是这个结局不好,是我的文笔还太嫩,写多了韩羡,写多了常旭,却把陆璞写的太单薄,陆璞的着墨应该更重些的,我承认,自己写作的整体思路还是有欠考虑,希望以后能改进!      另外,必须承认,即使是改了风格写,结尾确实有些仓促,真的不好意思拉,这也是我的求胜心太重的原因造成的,〈葆四〉写于2004年2月22日,我想凑个整数,7月22号结束,所以在十天里赶了这个结局,而且这十天里,妈妈终于为我办好了复读手续,我又开始补课了,嗨!想不到啊,我又要忍受一年的压抑,不过,我发誓要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在明年考个好学校!!这样也好,什么东西下定决心做了,心也就没那么浮了,想想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学校里,可以再多感受一点高中的气息,说实话,我喜欢写高中的事情,〈堕落〉也好,〈葆四〉也好,高中生活,我写的最上手,也许,到时候,原来那种张扬的心情又回来了呢,呵呵!现在,我的暑假又将在补课中度过,不过,我也会尽量抽空出来继续写小说的,虽然可能比起去年我要更用功些,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写小说的, 这是我的乐趣!所以,请你们继续支持我,鼓励我,我会用最真挚的笔来书写最精彩的故事!另外,我的第一阶段补课在7月28日结束,下阶段补课在8月10日开始,中间休息时间,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各位大人耐心看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说出来就安心了! 你自去玩罢了贾琏觉得有些过份,想叫他把手拿开,可是一阵酥痒的感觉从乳头传遍全身,一阵淡淡的少男体香传过来,身子有点发软,话到嘴边没说,心里竟是盼他再用力些贾珍见了贾琏,先嘲笑一阵,然后进上房入坐" 可卿笑道:"前儿宝叔想见我那兄弟秦锺,没见着,今日可巧他来看我,如今大概在书房呢贾琏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又拉着秦锺的手问这问那,秦锺一一回答 宝玉见了秦锺人品出众,唇红齿白,举止不凡竟有些痴了,心想: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可恨我为什幺不能早些和他结交" 可卿领着二人来到自己房里,说:"宝叔,我兄弟脾气犟,若得罪了你,看我的面请多担待宝玉一只手搂着秦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鬓发,又在他的脸庞上摩挲秦锺身体动了动,宝玉不知怎么失去重心,倒在床上,秦锺过去抱住,也倒下了,俩人搂在一起,在床上滚动,脸贴着脸宝玉摸着秦锺翘立的鸡巴口干舌燥,不觉有些吃惊,没想到表面象个娇怯怯的女孩儿的秦锺,竟会有这么粗大坚硬的肉棒秦锺看了看宝玉,他一脸的满足,秦锺也为能做到使他开心的事而开心,秦锺开始吞吐起他的阴茎来,伴着他悦快的呻吟"不要停下来,哦哦……"" "是啊,男人就这么一个洞可插嘛!不过也是很舒服的"   "不,我不吃醋抽插了几百下,宝玉觉得快感直冲脑门,好象腾云驾雾一般 看见了他的洞,宝玉的性趣高涨,俯下头,伸出舌头舔起他的洞来宝玉的动作越来越快了,秦锺挺配合的也加大的动作"宝玉扭头一看,原来是贾蔷"“你鸡巴发痒,就去操洞啊,才可解痒"  宝玉眯眼笑道:"你的花样还真多" 贾琏疑惑道:"平素我来玩,他总是陪我,怎么今日却喜欢和小孩子玩了?"贾珍支支吾吾:"这个……,许是宝玉有事,脱不开身" "放屁!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吓着我" 如今见宝玉的肉棒比秦锺还大,更可经常叫他过来插穴,不必再苦苦等待,真是打从心眼里笑出来"滚烫的阳精喷泄而出, 被小穴收缩一刺激,宝玉马眼一酸也想射精,随即想到还没插够秦锺的小穴,怎么可以就此泄精,便忍住了" 宝玉伸手抚摸他,见他的小穴都有些红肿了,不禁诧异道:"你还没够吗?真是天生淫荡"两个美男并肩跪着,高高翘起雪白粉嫩的屁股,露出粉红色沾满淫液的的肉洞,大大的张开等待肉棒的插入 醾?岄锈 这时就见贾琏又冲了进来“我实在没心思吃饭,宝玉快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怪不得那帮女人都喜欢要我操秦钟马上也趴在地下去舔他的屁眼,而贾蔷趴在他身上一口吞下了大龟头两根指头顺势插进贾蔷的屁眼,不停抽插转动宝玉快来干我,我的屁眼好痒,好空虚,快用你的大鸡巴来填满我爽死我了” Ni汈?? 宝玉射精后,拔出依旧红肿的鸡巴,见贾琏仍挺着大鸡巴没有射精,说,“二叔,你果然厉害,居然还没出想不想我操出你的高潮,操到你射精啊快求我操你啊,求我使劲干爆你啊”说完,贾琏收紧肛门,夹紧双腿,屁股顺这贾蔷的抽插不停转动,双手抱住贾蔷的脖子,双腿圈住贾蔷的腰部,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贾蔷,贾蔷只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肛门的肌肉紧紧吸住,肛门肌肉在龟头上不断研磨,龟头一麻,阳精狂射而出" 湚DO]e  茗烟无奈,只得服侍宝玉睡下,自己也去歇息 ,]@? 第二天晌午,宝玉闲着无事,心里又惦记起贾琏,就带茗烟到了他院里,也没让书僮通报一进屋,见贾琏端端正正坐在炕上,小子站在边上,炕沿边儿坐着一个姥姥,看那打扮象个村姑,不觉有些奇怪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我的小穴可经得住  「嘶……喔呜……啊……啊……轻一点……轻一点嘛!」一双腿紧紧箍在腰身上贾琏的鸡巴被宝玉的屁眼一夹,马眼一酥,龟头一涨,雄精也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这日好容易贾蓉外出得空,就立刻跑到贾琏房间来”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我不明白他在悲戚哭喊:“玉瑶他向苍穹悲吼,天宫地动山摇他张开双臂,双脚跪向这茫茫天地,眼泪顺着脸颊滴下九重天下的凡间,海水在汹涌咆哮 你说我们若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心愿,终变成慢慢变成绝望而你,依然是高高在上,受万人膜拜的玉皇大帝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 有朝一日,我终于忍不住,在花心对它说:“待我冲上那九重天,一定把你收为坐骑 十世轮回(2) 怎么可能?! 观音当日将我扔下凡间的时候,用仙术封了我的气味”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 我原以为他讲的只是大话,纯属骗我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 现在,我真真是只鬼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逃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把白绸缎收回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 我怒气冲天地朝他扑过去,他身形一闪,已经出了苞,他说:“小梅,别那么大的火气 过了一小会,他又踅了回来,问我:“嗳,小梅,你究竟叫什么?”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脱下有淡淡梅花的布鞋,朝结界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地往结界口一捞,布鞋抓在空中,“小梅,你真是太好了,这鞋子,我暂且收了我赠你红衣,你赠我鞋子,咱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呵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 我身体突兀变的虚弱,整个人趴在花苞里,像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只要我出了这密室,他说定会怕万贵妃毒死……我不懂,万贵妃不是父亲的妻子么?为什么她要毒死父亲的儿子?” 我心里一恸,伸出手,想要抹干他脸上滔滔的眼泪,可是,我手刚碰到结界就被挡了回来,我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心是什么? 我的母亲,她有心么? 念念帝恩(4)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小皇子一直以鲜血将我喂养,慢慢的,从他及每日送食的张敏公公谈话中,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岂料,在张敏脚还没有下来之际,已经有双小手挡在梅花上,小皇子眼里含泪:“公公,它不是妖精 小皇子忽然嚎嚎大哭:“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你父皇他不晓得吗?他心里明白啊,可是他就是舍不得万贵妃,连责备她都不忍心皇子殿下现今是大明的最后希望,我万不能……”他手在发抖,突然就朝自己天灵盖一掌劈过去,小皇子急忙伸出小手,铆足劲捉住他的手腕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她也曾憋着满腔的泪,手指温柔地捉着我的手说:“瑶儿,即使三界都说你是妖,你也需得记住,你是仙,你是玉帝的小女儿,你的名字叫玉瑶 所以,我必须冲破观音结界,冲上那九重天 我需问清我的母后,当初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他微微一笑,眼泪落的更痛快:“梅花,我听到了,你说我写对了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 小皇子轻轻哼了声,左手依然攥紧花甁,却一头栽在石床上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我只是流泪:“请大士指点” 观音不回我,只是问:“你当真肯以仙的身份换他的重生?你当真不想知道,天后娘娘为何那样对你?” 我心在滴血,却决然道:“不想”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 她怒道:“你竟敢化成我瑶儿的模样?你可知,瑶儿是我的心头肉,你化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化成她的模子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她是玉帝的女儿,有骄傲的资本,你算什么东西?!”她欲断我性命,却被一双手生生握住剑,白泽跪在我身旁,直求情:“王母,她是玉瑶主人 心口突如其来的刺痛 姑姑悲痛时,剑通常会这样小皇子慢慢睁开眼,仿佛不适应这白光,伸出瘦小的手遮住双眼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他眼里泪光闪闪:“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 我情不自禁笑了现身的话,又怕吓着了他,真真左右为难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 我的姑姑,千年万年,都是执法甚严,如同冰山无情你将我载上九重天,你也会被玉帝责罚” 我一字一字讲的吃力:“玉瑶已经魂飞魄散,转不了世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见着我时,显然吓了一跳,全都跪地请安,叫道:“玉瑶公主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 “且慢” “且慢”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 狐狸天帝(2) 我心一绞,手指发抖,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 我嗓子眼涩的难受,只能干瞪眼” 我“扑哧”一笑,他忽然面色凝重,眼里更是深邃,他极秘密地瞅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从头冷到脚”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泉水不冷不暖,坐下去,深度只极腰 观音的声音在空中传来:“玉瑶切记,不能再杀生,连妖都不能” 朱佑樘呆呆地看着遗像,一声未吭” 朱佑樘突兀悲愤地指着她:“不许你说我母亲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他说:“你是神仙,神仙都是大慈大悲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细细的在脸上替我抹上人间的胭脂,与我说起人间的点点滴滴”他说:“我白泽三天投胎轮回百次,只是凡间的小小畜生,又怎么会有眼泪?” 我眼泪再次淌了下来如今带她儿前去,也算是还地府一个清静”阎王一听,犹豫都不用,即刻叫小鬼:“快快将纪氏带上来” 我插嘴问:“纪氏怎么不认识儿子了?” 阎王道:“还不是纪氏一直在闹,我实在心烦,便准备让她快快轮回,轮回前,得喝孟婆汤,确保她前尘往事不记得,才敢让她投胎”我心下突然明白,这纪氏不是喝了孟婆汤,而不认的 自从在人间为妖,我生气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 那万贵妃朝空中瞥了我一眼,突然扬了扬手,朝身后道:“你们统统退下,没我吩咐,谁人都不能接近安乐堂”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我继续思路不清,这是唱哪门子戏? 她停了停,抬眼定在我面上,兴奋道:“贞儿之所以不敢认主人,是因为贞儿不知要怎样对主人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为恶人间”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你屡次防碍我加害朱佑樘,这笔账,不可不报我睁开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人类听不到的传音在叫:“狐狸”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瑶池,蟠桃,雪菊,什么都需试试 我疑心是姑姑故意用法力封了我的听觉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七彩光芒不过倏那幻成姑姑的模子,她道:“女妖,你前来我这蟠桃园意欲为何?” 我抬头盯着她,眼泪直直淌了满脸:“姑姑,我是玉瑶,我是九重天的瑶儿,玉帝的女儿”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他却在身后囔道:“如果下次再敢打我,我便将你变成乌龟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 我头低的更低” 我心“咚咚”直跳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 阎王合上生死薄”我心里一震,转身幻成蝴蝶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 不曾想到,一万年过后的这天,我仍然可以坐在王父肩头,隔着朦朦云雾,看清王父那张脸,甚至可以看清他额头那深深锁起的川而我,生生让结界挡住,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打回原形,身子自九重天往下界掉 ———————————— 小万那只蛇妖,大家看懂了没?她有福,吞了仙界之花,弄了万年功力,这万年功力,却也因为这花,不能对凡人神仙施法,只能捉捉小妖,泄心头之火寻到万贞儿寝宫时,只见她退下那厚重的金缕玉衣,换上火红宫装,大声在斥喝奴婢:“是谁说这东西能辟邪?”我这才明白,她为甚么要穿这样一件衣服,原是怕了我我朝空中一个翻身,飞到她面前,手上倏那多了柄了剑朝她刺去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 万贞儿却冷冷笑道:“梁芳,朱佑樘那小子可请来了?” 这梁芳一脸畏缩:“皇上……皇上不准 我转过脸” 我泣然道:“恐怕,我永生永世,都只有做妖的份” 我不吭声,脸却羞红从那天,我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受到伤害,你不可以再伤心流泪”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我的红裙在随风飘起,散开的黑发在空中凌乱飞舞”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这皇帝看了儿子半天,才嘶哑开口:“梁芳,他可像朕?”梁芳头不也抬,谄媚道:“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他终于逃过劫难,当了太子”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 朱佑樘只是流泪,不再出声若是李孜省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 梁芳诚惶诚恐的磕头,头磕的震震响”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他不怒反笑,问我:“梅花,你叫什么名字?”我汾汾转头,不理他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轻轻念出,盯着我问:“母亲,我念的可好我痛时,你更痛,我生病时,你替我难过……我夜晚发噩梦时,你要将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佑樘,别怕” 他轻轻抽噎:“最后一条,母亲,让儿疼你,孝顺你”他一听,松开我,头也不回飞了出去”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在我亲吻她的脸颊时,不要罚我去天之极,那里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 三生六劫? 我突然之间成了什么? 我恐惧的看着母亲,而她只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我,眼里是灼燃的亮泽:“瑶儿,你新生了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爪,想施法,浑身却无力,母亲看了半天,眼底依然是忍不住的兴高采烈:“玉瑶,你得多谢母亲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狐狸,你去了哪里? 快来找找我,我变成了怪物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可是,下次若见到她,可不可以不再悲鸣震天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我听到他在满天呼唤:“玉瑶”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 王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斥喝:“帝俊天帝,你在找什么?” 狐狸亦是双眼通红的发怒:“寻妖镜我转过头看着母亲,她眼神是那样的悲伤:“我们母女之间,如今可以谈谈我原以为天下的父母都爱子女四大天王见时,叩头跪安:“天后娘娘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他声音都在发抖:“我以为你真的不理狐狸了……我以为天后讲的话是真的,你不要狐狸了” 胸口堵的厉害,堵的几乎喘不了气这样的脸色,真像盛开的梅花” “只是千千万年?”我问的认真”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我推开狐狸,赤足直往外奔 狐狸,你不是说,即使我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你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我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 你承诺过的他伫在殿中,即不跪安,也不磕头我朱佑樘从那天答应父皇做太子起,便已经下定决定,这双腿,除了苍天大地,除了万民百姓,除了这父母老祖宗,可是谁都不跪”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我心慌慌,果然,她冷笑道:“皇上,不如将这只凤凰活剖了,臣妾想看看,凤凰的五脏六腑是什么模样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 我飞下皇宫,果然见到万贞儿在宫坻训怀恩,只见她手掌狠狠一拍桌子,一个耳刮子朝他脸上掴去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在他11岁时,父亲朱祁镇重新成了皇帝,他才成了太子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 洞里没回声床上的雪菊已经枯死我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施法,幻成万贞儿的模子现身朱佑樘明了我的心,双眼在我面前直轻眨”朱佑樘却道:“皇爷爷前来,肯定有什么话尚未吩咐完,如今在阴间过的不好,便上来寻父皇你了” 朱见深细细揉了揉眼,认真盯着我看了几眼,“刚才,他不是万贵妃么?”朱佑樘急忙道:“父亲,你眼花了,一直是皇爷爷在跟你说话 朱佑樘奔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亲热地叫了声“梅花”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你醒来帮帮我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他瞥了眼长廊枯萎的雪菊,喃喃自语:“我仿佛来过这里”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他说:“我与他,只是名字恰好一样罢了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我母亲,她认识我,可她,却不帮我”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昆仑山巅恩爱眠 夜幕渐渐的低了下来,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终是淡了去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 他将我紧紧一箍,声音失哑唤一声:“玉瑶”他的手在发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问:“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声,嘴里发出一阵鸣叫,我看到我的手,变成了爪,我竟然就这样在狐狸怀里,生生变成了凤凰你问我,是不是不管变成怎样都会认出你 狐狸,你怎的就不懂我的心他眉头紧锁,脸色依然是少有的苍白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 好一句生死不离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 凤凰自焚,凤主生 狐狸一个翻身,起来道:“我现在去九重天,瑶儿,你是想与我同去,还是等我?”他道:“你与我同去罢 我一心想你认出我,一心却怕你认出我” 我心想,她这凤主大约是叫我,那凤凰冲天,凤凰亡,凤凰自焚,凤主生我停在她面前,她眼里含笑,“主人命我在此等候凤主,如今总算等到湖泊上空紫色雾气缭绕,四周莩草深深 可是我的心脏,响如闷雷阵阵”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背影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记不起女童将火红铃铛递给她,她拿着铃铛,静默半天,才慢慢道:“凤凰冲天,凤凰亡倘若是你,想不想知道实情?你今儿若是不道个明明白白,我是不会走的” “玉瑶,你可恨天后?” “她是我母亲,我不恨她,可是……什么凤主,什么权三界,统万灵,我统统不想要,我想的,只是想明白,母亲为何要那样对我……?”她猝然回头,髻鬟散落,凤翘“哐当”一响掷在地上,那一掷,仿佛是刺在我心上,为何会疼? 只是因为她与母亲竟然一个模子 抑或她看着我的眼里,盛满浓浓的思念 姨娘将我抱在怀里,慢慢落下凡间”姨娘转过头劝我:“瑶儿,你母亲将你放逐,是担心你王父容易发现你的妖气……” 我眼泪涛涛而下,只是难过地咆哮,“她不是我母亲,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哪有母亲可以对女儿下那样的毒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母亲狠狠瞪着我,连眼神都在发抖,我迎视她,泪流满面,“说不定我是哪只妖精生的……所以才会引那凤凰自焚……” 话音没落,又是“啪”的一声响,母亲又是一个耳刮子掴在我脸上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冲下几十只凤凰,在姨娘头顶盘旋 这漫天的凤凰,这火红的衣裳明明已经刻意淡忘,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王父,不要再想跟他做父女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 你我,父女终于团聚 我脸上忍不住的一阵痉挛,双眼瞠的死大 而姨娘,同样的红妆”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你可知,你母亲素来守时,最恨人迟到 你却替我说话:她小小年纪,要独自驾七彩祥云着实过份了些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 那是我故意摔在云层里 毕方“哈哈”笑出声,“凤主,快快求饶,你若求我,我便带你上岸”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 “就知道上当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身形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鸟”我佯装要下她的背,她却突然一飞冲天,在空中大叫:“凤主,若是天后怪罪,你记得将罪一揽子承担毕方不吃谷物、吞吃火焰,据说毕方的出现预示着大火连我都不能随便更改我身为万灵之首,自然不能随便加” 狐狸轻轻点头,我看着狐狸,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眼,心脏怦跳的更厉害,他对我抿嘴一笑,“太白,你倒是聪明了,我原以为你是老糊涂,如今想来,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聪明神仙 王父声音沉沉:“帝俊,你说完了没有?” 我转过头,盯着对面的王父,他眼里却只有一种阴冷的疑惑” 我耳里轰鸣鸣,王父,这便是我们父女的结局 你命令天上的众神,不惜一切 多好的结局 红衣热烈纠缠他的白衣我抑住身体的剧烈疼痛,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心愿,这千万年来,我唯一的心愿,只是与父成为普通凡人父女”他哽咽道,“我去创造之柱取来,我去取来给你吃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 原来你也会用这一招 惶恐跟你的永生永世已经走到尽头原来我出生,便是异类 当真难堪前头,观音撒了个谎,你母亲万般求我,我实在……可是如今,我想,你需知道实情,知道你重生有多不易,所以万万不能随便死去再配上用血肉凑成的金色凤凰,这才能重生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母亲,真是对不起……我能想到那放血剐肉之痛,我亦能想到,你夜夜不歇行遍那神州,只为收集我如同尘埃的碎魂 那定是世上最苦之事 观音叹道:“瑶儿,如今你是灵物,可这法力也能将你灼伤,看来,帝俊天帝是死了心,布下这众神都解不开的封印罪过罪过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我瞅准太白长长的白胡子,突然就冲了下去,爪子死死抓住 虽然渺茫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毕方见我不应她,在身后叫道:“主子,我要摔下去了……”她“唉哟”一声大叫,我急忙回头,身后却不见她踪影 她倒是更激动无理了,叫那男子趴在地上让她骑……事后,我悲愤叫了几声,她却理直气壮,“我若不这样做,怎么吸引到玉帝”她一脸得意,“主子,不是我说你,我疑心你那小小鸟头,真的装不下许多东西……吸引人群注意,这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寻到你父亲,对么?!” 我叫的更激烈 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寻到一府坻前,突然见几个女子抱着怀里的娃坐在地上,大哭不止她说,寻到一个城中众人说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男子,那男子便是我爹爹了……” 围观的人“哈哈”声一阵大笑唉……”她拍了拍万安的胳膊,歉疚道,“这事就算了,我竟然认错了人……” 她转身,昂起头,在众人愕然的视线,走的十分得意 万贞儿突然用手掌生生将我抓住,捏的我发疼,“凤凰,说几句来听听”我求救看向毕方,她心急看了我一眼,似轻烟一样飘到网外头,身子一变,却变成俊美男子”我给了他记白眼” 毕方啊毕方,你成天说自己聪明,原来也是这“鸟”样 万贞儿抿嘴浅浅一笑,“毕方么?原来你是木仙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他这样子帮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这样待他! 玉帝姨娘风云起 我与毕方一路漫无目的在北方飘荡,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几天,却依旧没寻到父亲半点踪迹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 王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的胡言乱语?! 玉帝姨娘风云起(2) 毕方失声叫道:“怎么是玉帝?玉帝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转头一看,王父已经将毕方拥有怀里,失声痛哭,“瑶儿,你怎的不要王父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到刚才的村外时,却不见王父与毕方,只见地上,长长蜿蜒,鲜血尚未干涸的足迹一路向上 我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知觉的王父,轻步走到他跟前,将小小鸟头贴在他脸上,眼泪却哗哗而下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母亲断肠,人祸至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狂风突然破窗而入,漫天的飞尘扑扑,朦胧的视眼中,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向王父” 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 王父固执的道:“我需寻到我的瑶儿……我不识得你……”我扑扑飞到母亲身旁,只见王父飞奔到一个山头,在深山里大叫:“瑶儿,你在哪里?” 我与母亲飞了下去” 姨娘轻轻安抚他,“瑶儿在我那里,她哪里也没去……”而父,在她声音下平静,只是问:“真的?” 姨娘点头,他突兀扬嘴一笑,“我就晓得,她一定给你藏了起来,就像当年你将自己藏起……” 母亲冷冷截断:“玉帝如今失心疯了,不宜送去九重天,天宫那边由我顶着,你将他带去仙涧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 仙涧中的灵霄宝殿不知怎的,竟然变成了民间竹屋 我急急道:“我要变成以前的模样,母亲,你可以将我变成以前的模样么?” 母亲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惊” 众神胆子亦是大了些,“天后,你瞧她这冲天的妖气,还敢冒充玉瑶公主 姨娘那副柔弱的模样,着实不像那样厉害胡闹的人我飞到她身旁,客客气气叫了声“姨娘 王父眼泪打在我脖间,滚烫像油煎,“瑶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陷在梦里出不来,在梦里,我梦见了你娘,梦见我们一家团聚瑶儿,你再跟王父说说往事,让王父认定是你……说说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快快与王父说说 王父瞥了我一眼,又低低声补了句,“我当真不会怪你” 母亲脸色更差,似死灰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 王父,你再一次将我放逐?将我抛弃?! 手腕上的手却突然更用力,王父淡定道:“众神休的再说,我儿玉瑶经历这样多的劫难,这一次……”他字字铿镪有力:“我再也不会将她扔在下界” 我突然生了兴趣,摇身一变,化成他母亲的模样,我在他耳边叫道:“佑樘,还记得我么?”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他忽然停下,不再看着书本,四处张望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如此算来,倒也是几年 他张大嘴,看着我这张不一样的脸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我的左手速度似光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她睁大眼,身子在我手里慢慢幻成红色小蛇 我看着她,突然生了兴趣 响声顿如雷 我便听到万贞儿在尖叫:“皇上,朱佑樘原是妖孽……你瞧,他竟然不会跌在地上”他立刻有模有样的挥动几下拳头我手指剧烈的红光在闪耀,火红衣裳漫天飞舞,我用法术生生抵住了她的剑”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在我做噩梦的时候,安抚我说:佑樘,别怕”我顿了顿,迟疑地将他腰间一搂,在林间穿梭他过了许久,才在我怀里闷出一句:“梅花,倘若他不要,你便嫁我罢”我转头,身子浮在空中,他飞到我面前,长长胡须在抖动,“你这是做甚么?快将太子放回去” 我懒得理他,转头便飞那样一袭火红衣裳,那样的飞天髻,化成灰,我也认得她” 我冷冷回她,“我跟谁在一起,不劳你操心 她眼泪沁了出来,“结果是,我的女儿没要到,被姐姐封在仙涧,封了上万年……”她悲伤问我,“玉瑶公主,你还想知道甚么?”她字字皆是悲伤绝望,“我九重天的女儿,原是死了……所以公主,不要因为同样是凤凰之主,误以为你是我女儿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我将一旁呆了许久的朱佑樘推上前,“他如今有了劫难,女儿想救他”他突然看到了姨娘,不由问,“瑶儿,她是谁?” 我心脏紧紧一揪,出不了声 王父走到她身后,“看你妖气冲天,应当是瑶儿凡间的朋友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 王父转过头睃了眼地上的剑,突兀怒目而视 其实,我只是想逼开姨娘,不是想杀她 原来,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上姨娘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 母亲,我不敢相信这一切 可这一切,今天,彻底颠覆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 狐狸啊狐狸,你快快醒来,我已经六神慌乱,没了主意 可是狐狸水晶棺忽然开始晃动,能灼毁一切的剧烈光芒,徒然从棺里射了出来”我双眼睁睁盯着水晶棺,却发现,棺盖在跳动 我竟然能抵制这灼裂的疼痛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 “瑶儿,你快下来 母后只得命令众神:“齐齐施法,救下玉瑶公主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白泽将我带到地府,我一路沉默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 可是,我竟然不疼”披散的黑发在随风飘扬,似水一样的眼眸又有大片大片的水泽“扑扑”而下 其实,只需你停一小会”他慢慢道:“白泽神兽这条命,是主人您的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我转身,便朝天上飞去,白泽在大叫,“主人,朱佑樘将被砍头……” 我闻言深深一震,转身朝皇宫飞去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 “是呀,我也梦到了,是观音大士,她说,太子是真命天子,被妖孽陷害万岁万岁万万岁……” 耳边突然出现观音的声音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我对观音道了声“谢谢 几年前,他说梅花,我真的好难过 足心依然在剧烈疼痛,可是,狐狸刚才的怪异事件已经满朝皆知,众臣也跟着跑到皇宫前齐声在喊,“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万安惴惴不安地问,“皇上,现今要怎样?”他格外小心地问,“可是将朱佑樘斩了?”我衣袖猛然又是一挥,轰雷再度连声炸在耳际” 冷冷的声音响在脑后” 火花在疯狂燃起”他说,“瑶儿,我怎能乱将另一张脸认成你我将头惶怕的挤去他怀里,贴在他胸膛,我的法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红光渐渐消失殆尽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我看到我的红衣在烈火中剧烈扬起,我的长长黑发甩在四处,迎火而飘荡 漫天的大火,迷朦了眼而我,像新生的婴儿,全身赤裸,从空中急急坠下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我渭然,“这会相当痛苦,你消失,比永生永世活在火里生生受罪要好的多”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 它直直看着我的眼,悲凄鸣叫” 我只是脸皮火热,回想刚才,我裸身站在他面前,他倒是瞧见了哪些?是否真真看了个透彻?!我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以前的玉瑶模样,可是眉心,依然灼灼疼我们在席子上翻滚,席下的芨芨草力量似铁,承载着我们彼此 喘息声将骨头都酥软了 而我在他怀里辗转承欢 狐狸显然已经熟睡过去,我看着他的睡脸 “瑶儿狐狸亦跟着跳了下来,冰冷刺骨的水里,他将我抱的紧紧,我痛苦挣扎,他的唇突然贴在我灼烫的眉心四周的水却在我们的亲吻之中热腾起来,滚烫似火 我慢慢地沁出了泪,“狐狸,明明我会将你灼伤,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抱住……你为什么,不喊疼?” 他说:“瑶儿,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他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用身子抵住这一切 她身上,必有这样不可抑制的痛楚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 有点生气,所以才会长篇大论,打扰各位清静的看官 不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冷嘲热讽,而是实在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 母亲在发抖,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在发抖,她一字字艰难问我,“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洗去你这滚烫似火的身子?” 我慢慢摇头 狐狸,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现在,你同样要重复王父的悲伤”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 他扭头,直直对上我的眼,仿佛想将我看穿,“真的?” 我慢慢点头”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 躺在云层的身体在慢慢化成灰粒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秋千上,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个大人坐了上来,我左右一看,人影都没瞧见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 那人狠狠扯起我的头发,用手指抬起我的脸,突然见鬼似的叫了一声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她眼睁睁瞪着我,怒道:“你过来” 粉红的帷幄在轻轻摆动,镶嵌着红色珠子的象牙椅上流光溢出,刺痛双眼我身子一疼,眼泪跟着落下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我疑心这是幻觉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停下脚步,她也不走 我只好岔开话题,“阿姨,那万贵妃想生生吃了我……她还说什么胆什么的……她是妖怪么?” 她眼泪打住,安静地看着我,“那么,我去将她的胆取来万贞儿躺在床上,隔着落落珠帘,我瞧见了她的脸,皱纹丛生,头发比常人还要白上几分 那样的脸……让我心脏又开始剧烈疼痛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我一口口吞下去,每吃一口,她微笑的痕迹愈深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她足足拖了五年才死的 因为昨天我穿着一袭红衣,戴着朱佑樘送我的珍珠钗子,在皇宫长廊不幸撞见了她 看那个厚着脸皮,每天晚上抱着我入睡,说我已是他女人的俊美男子”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他手指光芒一闪,房内顿时灯火通明,大红大红的蜡烛在高高燃起 她起身,只是笑:“玉瑶,想不到,原来我死了,竟可以轮回你知道么,以前想做仙,可是现在,我想做人”她明珠似的眼里满满的光芒溢出,“他依然爱着我……” 爱情?这便是爱情么?! 十五岁的我,尚不懂爱情 宫殿外,突然被敲得震震响,宫女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叫道:“快快去皇上寝宫外,皇上只怕不行了,快要升天了我摇头道:“我不要嫁他” 莫名的,只想跟他走他将我放下,说:“瑶儿,我们暂时住在这里”脚下发麻,几乎站不稳,他停了停,又道:“这叫昆仑神殿……”心下,深深一刺,突如其来的免得让观音发现 我心在颤抖,一样的脸,竟是跟我一样的脸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 狐狸愤愤,“我说观音侄女,倘若我带上绿帽,于你的脸上也不好看罢”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抛去梅花仙子,抛去那一切,我也会娶你” 我“扑哧”一笑,流泪道:“耳聋了,你要如何才能听到我的声音?” 他闷闷跳了下来,耷下脸,“那我可以一时耳聋,一时又能听到 有大臣不耐烦,“万安,你莫再哭了”我又记起了那一日,他的声音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我惴惴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 以前的爱情便在这轮回中被辗成渣子,不值一文” 大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古没有天子守孝之说 仿佛变了一个人” 新皇登基 斋宫鸣响了太和钟,鼓乐四起 他忘记了我 迎帝神、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太监每传一次祭天的仪式,我的不安便加深几分,到最后,太阳落下,宫殿回廊高高挂起了彩灯,舞娘对我殷殷嘱咐,她大致是说了几点注意的,我手心却湿了 耳畔,赞叹连连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最后,舞毕,太监将我领了去,将我送进了他寝宫 那样的夜华如水,那样的喜气洋洋 他笑容热烈说:“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我深吸了口气,转口叫了声,“皇上 他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我,亦不是当时的我”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有一阵风似的东西突然吹来,一双手轻轻将我抱住”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 他却突然放开我,起身,仓惶似的跳下床”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他手指铮铮指着外头,“如今,你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滚,二是朕让侍卫将你押到天牢,让你跟梁芳、李孜省在牢里好好聚聚”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 我心急如焚跑了过去,只听狐狸在说:“朱佑樘,我要你下旨,下旨将玉瑶送出皇宫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三翻四次找瑶儿” 原来他一直在” 我突然挣扎,用力抽出他手掌”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她停了停,直直盯着我的双眼,“不过,她姨娘怎么不见了?”我心里猛的一怔,想起了生母那张脸,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 ———— 今日更五 瑶儿寻母 醒来的时候,竟然泪湿了枕” 狐狸沉着脸,没做声” 母后死死盯着我,狐狸依旧没出声 我撑着胸口,如同紧绷着的弦,稍稍用力就会被扯断 她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眯着双眼,眼里却是光子闪闪,“帝俊天帝,玉瑶果然忘记了我身后的狐狸飞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他将我抱在怀里,在这森林飞翔盘旋,热热的风刮在脸上,我脸上的泪亦是火热似焚”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绿色……蛇胆 我的母亲死了我不要你再死一次 我颤抖着身子站起身,母后扶住我,关切道:“瑶儿,你做什么?”她见我瞅着蛇胆,不由道:“这蛇胆是你姨娘下了毕身的法力,她可能是生怕妖孽来犯,可是瑶儿,当真奇怪,你姨娘怎么不将蛇胆拿去给西王母吃?她如今是不是在昆仑?” 不,她死了绿色蛇胆掉了下来,掉在我手里我转手将蛇胆给了狐狸,我没开口,他却仿佛都明白我跌跌撞撞奔向她,可是跑到她面前将她伸手一搂时,她却倏那消失不见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瑶儿,她竟然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轰雷似的响在耳边,我死死的捂住耳,那样响如魔咒的声音,却依然纠缠不停 “玉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忘记了母亲么?”她看定我,微笑道,“瑶儿,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认清我的模样”心急如焚,“你为什么要认,你为什么认……” 我破窗飞出 这才是妖气冲天我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接近冰层身上的红光从来没有这样热烈,仿佛熊熊大火,噬人的血红 怎么能忘记”慢慢道,“我便摘那满室的雪菊,让它盛开在你的脚下”姑姑双目狠狠一睁,瞪着她,“神妖结合,必有天谴,身为天帝,竟然连这个也不晓得么?” 话音刚落,姑姑便将我抱起,飞身直冲九重天,她说:“瑶儿,如今姑姑让你成仙”她将我拉到王父面前,字字皆是悲痛,“你快快告诉我,眼前的女子是谁?” 王父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她是我的瑶儿 姑姑怒喝,“快些回答我,这天庭的规矩,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的瑶儿破例一次?”她突然叫了声“太白”她转眼盯着王父,死死的,像是粘住了,“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缄默 “需了结情孽才能成仙他心里,也极想恢复你的仙位” 他的银发突然剧烈飘起,身上宽大的袍子亦是烈烈扬起 我急急叫了声“王父”却不能安抚他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 “玉子,一万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被众神困住,他们将我骗离九重天,我才不知道你被众神围攻”他喃喃叫我,“你寻一寻你母亲,她可能如同万年前,让人给藏了起来 王父,你快看看,我与母亲一样的红衣,一样的美丽,甚至连舞姿也是一个模子那样固执的一只女人,宁死也不愿我救她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一曲报帝恩,须醉在灿烂似花的笑魇里,须醉在每一个娇媚的眼神里 报帝恩(5) 这花好圆月,这良辰美景,狐狸忽然道:“瑶儿,成仙便嫁我么?”我娇羞浅笑,反问,“到那天你可准备火红花轿?” 身旁,突然闪过似光子的东西,直冲皇宫里你需了结你的人间孽缘他没吭声,一个跃起,执拗着又朝床上的人扑过去 红色衣裳在飞扬 黑色长长秀发飘荡在眼前 眼里,生生的刺痛身上的红光蓦地聚集在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门竟被生生炸开,月老头扑了出来,手拿着拐杖朝我劈来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他从地上爬起,直瞪着我,眼里分明有些畏惧 我问:“泥人在哪里?” 他不吭声” 我衣袖一挥,红光射在泥人身上,却怎料,红线越缠越紧,将三个小泥人娃都贴到了一起 我手掌蓦地将他手指紧紧一握,身旁却有人静静道:“你需进他的梦中有的,只是漫天的飞絮飘扬,而身下,青山绿水围绕漫漫的梅花林,极大极远,望不到边际 他眼里含笑:“我一直在等你” 那样微弱的呼吸提醒着我,这只是梦,这不是现实 我实在无法,“朱佑樘,别再玩了眼前突然天昏地暗,整个人仿佛穿越地府那条长长的黑暗狭区,无止尽的往下降落”替他披上袍子然而……你失踪了几个月,我却一直陷在梦里,陷在独有你的回忆里,仿佛找不着出口,跌跌撞撞,悲悲凄凄,到底,还是让我跌回了现实” 明知身在情长在(3) “那么……”我轻轻出声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我一个转身,回复人身,他转过头,怒气冲冲,“你走,我不愿见你,更不愿娶你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他恨恨瞪着我,忽然张开口,对着巨铁一口咬下 我不由怒道:“你再死不悔改……” “刽子手我面色一沉,四处张望,“那么,我到处去找找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 可是,手在他倔强的眼神下发着抖 分明就是那时的我 他一个转身,化成黄光下界” 姑姑看定我,却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扬了扬嘴角,“原是这样,瑶儿倒是任性了”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他身子浑然又是一抖,不待我说完,已经愤愤转身,一下消失不见我飞身下到林间,遮云蔽日的黑雾在慢慢褪去,地上的芮芮青草忽然疯狂似的在生长,瞬间比人高,那些草仿佛被人施了法术似的,重重将我身子缠住,扑天盖地的堆在身上”他蹲下身子,手指掐住我的胳膊,掐得发疼,仿佛快要被他捏的断裂”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狐狸深情凝视我,淡然一笑,“瑶儿,你让老君骗了,水灵珠可不是只能治玉帝头疾,那珠子,谁吞了,便有无边法力”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狐狸懒懒应他,忽然又对我道,“瑶儿,看来,还是呆你身旁好” “帝俊,你过来跟我大打一场”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狐狸却不顾他,只是眼神炯炯地问我,“瑶儿,我是不是男人?” 我将他颈项重重一搂,“狐狸,我很想你王父脸色微红,却也没说甚么那样死寂的惨烈白色中,七彩光芒剧烈透出” 姑姑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脸上比这四周的冰雪还要严寒,“那么,姑姑便陪你去一趟” 章尾山上,鸾凤鸟在林间长鸣,灵寿树开出花,结出密密麻麻的果子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 昆仑神殿金凄黄梁下,静静盛开着遍地的雪菊 狐狸佯怒道,“你这小畜生,若不是看在你想救瑶儿的份上……” “我没有想救她”小妖瞪着我,眼中倔强,“要说几百次,我只是为了还恩”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狐狸不到片刻飞了上来,双手懒懒一抱,“所以说,小孩是世上最好骗的”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 牛头马面在催,“快快轮回吧,下一世,你们又可以在一起”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然而,回到昆仑的时候,竟还是记不住,脑中只有那烟雾弥漫的奈何桥,桥下怒吼的七色浪花,以及桥上生离死别的三人我飞身而进皇帝寝室,那样寂寂的烛火下,只见佑樘披着绒绒裘衣在看折子” “梅花,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 抬起手,放下头发上高高的髻发” 我难过道:“所以就算喜欢,也要装作不喜欢?” 她声音淡淡,可是眼里却隐隐有泪光,“我将烛龙罚去赤水以北几万年,就是想平熄自己的心,只有这昆仑山巅的无比严寒,才能克制我内心的蠢蠢欲动 凡人羡仙,仙亦苦(3) 我扑到她怀里,手指无力地扯住她的衫襟,我失声唤了声,“母亲”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金色慢慢消褪,她飞身已走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或许是那日他以血喂养我,所以与我之间,有微妙的感应” 我抿唇一笑,“成,我便带你去见他”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 佑樘静静道了句,“好” 狐狸却突然岔话,“朱佑樘,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拳头停在我胳膊前一寸,他大怒,“玉瑶,你为甚么不躲?” 我转过头盯着小妖,却只是反问:“我为甚么要躲?” 他咬着唇,徒然眼泪涌出,“你可知道,佑樘哥哥今日大婚?”身子一僵,我没有动,更不能开口,因为眼泪已经溢满了泪,稍稍一动,便会泪流不停我轻揽他的腰,停在那积雪甚厚的森林” 瑶儿成仙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你当上帝,坐了你王父的位子,便可以废除天条,与他成婚”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 瑶儿与狐狸恩爱缠绵,(八喜二悲) 你们要大结局,太匆忙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为了想这些想了个把小时,把应该写的,速速在脑袋里掠过了姑姑衣袖一挥,身上的七彩光芒闪出洌洌杀气”她手掌蓦地扬起,高高举起手向来偷蟠桃的,都没好下场,就连当初的我,也差点死在她掌下那么,他一定是偷来给别人 我嘴一努,急忙转过头,不看他 他声音更是冷冷,“是帝俊这无赖刚才自己用法术捏伤自己,想让你理他” 姑姑“呃”了声,挑眉盯着他,目光直直,“你不是讨厌他,三翻四次都要杀他的么?” 他却悲伤,“如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用锤击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口入风立即复活修个千儿八百年,定是成昆仑珍稀灵兽 那热量立刻占据全身,在疯狂涌动,疯狂噬掠 身旁,忽然飞来无数的凤凰,它们齐齐在响亮鸣叫,围着我,围着我身上冲天的剧烈红光在盘旋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 我看到凡人生灵在仰天而望,我看到世上的一切生物在对我膜拜”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 王父叫了声,“瑶儿 我道:“王父,我的母亲,至今,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名份么?”王父冷眼看我,我亦是冷冷,“只有在众神背后,王父才是真正的王父,倘若有神在前,王父一辈子都是这样,虚假透顶 “玉瑶小儿,你快给我回到章尾山” 耳边传来烛龙的天音,我一笑,飞身而起,腾云驾雾赶往章尾山 我道:“烛龙,你冷静听我讲 除了这两地,我着实想不到她会去哪里!莫不成,是因为那颗水灵珠?!因为水灵珠不见了,所以她才去寻找?! 烛龙怨愤起,天地变 胸口猛的一阵胀疼,“扑哧”一口血喷了出来你可知道,我烛龙是何等人?我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章尾山上所剩的最后一点明亮已经消失殆尽姑姑不见了,我在寻找,你怎么硬生生扯到我身上,仿佛是我害了她似的” 黑色冰苞倏那停了下来,只见空中传来无数光芒,那光芒数数停在我与烛龙中间,我睁大眼一瞧,只见大白与太上老君领着众仙而来” 我对烛龙怒目而视,他亦是不客气地瞪着我 老君拂尘一扬,“两位,请跟我上九重天,好好解决此事”(取自《明孝宗实录》记载) 殿上高高坐的人,面色严峻:“徐阁老,传令下去,命四川知府速速上报灾情,不得作任何瞒报,命他全力救灾民”他手掌将我手腕一拉,猝不及防便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啐骂,“无赖”我转头一看,白纸上密密的字,一个挤一个 而且翻开一瞧,整整写了三页”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 白色身影破窗而出,将我抱在怀里 身子被他放在床上,我微微睁着眼,只见他十指慢慢在脱我的衣裙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 狐狸更是闲闲,“这叫夫妻同心,齐力将仇人变成狗”话音刚落,狐狸身子便幻成万丈光芒冲烛龙冲过去,冲到烛龙面前时,烛龙摔了个跟头,倒地时却变成了狗的模子” 我一个转身,便飞去乌云婆婆的乌云上,中途化成老君身旁的仙童 我惴惴叫了声,“王父我心里一惊,朝后一个翻身,稳当站在地上,如临大敌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他手掌金光一闪,笼罩黑狗身上,速速流淌着烛龙爬起身,直捶着背脊,他嘴里直囔,“真要了我半条老命” 我恭敬叫了声,“前辈 我急忙跟了上去 心里猛的一刺,我看着王父,生生用法术抗拒他的金光,我从他怀里抽身而出,我从他的金光中生生飞出而,玉瑶算甚么?只是一个有幸得母亲抢来珠子,而成为神女、而拥有无边法力的妖女” 母后慢慢睁开眼,抬眼看着飞在上方的我与王父,她眼里竟有浓浓的思念,然而那思念立刻消失无踪,转瞬成了深深的哀伤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 王父身子一抖,红了眼眶”王父却道,“瑶儿,你去九重天替父掌职,父陪你母后在这里封印万万年” “什么 雷神,太上老君抢先问:“那我们怎么办?” 我转眼看着老君,“至于众神,天庭的规矩不可废不能犹豫,飞到水面,火红衣袖一挥,他破水而飞出,长长袖子挽住他的腰际,另一端的衣袖飞向男婴,将他们带回亭子可是,却让我替了上来这玉瑶,失踪已经许久,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追问她去了哪里,我想,她定然不是普通人” 高高挂起的火红帷幔,上面用金线织起了龙凤呈祥,仿佛一朵朵巨大的山茶花,鲜活开在了上头”她眼里明显一震,震动仰望我,我淡淡而笑,“我是仙,他是凡人” 心里一抖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姑姑冷静道:“那么,你便去寻了帝俊,问问他,当是不当这天帝 我飞在树间,看着两人,倒是欢喜的很”姑姑微微点头,烛龙又小心翼翼问:“不知王母可还有何吩咐?” 姑姑金色衣袖一挥,烛龙双眼突突睁大,仿佛以为她会施法将他踢出去,然而,姑姑只是遮住了鼻 我掩嘴偷笑,忙问:“烛龙前辈,你有几万年没有洗过澡了?”他一听,恍然大悟,“倒是有上万年”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 狐狸对我使了个逃跑的眼色”姑姑却道:“委屈也不成,你今儿倒是说个明白”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着实是个好看的烛龙”烛龙黑黯的眼珠徒然似金子般发光,“这处罚好,王母,你想罚烛龙做你坐骑多长时间?十万年够不够?永生永世都成”姑姑一怔,赌气道,“那便永生永世 人间正是朗朗阳光,他将我搁在金色云层上,身子立在空中,衣袖一挥,万丈金光仿佛坚固的网往九重天飞去耳朵静静一听,只听凡间的子民在大喊” 众神请帝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 而最得要的是——我的狐狸,他将陪我万万世世,永生不死,一直恩爱缠绵 狐狸追了上来,叫了声,“瑶儿” 我看着轿子,却忽然将衣袖一挥,轿子蓦然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笑道:“看见这轿子,我倒记起了一个人”老君忙问:“公主想去哪里?” 我低头,笑声朗朗,“我需去寻回白泽神兽”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我道,“白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在玉瑶心里,你如同亲人”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他说:“我的主人是世上最高贵的神女”我低低头,镜中的面容已经红了眼眶” 那样的香味,淡淡的,却比昆仑常见的檀香树好闻他去送饭,只见玉瑶公主扑在王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就这样离去 以后的日子,心死了,心不在了 可是,他还将她烙在脑里” 巨烈的钟声立刻响彻天际,红光溢出的石轿猛然透出阵阵剧烈金光,金红交错的光芒里,凤凰从天上笔直坠落在轿子面前,拢着翅膀,姿态恭敬排成数排,它们嘴里竟然衔着金色昆仑雪菊” “其实我一直不大赞成她当帝” 神群蓦地喧哗四起公主可知道,仙人一旦有了欲念,必定处事不公”我冷冷盯着他,他“扑通”一声响,单膝跪地,“此事,太白不依 为了成全我,反而被我封死的毕方” 脚下发软,然而,我朝他走前一步,“毕方,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玉瑶将你封在火里的承诺 我道:“毕方,你的心意玉瑶知道,可是现在,这天上天下,都容不得你” 他黯然神伤 龙王更是道:“公主,这人交给本龙王,本龙王将他困在东海海底,永世不得脱生”他将盒子打开,大如拳头的珠子倏那光芒四溢突然就回头,一头朝东海冲了下去”手指颤抖着撼上他的胳膊 没有体温,没有温度,没有火的滚烫灼人”我狠狠朝他瞪了一眼,他唇在动,却并不再说话,只是退至一旁 老君叫了声,“公主 他说:“主人,毕方可以载你上九重天”转眼便问龙王,“你可是要将珠子献给玉瑶?” 龙王讷讷点头,将那红绵包的盒子再次递了过来 毕方欲挣上前,被我一眼制止”做个和气佬,“太白,这玉液琼浆倒是把你灌醉了,瞧你说的哪家话” 众神纷纷道了几句:“是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太白微微掀了掀嘴,不做声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 天上满布星辰,光亮荧煌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 我惊讶看着他” 我点头,摇身幻成鸟类飞下界 佑樘忽然扬手,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在风中行走”他声音低了低,带了些绝望的抖动,“瑶儿,我,仿佛,不太行了” 到狐狸洞时,只见烛火艳艳,红帐高高悬挂你只管好好坐这天帝的位子,力争我们的婚事手掌硬生生往上一照,只见红光如同莲花盛放,上面的百岁改回二十有六, 生死薄合上,飞向阎王”老君亦是赞同,“公主,此计可行一来可以主控凡间的冤死人数,二来可以预防灾难发生” 我只好佯怒问:“帝俊天帝……”话没讲完,狐狸率先截断我,“没错,是我改的,这事没有任何人指使” 狐狸白眼一翻,“除了公主,你们还能搬动谁,一群王八羔子,整天只知道算计本天帝” 众神见他嘴滑,不再理会,只是咄咄逼我,“公主登基刚开始,如今,让众神看看公主是否偏私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 他勉强一笑,“我的瑶儿,你虽是从了我,可我怎忍心让你心里难过” 朱佑樘眼都未抬,只是淡应了声,“嗯稍等几日便可他见我到来,只问了一句,“可有心满意足”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阎王问白泽,“你求寿可是因为公主私下凡间求你了?”我心里一震,白泽却道:“公主,不是在九重天么?况且我求寿,并不是因为她他自己着实是想再活个十年,虽然未求我,我亦明白” 白泽泣然道:“只要阎王肯通融,白泽往后,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我伸手扶起他,他看着我,眼里含泪,却抿嘴而笑,“公主,阎王会应承的,毕竟白泽与他,不但是下属,阎王对白泽,还是念几分友情” 阎王看了眼朱佑樘,大为震惊,怒问:“白泽判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你私自劫魂而出,是不是想本王将你诛灭” 我膝盖一僵,单膝而跪,刚跪于地,阎王便一腾而起,上前扶我,“公主,使不得” 白泽泣然道:“阎王,可以用白泽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我亦是泣然,“阎王,可以用玉瑶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 白泽却淡淡一笑,“从未做过人,只做过畜生,如今,白泽倒想做做那人,试试那人间的情感” 我点头,佑樘道:“阎王,白泽是去了哪户人家,我重生后,必定大加赏赐反正他命中注定大富大贵” 那人怔了怔,方回过神来大笑,“正是正是,我都喜糊涂了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当然,可由瑶儿带路” 狐狸笑道:“若要修行再上一层,便是要体验人间疾苦勿须担心如果我要骗人,大不了,怀孕暂停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 狐狸问龙王:“怎么回事?” 龙王道:“公主,应当是人间有大事失去天庭控制,所以东海才会想到水淹大地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心急如焚众神讶异地盯着我,叫了声,“公主”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我朝里喊了声,“王父,母后 我慌忙抽身退后 回想与狐狸经历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姑姑一袭金色华服,身后跟着烛龙” 姑姑笑颜大开,“我家瑶儿真想婚礼与众不同?让众神庆贺时肚子噜噜作响?然而泄成一团?” 我点头” 烛龙亦是抿嘴而笑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 “众神请公主出殿” 昆仑神殿外,众神齐齐在喊那雪菊一层又一层,铺在了凤凰背上他突兀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红色衣裳烈烈扬起,仿佛屏帐般冉冉升起,遮在了宝座上空 而他,在这屏帐中将我唇上缠绵一吻,钟声响起,外头传来阵阵凤凰齐鸣,它们的叫声,是这天下最清脆的歌唱不管是妖是仙,不管是魂是人,我都是那样的,始终如一的想与你在一起”他突然携着我手,对众神道:“从今往后,帝俊与玉瑶千秋万世,永不离弃” 九重天的钟声响的更是热烈,那巨大的钟声敲醒了万物,敲醒了沉睡的生灵 身后的众神在仓惶大叫,“帝俊天帝,你这是去哪?”“你当是应承了众神啊 为报帝恩,终碎了思仙路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 思帝俊,红妆遮面 未曾想到,遥遥九重天上,愁断人肠 悲悲凄凄,父念女急白头 成帝女,留人间,将一点私心收心底 她飞到如同河流滚滚的凡人中”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他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她懵了懵,而他笑着问:“凡人说的缘分是不是应当如此?”她亦跟着笑道:“这次算你凑巧,因为我毫无防备”她努嘴转身,长发在空中划下长长的弧线 然而,这样在凡世中遇到的女子,竟让他有莫名的微笑 只是一瞬,他便将她拥了入怀 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看她” 他叹道:“好吧,我不懂这些礼仪,刚才确实不应该与你嘴唇接触” 他头一歪,装昏过去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 他愣了半天,有些不甘心,“拜这凤凰?”她点头,一脸趣意,“你若不肯,便算了 跳到半空中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心急如焚在喊” 他点头,飞进太微玉清宫,袖子一挥,门被重重带上 他声音蓦地嘶哑,“你起身,抬起头来说我逼你成婚,使你魂断,这真是会笑死三界万灵 他飞到空中,忽就现了身,身上套着血色白衫,脸上亦是血迹斑斑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她冰冷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感觉这鬼手上温暖如初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 不知几时又成了死妖怪难道古代的人就么悲哀,非得需要个孩子才能在丈夫的眼中获得地位?   不过话又回来,即使在后世的社会里,孩子也是个家庭必不可少的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   在这种场合,自是少不了我这个皇后   恍如划开重重珠光的利刃,在我心口劈下难以愈合的裂痕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抹蓝影牵动着,任何一个举手投足,我都贪婪地收藏着”   我心里一窒,脑海里很自然地便浮起了无间的身影,可是却一万个不愿告诉托娅我沉默不语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告诉托娅,无间的名字还是从君洛北的嘴里蹦了出来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8无间请辞   无间,你可明白我的眼神当我穿成周韵芯第一次在密室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能透过周韵芯微笑的外表看到眼神里隐藏的那个属于秦澜的倔强忧郁的灵魂   “是的,决定了“回皇后,无间的爹娘年岁已高,希望回到他们的故乡   “还有一点无间得禀报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无间神色黯然了许多,“澜儿的灵柩我打算一起运回故乡金色织锦大被从胸口滑了下来,露出只着中衣的上身,少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漠,多了一股让我说不出来的亲近我拼命给自己催眠,强迫自己镇定地回望他的视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躲”君洛北伏在我的耳旁,声音越说越低,“你说你研究 半年术数?可我问过了你身边所有的下人,他们从未见你看过那种有奇怪字符的书” 我越听越心惊,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君洛北竟然对莫思攸的一举一动都明察秋毫 “手这么凉,连脉搏都加快了”君洛北漫不经心地举高了我的手腕 可我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 “还有呢?”我不相信君洛北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 “这个当然只有各方面都平衡发展的国家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国,后面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也只有这样的国家才不怕别国的挑衅,甚至能主动出击他的琴艺我是听过的,绝对可以授业解惑因着他特殊的皇室身份,音乐科的总管落在了他身上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 “对不起 这样筛选一轮后,我告诉剩下的人,三天后的复选不必再穿着统一的官服,可以自行穿戴打扮行素打扮得非常清凉性感,满头乌丝用一根通体透亮的墨玉簪绾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坠在颈侧,鬓旁斜插一支粉白色荷花 “姐姐这话不是取笑妹妹吗,这热死人的天气里,姐姐能把一身裹得密不透风并且不出一点汗,这份心静的工夫可叫妹妹佩服得紧呐!” 我但笑不语,莫思攸的体质非常特殊,天气再热也不易出汗,倒省了我许多穿衣的心思了远远望去,花红柳绿,千姿百态,媲美皇宫里开得正盛的各色花儿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观察着下面”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秀女进来 “喜欢德妃今天这身打扮的人站在左侧,喜欢本宫这身打扮的人站到右侧,两种打扮都不喜欢的人站到中间 “说谎没关系,可是说了谎又没说像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我刚好经过”我给了他一个鼻音,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 “不要以为我平日纵容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见到我态度突然转变,他的脸上反而闪过了一抹迟疑,手指也轻轻松开了 不过很可惜,这个消息要是让我早点知道,我说不定会小小地感动一番 中秋那天,皇太后终于舍得从别苑回宫了,君洛北不得不派人把我叫了去御书房的门紧紧地闭着,守门的宫人有些讨好地对我说:“皇后您请再等等,皇上正和大臣们在里面议事呢”说完我理了理两鬓的头发,向月城城主走去永清宫后面是承福宫,穿过承福宫后面的萱草园就可以到达专供外国来使休息的明福宫萱草园顾名思义种满了萱草,萱草有点像百合,多为橙黄色,是兰朝皇宫秋天特有的一种美丽的观赏植物” 脸上一阵滚烫,我没有想到老太后思孙心切,竟然不顾这么多外人在场,一瞧见我就迫不及待地嚷了出来”老太后满脸笑容地打发了身边的君洛北,带着宫人往宁安宫的方向走开了一阵凉爽的秋风吹来,夹着萱草浓郁的花香,让我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一种在见到月城城主后就好像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别动,母后来了” 我强打着精神应付眼前慈祥的老人,眼神却情不自禁地往下面看去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席到后半段的时候,太后提前离席了,临走的时候让我陪她走走 是谁的罪孽,谁原罪在先,我已不再去想 送走了太后,我突然不想回到宴会厅,里面那两个男人——每一个都让我疲于应付这种不得不去做的无奈,除了天上的明月,还有谁能理解…… 心思恍惚的当头,背后突然被人制住了穴道今天可不能再出错了 2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走到城西最高的酒楼望月楼前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久违的熟人项彦琪” 一行人自是进了望月楼,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人,见我们进来后眼露精光,态度极为恭敬地把我们往楼上迎去” …… 竞拍的价格越来越高,我却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眸不去观望我心里很明白,虽然我的画风在这个时空独一无二,但比起历史上许多出名的大画家,我的画还差得太远太远 “一千两 “无妨,心爱之物价高者得之 “两万两 场中人面面相觑,如此离谱的高价肯定没有人再像刚才离去的那位大款那样加价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差点昏厥,没想到这场拍卖连非离也来了 “彦琪斗胆问在座各位一句话,你们是不是都认识秦澜真人?”彦琪暂时停下了拍卖,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不明究竟 “这个更简单,这幅画其实是四幅白绢拼接在一起的,单独分开也自成一幅画彦琪拿着令牌惊喜交加,估计是看出非离的身份了”谁料他一屁股也挨着我坐了下来此刻的情景仿佛昨日再现,三年前我也曾与他在这望月楼上凭栏远眺,举箸共食   “我还是某个胆小鬼的相公   “你一定不是莫思攸我大惊,想也没想地就赶紧抓住那只可恶的手掌,同时抬头向手掌的主人瞪去   不过这次他多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   “我若是能早一点赶回来,你也许就不会难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了”无间在我耳边絮絮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在我的耳根上,温柔得令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哈哈,”他见我突然黯然的模样却笑了起来,“你狠心不认你的相公,月城却有很多子爱慕他啊,没办法,他只好蓄起胡子自毁形象了   我痴迷地望着他,下巴忽然被两指抬了起来,一个轻吻,带着些微的颤抖,落在我的双唇上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环节突然印上了心头”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声声如擂鼓,背脊之上更是突起阵阵凉意他只是,比无间更能忍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夜已深,月色从窗格子透进来,映得陌生的屋子里满室寂凉”他说“啪啪”的落地声不绝于耳”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我只是看到了我自己——那么深切的烦躁它们在寻找一个缺口,一旦找到,非是流出血来,否则不能宣泄 我不能让他走 “他可是月城城主最宝贝的侄子,更曾是我兰朝的功臣,又没偷又没抢,我能拿他怎样?”他蹲下身子与我视线齐平,“可笑,你竟然还真的求我了”君洛北站起了身往门口走去,“你就安分地当你的皇后吧,别奢望他能飞进皇宫把你带出去” 低低的声音响雷一般在我的耳边炸开,我僵硬地扭过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 “让你流芳百世不好吗?”他低垂着眉目道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里一阵狂喜”我悄声道,急忙吧杯子掀开了”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我伸出手臂环住了他,“那天与你分手后,我回宫就被关起来了,那个屋子又旧又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两月前叔叔已经向月城上下宣布了下任城主由我继承”他亲了亲我的脸颊,温柔地道 “可是无间……” “嘘……”一根温润的手指竖在了我的唇上,“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守卫马上就要换班了,让我好好地再抱抱你他抓不到无间的把柄,就主动制造了一个陷阱让无间跳进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9刺客 (上) 刚才还腥风血雨的大殿很快便恢复了沉寂” 听到这话,无间也不再做戏,松开了我的手腕取下了长剑” 承鸿宫是行素的寝宫,离紫泉宫不远,但中间也隔了别的两个宫殿,无间没理由跑到那里去的如今看来,他的武功竟然十分厉害,不见他使用武器,却凭一双肉掌与刺客打得难分难解 突然,光影里挥出一道白光向我刺来,森冷的剑气直透我胸口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向后摔倒,摇摇欲坠之间后腰突然被抵上了一件硬物一路上奔驰了许久也不见停下,看来是准备直接出京城了” 我这才醒悟自己还穿着就寝时的白色中衣,头发也全部披散着,确实太引人注意了”白霜笑着解释道”一晚上都没说过话的赶车师傅突然冲着车帘子低声说道她在为我改装之后也为自己易容了,化出来的模样让我愣神了好半天,竟然和莫思攸九分神似 看来这位菜农摆明了是又吃又赖,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人开始为白霜鸣不平了,纷纷指责菜农的无赖行径 到了一家医馆,大夫听了来意后立即把我和菜农迎进了里屋,屋门口的帘子刚一放下便出来两名丫鬟,也不开口说话,便忙碌地为我改装起来 希望这场出宫风波尽快停息吧,那些骇人的刀光剑影,……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雪地上盛开的红花……我宁愿此生再也不要见着了日头正烈的阳光流连在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上,在荒草萋萋的路旁剪下一道笔挺的暗影不管刺客怎么表现,他不该对着你发暗器,如果他的目的是想挟持你让我放他出宫,他只要擒住你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在玉无间的强攻之下还要分神偷袭你?更何况,后来那名女刺客明明就可以大摇大摆架着你走出紫泉宫的大门了,却可笑地又放了一次黄色烟雾   多情却被无情恼”我终究是点头了刺目的红,再一次在他的白衫上开出鲜艳的花      “谢谢你”他别过头,望向屋角的炭盆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血腥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嘴角尝到了湿漉漉的铁锈的味道      随即一双大掌抓住了我的两臂,把我的身子反转了过去” 蚀骨,顾名思义,连骨头都可以化去,脸上三道血痕虽然只伤及了皮肉,但哪怕再好的止血疗伤之药,也是阻止不了它们的恶化腐烂的      “为什么!”君洛北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压住我右脸的手掌猛烈地颤抖起来”      我坚定地回答道,睁开眼睛与他赤裸裸地对视,心底空寂一片      “世人皆以为它叫情人醉,其实它还有个名字,叫情殇喝了这杯情殇,我的情已殇      “砰——”杯落声起,眼前人的双眼已是赤红一片,不见一丝黑光      猛然,一股酒气带着灼热的呼吸压上了我的双唇,排山倒海的绝然和森冷压得我无法反抗,那双唇舌强势地撬开我的牙关,倾尽一股无可抑制的悲痛在彼此交缠的口腔里,顺着喉咙,一路滑至内心最深处      唇上的沉重终于松开,入目所见,竟是君洛北的一头银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原以为是传说中的情景,没想到,生生地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恩 我看着雪地里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步,就好像看见了我和无间这几年起起伏伏的夫妻生活,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没有说话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两道浓浓的黑眉,深深的双眼皮,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怎么了遇儿?”我低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脸蛋 估计只有无间和遇儿,才不会对我脸上的伤口露出惊恐的眼光吧”无暇幽幽地说道,望着我的眼睛里神色闪烁不定”我顺着无暇的话说道 “他还真是个好人呢,听了你和哥哥的解释,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皇后就把你放出宫了” 听到这话,我更相信当初毁容的决定是做对了的我的心里一暖,知道他也担心遇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禁轻盈了起来,没有迟疑地递出了孩子      “很难看是吧?”我随口说道颛孙央看上去身材匀称,面向老实普通,只是一身玄衣之上描金绣暗银纹,腰间佩玉坠着明黄色流苏,看上去像是个不甘寂寞之人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地赶着来上坟,一直没来得及抱这小子,如今他终于可以钻到他娘的怀里了,赶紧抓紧机会在他娘的一幅上猛擦口水 虽然这些人无间早说给我听过了,但我还是装作从不认识的样子与他们一一微笑打招呼颛孙央眼神闪烁,一脸惊讶;颛孙宁眼底一片怜悯;颛孙楚眉头微皱,看着我的双眼布满了疑惑 我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到底是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被这个疑问困扰着” “那你白姨父是哪儿的人?”我好奇地追问”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胭脂楼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无间,也难怪那时候他老和别人约在胭脂楼谈事了” 依照那次行素和青芙见面的情况来看,行素一惊从青芙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父亲白林的消息,可她一直都未告诉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8二见飞离 [文字版] 二见飞离 晚上睡觉的时候,无间不知道从什么地主拿出一个白瓷小瓶,瓶口紧紧塞着一个木塞,为了密封良好,木塞周围裹了一层红布……我很担心 “蚀骨粉!”无间的声音瞬间提高,“你怎么不早说!” “……反正都是要有这几道伤疤”我的意思很明显,说不说都无所谓了虽然你我都不是在乎外表之人,可是……看着你如今为我承受的一切,明知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你的相公,我却很难受 我眨了眨眼,没错,他真的濒临一种愤怒的边缘”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澜儿?”无间关切地走到我跟前”无间看上去心情大好,遇儿挣扎着要自己下地行走,无间宠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把他从怀里放了下去这让他在张扬之间多了一股沉稳,隐而不发,整个人的轮廓更加立体饱满起来”我说   “嗯”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   交不交出去呢?我一时犹豫起来不过离开之前请不要忘记了赔偿   一道金光从非离手里飞到了无间手上,无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金子丢给了身边的侍卫,交代他去安抚受损的城民   “谢谢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凤翼军虎符失踪已经有二十年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查到他落在了月城”   我朝无间看了一眼,他冲我点点头,带着身边人匆匆离去了”我终于肯定地开口了   “有意思,有意思   当房间里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和非离两人的时候,我却局促起来”我歉意地说道,想起他在墓地里吐血焚琴的画面,心情便重了起来   “你隐瞒身份相信也有你的苦衷”非离向我移近了身体,眼睛里霍然湿润了几分,“何况,你不止对我隐瞒了吧?”   我点点头,神情分外狼狈”   他抬头看了看我,才继续道:“也就是从他白发这件事情上,我推断出你初嫁的夫君,定安亲王世子,常年戴着面具的君凰越,就是现在的兰朝皇帝君洛北”   此话一出,惊得我摇摇欲坠,没想到君洛北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在他白发的事情上泄露了   一叹红尘苦,二叹红尘误,三叹红尘无去处,花落旧梦故”   “兰、蒙、月三方一旦交兵,你们凤国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吧?”我蹙着眉头道”非离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何以见得?”无间从光影里走出,目光定定地望着我我敛下眼继续道:“所以你通知月城提前做了埋伏,趁君洛北的注意力放在犁垠的时候一举烧毁了边境另外两座城池,这样即使兰朝败退了蒙古,短时间也无力再攻打月城”我黯然道,明知道一切都是巧合,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被利用而感到愤怒   三月后,我与无间的婚礼在月城盛大举行   虽然我自己的事情乏善可陈,可我身边许多人都发生了改变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   无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异常兴奋,不顾我反对给我多配了两名丫鬟   我看来喜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丫鬟嘴碎闲聊罢了,她怎么那么紧张   “姐姐……”来喜紧张地轻唤我,眼神闪躲   肯定有问题,这丫头最不善于说谎了我当时不敢上前只好跟在他们后面,没想到出了侧门后姑爷突然点了景姑娘的睡穴,这时旁边出来一位蒙着白纱的姑娘,她好像和姑爷很熟悉,看见姑爷后……”说到这里,来喜抬着泪眼看了我一眼 3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说下去   “那姑娘看见姑爷后,就、就一把抱紧了姑爷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   “还不承认你跟她关系匪浅?”我觉得自己像个泼妇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 “我觉得我括得很自在啊 “你那不叫自在.叫理智,近似于无情的理智理智?一个实际心理年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理智吗?“我只是没了年少时候的冲动罢了”我叹了口气道 “澜儿!”非离担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虽然他一早的目标就是这天下可如今驱使他去这么做的理由已经完全改变了 事到如今,我该怎么开口蜿蜒匍匐在我的脚边事己至此,不管再说什么都挽不回了”非离敛下眼帘,对我的气恼故意视而不见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带到我帐篷里去” 他这话突然让我想到了我跟他那无缘的孩子,不禁悲从中来,鼻子倏地酸了起来:“无间…可是不管怎样,月城与蒙古合作无疑引火烧身 “兰朝内乱还没结束呢,君洛北能不能夺回政权还不知道,即使夺回来了,兰朝经此内乱也是大伤元气,而且为了稳固政权,段时间内君洛北不会对外征战,月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有那么容易败给兰朝的;而且月城一直与蒙古交好,不就是为了让蒙古牵制兰朝吗” 我听了心里一窒,眼前有些发黑,没想到无间心里对君洛北大积怨已经达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贺兰雨馨摇摇头把手腕上的衣袖拉了起来,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团乌黑,细看之下在那团乌黑正中有四个米粒大小的瘢痕” “你还记得千年除夕夜那场大火吗,要不是风非离,我和遇儿他们早就死了 “没想到姑娘竟是解读高手 “我就知道,以姐姐你的知书达理一定会体谅玉大哥当时的处境,也一定会接纳我的无间他会在内城里抱着你吗,更不要说带你去五公主的房间了”托亚有些着急地道”托亚仍然为无间说着好话,用情之深不言而喻,我却犹如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冰窖李,全身的知觉都没了” 黑衣人冲我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下对着马背上的贺兰雨馨道“馨儿,你一个人能行吗?” 贺兰雨馨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小公主,“型的,你带着夫人快上马吧几名士兵见有机可乘,举着大刀向我逼了过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没话,却担忧地朝前方望去,黑衣人正双眼焦灼地看着,在他面前横满蒙古士兵,如今的形势不容他再杀进包围圈来救,除非他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性命”阵前名全副武装的蒙古人对着无间喊道脸上的剧痛路蔓延到的右眼,明显感到自己的半边脸颊肿起来   “操,们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群兔崽子么威风地站在墙头上,大汗不是几声喊话就吓得守城的将领开门投降?”旁边个蒙古大汉疑惑地对忽必烈道   “该死的,君洛北果然也参与玉无间的计划,道尔吉死得冤啊!”年轻人激愤地道,捧着那颗人头来到忽必烈的面前”忽必烈收起鼠怪,似笑非笑地丢给句话   “昨日夜里,给君洛北写封信,让他今日午时以前打开临城大门让蒙古大军北上,猜他会同意吗?”忽必烈突然凑近耳边道,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 不用管我 无间,我相信他一定能赶来救我的没人料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真的会为了一样个丑陋的已婚女人以身犯险    “快,抓住君洛北本大汗重重有赏!”忽必烈兴奋地大喊,也许就连他也未曾料到上天会送给他这么好一个脱身的机会吧,抓住君洛北何愁临城不过该死的无间,怎么还不出现,我宁愿死也不想再欠下君洛北的任何人情 “那我身上的毒……”    “毒?姑娘中毒了?”叶檀惊讶地看着我我暗忖看到这里,我的嘴角轻扬了起来,果然是非离救了我,熟悉的字体让我倍感温暖 我好恨”幽幽的悲泣声,饱含了女人对那个人全心的期望“我玉无间只有一个儿子   “孩子给我,我放你和你手下的人从南边离开”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可惜我不是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为什么?”我抬眉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    “好,是我对不起你”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      可惜我不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98 五年之伤 五年后,兰朝京城当年我离开时,无间唯一的坚持是派了一个随从给我,我也就依了他那名随从就是张伯 “张伯,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不管好的、坏的,都能被时间一点一滴抹去 第八天时我再也忍不住了,让张伯找上了项彦琪,递给他一封我的亲笔信”我难得露出轻松一面”彦琪是个明白人,立即正了正脸色进入正题马车行进很快,不多时便停在了宫门外” 我的心里一磕,望着不远处那道高高的门槛,时光仿佛倒流回数年前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心随着撩开帐幔的双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自我毁容后,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好的,总与鲜血脱不了干系 “叫人来吧?”我扶他躺回床上,手下骨瘦嶙峋的触感让我震惊地瞪大了眼”整个身子软软陷在锦被里的人轻轻地说着,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他低声道 我听了一喜,身子就要跟着跳起来,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掌,这一用力又是一阵咳嗽吐血,我只好停住了动作,语气却更加急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几乎用吼的声音,我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鞭打他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神思恍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喉咙紧涩不已,“是不是因为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9 天为谁春 床上的人双眉微蹙,似乎未听见我的话,只是恼怒地望着赫连裳”跟随表情一起苍老的声音,仿佛褪下了多年重担,白眉之下的双眸氤氲出一片水雾 不知站了多久,一名满头花白的老人形容悲怆地从宫门里走了出来,双眼黯然,“皇上让你进去”身后的人说道 “没有你的这些年,兰朝是我唯一的寄托,我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给了兰朝的百姓 我从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安静,就像现在这样,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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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整个房间弥漫著一股"粉"可怕的气氛我"   小小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著爷爷,嘴角忍不住颤抖著,一副楚楚可怜的 样子   "错!错!错!你不该叫来身材火辣的脱衣舞娘在阙老先生面前大跳艳舞!   小姐,他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一个快要踩入棺材的老年人,你这不叫帮他, 而是叫他死得更快点!"   天啊!他怎么会有这种天才孙女儿?   是报应吗?   对!一定是报应   绝不!   他决定一见到她就要冷酷无情的告诉她,她是不受欢迎的,最好要有自觉   但是,一见到小小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紧紧抱著一只狗布局,清 晨天真的小脸蛋上噙著泪水,就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猫咪一样,惹人心疼 得要命   从此,小小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攫获住他固执的心   因为所有聘请她的老板才不是看中她的工作才能,而是她的外貌   有鉴於此,不用小小开口,他就已经帮她把所有的老板都 fire 掉了   原以为回到自己爷爷的羽翼下就可以平安无事安度一生,不会再有哪个可 恶的大色狼染指他的宝贝,他终於可以安心了   他所创造的"天阙王朝"一直都带领著全球经济迈向全新视野你给我回家,改天我请个人来帮 你安排相亲,你就不要工作了,好好的在家里当个贤妻良母吧   一关上门,她倚著门板,紧紧的闭上眼睛她双手捂住小脸,让 那灼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白亮的光线照射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形成了一抹奇异的阴影,他身上 散发出一股贵族般优雅、尊贵的气质;一头及肩黑发以黑丝带系牢,更加强调 出他美丽、古典的骨架"   他的唇轻柔的落在小小的额上"   他的唇正想要落在他一开始就想吻个彻底的红唇上时--"别想!"   小小不假思索的抬起腿就是准确又凶狠的一踢,当场令男人痛叫一声,连 连往后退说吧!来这里做什么?阙老先生已经出院了   "阙爷爷一定是生气了,他一定是怪我,所以才会离开医院你如果想要见他,还有机会"   "真的吗?我这就去--"   小小话都没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跑向院长室"   "阙爷爷"   小小想要靠近阙应夫的身边,却被一群穿著黑西装的保镖给阻挡住"   "你--"   小小瞄了一下足足高她两个头的壮汉,然后又一脸无辜地望向坐在轮椅上 的老人家"   "我是有病,但是是心脏病,可不是传染病,用不著隔得这么远   小小忙点头表示赞成   但是,偏有人不识相   "是你?"   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令人心荡神驰的微笑"   但是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紧紧捉住她纤细的手腕"   "什么事?"   什么事?!他的手把她捉得那么紧,让她动弹不得,要走也走不了   她被盯上了吗?   "小小,快跑!"   阙应夫忽然大吼一声,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小小也不明白的 望向他   "不要   "汪小小,你差点害死我唯一的亲人,这笔帐你以为可以那么简单的就算 了?   别傻了!"   阙立天紧紧的箝住她,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气   "我不是故意的"小小害怕的摇摇头   从一见小小那张如天使般的笑容,他就选定她当孙媳妇,才会偷偷的骗小 小拿出身分证,好让他教林律师拿去办理结婚登记   "怎么会怕呢?"   不但不会怕,他还要这个汪小小心甘情愿的屈服於他   还好!还好!   她不是真的落入那个灰眼恶魔的手中,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管家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夫人会有这种举动   这个像是白玉雕成的小女娃却是这样子极端的反应,真是特别   就在小小努力的跑、死命的钻,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却发现那里已经有其 他人在等她,她连忙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头一次这样真实地见到男人古铜色的胸膛"   连接吻都不知道要呼吸,这个小家伙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可以管"   "那只是在法律上,实际上--"   "实际上也将是   "你的味道真是甜,像是樱桃一样的可口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想要我"   小小发誓自己绝不会说出这种羞耻的话语,死都不会   老实说,阙立天自己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样子失控"小小极力挣扎"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   毁掉小小的衣服之后,他的大手仍然不放过她,继续想要将她的内衣扯掉   一对雪白小巧的玉乳充满弹力的蹦跳出来,而粉红色的小乳尖也随著身体 本能的反应而变得挺立,宛如两颗晶莹又珍贵的红嫩果实般诱人,勾引著人好 好的品尝"小小的头不住地左右摇晃,口中喃喃地说:"我要 告诉爷爷你欺负我你不要这样放过我吧!"   她呼吸急促地几乎说不出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你不可以这样无赖--"   "我可以"他贴著她的唇说   她想要反抗,但是他的身子紧紧的将她困住,令她怎么也挣扎不出他如铁 的臂弯   "不要!"她死命的挣扎嗯   见她的娇躯诱人地扭动著,甜美的脸蛋布满因激情而泛起的酡红,全身酥 软地躺在他的怀中,阙立天的身体也因她这般娇羞诱人的媚态而被挑逗得紧绷 火热"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热,好热   不!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好紧!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她紧紧的夹住,又温暖又湿润如果换成自己的坚 挺埋入的话,不知会有多销魂?   "好痛!不要这样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此时,阙立天离开她的身上,迅速脱下他的裤子"   "不要可以啦我遇到个大变态--"小小整个人都快要 疯了   但是她的反抗注定是一场败仗,落败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她的力气敌不过他, 更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啊!"   他的舌尖更加肆意的逗弄著她因为激情而变成艳红色的花瓣,牙齿轻啮著 那敏感的小花核,直到小小在他的身下不断地蠕动著啊   阙立天趁著她尚沉溺在高潮的余韵时,将她的身子调整好位置,让自己早 已准备好的坚挺抵在地湿润的蜜穴之前   然而他却顾不得她的苦苦哀求,因为强烈的激情已经令他紧绷的神智开始 疯狂   甜美、诱人   小小娇小的身子阻止不了他的蹂躏,只能本能的抱紧他,任由身子随著他 的抽送而晃动不要咬了!我会乖乖的"他冷酷无情的说"他的脸上扬著一抹坏坏的 笑容   阙立天的双眼迷恋地望著身下娇媚的女子,她那迷眩梦幻的眼神,因激情 而泛起的红艳色彩,和令人心神荡漾的浪叫声,更加令他感到兴奋"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火热的吻,并轻咬著她的下唇   "抱紧我!"就在同时,他将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让自己更向她体内最 深处,伴随著那声低吼,他将火热的滚烫毫无保留的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第四章隔天一大早,天色还没有亮,原本睡得很熟的阙立天被一阵压抑的 啜泣声给吵醒   "小小?"他连忙下床冲向她,"你在做什麽?"   小小望著一脸错愕的阙立天,心中是又喜又懊恼   但是人算总是敌不过天算   她打算要从阳台跨越栏杆然后跳到一楼,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阙立天这只自大的猪可是--她的腿实在太短了!害她现在只能像件洗 好的衣服一样挂在栏杆上,要上不上,要下又不能下   这个笑--令她心中一阵不安   "要我拉你起来吗?"他温柔的问   "可是我不想乖乖再吊个几个小时吧!"他狠心的说 著   但是--她的手好疲好麻,已经不行了   小小同时也感受到自己的体内不断涌出巨大的热能,像是暴风雨一样,令 她无法抗拒他的一切   她的体内如海啸般翻腾,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失去了掌控的能力"   那闪著自信及渴望的眼眸把颤抖的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小小可以感觉到 他的目光似火般的燃烧著她   老天爷!他又想做什么?   "你很冷吗?"   不!她不冷,她只是很害怕"她勉强地吞吞口水"   "什么事--啊!阙立天--"   忽然间她整个人被阙立天一把抱起,他走到床边,不理会她的抗议地将她 娇小的身子压在床上   "你--"小小因他强壮的身体压上她时那一瞬间的狂乱心跳而悸动不已我就是,怎样?反正只有我跟你,又没有人可以作证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还有更可怕的   当她看到眼前男人的表情逐渐阴暗下来,变成了她完全没看过的冷酷无情 时,她开始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   本以为他听到这些话会雷霆大怒,没想到他却只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目 光望著地,让她的心跳好快、好快没办法,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偏偏让我遇到 这样一个固执的女人   "其实你是可以选择的,不过"   当他说出那样狂妄自大的话语时,小小整个人像是被人用冰水从头顶淋下, 所有迷乱的神智一下子全都清醒过来   她白嫩丰软的小乳房倏然弹跳出来,在他的面前充满诱惑的晃动著,他优 雅修长的手立即覆上那只滑嫩的少女乳房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趁人之危--"她用尽自己最后一分的理智对他说   "是你说话不算话,不能怪我这样子对你"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却是忍不住紧贴著他,想要让 他的体温来平息自己体内难受的欲火"   他的大手在她的敏感处探索著,惹来强大的电流"   小小的脸烧得更红   "小东西,别急,这次会很久的,我会让你得到最完美的高潮立天"他充满诱惑的唤著她的名字   "大坏蛋!"小小口不择言地骂   "嗯!好喝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   "小小,你别一直看著我,光是爱恋我是填不饱肚子的"   话才一说完,就听到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传出   "哈!哈!哈!"阙立天开心的仰天大笑,"你真是个好玩的小东西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再加上听到爷爷差点被那个女人给害得心脏病发,他更加告诉自己,绝对 不可以放过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爷爷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她害得差点失去宝贵的性命却还不怪她,处处替 她说好话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   在他的怀抱中,她从女孩蜕变成女人   但是--小小抬起头望著眼前冷淡的男人,心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会令他有想要怜惜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开口,"我已经送爷爷到英国去治疗,你想不想 去看他?"   把小小送到英国,这样子爷爷就会明白她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阙立天又下了一剂重药   她开不了口,感觉自己心里某个角落因为他的目光而崩落,再也保护不了 自己脆弱的心"   "跟我说"   说完,小小伤心外加赌气地转过身去不理他   "哪里不一样?"他皱著眉问"   眼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他心软了"   "这个--美人鱼嘛   "那我问你,美人鱼叫什么名字?"   "嗯   只见小小的眼皮看起来已经十分的沉重,一副睡意深浓的样子   望著她天真又无邪的睡容,阙立天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神荡漾的微笑   一时间,她只感觉天昏地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每次爷爷说完故事,哪还会像眼前这男人一样要求回报啊!   "你想要怎样的回报?"   话才一说完,就见到他的眼眸射出浓浓的欲火,她的脸蛋立刻红如火烧"   他的手覆上她丰满圆润的酥胸,隔著薄薄的睡衣抚揉著她的胸部,她的尖 挺马上敏感地在他的掌心下肿胀   "小小"   小小控制不住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因为他正用牙齿折磨著她凸起的乳尖, 令她的身子不住地扭动摩擦著他   "阙立天!"她娇喘地呼唤他的名宇"   他忽然将她身上唯一的内裤用力一扯,一声撕裂声之后,她那柔软的三角 地带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微湿的粉红色花瓣显示了她的身体也在亢奋 的状态   他黝黑的眼眸中顿时射出了灼热的火光   "不行?可是你也想要,对不对?"   "我才没有!"她红著脸反驳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屈服在这个坏男人的淫威之下?你该更有尊严一点,更 理智一点!   可是"   小小的哀求声不但无法阻止阙立天扑上她的念头,反而更刺激了欲火的蔓 延   此刻她雪白温暖的身子正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而坐在他大腿上的她, 肌肤光滑细致的像是上等丝绸一样好摸   "   "受不了才好,你的叫声真是好听"   她的娇声哀求让他更加兴奋,他的手指分开了她紧密湿润的花蕾,让神秘 的洞穴流出清香的花蜜   "天啊!我快昏倒了   "啊--"她不自觉地抬起小屁股迎向他,想要他更加的深入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还喜欢吗?"他抬起头望向她,却瞧见了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 的技术让她飘飘欲仙、全身乏力   而小小在激情的余韵之中,感到他的雄壮抵上她的蜜穴   爱上吵猪大少爷3 再见眼眸纠缠著两颗心再也无法分开   原本他说要让她到英国去照顾他爷爷,但是因为舍不得她不在他身边叽叽 喳喳,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小小缓缓开口,"我--不生你的气了   "真的   "吻我啊   原本小小的、无害的吻,到后来却变了质   他要求的更多、更多,火热的唇恣意地侵略她口中的芬芳,汲取她甜蜜的 津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全都吞入自己的体内   也--危险极了   再说,也没有人有哪种胆子吧?   然而小小却忽略了身边的男人似乎正具备了这两种条件"   小小的上衣钮扣已经被他灵活的手指一颗颗的解开了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倒是你,老爱口 是心非"   "我哪有?"   "想要就说想要,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富可敌国的"霸天"跟女人在飞机上荒淫做爱,可以想见会有多么耸动的 标题供人做文章   天晓得天上会不会有狗仔队?   "阙立天,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小小尝试著跟他说理,尽可能不去理会 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感"   她还不及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人被拉到他的面前,迎上他冷冽的目光   "要当我泄欲的工具,你还不配!"他无情地握住她的下巴说著   "啊--"小小的呻吟中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她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听到她狂烈地呐喊著他的名宇,他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及满足"   她想要他!但是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想要我就说出来!"   "我--要你,给我--爱我--求求你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   她是属於他的!   他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著,令她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直冲她 的脑顶"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听到她已经要高潮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更快速、更深的顶进她的小穴, 在最后一波也最高潮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叫出声   "啊--"   阙立天又用力地冲刺了几下,然后身子一阵颤抖,喷射出一道好强的热流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及渴望,只有她!   "小小,我永远都不要放开你!"他轻轻的说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是很开心   原来一大早阙立天说带她出去玩前,要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谁知一回 到公司,他的屁股就贴在椅子上不动了   头一次,她跟工作吃起醋来   "我尽量"   他的这一句话重重地打击了她的心,说中了她的伤心处   该死的!   他接了桌上的内线,"张小姐,帮我叫林先生进来"   林克文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这些年来两人的默契十足,感情就像手足兄弟 一样   小小本来以为这段纯纯的情感得不到林克文的回应,但是随著两人的朝夕 相处,小小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知不觉侵占了林克文的心,在毫无防备下占据了 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我很讶异能够再次见到你"   尽管许多年没见,但是彼此心中却还能清楚的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本来是想要去迪士尼的,但是她却希望将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阙立天   她好像做出了对不起阙立天的事情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我爱他   "立天?"小小看著阙立天全身湿淋淋,活像是淋了一场雨--她的眼睛 倏然睁大,他不会真的为了等她,在这里淋雨吧?   "立天,你在这里多久了?"小小急忙走到阙立天面前,伸手想要碰他时 却被他闪躲开,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立天,我--"   "回屋里去   小小为了避免火爆的场面发生,充满歉意地望了林克文一眼,转身走进屋 子里   她曾经听阙立天说过,对於他的敌人,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心中只想著要如何向阙立天解释她和林克文的关系,还有--那个吻   阙立天冷著一张脸直直走向她"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小小几乎痛叫出声   二话不说,他拉著小小便往楼上走去"   "什么?"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不敢置信地瞪著阙立天   他根本就只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   "让我出去--"她心痛的想要冲出浴室,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抓住,然后 将她强拉到水龙头下   "不要--"小小死命地摇晃著头躲避,他的粗暴伤害了她的心"小小的反抗到了最后已经变成无谓的挣扎   毕竟女人的力气天生就敌不过男人,更何况是一个盛怒中的男人   "汪小小,我阙立天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一旦成为我的东西,我绝 对要让它只属於我一个人   "明白什么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   小小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在她意会过来他下一步的侵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   "不能不要"他冷酷无情的说她惊愕的 想要阻止,却只是全身发抖地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不!"   小小湿透的上衣很快地被他用力撕开,露出了雪白粉嫩的少女肌肤   "你好香   "啊   "不--求求你   "救命啊!"   她的惊慌及求助更加激怒了他"   "啊--"   她努力的闪躲著他、哀求著他,害怕及恐惧掠夺了此刻的她   "住手--求求你"   她像朵倍受风雨摧残的小花一样,随著他狂烈的律动剧烈摇晃著,脸上满 布无助的泪水,哽咽地哀求著   强行估有本来就不是大丈夫该有的行为,更何况是他深爱的女人   在他强逼著她哭泣屈服的时候,注视著她哀怨及心碎的眼眸,他再也无法 否认自己不爱她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个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肯定地告诉他,他已经无 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她拉起被子将自已盖了起来,不想理他   棉被中的小小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受不到他的后悔,此时此刻心中所有的 只有无限的委屈、羞愤及心碎   因为她已经先输掉她的心了"   "她是人,不是东西--"   阙立天突然打断林克文的话,"你爱她吗?"   "我"林克文一下子被他问倒了"阙立天黝黑眸中的冷硬被一抹深刻的情感所取代"   "如果你如此有自信,今天又何必来打我?这不是害怕我会抢走她吗?" 林克文一针见血的说"阙立天冷冷的说   林克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地开口说道:"我跟她的感情已 经过去了,更何况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你不用害怕"   "怎样不同?"阙立天想要知道   林克文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小小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现在心里 满满的都是你,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容许其他人进入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会认为是阙立天把小小抓得紧紧的,不许任何人染指, 但是他却不这样想   回到家里,因为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她将一部分的事情说给了爷爷听   因为她不想再承受更多的伤害及羞辱,她已经受够了!   还好这些日子爷爷已经不再提起"阙立天"三个宇,否则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困惑的转身,当她找寻到视线的来源时,双眸不禁圆睁--是他?!   只见在吵闹的人群中,阙立天有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伫立著,跟身边的兴奋 及欢喜完全格格不入   小小回视著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融化了   阙立天的大手紧紧抱住小小纤细又馨香的身子,不容许她再有任何的反抗但是,我是真心真意爱你的我除了爱你再 也想不出其他了,我知道我有些霸道--"   "是很霸道吧!"她插嘴说道   "但是我却发现我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在商场上敌人们会用这一点狠狠 的打击我,让我的名誉扫地,让我辛苦了大半生的事业全都受到影响"   "什么缺点?"这么严重!   "你   "对!"   "所以我不能害你被对手打败,对不对?"   "对"   "而且你很爱我,没有我会生不如死,对不对?"   "对   他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对!我的确是爱你比较多从今天起,我会加倍的补回来"   弥补的不光是钻石,还有他所有的怜惜及疼爱,更重要的是--一场盛大 又热闹、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汪小小从此只属於他阙立天一个人的婚礼   阙立天疼惜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优子说钻石是证明爱情的最佳代表,越大颗就表示对方越爱你   "立天?!"小小错愕不已   "这--"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见到大厅中的情况,小小一时之闲愣在原地无法说话"   在她想要挣扎的同时,他动作比她更快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以最热烈的 吻封住她的抗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阙立天的脸色越来越紧张,生怕她会拒绝--不可 以!她不可以拒绝他,否则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所以大家也要努力的相亲相爱哦!   (完)  「这什么啊?」刚下班的水菱跟范知雅一进客厅,就看到这怪异的景象  「上面这样写吗?」上次那一家只有一句「风格与本社不符」就退了,什么 屁话也没写  可怕的女人啊!  所以,她在对付女性的嫉妒眼光上,非常小心——不用太有钱、不用太帅, 只要喜欢她就好了  要是她才不管呢!越多人抢的男人越有成就感,社会成就越高的男人越有狩 猎的价值,要不是跟叶皓的感情已固定下来,她还想继续玩哩!  「我又没你厉害,差不多就可以了  「哦,你好坏哦……这样对人家……」  穿著合身套装的钱艳妮上半身还算整齐,只是胸前衬衫的钮扣已解开,露出 饱满傲人的酥胸;下半身的短裙,拉链拉扯开来,蕾丝内裤被丢在地上,雪白 而美丽的大腿挂在体格精壮的男人身上  「是吗?我为什么要被你拜托?」男人邪气地笑著,粗糙的手指不急不缓地 来回滑动  卫冠天没说话,只是看著她表演  「我是……我是新来的助理……我不是故意的,两位继续……继续快乐……」  被吓慌的常宛莞胡乱嚷嚷,引来更多员工观看,只见她手忙脚乱地道完歉, 便把托盘端出去,再回来把门关上」钱艳妮欲哭无泪,挣扎起身  裘立方再说:「经理室的秘书在问上次开会的资料,但二十五楼空荡荡,根 本找不到人……」  第三个冲进来的女人放开常宛莞,立即转身就走  常宛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那么大,第一次拿比笔还重的东西……这托盘 重死了!  「我们这期会报的重点在於……」卫冠天坐在位置上,锐利的眼神瞄向分心 的属下  生怕老总发火,眼明手快的人赶忙接过常宛莞的托盘,要她赶快退出去他敢断言,这 丫头不会做家事!  竟然端著刚泡好的茶水一杯一杯地送?拿个茶壶来倒,不是更快?而且也不 会端得危危颤颤,其他的人也不用怕托盘倾倒,毁了会议资料及桌上的笔记型 电脑……  嗯,这次裘立方找进来的小助理似乎不太能胜任,连送茶水也有危险……  要不是看在她刚刚误打误撞成了自己好事的份上,卫冠天很想叫她马上回家 吃自己!  公司里识相的职员,大概没有人会闯进里头发出怪声的会议室,这也是会议 迟了十分钟的原因  但这个白目的小助理不仅大刺刺地打开门,还马上鞠躬道歉,偏偏不关门?  这件事够钱艳妮收敛一阵子了  哇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只要一想到钱艳妮一阵白、一阵青的脸,他就觉得 值回票价  常宛莞感觉背後有股压力,蓦然回头,没想到长风集团里最有权威的脸庞竟 然跟她相距不到一尺!  天哪!吓得她立即起身,一屁股坐住笔记  「在忙什麽?怎么还不回家?」原来她工作时这么专心?想到这,卫冠天的 脸色更加柔和了  惨死!她正在写他的坏话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  呜……腰酸背痛,好累好累哦!  「第一天就叫你加班啊?」刚洗完香喷喷的热水澡、身上还披著浴巾的水菱 踏出浴室,就看到第一天上班去的室友已回到家  看到瘫在沙发上耍无赖的女人,水菱感觉脸上有三条黑线直直画下来,这个 人真是她们的大学同学吗?当时真是识人不清  「他帅不帅啊?」范知雅还保留著少女的特质,说起成功人士,眼里总闪烁 著几分梦幻的眼神  「厚——你说他哦……」又吞下一口菜,常宛莞才说:「他真是个大色狼!」  她开始大谈会议室里的无边春色,水菱跟范知雅则听得有点呆滞,没想到她 们的好同学竟然第一天上班就破坏了总裁的好事?她怎么没被赶回来啊?  两个人都用著稀奇的眼神看著常宛莞,平常脑袋放著生锈的常宛莞只忙著吃 桌上的好料,也没空研究好友眼中奇异的光芒当然,常宛莞 的甜美笑容也适时闪入他的眼帘  「新来的小助理真有人缘」一踏进总裁办公室,龙飞就端走卫冠天桌上的 咖啡,细细啜饮原来小助理除了笑容甜美, 还有娱乐众人的本事?真是失敬失敬如果她因能力不够而离职,那就更 符合他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完美原则了!  不知道龙飞心里的算盘拨得喀喀响,卫冠天抿紧薄唇,淡淡表示,「希望如 此  「是的,总裁因为除了正在努力打字 的苦命小虾米外,就剩第一天碰到的狐狸精,两人各据一位,遥遥相望  「常宛莞,你要加油!」她低声勉励自己认真工作  「谢谢李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不知道耶!应该有吧……」常宛莞不确定地低声沉吟」钱艳妮眉开眼笑,用清脆的声音禀报  不知道常宛莞整理的那份会议纪录出了多少错误,竟然可以让大总裁的脸臭 成这样?众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常宛莞一眼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最资深的李秘书镜片後的眸光流露了一丝同情  「不用了  看到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常宛莞,几个秘书全都摇头,这样子不被总裁训得更 惨才有鬼呢!  不过,似乎没人发现——就一份出错的会议纪录,何须卫冠天出门找人?  按对讲机找人不是更快?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三章  「专业术语全都写错!会议纪录重写」常宛莞吐吐舌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清纯而迟钝的女孩,并不适合放在他的集团里,应该被放 在家里,好好呵护、宠爱,而不是在这样严酷的生活职场被糟蹋、摧残  「总裁,我会马上重做的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那是总裁要给她吃的吗?啊啊啊啊……总裁果然还是 一个大好人哪!  不过,那好像是李姊买来当总裁下午茶的小蛋糕耶!  她记得那应该是「周师傅的店」里最好吃的草莓慕司跟柠檬起士蛋糕  「那是李姊特地叫人送来的茶点耶……」常宛莞流露出很想吃但又不敢的表 情,因为她知道这是插队才有的蛋糕,是给总裁吃的,她不能当饿死鬼说,不 然会被打……  「我不饿,如果你不想吃,那就帮我丢到垃圾桶,然後再出去  好幸福哦……  当第一口柠檬起士蛋糕进入常宛莞口里时,她的眼睛闪烁著星星,真是太好 吃了!水果的香味加上起士的浓郁,口感清爽而不甜腻……难怪这么有名!  真希望总裁每天都这么挑食,那她就有口福了!  卫冠天坐在皮椅上,静静欣赏常宛莞吃蛋糕时的表情,有种满足的感觉在胸 臆升起」常宛莞摇摇头,刚刚在外头吃了一堆饼乾,再加上两块蛋糕, 她已经饱了  「没擦乾净」卫冠天伸出手,帮常宛莞擦掉唇边的蛋糕屑  哇哈哈哈……实在太好玩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怎么啦?」  几个女秘书全都用著错愕的眼神看著脸色惨白的常宛莞,总裁有这么可怕吗?  常宛莞头昏脑胀,心脏跳得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总、总裁!」常宛莞惊吓过度,开始语焉不详,马上立正站好,原本 书写的笔记本猛烈合起,两手紧紧压著破旧的本子,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空调在室内呼呼作响外,并没有其他的声响,她睡得很沉  常宛莞继续翻一圈,把头埋在更深的棉被里,即便是现在发生火灾,也叫不 醒她就对了  「常宛莞!」好脾气的人发火了」范知雅气煞  现在的她,既是大公司里的小小螺丝钉,又是未来大名鼎鼎的言情小说作者, 怎麽可能养不活自己?  哼!她也是超级厉害的哦!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宛莞,你都没变嘛!」调侃的声音凉凉地从常宛莞身後响起  「常宛莞,你再不好好骑,就让我来骑!」  汪仲享终於沉声警告,打定主意只要常宛莞再不专心,他就马上把路控权转 到自己身上  「没礼貌,你要叫我姊姊!」常宛莞一边骑车、一边斥喝  「专心骑车,头不要转来转去  「安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女郎,每天骑车上下班,技术好 得很,干嘛那么担心?」哼!超级看不起人哦!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臭小子, 践什么啊?  「怎么不搭捷运?骑摩托车很危险!」基本上,汪仲享根本不相信常宛莞有 骑车上下班的能力  捷运车票的起跳价就二十块了,那她每个月的交通费会多了好几千,即使嫌 钱多,也不是这样花法!  她这社会新鲜人只有能力骑摩托车,要像日剧一样每天穿得光鲜亮丽、搭捷 运上下班?等到她有多余的钱,或许可以考虑这样玩  「我要回家!仲享在家里等我  「帅哥,掰掰!」有点恍神的常宛莞伸出手,跟医生挥挥手  「咦?总裁?」常宛莞眨眨眼睛,以为自己还置身梦中  怎么会那么好啊?常宛莞本能地伸出手,想接过热呼呼的粥  「还是我喂你好了,看你笨手笨脚的  「张开嘴!」恶霸的大男人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进行喂食的工作而且脑中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该问什么才能厘清她的疑问…  …  「喜欢就多吃点,我让王嫂煮了一锅」也好,就睡觉吧!她就不相信明天醒过来,还会看到尊贵的大总裁 喂她吃粥?  总算想到解决的办法,她笑得很开心  「常  水菱说的部分她都记得,那剩下衔接不起来的部分就是她感觉作梦的地方了 ……但现在证实一切都是真的!  发生车祸後,她有点脑震荡,现在好多了,所以说,她现在该做的事就是跟 总裁道谢,然後回家  「那就好……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不方便讲话,你跟人家道完谢,就快回 来」上班的时候不宜谈私事,既然常宛莞没问题,水菱便放心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常宛莞对著已挂断的电话发呆,但因为好友的话,她重 回现实了,唉……  「跟谁讲话?」卫冠天提早离开公司,一进入房间,这一幕恰巧映入他的眼 帘  「呃……」她哪敢啊?常宛莞乾笑著  「我不认为你真的很OK了,」卫冠天眼底闪过忧虑的光芒,让常宛莞相信他 是真的担心自己  「我并不是自责,只是关心」锐利的眸子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卫冠天淡淡下 了结论  唉,她真是个失职的表姊!  「我原本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听到常宛莞这么数落自己,卫冠天禁不 住笑了  「我不用优待,我要休息了  没法说话,她只是愣愣地任他索取  「冠天……我们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常宛莞双脚发软,但她还是勉强 自己把混乱的状况厘清,或许抗拒美男子是件违背人性的事,但……请体谅她 情窦初开的心情啊!  离她远一点吧!拜托……  「哪里不好?你刚刚不是说我很好,我也觉得你很好,那不就结了?」  话才说完,男人火热的唇办压制著她,侵略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阵阵低 吟,灵动的舌尖钻入她口里,挑逗她僵化的小舌,在猛烈而缠绵的交缠中,情 欲的滋味在肢体间传递  好热啊……虽然屋内开著空调,但她已管不住身上渐渐渗出的汗水,完全沉 溺在他的纯熟挑逗中」卫冠天哪里会让常宛莞逃脱,他扣住她纤细的手 腕,沉声命令  「哪有这人这么霸道,说要就要?」常宛莞惊骇地瞪著面前的大男人,为什 么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就凭她是他的职员吗?他咄咄逼人的气焰和恶霸的气息, 震慑了她  「不可能!」常宛莞拚命摇头,不相信这种事会掉到自己头上,但心跳还是 因他的言语急遽加速」那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像极他的初恋情人,让他割 舍不下  「哦……」好吧!她放弃抵抗了  由於她坚持要出门,他只好依从她的坚持,跟她一起出门  「借我钱,回去就还你」男人皱起眉头,对著脏脏的书 皮很有意见  事实上,他看得出佳人有点不适应他的存在与关心但是,默契可以慢慢培 养,他有信心可以建立良好的沟通管道,但这个急不来  「什么叫「我看来」?是大家都这么认为好不好?不然那只狐狸精干嘛整天 黏著你?」  「哪只?」他身旁有狐狸精吗?他怎麽不知道?  「就那个钱艳妮啊……」讲起死对头,常宛莞就酸气冲天,明知道条件好不 是男人的错,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  卫冠天知道钱艳妮在办公室人际关系并不好,但他不想在这个快乐的时刻解 释或辩解他的用意  而这点大概就够了吧?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常宛莞躲在公司的盥洗室里偷笑」佳人的两颊红咚咚,显得可口极了  「你一上车就睡着了,司机便把你送来我这里了」卫冠天轻抵着恋人的额头,淡淡 的告知里有无限的宠溺王嫂的手艺真好!  「你当面跟王嫂说,她会更开心」这厨娘是奶奶还在世时帮他找的,她煮 的菜也最合他的胃口  「谢谢」接过以味噌调味的鲜鱼汤,常宛莞边吹气边喝,味噌香味四溢, 好吃得让人想连碗都想吞下去「为了奖励你有志竟 成,今年公司里的年度旅游就带你一起去好了  为何千年前的词人会说「良辰美景虚设」?在恋人的世界里,世上再美的地 方,如果没有心爱的人相随,再美丽的景色也没用  「快点吃,冰箱里还有王嫂切好的水果  因为三个小时前还在写稿的关系,所以她的精神相当萎靡  「你……你说啥?」钱艳妮嗓音拔高,胸前两团肉不停颤动,不敢置信地瞪 着初出社会的小丫头  不是已经十一月了吗?为什么沙巴的太阳跟台湾的夏天一样大?  常宛莞俏丽的脸庞上神情凝重,把原本绑在腰上的小外套穿上  男人身穿休闲服,脸型略方,和她熟悉的男人有着不相上下的魅力,让她的 心脏漏跳一拍  「叫我龙飞就好,常小姐」男人咧嘴一笑,顺手递张名片给常宛莞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佳人的腰际上,牢牢环住她的 细腰  「太阳好大,龙飞送我这顶帽子  那是他随手在免税店买的,看到美人需要就送出去,对他而言一点都不费事  「导游在前头集合了,有话上游览车再说  龙飞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离去的两人,百般无聊地叹气  「嗯?」常宛莞睁开眼,恍惚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小睡猪,走到哪睡到哪,睡了一整天,还没睡饱吗?」卫冠天捏了一下她 的鼻头,不让她好眠不过,女孩子睡成这样,还被男朋友拿来 取笑,真是丢脸死了,她才不想承认呢!  「你可以问坐在我们前后左右的人,看他们有没有听到你打呼?」他可以举 出三个以上的证人!  「你怎么那么坏,听到我打呼还不摇醒我?坏人!」常宛莞大声哀号,涨红 的俏脸缩到棉被里,身体无法控制地蜷成一尾炸熟的虾子,尖叫的声音回荡整 个卧房  「你当你那么好叫啊?摇醒了,没两分钟又睡着……」卫冠天的眉眼包含浓 郁的笑意  「知道啦!我精神好多了,保证明天不会这样啦!」常宛莞举右手发誓  「希望如此」  「要过什么关啦?」常宛莞气呼呼地瞪着卫冠天  「你刚刚跟龙飞说了什么,为什么笑成那样?」记挂了一天的事,非得问个 清楚不可因为面前这男人是众女竞相争夺的标的 物,但他却说他在乎她,多好啊!她的脸因兴奋而酡红光是这样触摸她,他的身体就 兴奋起来了,平常沉稳的他为什么会失控?  此刻的她不但双颊潮红,小巧柔嫩的嘴唇更是引人遐思,让他禁不住想索取 更多  正当男人还在思考,常宛莞突然叫嚷,「让我起床!等一下有人进来看到, 话会讲得很难听  对于婚前性行为,她其实很犹豫  真美!卫冠天往后稍稍退了一下,审视着不着寸缕的俏佳人,在心里悄悄赞 叹着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的红唇漾着微笑,大胆询问男人  「喜欢……嗯……」在男人温柔的抚触下,常宛莞觉得浑身舒服得不得了, 俏脸上也浮现满足的笑容  在佳人湿润的蜜穴里,修长的手指蛮横地挑逗着如蜜的花瓣,或松、或紧、 或搔、或掐……  「嗯……啊……」吟哦声在室内流窜」  「亲爱的」卫冠天话语一落,刹时间,他立即撤 出折磨情人花瓣的长指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死在这种没顶的激烈快感之下!  随着他进出的速度越快、越重,所制造的快感就越多、越大……  在她高昂的娇吟声与他猛力的冲刺下,宛如强风暴雨的快感激荡出更多快感当然,也有钱艳妮的免费白眼伺候  「我再买新的给你就好了,旧的不见就算了  「那还生气吗?」男人眼里有宠爱的神色  「原谅你一次,记得赔我一顶帽子榴莲的味道好浓 哦!真好吃……  有了好吃的冰棒,她的眼睛又冒出星星的图案」卫冠天非常善解人意地提议」常宛莞眉开眼笑,乖乖跟着卫冠天下车  「今天住加雅岛的海上度假屋,你可以跟着海潮声一起睡觉」他带着她上 了游艇  前几天才忙着找资料、列大纲、打稿子,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为什么她现 在竟躺在这个摇来晃去的木屋里,抱着书悠哉地吹风?  如梦似幻的优闲在这座岛屿上发生了,海风轻柔吹拂脸庞,眯起眼睛,嘴角 微勾,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放在她肚子上的小说被海风吹乱了页码,但她无力制止,因为她的呼吸平稳, 双眼完全合上……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来到沙巴的第四天,常宛莞照例抱着一包水果狂吃,而坐在她身旁的卫冠天 则以纵容的眼神看着她对南洋水果的热爱  她向来把他的话当圣旨,也懒得多思考,只是点点头,再拨一瓣送进口中, 「好可惜哦!」  难得她胃口好,男人也不扫她的兴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是、是、是,大总裁说什么都是  「怎么了?」卫冠天示意导游全盘接手,起身走向龙飞  唉!她好可怜啊!  但她心知肚明这场祸事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所以她也没胆跟卫冠 天抱怨,只有乖乖躺在床上的份」常宛莞眼巴巴看着男人吃烤肉,用力吞了口口水  「怎么突然想划船?」卫冠天再端起印度炒面,夹了一口用力咀嚼  「想说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玩好像有点可惜,才跑去划船的……」好过分哦!  明知道她很想吃,还故意在她面前吃给她看,真是大坏人!  常宛莞口水直流,看着茶几上一盘盘的南洋美食,心痛如绞」常宛莞赶紧说明  没人知道他独独为她心动的原因,事实上,他在学生时代唯一交过的女友也 是这型的  因为这种女人会引发他心底强烈的疼惜,让他管东管西,儿女情长,不像个 大男人;所以后来的女伴几乎都是像钱艳妮那样娇媚热情、什么事都自己处理 的都会女子  她什么都交给他,任由他掌管,他便更努力地想提供更好的环境,让她更开 心  「不要!你说要等我想好的  这个迷糊的女子身上有他亟欲追求的纯粹,不管以后将演变成什么局面,都 改变不了他的决心——他要定她了!  于是,他的吻在白皙的肌肤上蔓延,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他要用行动逼迫 她表态  「好吧!」常宛莞妥协了」卫冠天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是我的」解开她的胸罩,他在她的乳尖留下吻痕……  「这里也是  她简直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那张常上商业周刊的脸庞竟然会出现在她们家,而且还是号称「懒人之最」  的常宛莞带回来的?怎么可能啊?这世界一定哪里出错了!  「怎么啦?说话啊!」常宛莞笑嘻嘻的  「宛莞,你的男朋友好帅哦!」完全搞不懂状况的范知雅首先跳出来,猛拍 好友肩膀,给予肯定的赞美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水菱终于把梗在喉咙的话说出,晶亮的大眼一直 打量着卫冠天,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来才甘心」挽着卫冠天的手臂,常宛莞笑得很甜蜜,说出这 句话时,她心里充满满足感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不会饶过你的」  被卫冠天那张脸镇慑得说不出话,水菱的确不知商界名人为何要追求好友, 但看到常宛莞笑得那么开心,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往心里吞——他们相配吗?  不管如何,看到什么事都慢半拍、也没交过男友的常宛莞拥有第一次的恋爱, 她还是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虽说爱情来得有点突然,不过,这样不经算计的开始不也是种意外的美丽吗?  常宛莞不安地扭扭身子,想赶走腰上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但卫冠天不理会她 的抗议,仍独霸地紧搂着她的纤腰,他笃定的笑容似乎做了人生旅途的某种崭 新宣告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九章  接下来,常宛莞和卫冠天到彼此的家里见过长辈,而双方家长的态度也都相 当开明,对于儿女交往的对象没有太大意见,甚至乐观其成,所以看似不同阶 级的恋爱也没有很深的阻力  所以,大家过得更开心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唉哟!真讨厌,上没多久的班就又当闲人了!」坐在卫家客厅的沙发上, 常宛莞大声抱怨  现在的她很无聊,只能抱着卫冠天帮她买的笔记型电脑到处晃,可大家都有 事做,也没几个人有空跟她说笑,唉!真无聊」  常宛莞连忙申辩  常宛莞还想继续问,但话筒已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对着挂断的电话发愣  不会吧?水菱已经不管她了吗?虽然她前阵子因为恋爱都是吃饱才回家,但 还是有很乖巧地带消夜回来请她们吃啊!水菱不会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在家 吃饭吧?  常宛莞再跑去翻柜子,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包营养口粮,呜……她有种想哭的 冲动  为了替大客户保留颜面,她们全都捂着嘴,将笑声压低,但还是……  唉!卫冠天的头开始疼了  「谁敢说?我不说,谁敢在我面前说?」哼!原来是那个爱姐如命的小男人 啊!卫冠天的火气开始扬起  「睡到刚刚才起床?你睡了一整天?」卫冠天眉头皱得更紧  彻夜赶稿,嗯!更有当作家的感觉了  「忙到天亮才睡?」那样能出门?脑筋清楚吗?不会再发生车祸?卫冠天想 要掐人了  「你先吃点饼干填肚子,我半个小时内就到你住的地方  「那你快点来哦!」不知大难临头,常宛莞还可怜兮兮地催促  「放心,会很快的」  常宛莞一开门,一个精致的餐盒便出现在她面前」  卫冠天故意把讨食的过程讲得特别艰难,引诱常宛莞的愧疚心  「那今天她能帮你吗?」卫冠天迅速反问  「我也不勉强你,你评估一下,等水菱回来煮饭或吃她准备的冷冻菜,跟住 高级别墅、吃王嫂为你煮的饭菜,哪样比较好?」卫冠天祭出诱饵,却不命令 她  「当然是……」王嫂弄的比较好!  常宛莞没完全把话说出,但眼里跃跃欲试的神采已泄漏她的想法」卫冠天 起身准备离去  男人没理会她的欲言又止,大脚已跨向玄关」卫冠天低着 头俯视佳人  「你才知道!」卫冠天轻点佳人鼻头,「在爱情里,大家都很小心眼,我也 会记下女朋友说的所有话  「那真是太好了!卫太太,我也等不及了,这礼拜天我们就准备好礼物回南 部商量大事吧!」瞄了依偎在身旁的小女人一眼,男人眉眼含笑,非常满意这 样的结局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尾声  「好好哦!整天吃饱睡、睡饱吃……」常宛莞瘫在卫冠天怀里,轻声呢喃  她真是好命啊!  「你不嫌无聊就好  「没有啊!只是一结婚就怀孕,觉得很不划算,还有很多地方没玩到、很多 好吃的没吃到……」  「你生完之后就带你去玩、去吃!」卫冠天开始开支票  「真的吗?你对我真好!」乐陶陶的常宛莞开始忘记怀孕的不便  这该怎么办呢?反正你情我愿,就恭喜他们啰!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麦可,你好棒哦!」  终场的哨声一吹,在场边加油的啦啦队赶忙冲上前,兴奋的俏脸红扑扑的, 想要跟球场上的英雄说话  「哦,真抱歉,我跟朋友有约了  他知道自己拥有野生动物的本能,遇到怯生生的小动物,扑杀的本性便起, 而百里焰就是他的最佳猎物,每每想到百里焰在床上不知所措、随人摆弄的风 情,他的身体便因兴奋而战栗……  这样的宝贝怎么可以让给他人?  杜军甹将私家车开出停车场,快速离去他该拿自己的愚蠢怎么办?  百里焰正靠在栏杆上哀声叹气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怎么还没回家?你人在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喧哗的声音,殷德玮的眉 头不禁皱起  「你……」百里焰紧张到话都讲不完整  「我怎样?」杜军甹扬起眉毛  「嗯?」杜军甹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百里焰  杜军甹眼明手快,不等拳头招呼到身上,就扣住百里焰的身体往右回转,闪 开暴力的攻击  他不可能会放弃的!尤其,当他陪百里焰去到人去楼空的房子,知道远方有 个情敌尚未打倒时,他就下定决心要乘机扳回百里焰的心!  这半年来他每天都处心积虑,不但跟百里焰上床,还全面入侵他的生活,眼 看可人儿就要被他攻陷,他怎可能把到手的猎物让给他人?  殷德玮眼神绽放笃定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该怎么办?  殷德玮听着百里焰口气里不舍的哭叫,认为心上人即便有眼泪,也绝不是为 他流的,心头一把无名火窜得更烈……  他不信他打不倒杜军甹!  「不要打了!」见叫也叫不停,百里焰也管不了那么多,随即冲上前,试图 拉住杜军甹的手臂  「啊!」后脑勺一阵疼痛,百里焰闷叫一声  但打得正火热的两人都没听见,继续奋战,过了好一会儿,细心的殷德玮没 听见百里焰劝架的声音,才瞄向情人应该站立的方向……  糟了!那是……  顾不得和杜军甹的打斗,殷德玮立即转身往百里焰倒卧的地方跑去  他一脸严肃,行囊简便,随手招来计程车,没有休息地直奔百里家在桃园的 家族墓园  另一辆车在墓园前停下,杜军甹远远看着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影子,静静杵 在墓园入口的不远处,彷佛在等人的样子  「他会难过  殷德玮只是在他身上寻找失去的气息……  「这是你欠我的  当年百里焰倒下就没再醒过来,他好想百里焰,想到心神欲裂,却对残酷的 现实无可奈何,只能紧抓着跟自己同样沉沦的男人,追讨百里焰的记忆  嫉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心,他不告诉杜军甹,却不断用行动提醒他,是他害 死百里焰……  既然大家都不痛快,杜军甹也别想快活!得了百里焰的心,再云淡风轻地把 百里焰遗忘?想都别想!  他要帮百里焰看住杜军甹,他要帮百里焰惩罚杜军甹,他发誓要让杜军甹知 道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  「我爱他!可我从没告诉他……」被懊悔包围的杜军甹,从不知爱情竟然可 以这么痛  他们的约定成为彼此爱情的诅咒,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爱你,我想他不会喜欢你过这种生活的」殷德玮黯然地表示,但他为爱奋 力一搏的演出,却像个不识相的第三者……  真是荒谬!  「我不会再去找你了……」这十年他也很累了,既然都放手了,就放个彻底 吧!  杜军甹心情复杂地看着殷德玮,要是在百里焰死的那天他知道事实真相,他 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先杀了殷德玮再自杀;但他得到百里焰的爱,殷德玮却跟着 苦了十年   席馥蕾,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标准又认真的上班族,每天准时八点五十分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最爱的糙米茶给自己后,她会开始整理今天总经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九点上班钟声一响后,精明干练、有效率的席秘书便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   “我看看”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席馥蕾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她说,然后再度埋首电脑中,双手劈哩啪啦地继续敲打键盘   “我怎么知道?不过大家都觉得八九不离十就对了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将脑筋动到那些正在接客的男人身上就对了”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你好,我叫幻麟”“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很奇怪呢?哪有人来找牛郎会嫌对方太帅的,可是呢,她席馥蕾就是特别——怪!   其实她会嫌对方太过帅、太受欢迎也不无道理,因为她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选一名技巧高超的牛郎帮她破处女膜的,只要是牛郎的话,她相信对方技术一定都颇为高竿,但说真的,如果她找一个太过帅、太受欢迎的牛郎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另一个隐忧就出现了,那就是性病的问题   “嗯”席馥蕾镇定的说,心里却暗叫,那怎么可以,如果让你带我去那我找人计划不是全完了吗?“那……你往这边直走过去,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幻麟也不执着,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她远一点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被冷落的客人,真是大大   打击到他所向无敌的优越感了   “我知道这样子请求对你有点为难,但是你可不可以干脆请假一晚陪我,至于你所有的损失我加倍给你,可以吗?”见他不讲话,席馥蕾拿出看家本领——利诱”   “那我在前门等你”席馥蕾完全没异议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想让李欣薇和许湘婷看到自己带出场的人是他,因为她们一定会费尽心机劝她三思而后行,毕竟目光所及之处,随便一个牛郎也可以将他比下去,她何必委屈自己选他呢?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们看见才是上上之策呀!   回到座位,席馥蕾三两声交代自己有事得先走后,她出了前门随即坐进赵孟泽等待的车子里,扬长而去   当然她始终没想过,哪有一个牛郎会主动而霸气的控制一切,甚至没问她是否有开车来,是否要坐她的车,或者她想到哪里的问题,而只是载了她就直杀到他住处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然后突然间,她发现他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霸气与危险,这是为什么?   “我可以先洗个澡吗?”她灌了两口啤酒,甩掉心中的疑虑问道   “你……你干什么?!”她快尖叫了,想冲出去,他那巨人般的身子却偏偏挡在门口,让她进退不得,她快速背过身子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   “现在?”席馥蕾有些词穷了,但一见他眼中嘲讽的笑意就忍不住的开口,“那是因为你离我这么近,简直就要贴在我身上,你要我看什么呀?”   “哦,那我就后退一点给你看喽!”他倏地笑了一声往后退,速度之快让她连想闭上眼睛都显得措手不及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赵孟泽在陈述一项明显的事实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   席馥蕾将之前所准备的资料整编后摊放在桌上,她没有信心得到这件case,但她并不为此感到惭愧,毕竟她真的尽心尽力在做这件事,可惜就是对手太强了   “总经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呢?”席馥蕾直言不讳的数落他,就是因为他这个总经理是个没有野心的老好人,以至于她才会在不自觉间变得如此精明能干,因为要保护他   “我是实话实说   “我又不是问你个人的意见,我是问‘联宏’的看法“席秘书有多少把握可以挣到‘凯尔’这纸合约呢?”   “一成把握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将目光转向讲台前,王庆和的脑筋不停的运转,据说这次“凯尔”的工程由一位没名气、没经验的小伙子负责,年轻人嘛!想必没什么前胆性,而且一定很好骗,他只要将产品包装精美,解说时又能头头是道的将人唬住,那么这纸合约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不过重外表又重实质的“语成”真的是个威胁,他一定得想个好办法除去他们才行”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   所以当赵孟泽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时,只要一声令下,没有他要不到的秘密,更何况他手头上又有由幻麟、越云提供的她的照片和姓名,他要找到这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还以为留下钱后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眼前,她真是太天真了   一踏进“语成”,赵孟泽的目光准确无误的瞄向那名总经理室门外,右侧面向自己,正与电脑奋战不懈的女人,也就是上星期五无声无息离开他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席馥蕾   席馥蕾坐在办公室内,心无旁骛准备着下午所要召开会议的资料,对于办公室同仁交头接耳的举动犹如视而不见,她一向不爱与人嚼舌根,理所当然对别人吱吱喳喳的喧嚷声恍若未闻了   “你好,我是总经理秘书,席馥……蕾……”席馥蕾的声音在真正见到那名保镳的脸庞时梗在喉嘴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那张已略显疲惫的脸猝然刷白”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由她曲线完美的小腿移至她脸庞,赵孟泽再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席馥蕾”   “你要我?笑死人了,你是要我的人、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光一句笼笼统统的你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席馥蕾讥诮的对他说,却又在他来不及开口前继续诉说着,“但是,我可要事先声明,你要我的人,不可能;你要我的钱,别做梦;你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何不先撒把尿照照   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席馥蕾非常恶毒的说完”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你,少来了!”席馥蕾才不吃他那一套,“追我两年?你也好意思说,这两年来你没请我吃过一顿大餐、没主动邀请过我,更不用说那从未断过的女朋友,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来着?”   “那是因为你特别呀!更何况你不是最讨厌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吗?我是体贴你才这样做耶!你不觉得我对你真的很用心,你不觉得我们非常情投意合吗?”柳相涛倾斜身子靠向她,低哑的在她耳边倾诉着   “你少恶心了!”席馥蕾不客气的奉送一巴掌将他打回位子上这三个不正经的人就是时常出现在PUB里,而且每次出现都会让女人尖声大叫的“PUB三友”,也是与她最要好的异性朋友   “我要回家了”席馥蕾如他所愿的向他打声招呼,却在下一秒钟甩开他的钳制,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然后按了电梯、走进电梯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小孩子气,但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失了水准,这一定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   “怎么样?”赵孟泽眼色一闪,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手中的啤酒泼向她   生气!席馥蕾一生之中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失控的冲向他、打他,不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泼啤酒,而且还毁了她身上这件一万多的真皮衫,真是气死她了!   “你太可恶了!”她的拳头捶在他铁板似的胸膛上,没捶痛他,却打痛了自己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   看着她因怒气而显得更加神采奕奕的脸庞,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双眼霎时被欲望所取代,他看着她沙哑的吐出一个字,“不”他低哑的说道,声音消失在覆住她讶然的双唇间   “我要你,现在”他轻咬着她下唇,胡须在她下巴、脖子间轻刷着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谢谢,辛苦你了”她微笑的向对方道谢   一年半前“凯尔”突然宣布将在台湾建立一间国际性的大饭店,这个消息震惊了海内外,更让台湾这个陌生的小岛一夕名扬于世界   “我会尽全力帮助公司的   “好的,席秘书”   “谢谢”   走出“永井”大楼,席馥蕾一头钻进大楼后方的小巷道内,那儿零星散落了各种拥有着人间美味的摊贩与餐馆,她毫不犹豫的进入一间饺子店,点了一碗自己最爱吃的酸辣汤饺,一等饺子上桌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她对他说,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放手的打算,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席馥蕾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对她说   在医院外多绕了几圈,终于幸运的让她碰到一部正驶离停车位的轿车,她眼明手快的将车停进去,却在下一秒想到这个地方似乎离医院有段距离,对于脚踝扭伤的自己简直是项苦行,最重要的是自己却连把伞都没有,这一跳一跳的到了医院,除了外科外,可能还得多挂个内科看伤风哩!真是头痛”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我头好痛   “呃,拿冰枕冰敷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你给我闭嘴!”赵孟泽盯着她,话从齿缝里迸出来   怯怯的偷看着依然怒气冲冲的他,席馥蕾做出一个令自己都诧异的动作,伸手轻扯了他衣角一下,“你……在生气?”   赵孟泽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看着她迷惑的可爱表情,赵孟泽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然后像是哄小宝宝似的轻柔低语着,“乖乖睡觉”她软软的说   “我不准!”他霸道的瞪着她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别闹了?你竟然叫我别闹了?”他不可置信的怒视她,随后义愤填膺的咆哮出声,“你真该死!生病的人是你,受伤的人也是你,我不肯让你去上班是为了你好,而你竟然还叫我别闹了?!天杀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而你却叫我别闹了?别   闹了!”   “你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好不好?”席馥蕾皱眉看着他,“生病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能耐,所以我才会想去上班呀!如果我真的病得那么重的话,我还会想去上班吗?当然不会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很好,没什么问题我才敢去上班嘛!你就不要这样杞人忧天、小题大做好吗?”   “杞人忧天?小题大做?”赵孟泽咬牙切齿的低吼,不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来,瞪了她好久,他怒然转头离去,“好,随便你,要不要去上班都随便你,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看着他狂暴的甩门离去,席馥蕾的心猝然悸动了起来,担心他会这么离去从此就不再理她,而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颤动想哭,但她却是拼命的摇头甩掉那陌生的感受,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他,然后一拐一拐的走出门坐电梯至停车场   席馥蕾才跨出电梯走没几步,就被急速开过眼前的轿车吓得连退两步,脚踝遽然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身后倏地传来的巨吼却让她忘了痛楚露出了笑容,他毕竟还是关心她的   赵孟泽火冒三丈的冲出席馥蕾家门后,直接坐电梯下日楼往向楼走去,然而他脑中却不断浮现着昨晚的一切,她受伤的脚、她苍白的脸,和那有些迷惑却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天杀的,那个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让他想甩都甩不掉她,满脑子就是跟着她转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你下来这儿是打算送我到公司吗?”没理他疯狗般的狂叫,席馥蕾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扬起期待的笑脸望着他   赵盂泽生平第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往最会惹他生气的楚国豪都不曾有过这种纪录,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平平淡淡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气得抓狂,难道她真是上天派遣来克他的克星不成?真令人吐血,想他“黑街教父”赵孟泽不畏强权势力,只要他动手、开口,谁不让他三分的?就这个女人能让他气得呕血”嘟嘴嘀咕的念了一句,席馥蕾坐进他替自己打开的车门内,在他关上车门后终于忍不住的让笑意泄漏一脸   “我就是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   “哇哈哈……哈哈……哦!你是特地来害我旧伤复发的是不是?”魏云智乐极生悲的压着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哀号出声,脸上的笑容却身不由己的持续着   赵孟泽抿紧了嘴,无奈的点头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碰到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魏云智再度笑了起来   “你也不必这么愁眉不展,其实她并不是像你说的对你没感觉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   “我想你应该认出我了对吗?”他倾近身不怀好意的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我已经警告过你放弃‘凯尔’你却不听,现在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万能的席秘书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男人下意识将席馥蕾拉扯到自己前方,像是这样就能吓阻赵孟泽身上发出的可怕力量”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   他这个人虽然一向胆大妄为、冲动成性,但实际上的他并非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汉,至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他会先观察双方优劣势力,所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他赵孟泽虽不惧死,毕竟头一伸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他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黑街教父”的成名实非靠运气而是实力   但是对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该感谢的却是运气,因为他们身上没带枪,否则自己因怒涛而不顾一切的冲动只会造成自己的死亡与她的受伤,他真的天杀的感谢他们手中没有枪”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   “解释什么?”席馥蕾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席馥蕾拗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赵孟泽这样说,却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走进医院大门”   “你这个人……”席馥蕾狠狠的瞪他一眼,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个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直率无害,害自己还以为他会很好欺负,真是欺骗她的感情!“他们抓我是为了阻止我的公司参加‘凯尔’的竞标,我的遭遇就跟我们公司总经理一样,有人特地花钱请人来阻止我们参加竞标,先是威胁,如果不听就动手对我们不利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那你至少也该让我稍微了解你是怎样的人吧?说你是牛郎……”   “我说我不是!”   “你就是这种反应   “赵孟泽你给我停下来!”见他就要开门离去,席馥蕾不得不惊醒,以河东狮吼的声音朝他大叫,因为她已经气得快抓狂了”他诚挚无比的说   “我会替你报仇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你还要不要娶我?”她问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她的态度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   “如果做不到我要求的事,你就不要再出现我面前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   “谁是委托人?”   “‘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我答应你昨天所说的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忘了昨天你所发生的事;第二,我现在就带你到我那群兄弟那儿,告诉他们我要退出黑道,这样一来你就非得嫁给我不可了”赵孟泽爽朗的露出满足的笑声,“所以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她说得倔强”   他瞪了她好久,“我退出黑道就嫁给我?”   “还有答应我不私底下去找王庆和的麻烦” ┌─────────────────────┐ │ └─────────────────────┘   第7章   “卧龙帮”东厅因赵孟泽与席馥蕾的出现而陷入凝滞的气氛,然而造成这种情形的两个罪魁祸首却大眼瞪小眼的互不相让”魏云智露出一脸   兴味盎然的表情说道,又突然转向赵孟泽,暖昧的对他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将她绑在床上一整天哩!”   “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害我没来得及行动   魏云智轻笑一声“好吧!看在你老婆还没追到手的份上,我就先不要把绝招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你老婆没追到,绝招不灵了来怪我,我可承担不起这种罪过   “唉,如果你不愿意开口说,我甚至可以代口……”魏云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   “我就偏不,你好,我是楚国豪“嘿!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赵孟泽咬牙切齿的怒瞪他,一副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啃他的肉,再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残暴样”齐天历突然开口   “咦?齐,你也在”席馥蕾若有所思的说”虽然他们兄弟总是揶揄来嘲讽去的,但他真的很高兴他们能娶到如此娇妻美眷,当然也有些嫉妒,但现在再也不会了,因为他也有了席馥蕾”赵孟泽的眼中浮出一丝缅怀过往的恋恋神情”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   “希望订婚结婚一起,而且愈简单愈好,还有……你刚刚说什么?”赵孟泽怀疑的看着她   席馥蕾瞪了他一眼,嘴角一抿回他一句,“那你休想要娶我   “不必了   然而他根本不容拒绝,依然我行我素的跟她进了厨房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   “帮你洗碗呀!”赵孟泽半倾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他用力一推将她推靠在流理台上,整个人紧贴在她身后,让她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   “馥蕾   席馥蕾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整个下午都没兴致上班,只想回家找赵孟泽他大吵一架,然而在终于等到下班回家后,找不到他的自己却只能痴痴一个人在家独自生着闷气   该怎么做呢?为什么赵孟泽就是不懂她的苦心,她不希望他的一生就这样打打杀杀过日子,更不希望看见他身上挂彩,在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身上再添加新伤处,他为什么就不能体恤自己爱他的心,将心比心呀!他不想让她受伤,自己又何尝愿意见他受到伤害呢?   王庆和是个卑鄙小人,所谓无奸不商,如果他真用狡狯的心来对付他的话,那么直肠子、不会耍心机的赵孟泽绝对讨不了便宜,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吃上官司,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前科累累的黑道老大再怎么有势有力,依然抵不过国家法律呀!这教她怎么能不替他担心受怕呢?   怎么做才能改正他的偏执行为呢?她是不是该下更大的决心,以爱作条件威迫他呢?可是他爱她的心有深刻到让自己拿来作条件吗?如果一个弄巧成拙,她又受得了他离自己远去的后果吗?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能如何?   生平第一次席馥蕾带着一脸的泪意沉入睡梦中,而没多久后,赵孟泽便一如往常般出现在她房间内,他先是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马上欺身上床将她搂进怀中,开始那热情的诱惑   “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又没有出手揍他”他耸肩说”席馥蕾平心静气的回视他,平稳的声音回答了他脸上的问号   “生气?”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她闭上眼睛不想泄漏眼中的真情   “你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知道   赵孟泽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警告的朝她吼叫,“馥蕾!”   “我们完了”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他眯起了双眼”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但行为处事上你却还是百分之百的黑道人   在五光十色的舞厅内,席馥蕾一加以往在舞场中劲舞着,当然也一如以往的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直到她回到吧台的高脚椅坐下,如影随形的注目眼光依然紧盯着她”他露出整齐的白牙,夸张的说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   “对,我也是这样想”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坏,疼你都来不及了,你们说对不对?”   她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身旁三个直点头的出色男子,“省省你们的甜言蜜语吧!那只对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生有用,对我没路用”他们一脸捧心状哀号”   “你真是……”   “老实对不对?”席馥蕾接得快,“去去去,你们这三个白马王子别老是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怕自己会英年早逝,被四周那些忧眼厉芒所刺死”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   “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比较忙,所以累得提不起劲跳   舞吧!”她耸耸肩,轻啜着杯中的啤酒道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怎么了?”陈范禹将手机递给她问   “总经理”   席馥蕾抿紧的嘴巴,果真被她料到了”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   警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你?抢劫案?”   “对   林守业苦不堪言的笑道:“我真的没有做大事的命对不对,席秘书?”   “总经理”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   “席秘书……”   “总经理,我不能让大伙一个月的辛劳白费,不管输赢,我至少要赌他一赌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他看了一旁的皮包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大门没上锁,而我一开门却被突然冲出的人影撞倒,进屋后却看你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压着个抱枕,他是谁,你有看到吗?那个人想杀你吗?他跟今晚那两起抢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受不了沉窒的气息与她倔强的脸庞,谭廷宽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往外走,“过来锁门呀!”走到门前不见她有所动静,他暴躁的对她吼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   席馥蕾才一摇头就被他的吼声打断”   “有人想杀我   “你小声点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上次我根本不该放过他,应该一刀……不,应该用千刀万剐,一寸一寸的将他割下来喂狗吃,我应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天杀的王八羔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凭没据的,你不要反应这么激烈好不好?还有,我求你小声点,不要用吼的好吗?现在是半夜耶!”席馥蕾皱着眉对他说   “馥蕾”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   她挣脱他叫道:“快,你动作快一点,我们迟到了   “你……”   面对这样的他,席馥蕾想骂又骂不出口,因为实在没想到这样霸道、粗犷的他会有这种举动,然而她想笑却又笑不出起来,因为她已经见到不远前的“凯尔”大楼了,她火迅补妆,没有注意到赵孟泽向笑脸相迎的警卫点头,将车开进“凯尔”高级长官尊属的停车位   赵孟泽的心脏差点没在那一瞬间麻痹,狂奔至她身边,面无血色的望着她,然后猛然抬头大吼,“我要杀了你……龙?”他却在下一秒钟愕然的瞪着由驾驶座下来的人影   “我没事   “这小子是我另一名结拜兄弟龙华”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龙华马上一整面容的说”赵孟泽喜上眉梢的点头,马上忘了刚刚不快乐的插曲,现在的他简直快乐得飞上天了   “语成?!”龙华讶异的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因为百来间参与“凯尔”竞标的公司中,“语成”的评语相当不错,而且听说“语成”能有此优渥的评语全因为一个女人,他仔细的打量赵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老婆的名字不会刚好叫席馥蕾吧?”   “咦,你怎么知道?”赵孟泽瞪眼看他,“有人告诉   过你吗?”   龙华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点头,才准备开口就被席馥蕾抢去先机”   席馥蕾真不知道自己该展露笑脸还是该跺脚皱眉,因为堂堂“凯尔”的代表人物肯恩.莫非竟然姗姗来迟,让整个会议室里百余人翘首以等待他一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呢?然而她该笑的,因为他的迟到让“语成”多了一线生机,不管他为什么原因而迟到,她由衷的感激他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   “我……”正要告诉赵孟泽要他陪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时,席馥蕾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厅,然后她的声音整个就梗在喉间发不出来了   “怎么了?”赵孟泽随她张口结舌的眸光看过去,只见台上站的人不是龙华是谁   而这次“凯尔”的竞标,明的是以公开招标的方式,暗地里却在这一个月的准备期里明查暗访的侦探各个参与者的实力与能力,也就是说在会议之前,“凯尔”早已有了初步决定合作的对象,而这场竞标会议其实是个避人耳目的幌子   “为什么?”王庆和的脸色倏地转青,愤世嫉俗的叫了出来   龙华轻蹙眉头不愠不火的开口,“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人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偷了别人的企划案就算了,竞还想杀人灭口……”赵孟泽对龙华道出原委   席馥蕾紧张得开口,“赵孟泽你别乱来   龙华一脸公事公办的问:“席小姐,这个企划案真是出自‘语成’?”   “Mr   史文雄气得全身发颤,“王庆和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人……”   “我畜牲不如,那你呢?奸商、奸商,公司多少小姐为了那五斗米,而不得任你凌辱凌虐的……”   “王庆和我待你不薄,你要这样毁谤我?”史文雄急于辩解”他看着她缓缓道出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   “那是你的事”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   “席秘书?”林守业怯生生的开口他,是赵孟泽吗?席馥蕾的眼中充满了矛盾   “你这是做什么?”席馥蕾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红玫瑰,然后屏住呼吸问”他告诉她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赵孟泽用力将她抱人怀中激动的对她说,“你是我此生惟一的最爱,我的一颗心只愿交给你,我爱你,馥蕾   “怎么会,现在才七月,我睡觉还在开冷气哩!不觉得热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觉得冷呢?”他笑得自在”   “开花店?那一定知道很多花语喽,有空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至于大伙一致来信笔伐我对女主角狠心的安排,金萱只能摇头叹道,看看小说想想现实,真正可怜的是现实中的受害者,而不是我笔下的人物,更何况有楚国豪怜惜魏涵祈,你们还在担心、不平、难过些什么呢?   <索情狂徒>这本书呢?说来就很有趣了,因为几乎全部来信的朋友都猜想男主角该是齐天历这个痴情种子,没想到我竟“出错”的写了魏云智的情事,这下子在上一本没跌破眼镜的朋友们,也该跌破了吧?(为此,我大笑三声,然后非常正经八百的想,我是不是该改行去开间眼镜行才对呢?)   <痴情悍将>这本书呢,因为在写这篇序文时它未出版,所以我不知道朋友们对此书有何反应,但老实说,我老妹对它爱得要死,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像极了悲剧,可见我老妹有着绝对的自虐倾向,因为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觉得悲剧很美吗?”我实在很想问她,如果这种悲剧轮到你头上时,你觉得它美不美?真是神经病   答二、快乐就是可以收到朋友的来信,然后一次看完,再慢慢回信   一向与世隔绝宁静清幽的邵氏大宅意外有了访客,尽责的守卫好奇的探头,但见一名侧背着大背包,身材颀长的高大男子下了事深吸口气,时间在他自小熟悉的天地里彷佛停滞住,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芬多精,是大都市里闻不到的怀念味道   偌大的豪宅摆设没变,处处留有他熟悉的影子,连五年前穿的拖鞋还一尘不染摆在鞋柜里,受重视的程度彷佛主人只是出门公差而不是天涯远行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   「醒醒,睡美人   「小宝贝,欢不欢迎我进来这里?」爱抚的大手恋上有如羊脂般白嫩滑溜的肌肤,顺着她曲膝侧靠的姿势,他将长指贴住女性私密处,过于柔软的触感让他闷烧的欲火更加猛烈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他陷入欲望挣扎中,要与不要让他难以抉择   难得有女人能让他感觉对眼,让他莫名想占为己有,做事一向以自我为出发点的他,不想放弃惊鸿一瞥所带来的震撼   邵鲁行怜香惜玉地将她轻轻放在质地细柔的床铺上,美人依旧睡得香甜,他发现她不受外界干扰的睡功,令人叹为观止,就像被催眠般,任由他搬动也毫无所觉朱长天夫妇其貌不扬的外表绝不可能生下这等人间绝色的天仙女儿   「嗯……」浑然不知被男人盯上的女子,诚实反应生理变化,发出慑人心魂的娇柔呻吟声   「老天,这里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太棒了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才将肿硬无比,正欲发泄的长矛刺入紧窒的蜜道深处,就在他尝到人间极致的同时,被迫中断好事的他一脸恼怒对上奶奶嘴张大大的吃惊表情,欲火瞬间消失无踪   自小耳濡目染父母亲狂热于工作的结果,当同学一窝蜂迷偶像、服装时,她沉迷在线型构成的金钱世界里,小小心灵迫不及待长大后能当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   五年前,要不是父母亲过于信任朋友,落得对方卷款潜逃,连累上游的邵氏,在还不出债的情况下,将她当物品抵押给邵氏,她也不会成为邵氏终身契约员工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我最爱的奶奶、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肚子好饿   个性一向积极不浪费时间的她,无法忍受他整天四处间晃糟蹋生命的生活方式,以前可以眼不见为净,现在想漠视也难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陪伴,她真不知如何度过孙子不告而别带来的思念日子来,千盼,小心烫嘴   「千盼是我过门妻子,夫妻一体,奶奶尽量用力的宠爱她,我可以感同身受的唯一苦恼的是,五年前他伤了她的心,五年后,他吓坏了她,要不是逼不得已,恐怕她早己逃得远远的了   「我才懒得管你是什么心,奶奶老了,快点生个孙子,让奶奶享受含饴弄孙之乐才是孝心」经过五年商场尔虞我诈的洗礼,她小女孩率直性情早已被磨光,老江湖沉稳应对突发状况」带有笑意的探眸兴味的看着她不慌不张,冷静处理事情的态度」他一点也不介意老婆占领他的职位」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高处不胜寒的位子,当了老大江天为五年的苦命经纪人后,他发现人生可以走的路很广她是该庆幸她嫁的丈夫度量大,没有一般男人迂腐守旧想法,还是该怨叹他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不知上进」他巧妙将话题转向老人家最在意的事   「听你这么说好象也有道理分离了五年,她越来越不懂孙子在想什么   「没意见就是听我的意见,以生小孩为重,公司的事不急,以后再说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唯有将心思放在她最爱的工作上,她才不会感到平静的生活已成一团乱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   「我邵鲁行的老婆只有一个,让我叫过瘾嘛!亲爱的老婆大人」将高大精实身子随意斜靠桌沿,他噙着热情不减的笑容,一意弧行,不怕热脸贴冷屁股   「算了」人生有趣好玩的事情可多了,他宝贵的时间绝不是用在为员工饭碗卖命上」他嘴角微勾过于灿烂的好看笑容,分外刺眼,她恼怒他明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他偏挑废话说,为当时的猴急行为道歉   「我已经忘记,过去的事别再提了这副躯体,曾经与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回想当时,她受到惊吓而害怕不己;现在,他无所不在的阳刚昧让她心跳不受控,微微加速   「我哪敢   她羞红地回避他过于侵略的深眸   「我不要过同床异梦的夫妻生活」他终于说出找上门的原因,订出他的游戏规则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她不敢置信,他竟然耍小人招术,利用她职位上的为难来要胁她!明知道她不可能丢下邵氏不管,他利用她唯一的弱点来逼她就范,她气恼了   「小孩的事不急   「别逼我」她拧紧浓密眉头,语气里透露着无奈」他重复」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以往宁静规律的生活在他出现后,被迫调整步伐,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能跟着他走   第三章   换上最保守的睡衣,朱千盼火速跳上床,用被单将自己紧紧裹得密不透风她可以平心静气从容面对商场的诡谲变化,却无法让此刻的自己不紧张害怕   「还有这──」   终于听不下去的朱千盼,出声打断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探索之旅他上辈子一定是只饿死狗,这辈子才会狗性不改,喜欢四处乱舔   「老婆大人,冤枉夫君啊!」一张一阖色泽红艳的小唇,一再诱惑着自制力薄弱的他,他心头搔痒,又低头含住」晶亮的眼睛好象黑夜贼,正伺机再次出手,回答的口吻却是理所当然,表情理直气壮   「我遵守约定,可没犯规,老婆大人」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难怪他会爽快答应,原来其中真有诈,小菜鸟碰上老江湖,她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   「我摸得出来   「抱起来像海绵一样软绵绵   「虽说打是情、骂是爱,可为夫的怕痛,老婆大人下次出手可别太重,手劲温柔点,为夫的绝不敢吭   「谁跟你打情骂俏,我累了,别吵我睡觉   「暂时不会把你踢下床」她没好气回答   「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还有更特别的独门功夫,保证让妳从里到外通体舒畅,天天欲求不满,夜夜 HIGH到最高点──」他卖力吹嘘以往的丰功伟业」他嘟囔她的不识相,这么好用耐操的身体,她竟然不识货,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试用,害他只能亲亲小嘴、摸摸小手   「只要你肯回公司,什么都好用   「我认同妳的看法   「亲爱的老婆……」少了张牙舞爪的生动表情,她微张着嘴打鼾的模样,有如清纯无邪的小孩」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   「从妳身上可以印证什么叫做爱不释手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的身体对妳很有感觉呢!」他将下半身往前倾,仰头闭上眼睛,舒畅地低吟出声,隔着她的手指,来回套弄硬挺的长矛,受摩擦的巨物越加吓人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他病态地将精液敷满她的小脸,满意自己涂鸦的杰作她记得昨晚他明明有穿睡衣,怎么一觉醒来,却脱个精光?该不会……她低头看自己一路扣到颈于的睡衣,松了口气」他随意爬了下前额垂落的头发,环顾她纯女性化的房间   「大少爷,不要为难我了」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   「你先闭上眼睛   被邵奶奶吓回魂的朱千盼用力推开含住她唇不放的男人,懊恼自己竟会过度投入他挑起的欲望中而无法自拔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   「口腔洗干净了,可以下来吃饭了」他识相替她找台阶下,免得以后他连碰的权利也被驳回   「放手,这里是公司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   「还有五十八秒」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   「正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我没兴趣戴   「要你管   「不说妳怎么知道我对妳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关心   「我不接受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就是不看他一眼   电梯开启声淹没在波涛情海里,火辣辣的激情秀有如野火般向外蔓延开来   「总经理,顶楼到了   「停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   公事上,她勇于创新,作风胆大心腻,私底下她对感情事却是老土一个,夫妻间的亲密情事,在她观念里仅局限在关起房门的天地里,她无法接受时下对感情的开放,今天发生这种事,对她来说,等于是挑战她先入为主的保守思想   「放轻松,有时候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也不错,至少可以拉近与员工之间的距离   「居高位者想要保有隐私很辛苦,想当个零缺点的人更辛苦,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算是功德一件」除了公事外,她习惯过低调生活,他的介入或许会改变些什么,但她无法保证她学得来他潇洒以对世间事的处世态度   「有时候换个想法,人生会活得更自在」不痛不痒令人抓狂的语调,有说等于没说」她黑着脸睇他一眼」亮晶晶的黑眸彷佛欲把她吞噬般充满侵略性,想到她方才的话,他心头暖得快炸开笼罩在他身下的她不再张牙舞爪,满是他气息的味道让她变得柔弱,他宽阔的胸膛让她有可以依偎一辈子的错觉   「日久见人心,以后妳会爱死我   「好久没听天方夜谭的故事了」他赤裸的欲望勃发,明知地点不宜,他还是将心里的渴望道出这句话的含意很深耶!她不想想歪也难,里面该不会正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烈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吧?她很上道往这方面想,孤男寡女关在一起,擦枪走火总难免,更何况男的俊女的俏,只要一个不小心……不不不,不能再想下去,她的思想还停留在纯情少女阶段,想太多这种限制级画面,会污染干净纯洁的心灵」她支支吾吾以对」所有的牺牲就是为了 这一刻   「鱼腥味恶心死了,我要 Candy犒赏」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   「你先回去,我得加班她应该以夫为天才对,而不是将工作摆第一,彻底把他晾在一旁   「别闹了   「我是妳丈夫,妳有义务关心我   「如果你肯分担工作的话,我保证有时间关心你」她定住被拖着走的步伐,气恼他过于霸道的行为,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决策,她没有时间陪他耗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他霸道决定」方秘书目送离去的俊男美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捍卫女权的秘书乙加入讨论行列」方秘书决定了,她要把总经理浪漫坚贞的爱情故事写下来寄给电视公司,说不定下一出叫好又叫座的偶像剧就是经由她这双上帝的手产生的,她傻痴痴对着计算机屏幕作起白日梦」星光辉映人间万家灯火,天上人间交织成一幅画,再适合不过不想被打扰的红尘男女诉情衷曲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从来没有男人敢对她抛媚眼,她不懂他藉情表意的肢体动作,看他无故猛眨眼,以为是有问题   「你这里有没有感觉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他将她的手贴靠在自己胸口,稳定的心跳声透过衣服,传递到她手指间」邵鲁行气馁地双手捧住她瓜子小脸,横看竖看,左瞧右瞧,一脸疑惑他吃遍五大洲,所向无敌的杀手魅力怎地在她面前不管用?   「不,你是我唯一签过的赔钱合约」从他成天在公司打电动的情况来看,原本就对他没信心的朱千盼,也不指望他能为公司做出贡献,只要他能名义上顶着董事长头衔,好方便她做事,她就感恩不已了   「这么肯定我想说的是这些话?」他揶揄人心善变,在他蓄意搅乱一池春水下,她不能说对他没感觉,她怕他不安定的灵魂,万一哪天对她腻了,选择再次离家出走,对感情专一的她绝对会承受不住他不要她的事实她要的男人,能力不一定要最强,但一定是会让她放心寄托终生的专情男子   「不用在意我们被迫绑在一起的婚姻」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何来信心之说   「没问题她可以认同他是她的夫,却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与其这样,倒不如各取所需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他不隐瞒,实话说了」他为之笑倒看着八婆之一朵花」他一副无上光荣的表情   「不用太谢我……咦!这位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女人是谁?你的新欢?才刚结婚就搞外遇,这样不好喔!」堪称地下一周刊的莎曼珊,打量眼前称得上美丽但表情正经冷淡的女人,主观认定他跟他妻子间的感情不睦,不可能来这种浪漫地方,是故没想到对方的身分」眉毛英气飒飒,嘴角有颗小痣……她努力记住对方特征连奶奶都以为他是个担不起家族责任的纨裤子弟,急得赶快找个能干的老婆来撑起邵氏百年历史招牌   「胆小鬼   「我不喝酒   「放轻松,乖女孩」她藉此欢迎他归队   「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你了」她揶揄他挂名不过问的身分,人生方向不同,她不再勉强   「谢谢你的乐趣要不是急性子的奶奶怕他要花不少时间敉平亲爱老婆积压五年的怨气,私下透露她不为人知心情越糟酒量越浅的秘密,他也不会耍小人手段将她灌醉测试她的心情指数五年前的决定,他没有顾及她的感受,一走了之,想当然耳她一定被说得很难听,再加上他一回来就送给她霸王硬上弓的见面礼,她会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   「他……最没良心……一出去……就是五年……不、不理会我的感受……每个人……都、都笑我……妄想飞……飞上枝头……要、要不是……我父母亲……连累邵家……我、我……早离开……你知道吗……他变得好坏……竟然想、想……强暴我,他一定……很讨厌……我……才要想……想尽办法……赶我走   「他很有女人缘,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是他自夸,从小到大,他只有被女生倒追的份;就算有心仪的对象,只要一封情书、一束玫瑰,再开着拉风跑车接佳人,没有女孩不心花怒放的」他迅速点头,迫不及待想了解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日久生情好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最喜欢漂亮能干的女生,我可以保证他已经看上你了」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她糟糕的心情容不下幸福的一字一句」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   「我唱不出来   「你可以的   「相信我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轻柔缠绵的旋律,飘扬在空气中,浓情蜜意的词境软化女人心   「你走到我身边,而我却不懂得珍惜」曾经,感情不是他人生追逐的目标,是她用深情感动他,他知道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另一段让他感动的爱情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   「恶心,都是你的口水他的态度变了,她说不出哪里怪异」她瞪回去」他很大声地叹口气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一杯,老婆大人,你的酒量未免太浅了吧!」他拧了下她红通通小鼻,看她一副迷糊模样,可爱到不行,忍不住亲上一口   「你看找笑话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他不干不脆吊她胃口她该不会像个傻子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全盘供出了?   「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累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再想想看」他顾左右而言他,打个大大呵欠,伸伸懒腰,直起身子开始脱下身上衣物   「你诓我   「亲爱的老婆……」掌下的柔软让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想深深埋入她体内深处   「我不要你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   「我不行了,我要你的帮忙,救救我,老婆大人   「邵少,忍耐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只要按摩就可以了吗?」她吁了口气,放下担心」   「太暗了,我看不到   「它只要受刺激就会出现异常,用你的手轻轻爱抚它,整根套住摩擦,等它吐出屯积在里面的异物时,自然会恢复正常」激烈喘息声撞击她的耳膜,她脸红心跳,全身燥热,她该不会也生病了?   「继续,你做得很好   「老天,它好大好硬」他正经地说,光幻想她吞噬它的画面就让他差点早泄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困难,这点痛我还受得了,你不用管我」他辛苦地憋住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小兄弟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   「不辛苦,身体好点了吗?」经过刚刚的事件后,她发现她的身体对他的存在变得很神经质,乳房敏感肿胀,私处好像湿湿的,全身仿佛有一把无名火在燃烧,又好像锅中煮开的水,浑身沸腾,似乎哪里不对劲   第九章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燥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流莫名其妙加速,裤底湿湿的?」邵鲁行佯装正经,老练精准地将朱千盼身体发情的症状一一道出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有办法头头是道掰出唬人的术语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她燥热的体内那股填不满的空虚,随着他的动作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可以根治吗?」   「可以,不过要痊愈恐怕要长时间追踪治疗」他抬起身子,将手指插入层层花瓣里,不顾她过于紧窒的排挤,直没到底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   「我的天……嗯……」好奇男女情事的朱千盼看着他不断在她身上变换暧昧动作,她羞红了脸   「老婆亲亲,我想进去,可以吗?」由她下意识配合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移到她上方,叫嚣的男根顶着回家的路口,不住晃动   「嗯啊……啊……」被填满的快感远大过被迫撑开的不适,酥麻的快感从接纳巨物的私处传散开来,她舒畅的低吟一声」他奋力往前一顶,腰杆急速摆动开始大炮攻击,身下的人儿随着他强劲有力的刺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起   「我要出来了!」受不了她的淫叫声,邵鲁行发狂似往前用力深深一顶,僵在她身体深处,喷射出炽热的精子,温暖整个子宫   「我这么卖命让你享受,还指控我」他抓住她的小手,不客气啃咬,逗得她尖叫连连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它喜欢你碰   「不可以!」她为时已晚发现自己的私处再度沦陷,眼睁睁看着他黝黑大手在她那里勾引,受刺激的小花穴,湿液汩汩流出,感觉很煽情,说不出的诱惑人心」他将中指插入小花穴里,惹来她呼吸乱了序,套住他男性巨物的用力一握——   「轻一点,你会把它折断」她立即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度伤了它」   「对不起   「用舌头舔它」他抽出来,将她的身体背向着他,抬高腰臀,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巨物,奋力往前一顶」她一反往常的积极,懒洋洋躺在床上,全身骨头好像被拆散开来,连根指头也动不了   「老公勇猛是老婆的幸福   「歪理一堆」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以后多的是机会,别再回味了,快起来盥洗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他识相接话」他色迷迷地盯着她被单半遮掩的曼妙身材」要不是怕她第一次,身体会不适,他才不会让她有时间睡觉,害得自己还要冲冷水解决过盛的精力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他胃口可刁得很,不是上等货色,他连看一眼都嫌烦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满脑子只知道工作,当心我吃醋   「老婆大人,我是情非得已,你不该美丽得让我分心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佩服方秘书打不死的精神,邵鲁行主动提供最新内幕」邵鲁行笑得开怀」他允诺」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他大方开支票」他很哀怨看着她   「不可以在办公室」他抱起她,将她放倒在长沙发上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   「喂饱你是我分内的工作」他拉开她阻挡春天景色的小手,中指识途老马插入她微湿的小花穴中   「嗯……」被他用力宠溺的快感再次缠身,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工作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心底只有满满的他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问题?」当时两人似乎并不热络,莎曼珊难掩好奇天性,八婆当久了,神经特别敏感」她扮鬼脸   「我哪敢   「忙你的工作」一小时后,方秘书再度传话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来电早就该打来报备了   她不喜欢一颗心老是牵挂在他身上,如果爱一个人需要时时在意他的行为,那她宁愿回到从前,眼不见,至少心快乐   「总经理,对不起,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一定是妖精缠上董事长不放,董事长才会把持不住——」方秘书赶紧捂住嘴巴,巴不得拿针缝起来   「我的意思是董事长不花心,全是对方的错……」方秘书为时已晚补救,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吓了好大一跳   「对不起,我不该无理取闹」他想做让她高兴的事   「你习惯把适合的人放在合适的位子上」她点出他一直在做的事   「没错,我们是夫妻   最后一次叮咛妇女朋友,每年记得做子宫抹片检查,替自己的身体健康把关,家庭才安康 桃园中正机场 机场内充满着人潮与嘈杂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尖锐嗓音 有些人幸运,有些人则不!身为孤儿的她,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因而也能坦然面对 被人窥视的感觉令羽容极不舒服,她冷然的收回目光,这才发觉前面的人早已离她有两丈之远,她大步地跟上去,却感觉到那双眼眸仍定在自己身上,令她白皙的粉颊不可抑止地升起一股热气,直到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才微微的吁出了一口气, 这时,她听见一阵细柔的低泣声,眼神不受控制地瞄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逸的白衣女子,正伏在「那个人」的怀里哭泣,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同时还附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羽容赶紧调回目光,却狼狈地发现自己又跟前头的人有了一大段距离 酒醉的男子一边挣扎着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还口齿不清地道谢,只是,连站都站不稳的他,突然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酒瓶恰好摔落在羽容的座位上,浸湿了一大片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耶!」艾宏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接着说:「欵!我知道你姓陆,那你的全名呢?」 羽容实在无法想像有人竟然可以跟陌生人这么自然地交谈,至少她自己就没办法 「嘿!别发呆,赶快系上安全带啊!」艾宏棋笑咪咪的帮她拿起右边的扣环 「欵!小陆,除了刚才在CHECKINCOUNTER之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突然转移话题,使羽容忍不住望向他,错愕地摇摇头 羽容仍然摇摇头,心里觉得有点烦 羽容点点头,希望他能因此不再烦她」他突然话锋一转,赞美起她的皮肤,还顺手轻捏了一下 羽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男人,她在怔愣之余,不禁又羞又怒,想立刻拍开他的手,不过在她未行动之前,他便已识相的放开了 而且,她吞口水时,脸上的粉就这样飘啊飘的掉下来,吓得我差点就喊『看到鬼;」他做了一个可怕至极的鬼脸,接着还打了一个哆嗦 「你笑了耶?」宏棋笑嘻嘻地望着她,令羽容不好意思地晕红了脸,然后,他抬起手瞄了一眼腕表 「我赢了!」他得意洋洋地说 他点点头 艾宏棋绽出一抹鼓励的微笑,更放柔了声音 「来,喊一声让我听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双眸绽出诱人的魅光,用蛊惑人心的嗓音柔声诱哄着 艾宏棋立刻回过头来」艾宏棋提议道 唉!要不是她说她再也吃不下了,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还真想叫人再送两份来呢! @@@ 在空姐收走餐盘后,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开口道:「你太瘦了,往后要多吃一点,知道吗?」他又捏捏她的粉颊,皱起眉说:「嫩是够嫩,但是一点肉都没有,捏起来粉不过瘾」 天哪!为什么这个男人老是爱对她「动手动脚」的?羽容不悦的仰起头往后靠,想躲开他的手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听完以后,可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喔!」他凝睇着她,非常认真地叮嘱道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羽容终于忍无可忍地发火了,每回他的手一碰到她,她的皮肤都会热热的、麻麻的,还会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很不舒服 「好一点了吗?」过了好半晌,他才问,羽容赶紧点头「这件事不但有趣,又富有教育意义,听过之后,包你获益良多喔!」他以一副「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语气说 不过,这一切显然都阻止不了他想「说故事」的心情 十三岁?十三岁就能……羽容立刻就打破了自己要听而不闻的决定,惊诧地抬起头瞪他 这一次,羽容不只杏目圆瞠,连嘴巴也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 十二岁零八个月……发育就健全了……咦!慢着!他铁定是在吹牛,骗人没上过「健康教育」不成? 「你不相信我?」艾宏棋一副受伤害的模样,好半晌又低声道:「好吧!我不怪你,我也知道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 「那天我妈带着我大哥回外婆家,我因为感冒才刚好,所以没有一起去 「……一整晚!」直到此时,艾宏棋才慢条斯理地将话讲完 「这才像话!」他点点头,脸色马上恢复正常 天啊!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够无耻了!明明就是自个儿色欲薰心,还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个乐善好施、极富同情心的大善人一般! 「咦?慢着,她既然这么……乐意找你,为什么她也尖叫?」哼!分明是在编故事嘛!漏洞百出 羽容想像着他们当时的心情,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她的嘴角逸出,然后更一发不可收拾,直笑到眼泪都淌了出来」说到这儿,他也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最妙的是清叔,他竟然一点也没怀疑,还着实将他老婆骂了一顿呢!说她大惊小怪,自个儿的儿子都长得比我还大了,有什么好鬼叫的!然后他又猛向我道歉,说他家的婆娘不懂规矩,他往后会严加管教 哈!报应!羽容这回可是笑得非常的「幸灾乐祸」 他又接着往下说:「而且,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满足』她的男人,既然我已经能满足她了,她还找我老爸做什么?」 听到他口口声声的说着「满足」,羽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跟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在讨论「那种事」,顿时令她羞怯地垂下头去」 「不要再说了!」羽容听得差点昏过去 这男人在还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居然就夜夜……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而且竟在这公共场合对她说着那些「淫乱」的字眼,他真是太……太可怕了! 「你相信我了?」艾宏棋喜孜孜地问,炯亮的星眸直盯著她红透的俏脸 「你想到哪里去了?」艾宏棋的脸登时绿了一半 「我得到的启示,第一就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对方的脸蛋!」他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仿佛在阐述什么大道理似的 「早!」艾宏棋轻轻吻了她的嫩颊一下,然后朝她微微一笑,神情举止相当自然熟练,仿佛他每天都是这样与她打招呼似的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真是不知感恩的小妞「要不是见你睡得不安稳,你以为我这个姿势好受吗?」 让她这样贴着他睡,可真苦了他的——「小弟弟」,害他一整晚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全身比第一次抱女人时还要亢奋 刚才他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若换成其他女人,一定会马上为自己「误会」他的事而道歉,然后再谢谢他的体贴,却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虽然不肯正视他,但羽容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炯亮的眼神正盯着她看「羽儿,你真的好美!」他的眸光移至她红艳欲滴的唇瓣,那是他这辈子尝过最甜蜜柔软的双唇 羽容捏紧手,犹豫的说:「不,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去搭公车」 「不会麻烦啦!你去搭公车才麻烦呢!来来来!车子在那儿,跟我一起走吧!」他轻而易举地就取走她的行李放在行李推车上」羽容又把行李拿回来 毕竟,送了这一程,他们终究还是得分道扬镳…… 「都说不麻烦了,哪还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这小妞才真的是麻烦呢!大家都是同乡,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嘛!出外靠朋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像坏人,怕我把你给吃了吗?嘿!你见过长得像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坏人吗?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还敢一个人出门,真是的」 羽容吁出一口气,转身就想走开,却又听见他问:「呃,对了!你有没有零钱搭车啊?」 羽容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换的美金全都是面额大的钞票「你的英文怎么样?能跟他们通沟吗?」 羽容摇摇头,她的英文充其量只够问问路、点点餐,要跟人家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根本就不可能 「那就更加不能进警局了!这里有很多大陆偷渡客,你没证件又没钱,再加上言语不通,搞不好一进了警局,就被他们当成是偷渡客,先扣押起来,再慢慢调查」 「这……你……」羽容嗫嚅了一下,抬眼看看他,终于还是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一向不求人帮忙,可如今身处异乡,言语又不通,若不请他帮忙向警方说明,只怕她就要被人当成是偷渡客了 「傻羽儿,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艾宏棋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对不起,我……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她没有朋友,唯一算得上比较亲近的,就只有孤儿院的陆院长,可是,孤儿院长期以来便经济拮据,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跟陆院长借钱呢? 「你这小妞真让人生气!我艾宏棋看起来像是个没义气的人吗?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 艾宏棋闷哼一声「我的房间够大,你就跟我一起住吧!至于吃的方面,反正我也得吃饭,只是加一双筷子罢了,这样一来,你可以省了住宿费,而我也……可以保护你,反正是一家便宜两家香的事啦!」 由于羽容太紧张了,所以根本没听见他的语病,只知道得跟他同住一间房 「跟你一起……这不太好……」在他不善的目光下,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怕我把你给吃了?我看起来像是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而事实上,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总不能强迫他借钱给她吧?而且,若不跟着他,她大概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艾宏棋立刻伸手扶住女郎的腰,顺势放开牵着羽容的手,去接那女郎差点掉到地上的皮包,一双眼也不甚正派地落在她贴在他胸前磨蹭的丰胸上 「你真好,谢谢你!我叫JUDY,你贵姓?」她嗲声问 「那我们先失陪了」艾宏棋一派斯文尔雅地欠个身,然后便拉着羽容走开」他仍旧笑嘻嘻地说:「告诉你,我看见了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的东西,那就是——铁、奶、罩!」他每说一个字,就怪叫一声,「你作梦都想不到吧?」 闻言,羽容不可思议地瞠直了眼,已经忘了生气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 「这件事让我明白,有些事物光看到或光听到,都不能代表什么,一定要真实接触过才能知道真伪」他说得好像有无限的感慨,而后又突然盯着她问:「那么,你又学到了什么呢?」 他是要拿他的性……韵事做学术研究不成?每回都问别人学到些什么,真是有够无聊!羽容翻了翻白眼 艾宏棋转过头去,马上跟对方熟络地一笑,显然是认得对方」 「羽儿怕生,你别乱叫!她姓陆 「ANSON,我不是订了一间双人房吗?还不去帮我拿钥匙来!」 ANSON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额头「你看我!见到你开心得差点都忘了,我这就去拿 究竟哪一个才是你? 没一会儿,他们就被安顿在一问装潢典雅的双人房里,而行李随后被司机送了上来」 羽容点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当她出来时,就见到他正在整理她的行李 她连忙奔过去,不过,显然迟了一步,她的内衣裤已被整齐地叠在他的内裤上了 羽容羞得差点无地自容,她慌忙地打开袋口,却只看到一条紫得很骚包,布料又极少的男性内裤,竟夹在她的两条内裤之间「我是逗你玩的啦!别生气喔!」 做了那么恶质的事,又说了那么多不正经的话,然后才叫人家别生气?这男人真是太太太可恶了! 现在只有尽快补办好证件,才能早日脱离他的「魔掌」」羽容先前听他说过他是来出公差的,如今要他这样帮忙,实在觉得有些愧疚 「都说过别跟我客气了!这件事你别再烦恼,交给我就好 羽容感激地点点头,向来淡漠的心湖中泛起阵阵的涟漪「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吃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这似乎是一家非常讲究的国际大酒店,不但有各国风味的菜式,每道菜还都有中英日法四种文字的介绍,并附上一张小图 艾宏棋挑眉看着她的动作,但自诩为绅士的他,这次倒没有让出床铺的打算「晚安!」 当她感觉到他离开后,才不自觉地吁出了一口气 这男人就不能维持一分钟的正经吗?!羽容恼怒地不理他,还是将全身发烫的身体牢牢包住,誓死不转身!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离她五尺之处,居然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 隔天,羽容是在那张大床上醒过来的」昨晚她翻来覆去的一直到黎明时才睡着,却没想到竟然睡死过去,连被他抱上床都毫无所觉 艾宏棋深思地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样,明明有事,却不对他说,防他像防贼似的 但是,他知道不能逼她,要是逼急了,只怕她会更拒他于千里之外」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迷路了,会很危险的,别让我担心!」 他黑眸中闪烁的柔光让羽容的心掠过一阵轻悸,她垂下眼睑,羞赧的点点头,却见到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背包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的美钞和一张名片,一起放进她的背包里」羽容连忙阻止他,那一叠起码有二、三十张,她哪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钱? 「有备无患嘛!」艾宏棋说完,又另外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放进她的牛仔裤里 「有事就打电话问我,这里坏人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他似乎已忘了当初他对她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 「我走了,拜!」艾宏棋笑捏了一下她被自己吻过的地方,然后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房间,直到传来门合上的声音,羽容才回过神来 还有,如果他不要再拿他那双仿佛会看透她的眼睛盯着她瞧,她会更加的感激他! @@@ 「晚安!」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羽容下意识地往内缩「我……我想睡觉了 良久,他伸舌顶开她微微放松的双唇,再度探入她馨香的小嘴内,这回,他温柔地啜吻着她,细细品尝她甘甜如蜜的滋味」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显然那些洋妞也不是省油的灯,能让那班顽劣的臭男生出糗,真是大快人心!羽容暗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念错了吗?」 「那不是你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笑,然后夹起一口小白菜送到她的嘴边,「来,吃了它,我就告诉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羽容别开头」艾宏棋温柔地笑着解释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都为了面子想尽办法要撑场面,故意把排场弄大一点,可这小妮子却……不过,她若不特别,也不可能令他如此的心动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每道菜都是绝世的佳肴……」他深情的看着她其实,这几天他都是一等她睡着,就抱她上床的,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临出门前才抱她回床 「你怎么醒了?」他马上将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替她披上 「对不起,我穿了你的……」 艾宏棋按住她的手「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总是很忙,有时在带她出去吃完饭,回酒店后还要审阅文件 他一定是昨晚在阳台上感染到寒气,后来又为她在雪地里堆雪人……这全是她的错! 她心里充满了内疚,忧心仲忡地等他醒来,可这一等,竟等了十六个小时「对不起,都是被我害的 她感觉到他硕大火热的男性欲望正牢牢的贴在她的小腹上,可又羞又怒又心慌的羽容,根本无暇注意到,只是一味地挣扎着,而未经人事的她,当然不懂得贴着一个性欲勃发的男人扭动,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艾宏棋哪里还忍得住?他一把噙住她细嫩的娇唇就使力地吮吻起来,双手也探进她的上衣里,虽然她挣扎得很激烈,可经验丰富的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她内衣的暗扣,揉搓起来…… 羽容既想拉开他的头,又想拉开他的手,而结果却是上下都顾不得,不但嘴被他炽热的舌探得更深入,香舌也被他牢牢地缠卷住,令她感到一阵昏眩 羽容因他的挑逗而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天啊!他已经将她逗弄得如此湿滑了,可才刚进去一点,她依然承受不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的心中盈满了怜惜之情,可若要他现在退出来,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直至他的硕硬顶端抵住她那层象徵纯洁的薄膜时,他再度咬紧牙停下来,专注地挑逗着她敏感的花办,直至他自己再也忍不住的想冲锋陷阵…… 他心疼地舔去她的泪珠」 在他深邃的眸光里,羽容看到了温柔和一股她不太明白的情感,随着他柔声的低哄和煽情的挑逗,她的疼痛逐渐消散,僵硬的身躯也柔软了下来 「跟我来,宝贝!」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可胯下的火热却更狂野地撞击着她甜蜜的禁地,将她送上另一层高峰后,才释放自己灼烫的爱ye…… 第六章 逃离 无力再战, 只想逃离你温柔的禁锢「如果只有一点点的话,我就继续,直到你觉得很舒服为止」 ANSON的一张脸顿时僵住,总公司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这若是回台湾,不就等于去做只「鞠躬尽瘁」的畜生吗? 「我才不要做牛做马的日夜操劳呢!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红包,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我是没救了!」艾宏棋笑得好愉快 「除了死咬着我们不放外,这几年也没见他做过什么」 「何谓小教训?何谓重创?」 「小教训就是让他损失个三、五亿,而重创就是让他三、五十年内都不能再来烦我 「三、五十年不能再来烦你?那不是要他一蹶不振吗?」ANSON吃惊的张大嘴 「我这就去查查那只老狐狸这回在出什么招,再安排一个小教训给他 「好兄弟!」艾宏棋愉悦地拍拍他的肩膀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 昨晚,他虽然已努力克制,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唤醒她,以满足他体内那股仿佛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不料,却害苦了他的羽儿 「过些日子,等你习惯了,就会越来越喜欢我的热情了!」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不由得眉开眼笑地拥住她,把嘴凑近她 「哦?」他眯起眼打量她,突然道:「没证件还到处乱跑,难道你不怕被抓进牢里,被人当成偷渡客送去大陆吗?中共最死要面子了,对丢他们脸的偷渡客可不会心软,保证一关就会关你个三五七年,说不定连审都不用审呢!」他恶质地加重语气,夸大其辞地吓唬她「可恶,你竟敢给我一声不吭的就想偷偷跑掉!」 羽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 他居然说得那么下流,好像她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羽容这辈子还不曾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跑去阳台,让夹着细雪的冷风冻结眼中的雾气 艾宏棋随即跟了出来,他仍旧默不吭声地怒瞪着她,那神情和姿态都摆明了他跟她卯上了! 他这是做什么?好像她做错事似的!羽容的心底也不觉升起了一股怒气,她卯足了劲与他大眼瞪小眼,可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败给他了 羽容一见到那两个字,差点就昏死过去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 这算哪门子的诗?羽容惊得一口气梗住,差点被水呛死「怎么?不够好吗?那么——月黑风高,适合交『媾』——是不是更好一点?」他很力求完美地更改 羽容捶到自己的拳头开始发疼,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噢!羽儿,」艾宏棋仍旧笑个不停地把她圈进怀里「这样才对,知道吗?对我恼、对我笑都可以,可就是不许你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对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羽容面红耳赤地推开他,却被他攫住双手 「它不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不是你强……」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完这句话,「强迫我!」 艾宏棋看着她的眸光黯了黯,片刻后才温柔地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强要了你 羽容抬起头,怔怔地瞅着他 「你放过我好吗?」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少她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 「我……我不知道 「相信我爱你会有那么困难吗?」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嫩颊 羽容突然觉得有点羞赧,把头更埋进他的怀里」 因为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羽容这些天都是穿T恤、牛仔裤睡觉,而不是最初带来的睡袍 不知过了多久,过多的欢愉令她受不了地细细啜泣起来,艾宏棋爱怜地搂紧她,下身却挺进得更加狂野猛烈,激起她体内更多的狂潮热焰 终于,他仰头低吼一声,在她的花心深处爆炸…… 热情过后,他习惯性地半支着身,细细亲吻着她的娇颜,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体内」他指指了下身」 他说话就非得这样露骨吗?羽容烧红了脸反驳道:「你乱讲!你分明是在阳台上受凉的 见她迷人的眼波流转出妩媚的风情,艾宏棋几乎看得连骨头都酥融了,他将她放趴在沙发上,立即分开她如玉般的双腿,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脚踝,压低她纤细的腰肢…… 室外,漫天风雪仍旧纷飞,可却熄灭不了室内足以融铁的高温…… 第八章 嫉妒 不管过去的记忆, 在你心中所占的分量, 我只要你—— 看的、想的、听的、说的, 全都是我 一想到他,羽容不仅热烫了脸 艾宏棋今晚要与人应酬,不会回来陪她吃饭,她一个人买份热狗回房随便吃一下,也好过吃酒店里那些贵死人的东西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子乱跑会很危险的」一向怕生的羽容,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转身走开 可那个男人却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哦?羽儿,那你叫了没?」艾宏棋阴阳怪气地问 「走吧!我们该回房了」羽容回头跟秦子煜道别「生……生气的时候,你还……还想做?」 「当然啦!生气归生气,爱可是一定要做的!」他接得可顺口了,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仿佛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艾宏棋挪了挪领带,片刻后才低声道:「小儿科 他低下头来用力啜了一下她笑红的嫩颊 「羽儿!」艾宏棋滑下沙发,与她并躺在地毯上,认真地看着她 羽容朝着他漾开一抹美丽的笑靥从那之后,我索性就不念书了,反而四处去打工,还挺好玩的呢!在那段时间里,我交了许多好朋友」 艾宏棋拉她入怀,紧紧地抱牢 「宏、宏棋,爱我……」她细喘着气娇语道 艾宏棋满足地轻叹一声 「嗯!开心 艾宏棋窝心得呵呵直笑,贴在她的耳畔坏坏地说:「羽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喔!」 闻言,羽容差点老羞成怒的从床上跳起来「谁吃醋啊?才没有呢!」她满面通红地瞪他一眼,却对上他贼亮的瞳眸,于是便立即像只鸵鸟似的,羞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我每个月都有……呃!两天不会想……不,应该是『会想不会做』啦!」 这就怪了!照她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来看,他想要的时候,可是不分时辰的,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傻……傻羽儿,我……是体贴你的生理期,才放你两天假,所以才叫做……会想不会做,懂吗?」 他吃吃笑着告诉她答案 羽容的笑容顿时僵祝 「看你身子这么虚,一定有生理痛对不对?以后不用怕了,有种按摩法可以消除生理痛,以后你经期来时,我可以每天多帮你按摩几回,一年之后,你的生理痛就会完全消失了」他涎着脸笑道算了,以后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他不以为意的说 虽然只是一刹那,她却看清楚了—— 里头是艾宏棋和那个是叫做JUDY的女子,而他并没有看见她,因为他正侧着脸听JUDY说话,他的手还亲密地环住JUDY的肩膀,而JUDY则仰起头痴望着他,双手牢串地环住他的腰,两人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羽容的身子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令她几乎无法站稳,只好背靠在墙壁上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原来,跟秦子煜重逢的那一晚,她并没有看错,那对男女的身影就是艾宏祺和JUDY两人 他们大概从那天在酒店里相识后,就在一起了吧?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呢?为什么他还说会爱她、疼她呢?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不,是她骗了自己! 都是她太渴望有人肯爱她,疼她,她太期待那种幸福的感觉,所以才会相信他的甜言蜜语,才会看不出那是一个花花公子必备的伎俩! 他要的只不过是她的身子罢了,而那些爱语,只不过是得到她最快的手段 「羽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艾宏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见到她果然如ANSON所说的带着行李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见她转身不理他,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请你放手,艾先生「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 「为什么要走?」艾宏棋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换了个方式问」 闻言,艾宏棋眯起眼,一等她放下话筒,马上逼近她,沉声质问:「是姓秦的那家伙对不对?你要跟他走?」其实,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她在这儿除了那家伙外,没有半个熟人 「我警告你,我已经发火了!你到底说不说,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走?」 羽容死抿着嘴,一声不吭,她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哭出来,而让他往后有机会去向别的女人炫惧,曾有一个傻女人为他哭得死去活来! 「耍倔?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敢跟我耍倔,嗯?」艾宏棋扭曲着俊脸,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不……」 艾宏棋快速地堵住她的小嘴,狠狠地吻住她,扯下领带绑住她的两只手,然后右手探进她的衣内,罩住她的椒ru,肆意地揉捏起来,左手则探进她的裙摆,扯下她的内裤 羽容死命地挣扎,可却挣脱不出他炽热的唇舌和带有魔力的双手 羽容整个人坠入欲海,他的动作虽然比平日粗鲁,却没有弄疼她,反而把她撩拨得比以往更加的如痴如狂 「嗯……」一声娇吟终于逸出,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 「为什么要逃?说!」他霸气地命令 为什么明知他只是在欺骗她、玩弄她,她的身体还是会违背心意地为他颤抖,让这个视她如玩物的男人有机会再羞辱她呢? 她的尊严难道就这样任他践踏吗? 她侧过头,心酸的泪水随之滴落在枕头上 「还是不说?好!那咱们就再来一次!」艾宏棋气得咬牙切齿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 「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的爱?」艾宏棋忍不住提高声音,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力感 所以,我就假装对JUDY有意思,引她回房,然后再假装醉死过去,让她有机会在我的抽屉里看到那份作假的调查资料,我们想让那老狐狸信以为真,以两倍的价钱买下那块没用的地 不过,我刚刚才『醉死』没几分钟,ANSON又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带着行李坐在大厅里,所以我就冲下去了!」 前一分钟还醉得不省人事,下一分钟却生龙活虎地冲出房,如果JUDY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他是假装的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很显然的,应该是等待了许久的秦子煜 「羽儿,你相信我,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好高兴!」她没有跟那家伙一起走,就证明她已经相信他了 她会为他心动,纯粹只因为他是他! 至此,她不得不相信爱上一个人,真的是可以毫无理由的! 「羽儿!羽儿!羽儿……」艾宏棋仍然兴奋地直嚷着,最后才把她放下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你的性子,你若一点都不爱我,你怎么肯让我吻你,又怎么肯把自己给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害怕,害怕我的爱不值得你信任,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直在跟自己挣扎,也一直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没错吧?」他怎么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呢?羽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 热吻结束,他搂着她坐在床沿,顺手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哼!你太可恶了!你居然还吓唬我,让我不敢去警局报失,又骗我说你有朋友可以帮我重办护照……要是我当时不相信你那番鬼话,坚持跑去报警,你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去坐牢吗?」胆大包天的家伙,连犯法的事都敢做! 艾宏棋嘻嘻一笑 什么过河拆桥?把她说得好像个无情无义似的,多难听啊! 「于是,我心想,勉强不会幸福,就放你走吧!可看着你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好痛……你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落寞,我真的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走 「那么,你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故意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对?」 「嗯!我相信你」羽容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 「我喜欢你有DCUP,我估计再按三、四个月就行了!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双手很神奇啊?我告诉你,我还有更……」 一高兴起来就滔滔不绝似乎是他的「病症」,而此时,他正处于狂喜的状态之中,自然是更加的语无伦次,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章 险象逃生 “客官,菜来咯!”店小二端来了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盛着香味四溢的菜肴,一会又端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毕恭毕敬地说道:“客官请慢用!”又迅速地退下“逐浪,你的伤势还恢复得比较慢,可能是你体质的问题,不过再过不久也应该能恢复了”一旁的冷青沉沉地说道,“若不是小姐您当日极力救下他们二人,现在哪还有他们的命在!”冷寒也缓缓开口道,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 “好了,你们俩也跟着起什么哄啊,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一定要确保安全!” “是,小姐!” …… 月华如水,柔柔地照在窗纸上,一丝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形成细细的一线,射在地板上只见缕缕白烟从窗口飘进屋内,像一根若有若无的游丝一般,刺激着我的神经——“啊,这是——迷烟!”我脑中猛然灵光一闪,立即一个激灵翻身跃起,抓起水盆旁边的毛巾和衣物浸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至于我家少主是谁,这个问题等我们少主来了,自然会揭晓 “谢谢!”我接过汤,开始慢慢进食,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在‘空城’已经叫了很久的情况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我的专业水平告诉我,这汤食没有问题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缓缓开口:“想要害我何必大费周章,在我昏迷的时候,只要一点点功夫,我早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你现在可是整个格根塔拉女子的公敌,除掉你,我可是她们心中的英雄咯!”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你感觉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一种淡淡的压抑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善意的警告吗?”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挑眉一脸真诚地望着她 “你是人是鬼?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本能地拍着我的胸脯我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猛然想起,这双似曾相识的黑眸——是酒楼那双鹰眸!不一样的面孔,却有一样的双眸,仅仅是巧合吗? “也许你也是对我有印象的!”他肯定的说道 “嗯!”他轻声应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抬起头“真是打击,我的魅力变得这么差了!”看着满眼神伤的我,他调侃着 “咳咳——”一股酸水从胃中返上来,药中的主要成分是“九里香叶”,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吃越觉得身体乏力 我“吃力”地移动了一下,用手撑起身体,道谢声从口中逸出:“谢谢!” “能为姑娘服务是奴婢的荣幸,还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奴婢笨手笨脚!”她柔柔地说道翠绿的牧草沾满了晶莹的露珠,将叶梢儿坠得沉甸甸的,微风吹过,便使叶子承受不住,纷纷骨碌碌滚了下来,顺便滋润了泥土;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星星点点的白色帐蓬点缀其间,犹如神奇的绿毯上点缀的点点白花;远处天际飘着几朵自在的白云,悠闲而慵懒,更是给这个美丽的清晨增添了一抹诗意 “一定!”一边应着,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帐门左侧——门外阵法的死门处极目远眺,一条宽宽的清河正弯弯曲曲地在不远处流过,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着,犹如点点碎金般闪着光“我们格根塔拉最出名的是雪蛤,最盛产的是美女,最有特色的是……”宝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本地的风土人情,而我则一边微笑着侧耳倾听,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男的一手环住女子的腰,另一手轻轻为女子扶了扶额角的碎发,眸中满是醉人的依依深情,温柔地说道:“卡莞,将来无论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女子依偎在男子的胸前,温顺得犹如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幸福的笑靥更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地走吧,我会等你回来,我相信你永远爱我!” 蓦地,我的心猛然抽搐:为何这个情景如此熟悉? “晨儿,无论将来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坚信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至死不渝!”似曾相识的话语撞入耳际——君祺的天籁之音再一次回响在我耳边,蓦地,我的心轻轻地刺痛起来,痛得我不禁紧紧蹙起眉头,痛得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有如此情景?到底是我太过思念你,太过贪恋你的温柔?还是你真的对着睡梦中的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残留着这样的片断?为什么你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为什么?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宝音的连连叫唤,唤醒了仿佛身在梦魇中的我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 “住手!”强劲的掌风从我肩膀险险地擦过,浑厚的男音响起,眨眼之间,乌尤的秀拳已被一只斗大的古铜色、长满了厚茧的大手紧紧握在半空,根根青筋爆起的手背似乎正昭示着主人蕴藏的隐隐怒气 “嫣然?”我心底不由得暗暗诧异,瞬间想起,醒来之时,这是我所报的名讳“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暗忖道,秀眉微微一蹙,不悦地撇了撇嘴 “族长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老奴就先带乌尤下去了!”说着,阿旺嫂淡淡地向我的方向略略惊诧地扫了一眼——当我们眼神相触的时候,霎那间,天地仿佛停在此刻!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的眸子,这么熟悉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平凡苍老的面孔,怎么会有如此明亮的双眸?为什么? 眼中那呼之欲出的伤痛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已冲破了眼框这道坚固的防线,大颗大颗的热泪立即顺着我的双颊滚滚滑落阿旺嫂眸中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一丝隐隐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冷静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淡漠——这随之而来的冷淡让我更加迷茫!我以为积淀了多年的呐喊在心里已逐渐溃烂,但此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仿佛疯狂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撞着我敏感的神经——娘,是你吗? “嫣然,你怎么了?”浑厚的男音夹杂着淡淡的担忧,沉声响起 “呃,没事——”我尴尬地拭了拭两颊的热泪,轻声说道:“看到阿旺嫂对乌尤如此的好,我也想起了我娘!”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阿旺嫂的神情,只期望在那双明亮的双眸中能看到一点情绪的反应,却不由得失望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的那一眼的惊诧也是我的幻觉一般! “姑娘如此高贵,想必您的娘也是人上人,哪是我这种老奴可以比拟的?姑娘请不要乱打比方,老奴承受不起!”阿旺嫂低声说道,随即毕恭毕敬地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族长,老奴先下去了!”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单薄的粗衫背影” “不得而知?难道她没有寻找吗?”没来由的,我对阿旺嫂的事情异常关心,也许是那种奇怪的惺惺相惜,也许是那个似曾相识的眼神…… “找过,但是格根塔拉就这么点儿地方,也许他已经离开了吧!”拓跋逸飞说到这个话题,反而有着淡淡的伤感,眉间也多了一抹阴郁”拓跋逸飞轻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瞥了我一眼,轻声问道:“嫣然怎么对阿旺嫂如此感兴趣?” 我抬头,对上他如漆黑眸,他幽深的眸中没有丝毫的试探、询问和诧异,只有淡淡的关心瞬间,我有些呆愣,为何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都能给我温暖的感觉?拓跋逸飞和君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有着相似的特点——一个是狂野不羁,凛然在上,充满王者之气;另外一个是俊逸非凡,暖如春风,悄然拥有着包容万物的气度 “那她为人怎么样?”我继续不厌其烦地追问 谈笑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主帐外,此时帐外的阵法已经全部解除,不留丝毫痕迹 “进去吧,好好休息,不要思考太多东西,很伤神!我还有事,先走了!”拓跋逸飞温和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但仍然在脑中整理我的问题突然门外脚步声大作,混合着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是这里,就是这里!”“那个妖女就在这里吗?”“对!我们冲进去,把她抓起来!” 宝音的脚还没能迈出去,整个人顿时呆在了门边 “娜仁托雅,你快出来,跟大家说说!”男子说不过我,只好搬救兵一个柔弱的身影,缓缓从人群的后方走上来,定神一看,不是昨天的绿衣女子是谁! “乡亲们,娜仁托雅是乌尤小姐最好的姐妹,她说的话是最有力的证据 “对,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附和声再次响起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我真想上前狠狠抽她两巴掌,撕开她虚伪的面具 娜仁托雅,缓缓地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惶恐,缓缓开口道:“昨天和小姐有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而且她回房之后再也没出去过 娜仁托雅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脸色苍白,流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极其可怕的场景,眸中满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乌尤起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乌尤死的很惨——”她缓缓抬眸,轻轻瞥了我一眼,“托雅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让乌尤死的瞑目……” 娜仁托雅呜咽着,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嘈杂的吼叫和愤怒的嚷嚷:“妖女,不是你还能有谁?”“狠毒的妖女!”“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抓了她!” 我轻蔑地望了娜仁托雅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这个这么牵强的理由?处事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不要理会这个外来人的一派胡言!”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冷喝道,怒目注视着我:“外来人带来的只有灾难,不仅要抢我们的马匹,焚烧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潜入我们这里杀人害命,我们现在就来把她绳之以法!” “噢——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狂热的怒喝声轰然爆发—— “慢着——!”我闻言不禁气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要判我死刑,起码要让我心服口服,乌尤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去现场看看,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你们定罪!”目前能做的,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等到拓跋逸飞回来,一切还有希望一阵诧异浮上眉间,“如果帐外有九宫阵,杀人之人必定懂得很深的五行之术或者——幻术!”来不及多想,我已然随着大人流踏进帐蓬,一股诡异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此时天色已然将近大亮,但只见帐蓬里那只将明将灭的蜡烛正摇曳着散发出昏黄的光,烛台上满是恣意流淌的蜡泪,被帐蓬门开掀起来的微风吹得左摇右摆的弱小火焰,正黯淡地照耀着眼前这可怕的一幕—— 乌尤倒卧在地上,身处任位,头向死门,脚弯曲向景门,手指拈花状 “坎酷,那就叫塔鲁哈过来看看吧!”人群中有人建议道,“他虽然医术没有娜其乐的医术那样高超,但他也至少是个大夫,应该也会懂的!” “塔鲁哈的医术实在平庸!”为首的这名被称为“坎酷”的青年男子说道,一抹疑惑不禁跃上眉间,“他能行吗?”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塔鲁哈来了!”顿时人群自动让出来一条路,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提简单的暗灰色小箱子走了进来,洪亮的嗓门嚷嚷道:“我来啦,让我来看看!” 塔鲁哈煞有介事地放下暗灰色小箱子,俯身刚要检查,却被乌尤那张骇人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惊呼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拍了拍胸脯,这才勉强蹲下身子,战战兢兢地开始查看 “糟糕,刚刚消耗太多内力,现在无法看清周围环境!”我心里暗叹,又不敢贸然行动“冷寒,逐浪,你们都没事吧?”我一边关切地问着,一边和冷青踱步过去 “你……你们!欺人太甚!”坎酷脸上气得发青,却又被眼前寒光闪闪的剑架着,动弹不得,又羞又怒,想要抽出手,又被冷青钳制得死死的,不由得恼怒难当:“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顿时,狂怒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如雷的怒吼:“拼了!”“拼了!”“杀呀——!”人群向前涌来,突然之间,“咔”的一声脆响,铜墙上猛然弹出来一个怪异的铜鸟形状的按钮,“危险,快趴下!”我一声大喝,话音未落,猛然间,四面墙上立即弹出四排暗孔,“嗖”的一声,射出来四排寒光闪闪的暗箭 “小心!”刚刚带头的老者,仍然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我自地上踉跄地爬起来,伸手点了左肩的肩井穴,“小姐!您没事吧!?”冷青已经一把推开了吓呆了的坎酷,飞身来到我面前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犹如滚滚春雷一样在室内回荡,让我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她那清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漆黑的那条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我们要走哪条?”心急的人已经开口询问潺潺的水声越来越近了,似乎也预示着出口就在前面!我的心也不禁雀跃着,迫不及待地想在弯弯曲曲的暗道尽头寻找一丝亮光——蓦地,视野豁然开朗起来!只见淡淡的天光下,一颗颗黝黑的树犹如静静耸立着的雕像一般,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哇,这不就是阿姆河吗?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一男声洪亮地响起,带着一丝雀跃和放松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 “娜其乐,你说是乌尤身边的人,难道是——”一人立即想起娜其乐的话,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将头转向娜仁托雅! “大家不要乱猜,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于误会嫣然的现象再发生,乌尤的死我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拓跋逸飞坚定地声音响起,像一块镇山石一般,镇定人心! “太好了,族长开口了,一定没问题,族长万岁,族长万岁!”村民们立即雀跃地欢呼起来,顿时将刚才的阴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坎酷微微抬眸,半信半疑地瞟了我一眼,“多谢陈姑娘!若能替坎酷找出杀害乌尤小姐的真凶,坎酷感激不尽!”坎酷大声地说道,“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双拳头紧紧地捏着,清癯的脸上神色阴沉,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膛也激烈地一起一伏我也不禁深深同情起坎酷来——心爱的人死了,自己却连找到凶手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必然痛苦万分!乌尤有一个如此爱她之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来看我?难不成这么快案子就有了进展?”我不解地喃喃自语,这个拓跋逸飞,总是喜欢故作神秘!“但是他的效率有那么高吗?” “姑娘,您别乱猜了,少主绝对不会害您的!他平时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让格根塔拉变得更强大,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无论是连楚、临宇还是聊城都说少主冷血无情,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主对一个姑娘如此用心,就连乌尤小姐,也不曾享受过如此待遇!” “……”一句话噎得我答不上话来,我无奈地笑笑——看来传闻草原女子直率开朗,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刚刚说聊城?”我猛然想起宝音字眼中最重要的两个字 “难道姑娘不知道聊城?”宝音状似无意,但我却感觉到一种试探“奴婢先去通知少主,姑娘快起身吧!”说罢,宝音快速起身,丝毫不给我继续发问的机会! 看见她的背影在帐蓬门外快速消失,我迅速地拿出凝香玉露丸服下,继而缓缓地解开肩膀上的纱布,揭开伤口上敷着的药,本已快结痂的伤口,因为我的扯动,再次渗出鲜血 “我该不该把这个当做惊喜呢?”我挑眉一笑,“毕竟拓跋族长可是‘草原雄鹰’,格根塔拉少女心中的英雄啊! “嫣然严重了,佳人肯赏脸,才是拓跋所期望的!” “既然主人相邀,我又何必矫情……”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一袭红色和紫色相间的鲜艳长裙轻轻曳地,细细的腰肢,宽大的裙摆,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袅娜;紧窄的袖子衬得手臂修长纤细,宽宽的立领将雪白的颈项衬得如白天鹅一样动人,为我转了一圈,错叠着的裙摆顿时撒开,露出了一圈浅浅的蓝色花边,让我也具备了一丝大家闺秀的优雅之气—— “我好了!”我一步跨出帐蓬,宽宽的裙摆在清闲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对上拓跋逸飞那满是惊喜的眸子,莞尔一笑道:“我们走吧!” “好!”爽朗的一串长笑自口中溢出,他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顿时,一道奇异的哨声立即嘹亮地传出——这不就是当时在“萍聚楼”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吗?盯着他那充满了喜悦的俊朗面庞,我不禁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驾!”一道黑烟赶上来,“黑风”刹那间已和我的“白影”并驾齐驱,“嫣儿,这里风景如何?”我蓦地睁开眼睛,将头转向他,只见他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专属的骄傲——好像这眼前的一切,草地、天空、山峦都是他的,看着我的目光里怀着满满的宠溺,仿佛一个小孩骄傲地将他最心爱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眼巴巴地等待着别人的称赞一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一个率性的男子!“很美,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刹那间又是一抹惊喜闪过,毫不吝啬地向我透露出赞赏之情,神情间满是宠爱,“‘回眸一笑百媚生,山河天地无颜色’!嫣儿的美比这山河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冲口而出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这样直接的赞美是中原人所没有的,但听在耳中不仅不觉得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心怀坦荡,率真可爱! 这样专属和宠溺的眼神一向我直视在君祺的眼中能看到,现在在他眼中猛然看见这样的神色,还是适应不了!君祺,他现在身在南粤,有初云作陪,应该不会寂寞吧!心刹那间,蓦地抽痛了一下,犹如一根刺狠狠地扎入心头,痛得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盯着他那俊朗的脸庞,我有恍然的失神,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冲动——我恨不能眼前这张脸庞变作他!蓦地一甩头,我定了定神,眼前看见的仍然是拓跋逸飞那张刚毅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失落不由得已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心中早已是满满的苦涩!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进我的眼眸,神情间满是关切,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很好!”我浅浅一笑,收起眉宇间不经意间流泻而出的失落,清眸中的视线飘向远处的天际——那里,大片大片的天空蔚蓝得犹如美丽的蓝丝绒,东方的地平线上,那一隅灿烂的云霞正热烈地燃烧着,耀眼夺目,闪闪的金光让人不能注目,恍如大片热烈绽放的火莲花,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美!我深吸一口气,“驾!”我一甩马鞭,“白影”顿时闪电一般猛然往前狂奔,瞬间已将他落下几丈远——“我们来比试一下谁快!”抛下一句话,我连连数鞭,策马狂奔! “好!”朗声大笑,豪气干云,“驾——!”瞬间一道黑影,疾如旋风,“黑风”并非虚名!“难得嫣儿有此雅兴,逸飞奉陪!” 策马狂奔,身轻如燕,我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刹那间东方金光万丈,如火一般的旭日已经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光芒四射的一角!整个大地突然之间披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芒,整个草原瞬间如诗如画,沐浴着金黄色的光辉,突然之间雄鹰翱翔而来! “日出!”拓跋逸飞刹那间赶上来,眸中满是欣喜,看着我的眼神中闪现出满满的骄傲,“嫣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冲我一点头,甩了一鞭,“黑风”已冲了出去,带起那张黑色的斗蓬猛然飞起如一面旗帜,刹那间只剩下一个飒爽的背影,和抛在身后的一句话:“一个最佳观日点!” “驾!”我夹紧马肚子,伏在马背上,裙裾迎风,紧紧跟随着他,疾疾地向前狂奔,不出片刻,已来到了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吁——”他猛然驻马,“黑风”瞬间立起前腿,飒爽而立,仰首一阵长嘶,在喷薄而出的金色阳光中,连人带马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这样一幅俊逸非凡的完美画面就这样蓦然映入了我的眼中,我驻马而立,不由得微微看疾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他策马回首,冲我粲然一笑,眉宇间满是自豪和宠溺,“这就是格根塔拉!欢迎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心脏间猛地强烈收缩——我不禁一阵慌乱:他,他竟然如此直接!我不由得怔住了,檀口微张,愣愣地看着他那灿烂的笑脸——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他眨了眨眼,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看着我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清澈的眼神中由宠爱顿时多了一丝戏谑,一阵豪放的大笑也不由得冲口而出:“看来我太过鲁莽,吓着嫣儿了,多有得罪,还望佳人见谅!” 我不禁莞尔,回过神来,冲他灿烂地笑了 微微回过神来,他看着我脸上的淡淡红晕,眉目间盛满欣喜,温柔地目光不断在我眸中流连,这目光中,蕴藏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讯号——砰然心动!我缓缓别过头,巧妙地避开他那不小心就能让人沉溺其中的目光,将视线调向远处——“看,太阳!”纤纤玉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此时的冉冉旭日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好像少女含羞的脸,闪着桔红色的光芒;刹那间天空云开雾散,照耀得到处晶莹的露珠都熠熠发光,整个草原立即变成了一块镶满了水钻的碧毯,在这初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美啊!”我不禁喟然一叹,差点就要沉醉在这美好的景象中了!一串清朗的笑声自他口中逸出,满意地看着我神色中的沉醉,他眸中满是宠溺,“与美人共赏江山,真人生一大幸事也!” 我不禁莞尔,对上他那粲然的眸,轻轻扬起嘴角,心中却不由得一声哀嚎……看来以后要逐渐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了!一挑眉,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抿了抿樱辰,看向他:“我们回去吧!感觉有点累了!” “好!”他眸间满是关切,“昨天累着你了,而且还受了伤,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第一个?”看着他五官分明的侧脸,我不禁在心里低喃,“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轻轻将玉箫贴近棱角分明的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箫身,一串嘹亮空远的音符立即从那微抿着的唇角倾泻而出,犹如一只只振翅而飞的蝶儿从管中孔中翩然飞出,刹那间整个草原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万物都在侧耳倾听这动人的旋律——我侧目看着他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心中也禁不住微微诧异,眉间更是不知不觉地浮上了一丝赞赏”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 “是——”黑衣男子被拓跋逸飞的怒气震了一下,斜眼瞟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有几个中原男子闯过了‘天涯’已经进去入格根塔拉,少主您——”男子看着拓跋逸飞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只见她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一张素净的小脸都惊骇得扭曲了,一张嘴此刻正大大张开,仿佛要说什么似的,口中冒出的汩汩鲜血已经结痂;只有一双大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眸中凛然带着腾腾怒意! “宝音,你是一直伺候嫣然姑娘的,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吧,最起码要让嫣然姑娘心服口服!”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愧疚地望了我一眼,开始回忆:“昨晚大约三更左右,宝音因担心嫣然姑娘的伤而起身,结果刚刚到帐外,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嫣然姑娘的帐中飞出,待宝音闯入帐中,哪里还有嫣然姑娘的身影?宝音很诧异,但是又不敢贸然说出来,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们格根塔拉人人平等,就算你是族长夫人,也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凭着我夜晚出去就认定我是凶手?你们未免太武断了吧?况且,你们是不是找娜其乐来验验呢?死者身上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一说到死者,大家再次把目光聚到冰心身上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所有人都不曾看得清君祺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掌的速度之快,让我也为之暗暗一惊!虽然知道君祺的武功在我之上,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似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住君祺,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强劲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向君祺袭来—— 君祺淡淡地望着拓跋逸飞,一脸从容,眸中阴郁慢慢散去,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浮上嘴角,一个优雅的转身,将他和拓跋的战场拉开与我所在的位置十米之遥,只听“轰”的一声,两股猛烈的气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碰撞而生的猛烈气流往两旁一冲,两人的衣襟都随之猎猎舞动,站在两旁的村民不由得惊呼出声,纷纷退到安全的位置! 拓跋逸飞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君祺能用如此短的时间移形换位,更想不到那股凌厉的掌风竟然被君祺瓦解于无形,继而脸色铁青,神情中满是杀气,紧紧盯着君祺的眼神犹如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天空一般,一抹嗜血的冷笑跃然脸上,两手沉下腰间,化掌为拳,一个虎步像离弦的箭一般猛然上前,向君祺袭来—— 一丝冷嘲自脸上一闪而逝,眉宇间毫无惧意,君祺动作依然轻盈飘逸,挪开脚下的步伐,拉开手中对峙的架势,目光中是满满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和气定神闲—— 一眨眼,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到了一起,身影凌乱,只听见掌风阵阵,一招一式快如旋风,须臾之间就无法分辨身形,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无法看出哪个是君祺,哪个是拓跋逸飞—— 看着二人衣袂翻飞的身影,酣战了许久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烦躁顷刻间涌上心头,我蹙起秀眉,不由得沉声大喝:“好了,不要再打了!”两人顿时愣住,不由得齐齐住手,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眸间是满满的疑惑——“都已经一千零二十招了,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二人尴尬地收招,一齐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 蓦地,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急地传入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撞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异得低呼出声——“五哥!”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写满焦灼的神情,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喜悦:“可找到你了!”五哥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地向君祺走去,“看见晨儿了吗?我被这周围的帐蓬绕晕了,现在才赶了过来……”五哥显然因为我穿着这一身格根塔拉的传统服装,还没注意到我—— “五哥!”一声呼唤出口,猛然之间见到亲人,眼泪顷刻间盈上我的睫,丝丝委屈不由得像潮水般悄然涌起,涩涩的清泪冲破眼窝,滑过颧骨,以锐不可当之势浸染了我胸前的衣襟 “牵扯到人命关天的事情,奴婢不敢妄言 “哦?嫣儿的信物?” 拓跋逸飞疑惑地一拧眉,冷冷地问道:“什么信物?”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利眸直直射向宝音 拓跋逸飞一语不发,走进帐蓬,眨眼之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块闪烁着淡淡青色幽光的玉石,“是这个吗?” 拓跋逸飞脸上毫无表情,直直地盯住宝音,沉声问道 我的神经蓦地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情不自禁瞪大了双眸,定定地望着娜仁托雅,不由得轻轻屏住了呼吸—— 娜仁托雅脸上面无表情,将柔荑浸入盆中,眸中的目光不起丝毫波澜,定定地盯住我,须臾,将手取出,一脸的坦然,——“啊?变色了?”霎时间,一道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立即投向娜仁托雅的两只手——只见一双白皙的、掌心朝上摊开的纤手,原本洁白无暇的掌心里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淡褐色! 周围的人纷纷惊叫起来,“啊——是娜仁托雅!”“不会吧?怎么会是她?”“啊?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目瞪口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两只白嫩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颤抖,嘴唇也微微开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大大的眼睛里方寸大乱,惊恐莫名地望着拓跋逸飞,张了张嘴,却没能顺利地说出话来 一道暖如春风般的目光射来,有欣喜、有释怀,更有浓浓的鼓励,令我感到莫名的温暖,转头一看,却是君祺!而一直默默站立在旁、满脸紧张的五哥此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欣喜地冲我笑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没事!我们晨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眼神,眸光流转之际,却已巧妙地躲开了那一道深情的目光…… 拓跋逸飞猛地甩掉了娜仁托雅的手,沉声怒喝道:“来人!将娜仁托雅给我抓起来!”阴沉的脸色蕴含着丝丝奔涌着的怒意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而君祺,脸上始终是泛着云淡风轻的笑,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黑眸中满是我的影子…… 翌日清晨 “嗯……”我懒洋洋地翻过身,嘟哝了一声,猛然之间,我总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在热切地盯着我,是谁,这一大清早的,难道就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 “啊!——”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默默站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君祺满眼深情,拓跋逸飞一脸地热切,两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 “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君祺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歉疚,眸中的深情却更胜从前,坦诚的神色之间蕴含着丝丝浓浓的关切,温柔得仿佛触动了千年情劫,深深地看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一脸的热切,眸中笑意深深,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此刻尽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神采,满是期待—— “嫣儿你醒了?” 拓跋逸飞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我那怒气腾腾的问话,朗声笑道,“佳人果真是仪态万方,嫣儿就连睡姿也如此让人沉醉!”一句毫不吝啬的赞美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显得如此自然,却霎时间噎得我说不上话来!只感觉身旁的温度突然之间冷了好几度,我疑惑地抬眸,只见君祺那犹如要杀人的目光正带着腾腾的怒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拓跋逸飞,超凡脱俗的谪仙人刹那间摇身变成了勃然大怒的玉面罗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不觉更让我愕然—— “拓跋公子至今仍不觉得失礼吗?”冷冰冰的问话自口中迸出,君祺眸中的怒气更甚,死死盯着拓跋逸飞,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百栗—— “阁下也是未经嫣儿的允许就擅闯闺房,我又何罪之有?” 拓跋逸飞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 我实在忍无可忍——“都给我出去!”一声怒喝出口,霎时间,一片沉寂—— “快来人啊,快来救火啊!”“失火了!”“失火了!”猛然之间几声惊呼,继而是一阵纷乱的嘈杂传来,在这清晨的宁静中尤为清晰,令我们三人都不禁一愣—— “是‘隔离帐蓬’那边!” 拓跋逸飞的脸色骤然大变,沉声说道,“莫非是阿旺嫂!”我脱口而出,心中蓦地一惊,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君祺脸上也是一片惊异,但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给我投来了一道安慰的目光 “嗯……”我擦了擦眼中由于干呕涌出的泪,低低地应道 “姑娘,我——我——我”宝音说着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全身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见状,我眼疾手快地点了她几处大穴,将虚软无力的宝音搂在怀中,纤纤细指轻轻抚过她微弱的脉搏,顿时放下心来:“没事,只是暂时休克,将她抬到帐蓬里吧!”我扬起头,对紧拧剑眉的拓跋逸飞轻声说道 我端起一碗烈酒,用尖细的金针在宝音的中指扎破,一滴鲜红的血滴滑落到碗里 蓦地,略带灼热的视线从头顶袭来,我悄然抬头,对上了拓跋逸飞那满含赞赏的眸子,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低魅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一丝笑意:“嫣儿让我越来越迷惑了,屡屡出手,屡屡惊喜!” 话语未落,旁边夹着温柔暖意的和谐,瞬间转化为无可比拟的愤怒,我只觉得周身须臾间变得冰冷严格说来,她们都是连楚国的公主,因为她们的生母是宫女出生,地位低下,连楚国阴盛阳衰,外戚干政,她们的娘虽然跟皇帝伉俪情深,但也避免不了被皇后势力踢入冷宫的命运;从她们出生的时候开始,一天都没过过好日子,两人都在三岁时被同一黑衣人强行输入内功心法,接受非人训练 乌尤的死和冰心的死,娜仁托雅都是间接实施者乌尤已经中毒一个月了,娜仁托雅本是以为用乌尤的性命来威胁拓跋,没想到拓跋出门一趟,带了一个我回来,而且对待乌尤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以前的拓跋逸飞对乌尤的事很上心,随叫随到,但是现在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我这个“新来的女人”身上,令乌尤极其不满;于是娜仁托雅突发奇想——让乌尤死,嫁祸给我,这样不仅能除去眼中钉,而且草原也可以恢复清净了(毕竟娜仁托雅也有私心——她也喜欢拓跋逸飞)!于是娜仁托雅停止给乌尤喂控制毒性蔓延的药(这个药每天都放在给娜仁托雅的汤中),因而72个时辰之后,乌尤就毒发身亡了,并且死的方位跟当初设定的方位一样,五行第一位! 但是令宝音也十分迷惑的事就是阿旺嫂的出现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更重要的是——”我顿了顿,如烟水眸深情地望着站在身侧的拓跋逸飞,柔情款款,朱唇轻启:“这里,有我牵挂的人!” 拓跋逸飞诧异地愣了愣,随即了然,眸中的戏谑一闪即逝”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我派人通知你的那几个属下,一会让他们到你的帐蓬那里去找你,” 拓跋逸飞体贴地道,眸中有恋恋不舍在随目光流转” “好的”五哥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大哥这么心急?”君祺暗含深意的话又不禁回想在我耳边,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应验!” 穿过清幽的庭院,向议事厅走去,偌大的屋子竟然一片寂然,“大哥,我们回来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呐喊,五哥率先带我们迈入大门,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成了木雕泥塑,愣愣地站住了—— “怎么了,五……”一个短短的“哥”字还没说完,我已石化在原地—— 此刻议事厅里正襟危坐着的几个人,神情各异:大哥谦恭地站在一旁,脸上面无表情,但向我们扫视而来的幽深黑眸却直接越过君祺和五哥,飞快地冲我闪过了一丝警告—— 太子阴沉的脸阴冷得仿似千年玄冰,冷眼注视着我的眸中是不可捉摸的寒光,漠然的目光中读不到任何信息,但周身隐隐的怒气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阴郁非常……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连身旁的空气都被他的眼神冻得异常冰冷!逸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透出神色复杂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脸上则是满满的阴郁,神情间夹杂着丝丝担忧,深邃的眼眸自我一进门就没有离开我的身影,此刻看着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我,眼中除了阴郁,更多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须臾之间,我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我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眸光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胡六小姐果真到哪里都可以悠闲自得!”一道尖锐的男声打破了花园里原有的平静,也打断了我的清晨难得的雅兴——只见一袭墨兰色的长袍,简洁干练,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逸王缓缓踱步而来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女一向如此,实则极其恭敬,只是表情无法及时改过来!”我轻勾唇角露出招牌笑容似乎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在我觉得快要睡觉的时候,逸王再次开口:“难道胡六小姐不奇怪,太子、本王、寒王都到了聊城吗?” “太子和各位王爷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同时出现,必定有重要之事,臣女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清楚哪些是该知道的,哪些是需要回避的!”我巧妙地回应他的问题,避开他的顺水人情!今天他特地登门,必定有他的目的,就算我不问,他也会说! 听了我的话,他眯起眼睛,皇家子弟的傲然之气在其周身围绕,半晌,他缓缓开口:“本王不知道胡六小姐是绝顶聪明还是如你所表现出来的天真可爱,但是了解本王的人都知道,本王的性格是——”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在离我一拳之隔的地方,轻轻地吐着气:“你越不想知道,本王越要你知道!” 我柔柔地转过脸,不动声色地避过他喷出来的热气,“王爷此举是在挑逗臣女,还是想做给其他人看呢?”我轻蔑地勾起唇角,淡淡地扫过不远处太子那暴怒的身影“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君祺一脸的宠溺和甜蜜,温柔地看着我,轻抚着我柔顺的发丝,“晨儿,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你当日送我的地方;现在,让我们重新从这里回来,重新回到无忧谷,重新开始,一起白头到老、至死不渝,你说好吗?……”君祺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眸中是一泓深情的温泉,恍如天籁的嗓音传来,让我立即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好……”我柔柔地应道,语气柔软,嗓音甜蜜,脸上满是幸福的桃红,眸中也充满了甜美的笑意,满足地向靠他在他的怀里,我轻轻地吐气如兰:“以后永远也不分开了!” “嗯,好晨儿!……”君祺满足地搂住我,看着我羞红的小脸,不由得轻笑出声:“我的小丫头!今天终于成为我的新娘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说着,大手轻轻抬起我的脸,将我的娇羞深深看入眼中,眸中闪烁痴痴的深情,轻轻低下头,棱角分明的唇慢慢靠近我,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湿热气息也愈来愈逼近…… “砰”的一声,原本是想要搂住君祺的双手此刻扑了个空,我猛然倒地——“啊!”惊呼出声,我蓦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门边,不过此刻正以一个标准的“嘴啃泥”的姿势扑倒在地,而天色已渐渐暗淡……“原来是个梦!”低咒一声,我揉了揉酸痛的腿,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恨恨地扑到床上——“死君祺,连做梦我都被你欺负!”揉着红肿的眼睛,我恨恨道:“幸好只是个梦!” “小姐,您可还好吗?”一声柔柔地敲门声响起,门外婢女的呼唤传来,来,“什么事?”我不动声色地问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这三天以来,叫门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算上这次五哥已经是第五次来,还有君祺,每次来了之后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门外,良久,才黯然离去,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马上冲到他面前,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让开!”五哥声色一沉,终于忍无可忍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 初云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未婚夫在哪里,我当然就会在哪里,这句话是我需要问公主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蔑地望了她一眼,一语直指要害,眸中厌恶之色,毫无遮掩的传递给她随着我的话音刚落,君祺也不由得瞪大双眸,张大了嘴巴 脸深情地注视着我,眸中热情的火焰,好似要把我燃烧——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你!……”满脸的惊愕立即转化为嫉妒的怒火,初云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也是我的祺哥哥!我为什么不能找他?” “似乎公主的举动已经超越了一个妹妹的界限了吧!”我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直直地逼视着她,铿锵有声地说道,“这样暧昧的举动若是传了出去,必然有损公主的名节,更会毁了我家君祺的清誉!”我盯着她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脸色,继续说道:“公主不要连累我家君祺;若是不爱惜自己名节的话,请找其他人,您自便!” 一顿话刺得初云勃然大怒,顿时恼羞成怒,“胡颖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罢一抬手,猛地一道掌风狠狠向我袭来,“初云!”怒喝出声,君祺的大手已经和我的手同时蓦地抓住了初云的手腕,顿时初云立即动弹不得:“哗——祺哥哥,你弄得我好痛!”一声娇嗔地怒喝出口,竟然转眼间变成了撒娇的悲啼,“呜呜——你对人家好凶哦……”假意地作出吃痛的表情,初云暗暗瞪了我一眼,眸中满是恨意—— “晨儿!”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宴都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走到我们身边,看着我们怪异的姿势,五哥不禁愕然 “晚宴?什么晚宴?”和君祺蓦地松开了手,我疑惑地望着他问道 “拓跋来访?”我诧异地询问出声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感觉到我的目光,君祺向我转过头来,俊脸上微微抽搐,勉强地冲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好笑地看着他那奇怪的表情,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缓缓回头,我对上了拓跋那含着满满笑意的眸,微微颔首道,“别后重逢,拓跋大哥也更见风趣了!” 在君祺身旁入座,我对上拓跋那张略略含着一丝惊异的脸,看着他已然拧起的剑眉,我星眸流转,嫣然一笑;拓跋逸飞的神情渐渐缓和,脸上浮上了一丝坦然的笑意,眸中颜色渐渐转暗,倏然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决心! “祺哥哥……”一道微微颤抖的女音自门口传来,娇嗔的特色未变——我秀眉微蹙,一抹冷冷的笑意浮上了唇角:好戏就要上场了!转头向发声的来人望去,只见向来脸上只有高傲、神色间只有趾高气昂的那张脸此刻正如我所料,已经在我今天轻轻地一刺下产生了令我满意的变化;嘴唇是可怕的酱紫,隐隐透着苍白,虽然在浓妆的掩饰下,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像一个变了质的番茄!一袭紫色艳丽裙装紧紧裹着的脖子上、裸露了近一半的酥胸上,同样蔓延着令人震惊的大片淡紫色斑块:这样一副可怕的尊容居然还要来参加宴会,看来她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监视着我和君祺!我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冷嘲,而两旁的众人,除了一脸了然的君祺之外,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初云脚步微微踉跄,喘息着,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大厅正中定定站立,盯着我,看到我比平时更为美丽动人的装扮,脸上立即闪过愤恨和嫉妒的怒火,一张本就骇人的脸顷刻间像个怪物似地,可怕而滑稽的神色令我也不由得叹为观止——“祺哥哥,你看人家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这样,一定是被某些心肠狠毒的女人害的!”说完,她将视线转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向君祺坚决的脸,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感动的暖流;看到初云那勃然变色的脸,我在心里偷偷直乐,不禁冲她扮了个鬼脸—— “你!”——初云恼羞成怒地指着我的鼻子,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怒容满面,气得枊眉倒竖,本就吓人的脸也随之微微扭曲,显得更加狰狞;紧紧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来,倏然,她看见了君祺那凌厉的警告眼神,于是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哼”的一声,怒气冲冲地走到五哥身旁坐下我的眸瞬间被浓浓的感动所充盈,君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用心的关注我!进一步遐想着,节目已经开始任由君祺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我的柔荑,我悠闲地欣赏着舞蹈,感到了久违的恬静和舒适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 “怎么了?不敢跳了?”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席上猛然迸出,初云怒喝一声,嘲笑丝丝轻蔑的神色更是从初云眼中流露出来,“虽然剑器舞颇费内力,不过以胡小姐舞技高超,相信这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们立即又能目睹一番能和当初‘凤舞九天‘相媲美的剑术了!”初云轻挑衅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 场上其他人,此刻也神色各异:寒王眸中满是惊艳,赞叹的眼神不愿意自我脸上挪动半分;太子脸上的惊讶还浓浓地留在眼中,幽深的眼眸向我射来灼灼的目光;逸王则是震惊多余开心,脸上有恍然的失神,注视着我的眼眸中也是含义深深;大哥和五哥脸上都是诧异十足,所不同的是大哥脸上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令人难以猜透心中所想;五哥除了诧异,脸上更是笑得灿烂非常,像是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此刻唯一一个表情迥异、怀着不同心思的人,就只有那个满脸狰狞、脸色骇人,此刻正在轻轻颤抖着的初云了—— “晨儿,你的伤都已经痊愈了?”君祺惊喜莫名,现在才反应过来,紧紧拉着我的手,激动地用仅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初云实在是冥顽不灵,我就知道她会经不起我的激将法!以她现在刚刚摆脱二厘金针的折磨而言,虽然身体里不会留下什么病根,但现在却是浑身酸软无力,连走路都还要丫鬟搀扶;我料定她一定会负气而舞,所以现在,就悠闲地静等着她的“精彩表现”就是了!我怡然自得地嫣然一笑,静等着她的回答—— “好!舞就舞!”初云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愤恨、嫉妒,夹着点狼狈的尴尬,猛地一咬嘴唇,愤然站起身,娇声怒喝道——却又在下一秒因为腿上半点劲都没有,立即“噗通”一声跌坐回座位,狼狈地瞪了我一眼—— 此时的大殿响起了“啪啪啪”的鼓掌声,寒王扬起唇,眸中透出点点寒意,率先鼓起了掌,朗声说道:“欢迎初云公主为我们带来美妙的舞姿!”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鼓起了掌! 君祺诧异地看了寒王一眼,转而将目光转向我,脸上掠过宽容的温暖笑容和一丝复杂;拓跋逸飞脸上闪过探寻的意味,而五哥却是忍俊不禁,就连一向令人捉摸不透的逸王也是笑意浓浓,唯有太子和大哥不为所动,静观其变—— “好,那我就带来一支柔美的舞蹈——《霓裳羽衣舞》!”虽然脸上的表情明明显示出心虚,初云嘴上还是毫不示弱地答道,正应了那个词——“色厉内荏”!“免得再落入某人刚才舞姿生硬的境地!” 我冷笑一声,静默不语;君祺了然的目光看来,暖暖的气息将我柔柔地罩住,一抹宠溺的笑也随之在线条完美的唇上绽放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 大哥也爽朗地一笑,“好,拓跋族长果真是性情中人,”大哥脸上的神情不为所动,但幽深的黑眸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欣赏,朗声说道:“那就烦请‘草原明珠’为我们一舞吧!” “啪,啪,啪——” 拓跋逸飞笑着点头,将目光飘向殿外,蓦然拍了三次手,众人也不禁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缓缓地,踏着别有风情的异族音乐的节拍,只见六名身材修长、步履婀娜,上身穿着白色纱衣、下身着一袭翠绿色鲜艳长裙的美女款款走上殿来,每人的衣袖都异常地长,几乎垂地,但都不显得怪异,而是透出一种飘逸的美感;远看而去,正像翠绿欲滴的草原上飘过来的朵朵白云,让人感到似乎一阵清新的自然气息迎面扑来—— “胡将军,这就是我们格根塔拉特为您送上的六名‘草原明珠’,” 拓跋逸飞转向大哥,一拱手,微笑着说道,“下面就为将军献上一曲格根塔拉的风俗舞蹈,希望将军能喜欢!”大哥微微颔首,含笑说道:“都说格根塔拉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歌舞也是一绝,胡某拭目以待了!” 六名妙龄女子一字排开,顿时为大殿增色不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不约而同地弯腰施礼,齐声说道:“愿将军福寿无疆!”清脆的声音犹如婉转的鸟鸣一样动听,脸上看,几名女子面如满月,俏鼻高挺,眼含秋水,笑意盈盈只是单纯的第六重就有如此威力,如果有人真的修炼到了第九重,就是天下之劫难了! 师父也说过,这个天下间他唯一奈何不了的就是“绝杀”,解“绝杀”之毒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喝下练功之人的心头之血,然而,浑天魔功如此强悍,近身都难,何况取其心头之血?再者,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命易命”,就是将绝杀之毒引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命换伤者的命! “君祺,怎么样了?”手捂着前胸,踉跄过来的五哥,焦急地问道我抬头轻瞥,五哥的嘴角渗着一丝还未干涸的血迹,脸色也极其苍白,顺着视线,我掠过众人,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帐中沉沉昏睡过去的君祺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惹人心疼;站在床边的我,满脸忧郁,紧紧蹙着秀眉大哥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者才缓缓开口:“老夫等无能为力,这位公子所中之毒是老夫生平第一次所见,其影响力之深,毒素流转之快,是极其罕见的 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率先带头,走了出去 “今天的黑衣人是连楚国王,他所练就的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浑天魔功,而且应该已经到了第八重,像寒王、君祺、拓跋逸飞这样的顶级高手同时出手,都奈何不了他,当今武林,很难再有他的对手!”我定睛望着五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我先出去了,你们——”五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君祺,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你摸摸,这是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唇……”我执起君祺的手,从我的眼睛慢慢向下滑,让他感受着我 “君祺,没事的,”我轻声安慰着他,却不由得低下了头,像在安慰他,实际上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嗯,”君祺的身躯开始发热,脸色也由苍白渐进转红,俊逸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神采,颗颗汗珠也自脸上滑落,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好热!”君祺看着我的眼神中有一丝迷离,“晨儿,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凝重,难道我真的快死了吗?” “不,你只是在发热而已,”我收拾起脸上凝重的表情,勉强地冲君祺一笑,“别说傻话,我们都还没有成亲你怎么能死呢……”我轻轻投入他的怀抱,忍着胸中强烈的伤感,为他绽放我最美的笑容”从知道他别有用心的那一刻起,我对他的称呼已经由拓跋大哥变成拓跋族长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不是没有能力,有了我的帮助,你可以走很多捷径!寺庙中下面石洞的地下通道极其精密,里面机关重重,一个时辰更换一次机关走势,从分布来看,设置机关之人,必定在九宫方面有极深造诣,如果拓跋族长有把握,早就亲自去洞中一探究竟了!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千年诅咒,有的,是你们拓跋家族的宝藏吧?草原上的一连串凶杀案,是你拓跋族长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以你的精明程度,不可能让娜仁托雅和宝音两个敌国的探子呆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都不被发现;我相信娜仁托雅和宝音都是连楚国公主的身份,也相信她们到格根塔拉的目的是做连楚的内应,但是更加相信,她们早就成为了你名副其实的下属!也许连楚国王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早就倒戈!”我嘴角微勾,露出自认为完美的笑颜,却说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将军,老夫行医三十余载,公子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惭愧啊!”昨夜的老医者,恭敬地对大哥说道 本来经过昨天的会诊,大家都坚信君祺必死无疑,所以留给我们最后一晚独处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做好了发丧的准备,结果一大早过来,大哥发现君祺呼吸平稳,一如常态,只是一直陷入沉睡状态,无法清醒,大哥极其诧异,又把昨天晚上的医者们全部找来,重新会诊 “也就是说,他没事了?”惜字如金的太子,破天荒地开口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君祺的毒是怎么解的,延昭,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喜欢掌控一切的太子,面对如此境况,脸色更加阴沉此时的五哥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难掩的喜色,“演戏的效果”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暗暗道:“你这个老顽固,真想掐死你!” “柔柔弱弱?老人家,越看起来柔弱的女子,越会让人出其不意!”太子眉梢微挑,带着讽刺的双眸划过五哥转向站在门口的我! “是,是,您说的对,”老医者仍然搞不清状况,继续附和着,转而将头转向五哥,“对了,这位公子,能否请您把昨天的七种毒药配方给老夫看看,老夫想仔细地研究一下,希望能造福更多的百姓!”老者满脸祈求地望着五哥,真诚地说道 太子微微侧目,凌厉地眼神扫射过我,转而略微颔首,表示赞同,太医们也纷纷行礼,顺次离开,嘈杂的小屋,,顷刻间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 …… 夜凉如水,经过一天的休息,我精力十足,早在夜色降临的那一刻,便和拓跋逸飞守在了离宝荷最近的房中,等待楚云殁的到来我环绕四周,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是机关的地方,“没想到我们又绕回了原先的地方!”宝荷喟然一叹,轻声说道 “不,这里不是刚才那个石室!”我沉沉出声,警觉地一指地板,“你们看,地上没有楚云殁的血迹!看来他是故意绕道将我们带到这里来,想要在这里困住我们!” 拓跋逸飞和宝荷循着我的纤指一看,果然,地上没有一滴血迹!想必这里的石室都是做得一模一样,楚云殁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迷惑我们!恨恨地低哼了一声,拓跋逸飞眉头紧蹙,沉声说道:“得赶紧找到机关,否则我们等他逃出这个密道之后,想再抓他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之处,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我的脑海:“月形钥匙是不是也是在这石室里呢?”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地方,只见四面墙上都是平平整整、异常光滑,没有一个凸起的地方,更没有任何类似于日形和月形的标志!正在我疑惑之际,蓦地,轻轻的脚步声自我们身后的暗道里传来,我们三人立即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两个女子豁然从那昏暗的回廊里走了出来,正是——娜奇乐和——桃儿!!! 我不由得呆愣在原地,拓跋逸飞也是愣得张大了嘴巴,宝荷则是不明所以,呆呆地望着娜其乐——娜其乐和桃儿也是一愣,估计再怎么样也不会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们,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娜其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和拓跋逸飞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同时疑惑地同娜其乐和桃儿问道—— “族长,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我会协助您从这里出去的!”娜其乐脸上的诧异缓缓平复,平静地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况且——”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在临宇,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轻挑眉梢,语义赞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蓦地拓跋逸飞拉过我的马,身体全然向前倾,性感微厚的唇靠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拓跋族长太高看我了,至今为止,小女子还没猜到刚刚的那位队长是族长的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说完,我挑眉邪瞥他一眼,如烟水眸散发点点星光,嘴角不自然地勾起那个貌似头目的大汉,疾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经过刚才那一番突围,我们目前只剩下九个人了!” 拓跋逸飞脸色阴沉,犹如这暗暗的夜幕,“先去萍聚楼休息,明天早上出发去聊城!”沉声吩咐道,拓跋逸飞的脸色里没有任何感情,定定地望着前方 “是!”三人再次行礼,“少主还需要些什么吗?”掌柜模样的男子毕恭毕敬地问道,“这位小姐可有什么需要?”看得出拓跋逸飞对我的不一般,掌柜的还特意加了一句也不知道君祺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暗暗思量着,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君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他此刻应该已经慢慢好转了,只是由于五哥替我给他喂的药,他现在一定还在昏睡中吧……思忖着,我缓缓打开右手掌心,只见那只飞鹰已经逐渐长大了几分,翅膀和尾翼上仍在闪闪发光,依旧在缓缓地向上蔓延;难道我和君祺的缘分就真的止于此了吗?我喃喃自问,心底蓦地涌起一阵疼痛,刹那间令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楚云殁的心头血也落空了,那我也谈不上要继续去寻找月形钥匙了,亦不想再卷入这些政权夺利的斗争!我只想和君祺相守到老!只是,我该如何摆脱这绝杀之毒,难道,我真的和君祺有缘无分吗?……想着想着,沉沉的睡意渐渐浮了上来,终于像席卷而来的潮水一般将我淹没了…… …… “少主,大事不妙!”正在梳洗的我猛然听到隔壁的敲门声,掌柜那浑厚的嗓音响起,“吱呀”一声,拓跋逸飞打开了房门,“进来说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刚刚走下楼,就听到门口的一片嘈杂,“就是这里!”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客栈,将我们在门口堵住”娜其乐顿了顿,扫视已经被自己的话惊呆了的全场群众一眼,继续说道,“也许大家会觉得不可置信,不过不要紧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想可以找几个资深的大夫,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从目前病发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这场灾难并不是天灾,也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带来的,而是人祸……”娜其乐不急不缓地说着,水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我不由得撇撇嘴,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什么,人祸?有谁这么丧心病狂,害这么多无辜百姓?”一壮年男子难以置信地出口 “如果找到这个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中激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希望你能恢复到一个月前我救你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就好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让我充分感受到身为男人的荣耀,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刺猬,独立又难以靠近,虽然知道靠近会千疮百孔,但又让人无法走开!” 拓跋逸飞动情地说着,声音也逐渐变得温柔细腻 “奶奶比我多喝了一杯山泉水,本来她也是让我喝的,说早上的山泉水特别甘甜,只是我昨天闹肚子,今天就没敢喝,结果,奶奶喝了不久,就——”说着,小女孩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清秀的小脸挂上一个恬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将糕点推到一旁,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怀疑桃儿,只是太多的奇怪迹象都让我心生疑惑,桃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将桌上我事先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我正要喝,却猛然看见白色的杯壁上赫然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桂花糕的碎屑!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惊诧莫名,警觉地端起小小的茶杯仔细审视着,没错,粘在杯子上的确实是桂花糕的碎屑!“桃儿?”看着依旧清亮见底,没有异味,没有任何异样的茶水,我紧紧蹙着秀眉,将银针缓缓探入茶水中——银针蓦然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我的试毒针是师傅传给我的医家之宝,比一般的试毒针对毒物更敏感,反应也更快,更精确,能测出很多一般银针所测不到的毒物“桃儿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您自己多加防范!……”一颗晶莹的泪悄然在眼眶里凝结,蓦地夺眶而出,桃儿哽咽着握紧了我的手,“桃儿自从跟了小姐以来,不仅受过小姐的救命之恩,还蒙小姐待我如姐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人暗算!可是我……”更多的泪水自桃儿清秀的小脸上滑下,一句话也被哽住,唯有抽抽噎噎的声音响在喉间打量了一下镜中衣着平凡的自己,我拿起桌上的眉笔和粉扑,不出片刻,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又浓又粗的眉毛,淡黄色的脸,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两鬓的碎发胡乱地盖住犹如冰雕玉琢的耳朵,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收起镜子,出门下楼,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堂,径直出门去了 街上教平常冷清了许多,平时热闹的小茶馆和小酒馆都门可罗雀,唯一热闹的只有药铺了仍然留在原地的女子,满脸阴狠,眸中闪过嗜血的微笑…… …… 疏密有致的树林里,淙淙的流水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清晰;我缓缓落下在空中飞掠的身形,轻盈地点过翠绿的树梢,一个飞旋,优雅地落地 众人听了她的话,将目光集体聚到娜其乐身上我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只见客栈大厅内尽是黑压压的人群 “姑娘!救救我们吧!”一见我从楼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立即大声叫道,众人也跟着围上前来,“胡姑娘,我们的病又犯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啊!”“是呀,救救我们,我家里还有老有老小,我还不想死呀!”“我儿子染上这种病了,他还年轻呀!”“救救我们呀!”霎时间哀求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大家别急,慢慢说……”我的话音未落,“啊!爷爷,爷爷!你不能死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猛然尖叫起来,将众人猛地惊呆了——我神色凝重地向门口看去,“大家让让,我先看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挤了出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门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伏在他身上嘤嘤地哭泣:“爷爷!爷爷!你醒醒呀!” “小妹妹,让我来看看,”我柔声说道,抚了抚小女孩的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只见他苍老的脸上全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将手探到他的鼻下,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额上滚烫,伸手一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掀开他的眼皮一看,浑浊的瞳孔已经渐渐涣散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心疾的症状! 我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还有救吗?”小女孩一看我的神色,立即着急地惊叫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小妹妹,爷爷年纪大了,姐姐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对着这样稚嫩的一张小脸,我真的不忍心说出这样残酷的话,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还有更多的病人需要救治! “呜呜呜……”小女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扑在老人身上,众人也都沉重地叹息了……“大家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为大家治病,”这对祖孙俩的惨状让我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豁然起身,大声说道:“有谁感觉不适的,请大家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的看!”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了解,我终于弄清了眼前的状况:每个人的发病症状和上次相似,都表现为“心疾”,但从发病时间和性质来看,又不尽相同 “……”君祺看着我孩子气的近似于撒娇的举动,眸中的那抹明亮倏然又黯淡了下来,刚才脸上意犹未尽的神情此刻再次跃然脸上,“丫头,再搞怪我可不担保待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哦!”天籁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暗哑,君祺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笑了笑:“来,吃早点了!” “哦,好!”我了然地盯着君祺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笑得邪魅,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应道,心底却乐得笑翻了:可怜的君祺!结果今天的早点,就在君祺溺爱的“强迫”喂食和我“义愤填膺”地抗议声中宣告结束…… …… 萧条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原本是边境交通要道的临宇县现在城门紧闭,之前街边喧哗热闹的小摊小贩都已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又有许多老弱患者接连死去,望着一条条挂在门上的白布,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哭声,我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 “不要自责,”君祺天籁般温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轻轻牵扯着我的手也不由得悄然握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和你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救人!”温暖的目光笼罩着我,让我多了一分心安,“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回握住他温暖的大手,脸上勉强勾起了一抹浅笑一拉开门,立即对上了君祺那双满含着担忧和期待的清澈双眸——原来他不想进来打扰我,但心情也同样急切,所以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着我! “祺,我想出来了!”我欢呼道,扬了扬手中的药方,兴高采烈地扑进君祺的怀抱——“那就好!” 君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我的晨儿是最棒的!” 君祺脸上满是自豪,“快快快,快去药铺抓药,要赶紧熬药,还要给病人送药呢!”我急切地喊道,君祺笑着点头 “我娘在三年前就离开将军府了,现在不知所踪,我怀疑她人在聊城,”看着君祺略显惊讶的脸,我继续缓缓地说道,“从小娘跟我就很疏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会渴求母爱之人,但是现在,我忽然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好想找到她,跟她见面!”我顿住了,没有再说出那个更重要的原因——若找不到娘,我恐怕就要留下一生的遗憾了! 君祺缓缓地抚摸我的头,为我拭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下的清泪,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别哭,丫头,我已经是你的亲人了;你想去找娘,我就陪着你一起去,” 君祺的天籁之音带着温暖的安慰,温柔地响在我的耳边,“就算找遍聊城,哪怕找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生平第一次,我哭得稀里哗啦,君祺一直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任由我倾泻着心中郁积的思念、委屈、不安和恐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九章 绝美神医 “小姐!”桃儿兴高采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了好多的老百姓要见您!”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无奈地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 “别担心,有我在!”君祺宠溺地刮刮我的鼻,“走吧!” 一下楼来,这阵势真是吓了我一跳——放眼望去,整个萍聚楼里黑压压地都是人!男女老少挤满了整个大堂,就连门外也是挤满了人,一见我下来,刹那间,只见几个乐手敲起了锣鼓,连色彩鲜艳的舞狮也出动了,顿时锣鼓喧天,全场欢声雷动 “聊城又不远,我们一天就能到了,你这丫头真是个好吃鬼,还带了这么多吃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把一个装满了吃的东西的大包袱绑在马背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他的手颤抖着,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放在我肩上 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我不愿看向他眸中的那抹疼痛,轻声答道:“有缘自会相聚,拓跋族长何必强求!”如烟水眸望向不远处那抹射来深情目光的白色身影,我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注视,目光再也挪不开!“族长的深情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心中,自始至终也只有‘朋友’二字!你我今后的际遇,还是随缘吧!”我幽幽地说道 身体蓦地一震,拓跋逸飞缓缓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我,“以后只要有任何事,拓跋逸飞随叫随到!”深深地看入我的清眸,眼中的心疼更甚,脸上划过浓浓的眷恋和不甘,拓跋逸飞毅然转过身,大踏步走进了客栈 出了城,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向聊城的岔路口;三条路在这里交汇,左边的一条通往聊城,右边的一条通向连楚,而身后的一条则是通向外面刚刚出来的临宇;不知道现在连楚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心里喃喃地问到,我若有所思 跳下马,我们缓缓向树荫下的一块宏伟的石碑走去——明明我们来的路上时没有的,我记得很清楚!石碑上的几个大字蓦然映入我的眼帘——“绝美神医!”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君祺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牵住了我的手 “晨儿,你先别急,” 君祺在我身后温和地说道,握住了我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手,“今天赶了那么久的路,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好了再说,说不定是我们看错了呢!”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君祺清澈的眸中有着点点心疼君祺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轻轻冲五哥摇了摇头;五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怀中的我:“怎么了,晨儿?” “没事……”抬起朦胧的泪眼,我轻声说道” 君祺体贴地揽过我的纤腰,“皇兄,晨儿今天身体略有些不适,还是让她先行回去休息吧!”一个细微的动作,对我的呵护和关怀已经表露无疑” 君祺的声音很轻很软,但听在我耳中还是让我轻轻震动了一下! “好,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抬起头,我微微笑了,坚定地对君祺说道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 “你们就坐着,没事!”奶娘转身笑道,提起茶壶,走了出去毫无疑问,这个如此绝情的女子就是娘!呼啸而来的疼痛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那么尖锐深刻,那么顽强绝决,犹如一柄带刺的尖刀,狠狠地扎入我的心头,凌厉地刺痛着我的灵魂! “夫人,您有菩萨的胸怀,对每个人都慈爱和善、照顾有佳,为何唯独对小姐这么残忍?”奶娘一边说着,一边呜咽,“小姐好可怜,小的时候经常抱着老奴叫娘,夜半时分从来不敢松开老奴的手,包括梦魇之时都是叫着‘娘,求求你别扔下我!’”奶娘哽咽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懂事以后,虽然不再提您,但是老奴知道,小姐心中苦啊,她日盼夜盼,希望能得到您的关心,哪怕是一句‘你吃饭了吗?’她也是心满意足啊!”奶娘的声音开始颤抖,语速也逐渐放缓,犹如一个沉重的石磨,碾过我的心头,将往昔伤心的一幕幕碾得支离破碎…… “老奴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早晨,凛冽地风刮得皮肤生疼,小姐仅着一身单衣,光着脚就跑到了花园里,抓着正在铲雪的我,兴奋地说道:‘我昨晚终于梦到娘了,娘很温柔地对着我笑,还摸着我的头,宠溺地跟我说话!奶娘,我知道虽然这是梦,但是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流泪,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划过粉嫩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小脸一下就冻得乌紫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不顾一切地热烈回应他火热的吻,我已经深深沉醉了!雪白的藕臂缓缓地搂上君祺的脖子,我将娇躯紧紧偎入他滚烫的胸膛,双手也毫无意识地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游走,却不知,此举更是在君祺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在自然而然地拥吻和爱抚中“坦诚相对”,充满了幸福和暧昧气息的氛围将我们紧紧环绕;君祺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脸,狂风骤雨式的激吻渐渐转为了细雨绵绵,粗重的喘息和我的娇喘交织在一起,君祺的熊熊热情将我融成了一汪滚烫的温泉,在他的怀中,我的娇躯、我的整颗心已经飘到了幸福的云端!终于,我在对君祺的“不经意”挑逗下,明白了什么叫“引火自焚”;重新燃起的热情已经将我们的理智燃烧殆尽,我和他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但是激战之前,君祺仍然不忘将那片黄色绸缎用内力化为灰烬…… …… 一点调皮的光斑洒落在君祺白玉般无暇的脸庞,衬得他的脸更加俊逸非凡;我伸出纤纤玉指,无限温柔地抚过他的脸,沿着他的眉,继而是他的眼,然后是英挺的鼻,下来是完美的唇……指尖轻轻流连,缓缓沿着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唇形细细描绘他迷人的唇线,最后缓缓定格在唇的中央,我深深地盯着君祺的脸庞,回想着昨夜让我永生难忘的甜蜜,不由看得如醉如痴——蓦地一张口,我的右手食指立即落入了君祺的口中,下一秒,叫人脸红心跳的悸动自指尖传来,只见君祺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已经睁开,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正温柔地吻着我的纤指,眸中满是深情!温热的触感瞬间包围了我,君祺的舌尖轻轻地舔吻上来,十指连心,一股如电流般教人不知所措地战栗立即自指尖传遍我全身,“祺!”我一声轻轻地娇呼,羞赧地想要抽回手,却猛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邪魅地一笑,君祺恋恋不舍地拿出我的手指,继而又轻轻舔了一下,又是一阵战栗,我浑身不由得一抖,“哈哈哈——”君祺毫不客气地爽朗笑了出来,“我的小丫头!你真是调皮又可爱,” 君祺一把搂住一脸羞赧的我,紧紧拥我在怀里,“让我爱不释手呀!”开心的笑闹声飘满了整个房间! 当正午的阳光,直射入帅府之时,我们终于拉开了紧闭的房门,祺搂着我的纤腰,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不远处修葺花枝的桃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眼的欣喜和激动 “皇兄,您客气了,派下人来叫我们就可以了,哪敢劳烦您亲自前来!” 君祺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住太子犀利的目光 “连楚国君已死,太子根基不稳,楚王拥兵自重,发生内乱是意料中事 我的脸微微有些抽搐,东西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竟然被我不幸言中! “他用什么身份呢?连楚国荣辱兴衰已经走过了几百年,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姓人士成为国君?” 君祺更加诧异我们一行人中,看似只有君祺和太子还有几个贴身暗卫,但是我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和大哥的精英部队,都一起跟我们踏上了回京都的路,相信不用多久,大哥也会领兵回京,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息,时时刻刻地敲击着我们警觉的心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引得茶棚里的众人纷纷侧目:英气男子和俊朗小生的暧昧,霸气男子的阴沉,暗卫们的虎视眈眈,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客官,请坐请坐,你们来点什么?”店小二眼光独到地直奔太子,询问起响起,我和君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怪异的警觉心照不宣”君祺的天籁之音,成功地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小二的眼中闪过一秒钟的诧异,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嬉笑,快步走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嘞,客官稍等!上茶!” 小二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顶着满头白发、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茶壶摆到太子一行人的面前,随即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君祺尴尬点点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饭菜陆续被端出,暗卫们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君祺或者太子的指示 倏地,一记灵光闪过脑海,我冲着坐在对面一脸茫然的桃儿,展现了一个招牌笑容,随即浑厚沙哑的男声在整个茶棚内回响:“喲,花花你真漂亮,细皮嫩肉的,看看这里这么多位英俊潇洒的大爷,你就表演一段曲子吧,如果有幸能被哪位爷看上,本少爷也不用天天养着你这赔钱货了!”粗劣低俗的话语一出口,整个茶棚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随后我的手暗暗施力,猛地抓住他前襟的领口,将她扯起,“贱婢,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抓起她的衣衫,轻轻一推,桃儿已经十分配合地“被甩在”离我们最近的禁宫侍卫旁 “放开!”禁卫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不由自主胆怯地望了一眼坐在中间的黑衣男子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以前一直以为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多变,女子的善变被我诠释得淋漓尽致,女子的温柔体贴已被我幻化为无形,女子惯用的撒娇和嗔怒也都成了我掌中得心应手的道具,但如今,我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太子多变、逸王多变、寒王多变、拓跋逸飞多变,包括一直在我身边的君祺也一样多变!虽然我们所有人都处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但是偏偏为何善变之人都在我身边? “呃,皇兄,快请坐!”从容出声,君祺充满磁性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也唤回了我的思绪 太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却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 君祺赞同地点点头,朗声说道:“三天前的那个禁宫侍卫领队,应该是云妃的亲信,他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大肆追上来,就说明云妃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禁卫军的主要力量两人的动作并未打扰“树干公公们”和“树叶婆婆们”的休息,唯有一片落叶被女子缠在脚腕的丝带惊醒,悄悄地抬起了头,转而又恢复了寂静,进入梦乡 “咳咳——” “嘘——”不远处一队列队整齐的士兵,徐徐地走过来,我和君祺相视一笑,脚底轻点,心照不宣地飞身落在树枝上只有向我们这边走来的这些深灰色盔甲的士兵,才是真正的京城守将萧亮的手下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从早到晚 只要可以悄然到底城墙下面不被发现,我们飞跃上去都不是问题,跃上城墙之后遇到的列队兵,只能点他们的睡穴,如果杀之会打草惊蛇,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一切好办!”我一点一滴地想着,有条不紊地开口我瞬间读懂他眼中的讯息,几乎与他同一秒钟,踏过树枝,飞身向前,而树叶却不曾被触动半分在这样寂静的夜,在这个人们本该的熟睡的时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城下巡逻的那一队士兵的最后两个人略显不同的步伐,有五秒钟的停滞,两个灵动的身影腾空而起,借助他们的虎背熊腰,轻巧地跃上了隆成第一高墙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小尼姑满脸惊恐,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一旁 “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东西要问你,如果你保证不大喊大叫,如实回答,我不会伤害你!”我尽量将声音放柔,舒缓她的不安”小尼姑忽然想到重要信息,小巧的眸中熠熠发光床上那抹身影缓缓起身,借着幽暗的光,那熟悉的眉眼,那慈祥的音容笑貌再次映入我眼中 “乖,乖——”太后的声音沙哑夹着一丝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霎那间,我和她在彼此的诧异间,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郑重地接过代表女子最高权力的凤符,熟练地将它放入我光溜溜的头套下 “你舅舅的西军什么时候能到?”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寒王的语气中满是愤怒迷蒙的泪光闪烁在睫毛上,我顺从地环住他的颈项,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个倒转,我两脚浮在半空,君祺已经打横将我抱起—— 温柔地冲我一笑,君祺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夫人今天累了,为夫该尽点力,我们一起飞回去!”暖暖的话语让我无语动容,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感动中夹杂着一抹心酸,我几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乖!”君祺佯装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轻点了一下我的唇,一个纵身,他和我已经腾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去 “他是谁?”太子一脸不解 我回转思绪,对上娘那满是期盼的脸,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给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一点交代吧! 她得到了我的首肯,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的笑容变得温和明朗,眼神却越发空洞,完全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无涯子处处要强,极其刻苦,但是仍然得不到天纯老人的真传,遂怀恨在心他们对坐抚琴,高山流水,评赏伯牙子期的情怀;他们潜入农田,偷掰玉米,被狼狈地追赶;他们吟诗作对,你侬我侬,在默契的唱和之中情愫暗生 就是在这场舞会上,娘邂逅了当时俊朗的少后将军胡乃兴,也就是爹爹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 皇上在“娘的背叛”的打击下,伤心欲绝,但仍然继续寻找娘的踪影;也许是为自己人生中的污点有个交代,也许是对娘的不告而别有太多的疑问,总之,他不曾放弃过寻找于是娘选择投湖自尽 新皇后成了娘的闺中密友,并将她腹中的我,定为她将来的儿媳 “处子之血!”无名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君祺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坍塌 “晨儿你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们立即成亲!”君祺将我搂进怀里,急切地说道 “成亲?咳咳——”因为巨大的惊诧,本就呼吸不畅的我,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晨儿——”君祺一张俊脸立即紧张得皱了起来,赶紧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背 想着即将要面对的一大堆繁复冗长的装扮细节,更要应付随之而来的复杂而枯燥的礼节,轻揉眉心,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身后的丫鬟尽职尽责地开始了梳头前的祈祷:“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无奈地弯起眉角,对着身后的亚楠轻启朱唇:“这些程序为什么总是这么老套!这回幸好有你!” 亚楠俏皮地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她轻声吩咐,屋内的丫鬟面面相觑 轻轻地抬起美眸,对上亚楠笑嘻嘻的脸,顿时一阵微微地懊恼浮上心头:“貌似我该收回刚刚的话,看你笑得那么贼,是不是太久没折腾过我,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哪有啊——”亚楠立即夸张地哀嚎道,“今天可是你——我的好姐妹、我亲爱的死党的大喜之日,我只有乖乖祝福顺便鞠躬尽瘁效劳的份,哪敢另有企图啊!”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亚楠的神情越发叫我不安,咽了下口水,我嘴角一撇,皱了皱俏鼻,“切,那就先看你如何表现吧!” “放心吧!”亚楠双手放在我肩上,示意我放松身体 “哎呀,难得看我们胡小姐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呢!”亚楠毫不客气地笑道,“看看,还脸红了!” “什么呀,什么话,难道我平时很凶悍吗?”我笑着将“魔爪”向她腋下伸去,顿时,屋内笑成一团…… “晨儿——”一声柔柔的呼唤自门口传来,我俩停住了笑闹,向门口望去——那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出自别人,正是我娘 相比起街上的人山人海,今日的祺王府也是宾月满座,热闹非凡;整个王府处处挂红,重重披瑞,装点一新的庭院,粉饰一新的宫墙,处处飘荡的欢声笑语、来往如云的宾客,都让人沉浸在一种盛大的节日欢乐氛围中 “王妃来了,王妃来了!”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响起,御辇轻轻落下,“请王妃下辇!”喜娘尽职的唱喏声响起,亚楠立即伸过来一只温暖的手,“到啦!来,我扶你下来!” “请胡将军、胡夫人先行落座,王妃随后就到!”喜娘的声音又传入耳轮,接着,又是继续说道:“吉时已到,请王妃移驾大殿!” “亚楠,我好紧张!”咽了一口口水,我使劲握住亚楠的手说道,耳边传来了悠扬欢快的喜乐之声,我缓缓迈步,随着她往前走 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嗯,说得对,我应该高高兴兴地!”君祺这几天都在为我们的大喜之日奔忙着,我们也几天没见过面了,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我了吧?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体贴地为我抬着裙摆和长长的缎带毕竟洞房花烛夜被打扰,是哪个男人能高兴? “祺王殿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同样也是我的好姐妹的大喜日子啊,我们这些‘好’朋友,当然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咯,让你们两位能有一个‘永远难忘’的洞房夜!”亚楠一脸嬉笑,丝毫不畏惧君祺变色的脸“好吧,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得到君祺的首肯,亚楠满意地点点头,“我呢,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安排了几个小游戏,只要二位新人顺利完成,我们便全部退出,留给你们二人世界怎么样?”亚楠洪声说道,看着我和君祺的眼神极其暧昧,水眸中的浓浓算计,不禁让我浑身一颤 君祺微微抬头,给了五哥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而温柔地望向我,他的右指开始灵活地转动起来,我了然地点点头 给了我们片刻的整理时间,亚楠又开始了新的折磨,“第三关是……” 不知过了多久,亚楠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我们闯到第几关了,只要用“下一关”代替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君祺,晨儿,你们不能走!”这是捧着一个大盘子的可怜的五哥:“小姐,快回来呀!”“小姐!”“你们在拜堂的时候就落跑,现在闹洞房也要落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亚楠不屈不挠的尖叫声又传来,君祺统统不理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俯下头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我的脸上,君祺的脸上满是无以言表的温柔和宠溺,“一会给你个惊喜!”故作神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笑地格外灿烂身体猛的一震轻颤,犹如遭遇了一道细细的电流,惹得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感受到我本能的敏感反应,君祺笑得更加灿烂,开心得将我抱紧,君祺停住往下坠的身形,平行着向前掠去 “哇,好棒!”我开心地叫起来,激动地搂过君祺的脸,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笑得得意——点点萤火迎面扑来,又快速地向身后滑去,惊起一只只小精灵飞舞如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刹那间美得炫目,美得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产生出一种美好的错觉:我和君祺就是在天河中嬉戏徜徉的牛郎织女,享尽“金风玉露”,遍看美景无数!不、不,不是牛郎织女,要不然一年只有七夕才能见一面,多可怜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遗憾,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条件反射地更加抱紧了君祺——感觉到我的反应,君祺宠溺地将我更紧地搂紧怀中,口中溢出一丝轻笑:“注意咯,我们快要降落啦!”说着,蓦地再次下落—— 眼前蓦地亮起了一片如雪般洁白的光明,蓦地将脚下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是月亮!”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一扭头看向山头上探出了一小半脸庞的月亮,转头看向君祺,兴奋异常!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君祺提醒我,“看下面!”低头,蓦地,一面明镜似的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那么无声无息,那么恬静美丽,教人不忍心惊喜地出声尖叫,唯恐打扰了这仙境的宁静!这、这——这不是无忧谷的后山吗?随着月光不断的蔓延,终于,整个山谷呈现在了我的眼前——不远处,就是那一片烂漫依旧的火莲花! “君祺!今夜,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已然自呆愣中惊醒过来,欣喜地一声娇呼,开心地望向他那张满是宠溺的脸,笑靥如花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哑,磁性的声线里满是浓浓的渴望,低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落入我的心底:“可以吗?孩子……”感受到他那极力隐忍的欲望,我心里暗笑,毫不犹豫地重新投进他的怀抱,嫣红的唇热烈地吻住他的,直接用行动给他我的答案! 璀璨的星光下,火莲花的幽香馥郁芬芳为我们送上最美的祝福,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好心的云,为我们遮住了羞人的月光,点点浪漫的荧光飞舞,柔柔的夜风轻轻拂过,今夜,月儿无眠;有情的人儿亦无眠……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八章 贵是不愿伤别离 “洞房花烛夜”后,皇上给了君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美其名曰是体恤弟弟亚楠回了“好乐迪”,坚决要将被逸王搞的“乌烟瘴气”的“好乐迪”大修一番,不能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但是她始终没提过玄晋,没说过回南粤之事,像亚楠这种古灵精怪的女子,要完全融入我们这个时代的皇家,的确是件难事,所以我没有再问,也不再提起,毕竟我知道伤疤被连皮带肉扯开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身躯身躯震了震,君祺的神色倏然之间浮上一抹悸动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任凭我在他耳畔“捣乱”的亲昵小动作,但无意之中紧握的双拳却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渴望 “晨儿,我今天的练习可有进步?”霸道的手勾住了我的后腰,性感的唇轻点了我的耳廓,一阵热气传来,引得我一阵颤栗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 “走吧!用膳去,不能饿坏我的夫人啊!”性感的薄唇勾起,他的大掌包住了我的柔荑,向房中走去,仿佛刚刚的激情只是梦幻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然爬上我的眉间,管家向来明白事理,有事都是去书房解决,现在贸然在房门前等,必是有要紧之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完,君祺转过头,刚刚的阴沉已在瞬间划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如水的宠溺,“晨儿,你先吃着,别饿坏了你和宝宝,我去去就来!” 我顺从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但我的心里,却在不停地敲着鼓 “去查查南军发生了什么事!”我紧锁秀眉,沉声吩咐 成亲之后,君祺恳求师父留下为我解毒,师父本就一直在研制解药,这回更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君祺站在了统一战线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夹着无限忧思和无奈温热气息的渐近,轻轻的触感自发丝上传来,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秀发,蓦地在我的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时间飞逝,又是三天悄然而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甜蜜,我们如影随形,但我的失落感却与日俱增 五哥那边已经有了回应,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离开的时候 “君祺我们合奏一首曲子吧!”我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的脸上满是期盼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好,晨儿和宝宝一起等君祺回来!”晶莹的水眸给了他满满的信心入冬以后的几场大雪,给本就光滑的路面更增加了几分危险,也为我的出行带来了过多的不便思绪间,大腹便便的我,已经到了议事厅 “回禀王妃,还没有!”管家的声音依然波澜无惊 “你派人去探探怎么回事?”我紧锁秀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皇上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呀!”半掩的房门里,站在桌旁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颖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皇后的棋艺也越见精湛了!”随手落下一颗黑棋,皇帝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惬意和轻松;相对而坐的皇后一手支着香腮,另一手拈着一颗白棋,娥眉微蹙,眉目含情,微微圆润的脸上色泽红润,已经略略凸起小腹在华贵富丽泛着白毛的长裘下微微显现,略显丰腴的身姿使整个人看来较之前更具有了一种别样的妩媚 看着如此温馨的夫妻对弈图,一股莫名的惆怅倏然在我心头升起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和君祺一起对弈的情景,那里的一颦一笑都还历历在目,而如今,他却已身陷沙场,与我两地分隔;君祺,你到底怎么样了,还好吗?为什么这些天都没给我消息?我们的孩子越来越好动了,天天用小小的脚丫踢我,你知道吗?……想着想着,浓浓的苦涩涌上心头,晶莹的水雾迷蒙了我的双眼 “是!”他快速起身,挺直前胸,“启禀皇上,祺王妃求见!”尖细的嗓音响起,一口不标准的京味儿为这冰冷的冬天,增加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雪白的柔后荑优雅地执起一颗黑子,滑腻的指尖轻触那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光滑质感,点缀着白色碎花的棋子配合着我的节奏,缓缓落下 “不行了,皇上果真棋艺精湛,晨儿甘拜下风!”我摇了摇头,满脸“技不如人”的懊恼 “皇上对我过奖了,也对您过谦了!下棋之道在于修身养性,在于悦己悦人,晨儿完全没有立场也没有动机故意输给皇上 “您都说了,自家姐妹何须客气,您今日意外相邀,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皇后不是无事白做无用功之人,我还是直奔主题,不跟她打这些无聊的哑谜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晨儿洗耳恭听!”我秀眉紧蹙,烦躁的心再次勾起波澜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她再这样支支吾吾,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扔出去 “回报南军情况的探子说,在决战之时,祺王遭到伏击,初云公主舍身相救,祺王昏迷三天,再次醒来,性情大变——” “性情大谈?”我猛地抓紧她的锦段衣袖,颤抖的双手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我知道了,娘娘!”我刻意加深“娘娘”二字,继续说道:“我相信君祺,既然皇上已经召君祺回京,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可是——” “娘娘,晨儿有些累了,先行回府了!”我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不是我自欺欺人,只是皇后的居心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留下话说一半、满脸错愕的皇后 祺王府上下布置的极为喜庆,单单就为了迎接君祺回来,似乎有些过火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 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是听着青衣婢女的话,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一颗心仿佛在不经意之间猛地被人用利刃剜了一把,两耳响起阵阵嗡嗡地轰鸣,痛得我倏地捂住了心口,外界的一切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想静静地等待着君祺回府,等待着他跟我说明一切…… ……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门外一片兴高采烈地嘈杂声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交杂着说话声向外涌去 “王妃,王爷回来了,我们快去门口迎接!”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我的婢女,兴奋地推开木门,探着小脑袋,叫道我勉强地扯起一抹浅笑,苍白的面容下,略略恍惚的神情显得异常憔悴 “祺,京都的冬天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儿,想起我们早上赛马的情景,我就异常激动!”娇嗲的女声带着撒娇,让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更加刺骨的冷 忽然看见挡在面前的障碍物,二人皆为一愣,初云那阴狠邪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君祺那棱角分明、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是温和明朗的笑容,依然是灵动的桃花眼,依然是完美的俊颜、轻灵出尘的气质,然而看着我的美眸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蓦地,他醉人的桃花眼中泛起浓浓的厌恶,对,就是厌恶,让我最后的那到自我安慰的防线,瞬间坍塌我咬着牙,强忍着痛,用流血的双手按在冰冷的雪地上,支撑起沉重的身体,望向了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面庞 “初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满含恨意的怒吼自喉间迸发,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恨不得将初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意识飘忽间我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冰冷的指腹轻轻地触碰我虚弱的脉搏,我拼命的睁开自己迷蒙的眼,但是无济于事,身体的力量已经抽离,仿若形神分离,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在忙碌,焦急的进进出出,但是却无法伸出手抓住他们 “打量完了吗?”清脆银铃般的声音已到头顶,我本能地抬起头,对上她那满含笑意的如烟水眸,霎那间强烈的诧异与恐惧袭遍周身——一样的秀眉,一样灵动的眼,一样的俏鼻,一样的朱唇,除了身上的着装不一样,我真的以为自己在照镜子这个“招牌笑容”在她的脸上被诠释的活灵活现 “王妃,放松、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吸气——好——呼气——吸气——”我已经分不清稳婆说的是吸还是呼了,我只知道本能地做着动作,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哪怕下一刻耗尽全部心血我也无怨无悔…… …… “呜哇——呜哇——”两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唤醒了沉睡的我,我费尽全力睁开迷蒙的双眼,隐约看到床前几个人影在窜动 “王妃,您还好吧?”婢女焦急的对我上下打量,“王妃醒了,快去通知无名神医!”确定了我真的有了生命的气息,婢女大声叫起来,让我本就混沌的思绪渐渐集中,迷蒙的双眼渐渐清明,我虚弱的勾起一抹苍白浅笑那种不离不弃的关怀,无怨无悔的照顾,那心疼宠溺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没齿难忘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你体内的毒已经全数转移到你的女儿身上,但是之于她而言,除了一个血红色苍鹰的图案什么都没有而且她的骨骼异常,真气纯正,是练武的奇才! 至于祺王,他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么狠,断绝你了孩子的一切后路,虽然他没有主动吩咐,但是府中下人对你的照顾,他都默许了,而且我也无意间发现,他去偷偷看过小王爷和小郡主,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想,尽快好起来 祺王和初云公主之间的关系,也不再向当初那样如胶似漆,似乎总有某种暗流在他们之间流动,而且自从小王爷和小郡主出世以后,祺王再也没有提起过纳侧妃之事,至于他有没有在夜半十分来看看你,你自己问他吧!这些就是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事情,为师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其他的一切只有靠你自己了!”师父说完,利落的起身,带起了一阵凉风,然而我的心,却感受不到一丝冰寒 沿着熟悉的廊壁周旋起来,夜深人静的祺王府,笼罩在一片片黑暗之中,那么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奴婢在帮初云公主煮粥,她说等下要跟王爷——呃!”婢女害羞的低下头,虽然脸上的乌黑遮住了本该有的颜色,但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状,还是能让人明白她想要说的话”这段话是我为了试探皇后故意“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她的昏暗的烛光打在窗子上,折射出屋内两条暧昧的身影,女子的水蛇腰紧紧地贴住男子身体前后摩挲,豪华屁股在不停地扭动,头上繁琐的珠花一颤一颤的,仿佛那涂着厚厚粉底的老鸨,一动,粉就扑扑往下落 “你——好样的!等下让祺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王府!”初云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初云双手挠地费力地撑起身,踉跄地站起来 “怎么,这就不忍心看了?等着朕安排一场更劲爆的戏给你看可好?”不顾形象蹲在我旁边的皇上戏谑开口,满脸笑意 “住手!”熟悉清脆的女声,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凤纹图腾刻花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颖慧那红润娇俏的脸顷刻间映入我的眼帘 “妹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守卫,“还不快跟公主赔罪?” 守卫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弯腰行了个大礼,讪讪地退了下去 闭起眼气,默念心法,随着我的吐纳不断的变缓,清晰的女声再次传入耳中,我满意的笑了笑,转而将弯成月牙状的美眸转向皇上,哪知道他瞬息多变的脸孔却趁机慢慢向我靠近,暧昧地气息快速喷洒而来,让我的身体在霎那间紧绷,看着我随时可能因他而下坠的身体,他停止了他的动作,温润而低沉的男声响起:“你说,朕的皇后会给朕怎样的惊喜呢?” 我郁闷地翻了翻眼皮,不动神色的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姿,确定了我的脸完全脱离他呼出的气的范围,才缓缓开口:“想知道最好仔细的看,要不然,错过了精彩你要赔偿!”我语气不善,我还想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到救君祺的方法呢! 皇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在朕看来,眼前的情景似乎更加具有吸引力呢!”他意味深长地笑着,星眸却瞥向了殿内 “妹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皇后那如寒星点点的眸子熠熠发光,仿佛看到算计的曙光丝毫不理会皇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初云目露凶光,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微笑,死死盯住皇后,一步一步逼近 “哈哈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初云仰天长笑,嘶哑吼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你这个贱女人,跟胡颖晨一样贱,你想跟她联手灭我的口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出卖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要去告诉皇帝,是你将隆在的军情透露给我大哥;是你让南军内部叛乱,出卖国家;是你让数以万计的隆成百姓饱受战争之苦,流离失所;是你将赐死的云妃掉包,让她再兴风作浪,掀起战火;是你为了你的个人私欲,给隆成带来一连串的灾难,隆成四面受敌,都是你这个皇后的功劳啊!哈哈哈哈——”初云狂肆的笑着,阴狠的表情下,没有丝毫温度 初云在“水牢”两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最引以为傲的双腿,也开始腐烂皇上没有理会南粤发过来的请求,态度绝决,誓要惩治初云 皇上根据已有的蛛丝马迹,不动声色的查找皇后的爪牙,仅仅七天时间就有二十三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获罪,他们全部招认乃皇后指使,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理所当然,皇后被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冷宫 我顿了顿脚步,犹豫的推开了变形的殿门 “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皇上都是知道的,天下间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的法眼,没有哈哈,他默许了我的行为,默许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他也想得到你,他的私心也想得到你,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就是那个红颜,也是那个祸水,你今日的一切灾难都是你自己带来的,君祺的一切痛苦磨难都由你而生,哈哈哈” “可惜你永远也得不到你的爱了,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君祺的巫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心爱的人的心头之血,明白吗心头血哈哈,你们两个如果同时活着就永远是陌路人,真的想要让他记起你,就让他的宝剑刺过你的胸膛吧,穿过去,他就醒了,哈哈哈哈!!!” 她不停的笑着,胸口不断地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急速地从她口中涌出,我知道她服毒了,现在的我,只要上前替她施针,就能挽救她的生命,但是我没有,我不会再为这种已然失去的亲情付出什么了,再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背后,如果我还能安静的救她,那我就不止可怜而且可悲了,是她让我的爱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我,是她让我尝遍人世间最最痛苦的劫难,是她给了我亲情的希望又再次将我的心狠狠践踏,是她带给了我一切的遭难,她就是罪魁祸首,我好恨好恨!! “我没有将你打入阿鼻地狱让你生不如死已经算我的仁慈,颖慧,但愿来生,不会再遇见你!”我愤怒的甩起长袖,绝尘而去……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一) 踏着惆怅的脚步,踏出皇宫大门,用力的呼吸宫外的空气,凉凉的却带着难得的自由 “晨儿,你在这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我的思绪打断,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 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我定睛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浓烈吸引力的男子,他变了,比起几个月前,他少了份戾气,多了份成熟和稳重;少了份势在必得的霸道,但多了份关怀人的温暖;少了份年少痴狂的怡然自得,多了份生活苦楚和岁月沧桑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 “希望事实不是如我想象般糟糕!”我心里暗暗祈祷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 “厚脸皮之人年年都有,今年特别多!祺王,你说是吗?”寒王话音刚落,猿臂一伸,快速地环过我的腰,身体在点地的瞬间,腾空而起他顿了顿,手掌摊开,中指和食指灵活的转动,完美的半弧划过后,三根银针听话地顺次排列在他的指缝间 “放箭!”他薄唇轻抿,笑意连连,唇齿相碰间,却发号出夺命的讯息 “快走!”在所有人皆呆愣的瞬间,寒王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腰间的铁臂仿佛强有力的支撑杠杆,带着我轻盈的身体在空中飞舞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直到太后寿宴上,我的一曲“凤飞九天”舞震惊全场,自他眼中看到的震惊、惊艳和后悔的神色,眸中满是深情;之后在我和君祺去向皇上请求赐婚时才得知,原来他已经先于我们来向皇上请求赐婚,要皇上收回成命! 多情要比无情苦,自古以来皆如此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上官君寒用身体护住了你的肉身,将他所剩的生命全数给你 “你这个五岁小P孩就知道告状,真该哪天把你放到黑屋里,面壁思过!” “切,你就比我早出生一分钟而已,嚣张个P,爹爹才不舍得关我呢!”小女孩满脸得意,挑衅的望着小男孩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好奇的小脑袋,稚嫩的声音夹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娘?”带着些许试探和激动 我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泪水弥漫了我的双眼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 我缓缓的抬起沉重的手臂,颤抖的抚上他俊逸的面庞,他的脸、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胡茬依旧是那么舒服和温馨 蓦地,他从呆愣中回神,猛的将我拉入怀中,这个怀抱还是如若以往那般温暖,还像往常一样甜蜜,他的下巴抵着我的肩膀,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扇动,颤抖的双臂将我拥得越来越紧 我欣慰的闭起眼,为了这份心,这份感情,一切都值得了 “你们两个赶快去上课,东方老师怒了!”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君祺,也会怒吼”御林军统领靳将军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道  “好,靳将军辛苦了,”祺王那习惯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太和殿的御林军仅仅在殿外守着是不够的,还要加派兵力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保护殿内的安全,随时应付突发状况,另一组要守好太和殿侧门以及偏殿,严密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再加派两队御林军,分别护卫慈宁宫和御花园,”祺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般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但话中那不可忽略的威严却又让人心悦诚服,肃然起敬,“务必要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 其实,这些确实是小事,这几天一直在困扰着他的,是她——丫头……自那个朦胧的月夜无意间在慈宁宫打伤了她之后,惊讶、疑惑,还有深深的自责,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他!当她所持的匕首改变方向的一刹那,他就发现了异常——那张蒙着黑色面巾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是如此地熟悉!那一双聪慧灵动、令他朝思暮想的清眸,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全身的血液停滞——那,不是她吗?是她——丫头!惊觉之下,想要收回手,凌厉的掌风却已然发了出去,瞬间只听她闷哼一声,随即一手捂住了胸口! 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力,虽然仅仅用了三分,但在并无防御的情况下,她这样一位弱女子,就算武功再高,也经受不住这一掌!瞬间,一股锐痛自他心底传来——那是她,没错,就是她!他瞬间愣在当场:那双美眸中是深深的落寞和无言的忧伤,盛满了深深的幽怨……  接连好几个夜晚,他都失眠了  “五弟,怎么样,可有看中哪家千金?”太子将众位女子对祺王爱慕的眼神尽收眼底,微笑着调侃道 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 …… 番外二 太后寿宴之祺王篇(2)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丫头?!”祺王不由得惊异地低呼出声—— 一抹亮丽袅娜的倩影,瞬间让整个大殿明亮了起来——身着一袭飘逸出尘的鹅黄色宫装,缓缓由远及近而来的她,气质清丽非常,娴静端庄,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色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摆,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冶!  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娥眉微蹙,嫣红的樱唇上虽然含着水仙一般恬淡的笑意,眼角却带着淡淡的哀愁,如烟眉梢更是含着若有似无的点点傲气,教人看了心中不由得惊叹连连,顿生爱慕之情,更夹杂有丝丝心疼和怜惜涌起——众人只看得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忘了要呼吸! “丫头……”看着由远而近缓缓走来的佳人,碰触到她那含着淡淡轻愁的眼神,将她那缕缕哀怨、点点傲气一并收进眼底,祺王不由自主地瞬间屏住呼吸,只觉得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和钝痛:“丫头!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 祺王默默凝眸,注视着眼前在梦中才能一诉衷肠的人儿,看着她那带着绝美微笑的脸上那轻云似的幽怨,心中蓦地袭来一阵心疼,谪仙人一般线条完美的脸上不禁痛得微微抽搐,漆黑的眼瞳中写满了涩涩的心痛——“为何,超然如你,眼底竟会有这般的落寞和哀愁?难道……是我真的伤了你吗?”心中不由得落寞地轻轻低喃,祺王满眼的自责,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神情痴痴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铿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假得恶心,虚伪得想吐,可是这已经成本性了啊!难移咯!既然已经生得个小人相了,恶习再多点也就不介意了,我超虚荣,什么都想好的,而且为了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见不得别人比我好,优秀的我嫉妒,次等的我幸灾乐祸,当然这只的是我在意的东西,不在意的,在好在坏,一句话,干我屁事!我自私,我懒惰,我投机取巧,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看着别人痛苦,我就快乐所以老师特意把韩羡安排在我这样一个“好”同学旁边,希望我“优秀”的学习成绩可以帮助他,“端正”的学习态度可以影响他,嘿嘿!要是老师知道我“哈”他要死,还会这么放心?见鬼去吧!从此开始了我和韩羡纠缠不清的孽缘!      “葆四--今天的英语测试全靠你了啊!”韩羡把头搁在我右手边的课桌上,两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眼清亮的好象快挤出水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做我手边的作业,“可以啊,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确实很“帮助”他,“帮助”他作弊而已      我没理他,直接就从他身边走过,余光却发现我的书包被他双手提着      “葆四,今天我骑车送你回家吧!”“不要!你的车后面又不能坐,让我站在架子上,你耍车技啊!”谈好“赔款”条件,达成多项协议后,我不仅能拿到一个同款笔盒,包括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在我出现的50米范围内打架,而且要为我买早点一个学期(这点其实一直持续到了毕业),我才算原谅了他      “睡觉!都给我趴着睡,否则我开始记名字了啊!”今天该我值日,值日生有个特权就是在中午组织午睡的时候,可以肆意地指挥所有人趴着睡,而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到处晃着玩都是些少男少女,本来正是宣泄精力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瞌睡,可是学校好象认为每天睡那么中午半个小时就可以有足够的力气学到晚上十一二点一样,要求每个学生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而且还要当日值日生记载纪律情况,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混着每周三轮值日,我最讨厌睡午觉了,完全睡不着嘛,其他日子里的午觉时间我都在底下偷偷地看小说,周三我就象放风一样,可以在教室里乱转悠,顺便狐假虎威地发发官腔,趁机管管几个平时让我看不顺眼的,泄泄私愤”我才不是怕打扰他们呢,而是寂静的教室只听得我们两个女生嘀嘀咕咕,怪别扭!“不要紧!我们说我们的,他们不会介意的不过,确定人选了么?”“还没呢!我就是上来请教,看您给推荐一个人选哪!”“恩--就冷扬吧!他理科顶呱呱,英语也挺棒,一定可以配合你完成这篇专访的!”“啊恩--他呀!恩--”不是我在欲迎还拒,一开始有这个点子时,我是有点假公济私来着,一早我就瞄准了冷扬,想通过专访和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堵堵他的嘴,可是理想往往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想着胆子是挺大,可是真要实践起来,我又开始犯怵,真碰上冷扬,只怕到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套近乎?“啊什么啊!你不是前几天还对他挺有兴趣的吗?现在可是你正大光明接近他的时候哇,千载难缝哦!”误会大拉!看来叶丽菲认死了我看中了冷扬,瞧她那副老鸨的嘴脸,“我--不是拉!我--”我急的脸都涨红了,“我什么呀!别怕,就去采访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我,葆四,冷扬的人气保你这份专访红遍全校!你等着,我去和他说!”“别!丽菲姐姐!唉!--”又不敢太大的声音去阻止她,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向第四组第二排一个男孩身边说了几句,接着她和那个男孩站了起来,并朝我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我独自坐在陌生的环境里,揣揣不安的想着这个自己心里根本没底的事,突然后悔来找叶丽菲了,要是冷扬当场认出我,今天不就是我受死的日子?而且还丢脸到了高三?天哪!我在下面死死地掐了下腿,真是笨!这不是自投落网?!蠢哪!      “葆四!葆四!--”叶丽菲在门口的叫声让我吓了一大跳,“出来啊!”她朝我招招手,我立即站起来,低着头来到门口,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虚啊!“冷扬,她就是葆四,高一三的,这篇专访由她负责,你配合一下学妹啊!”“恩!这个学妹挺害羞嘛,一直低着头象在认错!”冷扬戏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真象虫子一样折磨着我,他不会已经认出我了吧,怎么说话这个味儿?“呵呵!葆四看着你是有点害羞呢!”显然叶丽菲又开始按她的思路理解了,我赶忙抬起头,红着个脸,涩涩地看着冷扬打了个招呼,“你好!学长!”“叫我冷扬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说!”他到挺干脆,再看看他也没什么异样,我稍稍把心放了一点,“谢谢!我想先把思路再整理一下,等成稿了后,我们找个时间再谈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头都不敢往韩羡他们那个方向看,我慌忙地拉住冷扬的手臂,“冷扬!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啊?”我都急得有哭腔了,他还在这里给我闹耳聋?!干脆直接跳上自行车的后座,死死缠着他的手臂,“你送我回家啊,快!我还有急事儿,求求你了!”再听不见,我就哭给你看,“唉唉!葆四!”涂乐还在那里喊,我盯着冷扬的眼真的要滴泪了,“你同学好象在喊你啊?你--”“不--不是的,他是想抄我的作业,别理他!你快走啊!我真有很急的事,求求你了!快啊!”冷扬终于启动了自行车,在徐徐吹动的冷风中,我这才敢偷偷看向那边的韩羡,他一直没喊我,整个人依然潇洒地骑倚在车上,至于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啊,也许是渐远的距离,也许是我的近视眼,也许--是我已经模糊的双眼      结果我捱到第三节课才赶到学校,一进班上,嘿!真热闹哦,一小团一小团的,好象都在议论什么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感觉他的靠近,感觉他的手轻轻触摸我受了伤的膝盖,感觉他捧起了我的脸,感觉他的唇舐着我的泪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你不知道?哦!你当然不知道,第二节课你在可怜地‘服劳役’呢,嘿嘿!葆四,烧杯洗得快乐吧?”“去!小贱人,看你幸灾乐祸,赶明你倒了霉,看我怎么笑你!哼!”“呵呵!别欺负我们可怜的葆四了,瞧瞧她洗地小手都泛白拉!”“什么泛白?这是本小姐天生丽质,你们这些死没良心的,尽管笑我吧,看我以后怎么笑死你们!”“好了好了,葆四,我们开开玩笑嘛,别把嘴噘得那么性感,想勾引谁啊?哈哈!”“你们--要死拉!”一群女孩子在教室里肆无忌惮地疯起来,追啊,笑啊,闹啊!突然--“叩叩叩!”“嘘--有人敲门--”“啊!--快!书--”哎!简直是打乱杖,也管不了谁是谁挑的,谁是谁自己的书了,反正就眼前的,一骨碌全扫进书包,“谭心,你去开门!”“哼!就会欺负我--”谭心噘着小嘴不耐烦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哇--”突然又把门关上,很兴奋的背过身对我们轻轻的说,“极品哦!冷扬!冷扬诶!”“哦!”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泄了口气,坐了下来,其他人似乎还在紧张着,仔细一看,全是一副和谭心一样的“花痴兴奋图”,“冷冷冷--”“冷扬!”夸张!谭心看见帅哥都犯口吃了?“我知道你是冷扬,刚才,我是在想称你冷学长,还是冷扬!”嘿!这妮子转的到快!“直接叫冷扬吧,我是来找葆四的!”“葆四?!--”受不了了!这群花痴用得着这么惊奇吗?我的耳朵都快被他们喊炸了!冷扬看到我,朝我点了点头,“可以走了吗?”“可以!你等会儿!”对站在门外的他喊了句,我就被这些花痴给包围了,“嘿嘿!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冷扬的?都已经发展到一起放学了,好啊!葆四,保密工作做到家了啊!”“是啊是啊!坦白从宽,快!说说怎么把他搞到手的,葆四!你好棒哦,冷扬也!”“说!快说!勾过来多长时间了?进行到哪一垒了?”“啊--Stop!各位八婆,请停止你们的色情思想,OK?他是来完成我的英语专访的,我,葆四,还没那个福气消受这个大帅哥!”我只是找到一个比他更漂亮的大大帅哥罢了,这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小虚荣了一下,真的,我们家韩羡,那可是公认的极品,不只我们学校,其他学校的女生都哈得要死呢!      “哦--还以为你走了狗屎运了呢!只是做专访啊!”“不要紧,葆四,正好可以利用专访,把他勾过来!”“对啊对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跟他多约几次,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那样,韩羡早把我“喀嚓”了,哎!真服了我的这些“好姐妹”们他真的很细心,把所有问题都回答在了纸上不说,还指导了我很多不懂的语法,甚至还给了些编辑时的意见,哇!冷扬真不愧我们学校的“金字招牌”,理科顶呱呱,英语也这么优!天才天才!一道专访下来,我真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敬仰地滋长不仅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反而让我更放肆,反正看来他对我的那些个“秘密”也没什么反应,我就更有恃无恐了,竟然还敢和他小痞小闹起来,他还真纵着我,哈哈!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软,我就越得寸进尺,小人一个嘛!唉!真好,今天我才真的把一直悬在心里的那个大石头卸下来了,我现在肯定,冷扬不知道我的“奸情”!看嘛,今天我和他谈得这么愉快,他也没提到韩羡我挺喜欢这个甜姐儿,几天相处下来,彼此配合地蛮融洽,两人也就逐渐熟识起来娇艳地啜息在这寂静地办公室里暧昧地响起,两个疯狂的少女仿佛在唇舌上较着劲,追逐嬉戏着,直到两人腔内所有的氧气全被对方吸走,才气啜嘘嘘地放开彼此,“葆四--你好棒--”“你--你也是--”“哈哈,哈哈--”突然,我们都注意到对方身上的五颜六色,原来,刚才一阵疯闹,颜料都染在了纯白的校服上,花花绿绿地,难看死了!“呵呵,呵呵,葆四,看你脏的,鼻子上没了,却弄地一身都是,要不要我再帮你弄掉啊!”暧昧地朝我眨眨眼,唐甜指着我调笑着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咬了咬下唇,我直接走进二中教学楼,打算挨着个儿,每个班去找,“葆四!--”突然一只手拥住了四处张望的我,“佳宁!!”原来是我的初中同学彭佳宁,都忘了,我也有很多同学考上了二中,“葆四!你怎么来了?毕业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过来找我们玩!”“啊!不是,上高中了,大家都很忙嘛!佳宁啊,我今天来这,是有事要找个人,你认识常旭吗?”“呵呵,葆四,还说不来二中,一来就找这么个大人物,怎么,你也加入了常旭的红粉军团?”“不--不是”我连忙摆手,一把抓住彭佳宁的手,激动地说,“佳宁,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吧!”佳宁被我激动的神情搞得一愣,“出了什么事啊!葆四!你别着急,常旭现在可能在机房,我带你去!别慌!”佳宁一边安抚着我,一边带我上了七楼,这里好象一层楼都是机房,在最里面的教室,我看见几个男孩女孩围在一台电脑前,唧唧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常旭!有人找--”唯一坐着的男孩抬起了头,不是我要找的常旭是谁呢?      “常旭--”一看见他,不知怎的,我紧张了一上午的神经突然全线崩溃,鼻子一酸,眼泪就这样一颗颗掉了下来,常旭似乎呆楞了一下,突然猛地起身,向我跑来,“葆四?!出什么事了!?”“常旭!--”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眼模糊急切地问着,“韩羡呢?韩羡呢?他两天没来上学了,涂乐也没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你知道吗?常旭,他们---”“葆四!葆四!你先别哭,韩羡没事,他没事!”常旭一边帮我拿下书包,一边温柔地安抚我,牵着我走进机房,“对不起,我朋友出了点事,我能单独和她谈谈吗?”一直盯着我的那些男孩女孩听到常旭这么一说,似乎都挺惊奇,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离开了机房      “阿姨,韩羡在楼上吧?”省委大院里一派绿意,常旭敲响了一幢爬满青藤的青砖小楼,“是常旭啊,你下午也不上学吗?韩羡在楼上生气呢,中午饭都没吃!”开门的是他们家的阿姨,一提到韩羡不吃饭,眉头就锁得死紧,“哦!不是,我上学,是韩羡有个同学给他送作业,不知道你们家,我带她来了!”“啊!是韩羡的同学啊,你们快上去吧,这孩子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几天,我看都快憋出病了!”念叨着,那个阿姨摇着头朝后院走去,常旭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常旭?!葆?--四!”“啊--”该死的韩羡,把我当成洋娃娃啊,一把抱起来,又是亲又是转的,“哈哈,哈哈,我的宝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真想死我了!”“韩羡!--你吓死我了,这几天都不见你,我还以为--”我双腿紧紧地缠着他的腰,娇滴滴地搂着他的脖子,前额抵着他的前额,让他看清楚我眼底的担心,“别怕!葆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嫣红唇中吐露出的气息让我安心,“宝贝!我好想你!”亲昵地低语勾引着我的呼吸,“我也是!恩--韩羡!常旭在--”抵着他的唇,我喃喃道,“他早走了--恩--”双唇相触中尽是旖旎的风情,属于我和韩羡的风情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宝贝!还不睁眼啊!好啊,继续!”感觉他的身体开始下滑,调皮的舌一路来到我的小腹,手也没停下,牛仔裤的拉练被他轻拉了下来,唇也向下滑着,“韩羡--别--”全身一袭薄汗,浸湿我的发,浸透我的心,却依然扑灭不了我满腔的燥热,韩羡诱人的唇敲开了我最私密的所在,让我陷入一片靡丽,我喘息着低吟,“葆四!我的葆四!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艳吗?宝贝,睁开眼啊,让我看看你的眼,我要你妖冶的眼里有我!”韩羡颤抖地捧着我红滟滟的脸,炙热的呼吸刺激着我最隐匿的欲望,慢慢睁开我迷离的眼,“啊--”伊甸园的禁果终于被采撷,在韩羡旖旎激情的眼中,我终于看到靡艳的自己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报告!”已经N久没有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了,现在又迟到,不用看,老拉的脸一定垮得有够难看,我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等着老拉一顿狂批,“进来!”咦?音量适中,声调平稳,预期的震天怒吼没有砸来,到让我意外地愣在那里了,“葆四?要我把你抬进来吗?”呵呵--教室里传来几声低笑,我一下子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向自己的小组今天上学时,老妈千嘱咐万嘱咐就是要我早点回家,说是晚上有饭局,是老爸的学生请客,一定要全家出席,以示礼貌哎!象我们家这样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很少有这样的应酬,老妈是个妇科大夫,现在生孩子也没以前那么麻烦了,还有哪个病人会再来讨好一个接生婆,请你刀下留情?老爸呢?一个大学的教书匠,虽然贵为博导,可是选错专业,研究中文的再有出息还是个摆弄文字的,怎么也搞不出个万八千的项目来啊,看着别个专业的博导,动不动就是和某某企业研究一个新课题,那个银子啊,是花花花的赚,而我老爸呢,“望银兴叹”啊,还是老老实实掰那些个“之乎者也”吧!老爸发不了大财,可他的学生们到各个成了财主,这不,今天请客的这个据说就是在美国搞了个“小”企业,刚刚上市到“纳斯达克”,“小”赚了一笔,回国答谢恩师来了      “哎!唐甜--你--你搞什么啊!”狠狠地甩开她,我噘着嘴揉着被她拽疼的胳膊,不期然竟碰上常旭滟漾的双眸,魔魅!我竟然有片刻的散神,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开时,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一摊戏谑,怎么会嘛,这痞子眼底会有那样绚目的神采?刚才肯定是我眼花了      看着乔聪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上浮起的血肿,以及身体上的擦痕,我一鼓气就涌上丹田,不管怎样乔聪终究是吃亏了,这怎么行?不看僧面看佛面,雨儿可是我从小到大最耿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人打了,我能不管?“常旭!这就是你的‘玩玩’?”感冒着的声音有些沉,“葆四!”常旭没出声,站在旁边的韩羡到开口了,“过来!”没理他,我固执地一直愤愤盯着常旭,“葆四!”韩羡的声音有些硬了,“别喊!他今天非要说清楚!”我不耐烦地看向韩羡,朝他嚷着,“说清楚什么?这是常旭和那小子的事,关你屁事!你给我过来!”哈!他到发火了?韩羡这么一嚷,把我彻底激怒了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武大哦--呵呵,真听你爸的话啊,记得那天,你爸也是说要你去他们学校读,真是个乖女儿“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韩羡,今天你先走吧,我和唐甜一块儿回去!”“不!我要等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什么好久?每天中午不都是一起吃的吗?”“那是中午,我是说晚上--”韩羡任性地和我撒着娇,搞得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好好,要不这样,你和涂乐去酒吧等我,我这弄完了,就去找你,你在这里等我,真的很影响我工作!”拉着他的耳朵,我没好气地哄着他,“呵呵,韩羡,就把葆四让给我一下下都不舍得啊!”唐甜在一旁开着玩笑,“不是,这女人爽约搞惯了,不能再纵着她,这样也可以,葆四,我在酒吧等着你,超过七点,我就来提人!”“好好好,罗嗦!快走拉!”送走了这个冤家,一转身,就看见唐甜一脸笑意,“真是一物降一物,韩羡算是被你克死了啊,葆四!”“什么啊,说的好象杀虫剂一样!”“不错,你就是最狠的杀虫剂,韩羡可是条最不安分的虫子,他是被人惯地无法无天的主儿,几时看过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看他爸妈都没这个福哦,除了你啊!谁想的到,他们那几个少爷里,收心最早的竟然是他?”“谁收他的心拉!美死他!”娇嗔地嘟囔着,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虚荣啊!      好不容易全部弄完,梁主任挺有良心,给我们一人派了只“可爱多”,两个女孩儿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笑闹着,好不惬意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葆四!你真的想看我的心?”韩羡突然捧住我的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浑身都幸福地在冒泡泡,现在就算他要看我的心,我也想往外掏啊!双手环住他,红扑扑地脸蛋贴上他的颊,我轻轻摩挲着,“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原来情到浓时,情话会说的这样自然!因为这是心声啊!“葆四--”韩羡此刻的表情永远刻在了我脑海里,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珍藏,那晶莹的眼,那颤抖的唇,那浓烈的情啊----魂牵梦萦!      “韩羡!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拉着我的手,韩羡牵着我一路小跑,“呵呵,你真玩上瘾了啊!”“你看了再说嘛!”结果他带我来到一家装饰地挺阴森的小店,里面全是黑色的布景,挂着各式各样银色的饰物,有骷髅,有弓箭,然而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蝴蝶,妖冶地挥动着翅膀,仿佛地狱的使者韩羡到对这儿挺熟,拉着我直接就往小店的后台走,原来帷布后还有间长廊,上面挂着的都是些颜色很艳的花纹图案,我还在心里寻思着这到底是个啥地儿时,却在长廊尽头的房间里看见了常旭涂乐他们几个,一个个坐在沙发上,正围着一个扎着小辫的男孩儿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韩羡,葆四,你们来了!快来看啊,够味儿哦!”涂乐一看见我们,拿着个本就朝我们指指点点,兴奋的不得了,“这些是什么啊!”翻着同样是各式花纹图形的书,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味儿,“文身啊!葆四,蒋童的文身做的超棒,让他给你文一个,保你酷到底!”肖霆一脸兴奋的应和着,倒把我吓了一大跳,“文身?!饶了我吧!”丢下书,我就要往外跑,一点也不夸张,我听了都怕怕哦!想我连生个病都舍不得去攫一针的人,更何况让人无缘无故在自己身上凿洞,这不是找疼吗!疯了才去文身!“呵呵,葆四,别怕,没让你文!”韩羡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笑着刮了刮我噘起的嘴,男孩们看见我这样也都笑出了声,“葆四,文身不疼,只不过就是这样在身上刻刻刻些小洞,然后再往里面罐墨水,然后--啊--葆四,你谋杀啊!”该死的涂乐,还敢吓唬我,看我不踢死你!“好拉好拉--”韩羡拉住我,笑地一脸宠溺,“你们别逗她了,我们葆四才不是怕疼呢,那是怕毁了自己身上的福气,是吧,葆四!”“就是,死涂乐,你懂什么,我可不象你,身上都是晦气,我全身都是福气,扎洞是要走气的!”别以为我这是找理由,真的,我这人就迷信这,看,我连耳洞都不穿,就是别人说,大耳垂有福气,我想,要是在上面凿个洞,不把所有的福气都漏掉了吗?不在身上留任何洞洞,全然天成,这是我的原则!何况,我真的很怕疼嘛,才不去买罪受呢!      “嘿!葆四的理儿还一套套的咧,我不怕漏福,反正今天我是要文一个的,蒋童,我要文在屁股上,那肉多,不疼!”“涂乐,不用文,我直接给你一脚还省事些!”涂乐就会耍宝,他一开口,就引来拳头阵阵,男孩们笑闹成一团“好了,别闹了,要文就赶紧吧,韩羡,你文什么?”还是徐智首先正经起来,男孩们全兴味地盯着韩羡,他老人家到故作神秘地晃到蒋童旁边,“兄弟,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戳着心窝,韩羡伸出四根手指心头猛然一颤,----“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的韩羡哟!--心是滚烫的,颊是红润的,眼是氤氲的,陷在沙发里咬着指甲的我坦然接受着男孩们暧昧的探视与怪叫,这么幸福的时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娇嗔地横了眼对面笑地一脸满足的韩羡,小混蛋!还故意这么媚惑的盯着我,嫌旁边这群痞子起哄的不够啊!“哦哦哦--好浪漫哦--常旭--你也在胸口刻个‘乐’字嘛,我要你永远记住人家嘛--”该死的涂乐又开始肉麻表演了,抱着常旭的胳膊乱嗲,想当然,又招来一阵拳脚伺候,“少来,常旭就算要刻,也是刻人何妹妹,哪轮得到你--”肖霆一把圈住涂乐的脖子,一脸暧昧地睨着还在无所谓翻着图册的常旭,“对哦,常旭,韩羡刻他的葆四,你也刻你的何静婉吗?--”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常旭身上,都挺好奇这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到底文什么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爱我刻骨,我也知道自己有多不舍这个男孩,可我还是要继续赌气,不去想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      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      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樱园里是男女分层共楼,楼上一层飘扬着女孩鲜艳的裙裳,楼下可能摇摆的就是男孩还在滴水的衣裤你看也没错,偶尔嚷两声,骂句把娘也没错,可是,有必要又是跺脚,又是摔东西的吗?夜晚两点左右啊,只瞅着我们那屋顶,一下“咚!”一下“啪”的,吵得瞌睡虫留都留不住      “哎!当初选错了专业哦,我们历史学院怎么就没一个带得出去的男生呢?”女孩站在一起能聊什么,无非就是些八卦新闻,在加上这些个帅哥信息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这帮大一的孩子还拽着青春期的尾巴呢,“就说嘛,这就是学文科的弊端,欣赏美男有限制!哪象他们学理工的,有着大把大把的帅哥来养眼!”“哪有?我来到武大后,就没看见一个称头的,我楼上住的那些学计算机的,各个超重,发育的不知有多好,养眼?我看是涨眼哦!”“呵呵,那是你住的不是地方,葆四他们不是住在帅男窝下吗?是不是啊,葆四?呵呵,别瞪眼啊,虽然那个夏天很缺德,但有一说一,他确实很帅嘛!”“别和我提他,听了都恶心!”我嫌恶地皱起眉,他们说谁不好,偏偏谈起我最讨厌的那个,“呵呵,是啊,葆四,别这样嘛!你当他是草,不知有多少人当他是宝呢,听说倒追他的女孩从樱园都排到枫园了,俏啊!”“唉!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夏天有主了!”“什么?谁啊?你又知道!”“当然知道,你们还不知道?现在除了樱园,其他的学生宿舍、食堂沿路全都贴着夏天的八卦,人家的心早给了一个空姐,听说,那空姐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呢!人挺漂亮,照片都登出来了!”“啊!是不是真的?谁这么厉害,这种八卦也挖的出来?还都贴了出来?我要去看看!”“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不过已经看不到了,早撕了,那夏天也挺有板眼,一夜之间让那些纸条全没了踪迹,我也是听住在桂园的同学说的,因为就我们樱园没贴,所以我们都没看到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真好!我们这学期的课排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偷懒的时候,一点上大学的优越性都没有!”“呵呵,是这样的,大一嘛,下学期就----”冷扬还是那样,优雅、自信、俊朗的晃眼,站在他身边,接受他如沐春风的凝视,女孩的虚荣油然而生,我可没忘了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光,羡慕吧!“你是学数学的吧?住哪儿呢?”“枫园”“枫园?那不是‘高知’园吗?专门住研究生,博士的,你一个本科生能住那儿?”“我读的连硕,你们历史基地不是也可以连硕?”“读硕士啊!呵呵,再说吧,谁知道四年后我还有没有心思读书?----唉!!干嘛?!”聊的好好的,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使劲一扯,要老命哦!使这么大的劲,胳膊肯定被勒青了!气愤的纽头,却跌进一汪熊熊的火眼里,夏天?!我本能的心虚了下,脸庞有片刻的僵硬,“你--你要干嘛?”逞能是我的强项,不管怎样,气势震住他先,我的声音突地拔高了好几度,“干什么!先放开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旁边不还有个冷扬吗?冷扬上来就要去拨那只死死扣住我的手,却被夏天一拽,反将我拉进他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硬象我杀了他全家,要将我碎撕万段,“我要干嘛?我要干什么,你不清楚?想不到,你这个女孩心思这么毒?----他妈的!你要不是个女孩,老子早--!”他真的很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手扣的越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疼!“放开!!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到底要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眼泪涌了出来,我使劲挣脱着,他真吓着我了,“还装?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总该认识唐甜吧?唐甜是谁?唐甜是谁--”唐甜?!他怎么知道唐甜?莫非----那件事真的是唐甜做的!!      “我--”忘了疼,忘了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孩明摆着是来寻仇的,唐甜她是为了我才----“我就是--”“我就是唐甜!”意外啊!我脑海中的话竟然被旁边的冷扬说了出来?“你先放开她,这事她真的不知情,”冷扬一把握上仍扣住我的拳头,安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睨向夏天,“夏天,1980年6月15日生,北京人,北京四中毕业,父亲在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工作,母亲是四中的老师,叔叔夏宁,空军飞行员,有一女友,王珏,空姐,现服务于----”“够了!你们太过分--”猛地松开我,夏天的拳头就向冷扬挥去,被冷扬狠狠抵住,“你是谁?大张旗鼓地揭人隐私,很好玩?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就因为她?!--”夏天愤怒地指向我,气地浑身都在颤抖,冷扬看了我一眼,甩掉夏天的拳头,“这事和她没关系,理由,我已经在署名唐甜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既然什么都捅破了,你要怎样,随便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递给我,冷扬看了下表,“葆四,你下节是中国文化史吧,还有六分钟,快去!别迟到了!”“冷扬--他--”抹了抹我和着泪水汗水的脸,冷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去吧!”放心不下啊,可是---纽头走出了操场,突然,深深恨起了自己的任性,葆四!看你干的好事!      “哎!又来晚了,就是你们,紧磨慢磨的,看,又是排那么长的队!”和我一块儿住的那几位,真是些“神仙姐姐”,我算是看透了,三位室友绝对都是蜗牛投胎,一个比一个磨得,早十分钟出门来食堂,都可以抢个头彩,她们非说“不急,别慌”,还在慢悠悠地洗碗,找水瓶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没骗你,我和冷扬是私生子他和我们做了个约定,我和冷扬可以在中国大陆完成所有的学业,但必须门门领先,处处优秀,不能有任何污点,如果这样,他会一直供给到我们成年,然后,放我们自由“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胡闹!”气走了护士,我得意极了,靠回床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你再叫啊!要不要姐姐给你说个‘狼来了’的故事啊!”“护士!护士!这儿有人说你是‘狼’----”“常旭!”信他的邪!还叫?“玩够了吧,快起来,信不信那个护士马上就进来!”吊儿郎当靠在门边的痞子,看了就有气,“过来扶我拉!”噘着嘴极不耐烦的伸出手,瞪着那痞子一脸奸笑的晃过来,果不其然,他扶着我才走到门边,那位尽职的护士阿姨出现了---郁闷呐!      “兔子呢?”“在车上“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葆四--”谭心这一拖长音,我就知道,这事她在指望我,“免谈!我可没那本事去弄--”“葆四---别这样嘛,我知道你是最能干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小小一张身份证怎么难得倒我们葆四呢?葆四----我最崇拜你了,我都和同学打包票了,你什么都搞的定---葆四----”嗨!我这人就是听不得好话,一捧就上天,谭心这么一推二嗲地,我虚荣心一上来,竟然又点了头,她是快快活活地走了,说是回去让她那同学提溜着钱等好消息,留我一人坐在这,捂着肚子发愁,上哪儿搞那个身份证呢?嗨!这不都是那钱闹的吗?人怕一个贪呐!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喏,兔子,刚才看见有个女的和你聊的挺带劲,我就去买了些兔食,喂点人正经东西吃,别真把它玩死了----葆四--葆四--发个什么呆啊!”常旭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蹲了下来,“哪儿不舒服?”我还沉浸在身份证的泥沼中,愣愣地看向眼前一脸关心的常旭,突然,灵光一闪,他连夏天那么绝密的资料都搞的到,身份证应该也没问题吧,嘴角越弯越大,眼睛越弯越细,对着常旭,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常旭,帮我搞张假身份证吧!”常旭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拨弄我怀里的兔子,“你要这干什么?”问地漫不经心,可我回答地却激情澎湃,“呵呵,常旭,我要发财了,刚才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份代考四级的活儿,1000呐,就差一张身份证了----”常旭突然抱起兔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我,“葆四,省了这份心吧,你不是那块料!”被他看得那么扁,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捂着肚子“腾”的也站了起来,“谁不是那块料?不是吹牛,我葆四从小到大,英语成绩从来是数一数二,别说四级,六级我都代的过!”“不是说这!笨蛋,你知道代考要担多大的风险吗?捉住了就是开除,你才大几,为了1000块钱,你要毁自己一辈子?”“谁说会被捉住?只要身份证做的好,我家楼上的徐佳姐姐代考都挣了一万多,一次都没被抓住!”“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该死的常旭,欺人太甚,从荷包里扯出一张存折就丢向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常旭!!混蛋!你站住,谁稀罕你的臭钱!!”将存折撕的粉碎,奋力地朝他的背影丢去,我气的泪流满面,呜---常旭----我恨死你了---      接下来几天,我生气,他也生气,每天放下一日三餐,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出去散步也都是护士扶着,对我简直就是不闻不问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满足成自然,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      “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的生活圈子变的相当狭窄,交往的人也不多,大学同学不熟,高中同学来往的也越来越少,除了涂乐隔三岔五打个电话来哈喇一下,基本上没和什么人联系突然,玻璃茶几上常旭的手机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常旭---常旭---电话---”头仰在沙发背上,故意拖长音怪叫着,“你接一下呀,就会叫!”点了下我的额,常旭没好气地斜睨着我,接起了电话,“喂!哦!吴阿姨啊,您好!那件事可以吗--可以啊---对!她是学历史的---好!我记一下---1398****790---记下了,谢谢吴阿姨---我的公司还好---呵呵,哪里哪里---好!也代问吴伯伯好啊!----再见!”结束通话,常旭立马将刚才记录在纸上的电话号码输进手机,我好奇地凑了过去,“谁也学历史?”“你说我还认识哪个学历史的?”“我?什么事儿?”“上次你不是说想考公务员吗?我帮你问了下,不用考,现在教育局内部有指标,但是要面试---”愣了下,确实说过想考公务员,一来工作稳定,二来朝九晚五的,没多大压力,挺适合自己!可是据说公务员挺难考,又要有关系,我就没做多大指望“是只面试,可是,葆四,你要做充足准备,面试也很严格!”微笑地看向严肃的常旭,“我知道,谢谢你,常旭,我会努力的!”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面试确实很严格,因为是教育局,他们问了许多教育方面的专业问题,幸亏我老爸是搞教育的,平时帮他打论文,定讲义的时候,耳濡目染也了解点,再加上面试前,我特意找陆伯伯这样的教育管理权威恶补了许多,心中有货,站在人面前自然自信了许多,虽说不上是对答如流,但自认为答的也算得体,果然,我被顺利录取了,被分到教育局中教科督导室做督导工作嗨!反正也是死,豁出去了,不如大方些,死漂亮点!带着抹秀气清雅的笑容,我优雅地朝他们欠欠身,“对不起,我和这位同学一样,体会过亲情的温暖,友情的真挚,独独错过了美好的初恋,也许,它真象广告里说的“酸酸甜甜”?滋味如何,大家尝尝优酸乳不就知道了?”“哈哈----”全班的学生都笑了,有的甚至鼓起了掌,效果达到就好,我的笑容更甜了,故意也忒纯真地朝那个小混蛋点点头,看见他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哇,够冲哦!哈哈!我得意的要上天了!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我知道和个孩子斗气,非常幼稚,可是,一想到陆璞满脸的憋屈样儿,真的就忍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往上冒可是他料想的到吗?世俗的眼,世俗的心,如何看待他口口声声的“人工呼吸”?唇与唇碰撞出的流言、猜忌充斥不了他的世界,因为他还是个孩子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虽然单位里的领导、同事,至此之后,再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可是,我感觉的到他们对我态度的变化,没有以前的直白,没有以前的纯净,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象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的常旭大学时读的军校,响当当吃皇粮的摇篮,凭他老爸在部队的地位,毕业后想继续吃官饷,混个杠杠星星绝对没问题,可是,和大部分高干子弟不一样,常旭没有选择从政,而是下海经商,毕业前,他就靠老爸的关系开了家公司,好象是经营电脑硬件吧,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取得了许多知名电脑品牌的华中唯一代理权,银子是越捞越多,现在俨然一金领,不敲他敲谁可惜,脑袋象拨浪鼓摇了两圈了,都没看到人影,我想,可能是刚才耳朵灌水了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终于,符合中级职称的各项指标均已完成,呈上所有的材料,就等着上级验收通过了,我很有信心可以成功的,可是----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公布结果的那天,公示出的通过名单里竟然没有我的名字?我很纳闷,因为里面通过的人中有几个甚至指标完成的还没有我全,当时我的心就凉了半截,难道,这次落选的原因和上次没入成党的原因一样,就因为那么一吻?上次没入成党,你说这个原因,我还好想点,毕竟党性原则考察人的思想品质,就算真是我德行有问题,你卡我,我认了!可是----这次,可是职称评定,完全的能力竞争,你又凭什么用道德标准来衡量我的工作能力呢?何况,这个道德标准还是部分人中的片面认识!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觉得委屈,觉得窝火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不觉加快了频率,我使劲踩啊---不妙!那辆警车突然加速,“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稍一拐弯拦在了我的前面,我一下子双脚落地,向前倾出了一身冷汗,“哈哈,哈哈,葆四----你----哈哈----”一个穿制服的下了车,趴在车门边笑的是前仰后合,定眼一看,要死啊!是涂乐那个小混蛋!“涂乐!你装什么神经,一直神秘兮兮地跟在后面,去死!”放下车,我上去就朝他那辆破警车踢了一脚,“呵呵,葆四,你不做亏心事,怕个什么?说!犯了什么事!”“不是犯了,是将要犯,因为我要----袭警!”狠狠地揪他的腰侧,揪的他连声讨饶,哼!让你吓我!“哈哈,饶了我吧,小姑奶奶,哈哈,好了好了,葆四,注意,注意,形象!”抓住我的双手,涂乐左右看了看,然后双手抱拳向我作着揖,“好葆四,等俺脱了这身皮,你想怎么揪都可以,可是,现在俺这身打扮----怎么样?帅不帅?”提了提裤子,站直,涂乐现了个拿枪的POSE,“哼!披着羊皮的狼,穿着制服的流氓!”横了他一眼,我过去牵我的车,“呵呵,还是我们葆四了解我的本质,精辟精辟!哎!别走啊,我送你!”“哈!免了吧,从那车上面下来,人还以为我真犯了什么呢!”坐上车座,我就要踩,却被涂乐抓住了笼头,“涂乐,你还在上班,不打扰你了,我们改日再叙!”“什么改日?你家也搬了,电话也改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葆四,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你,你要交代清楚!”“呵呵,才搬的,不是正准备通知你嘛,放心,我不会和你断联系的”“恩!”“哎?葆四,同学聚会躲个什么啊?”王蔓阿姨奇怪地问着,故意和豆豆闹地更疯,努力的无所谓,“没什么意思,和他们不是蛮熟---啊!豆豆!我要反攻拉!---”笑着,闹着,眼泪都快疯出来了,我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抱着特大号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晃进艳阳天,都不用询问,门口的迎宾小姐直接就把我引到了三楼,是不用多问,门口挂着那么大一副充满童趣的喜贴,谁都知道三楼在为一位小公主庆生,送玩具的当然不在少数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这篇文,我确实有遗憾,可是,不在结局,现在,这样个尾巴让大家普遍不能接受,我想,主要是我的表达上还欠火候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 宝玉淫乱记事 大清早,宝玉和黛玉正陪老太太说话,贾琏走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行了礼,然后道:"东府里贾珍让我过去逛逛,我已回过太太,现给老太太告假" 宝玉听了,想起腼腆温柔,妩媚风流的贾蓉,和风流俊俏,情性体贴,话语绵缠的贾蔷,立时闹着要跟了去,老太太道:"就你爱玩"  宝玉对黛玉说:"我们一块儿去吧" 黛玉说:"我才不去呢,有什么好玩的宝玉的头靠在贾琏结实的胸脯上,心想:"仙姑叫我乱伦,和两个小子打手铳算什么,要是和二哥风流快活,那才是乱伦呢宝玉抚摸着可爱的乳头,感觉乳头一点点发涨发硬,心下大喜我这着人叫蓉儿回来" 宝玉听了就想走,贾琏道:"忙什么,把他带过来,我也见一见"贾琏说:"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他也就罢了,竟有小孩子笑话我的不成?还不快叫过来宝玉说:"我们又不吃酒,到别处去玩,省得闹你们" 宝玉道:"知道了,你去吧宝玉拉着秦锺的手,并肩坐在绣榻上说着闲话 香气更浓郁了,墙上<海棠春睡图>中的美人懒懒的看着他们 宝玉靠近秦锺的身躯,他微微蜷缩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少男清新气息咸咸的阴茎占满了秦锺的口腔,从宝玉的龟头处淌出的液体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阴茎好象又长了一点,已经抵到了秦锺喉咙的深处他好象受不了秦锺舌头的攻击,从龟头中淌出了不少的爱液一会只觉得的大腿肌肉一紧,一股浓浓的精液从宝玉的阴茎喷射而出,射入了秦锺的口中,秦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化味道,这是一个处男的精华依言翘起屁股,只觉得股沟 、屁眼凉嗖嗖的,这才恍然:"啊,原来是要插屁眼秦锺又往里挺一挺,柔声问:"宝叔痛吗?" 宝玉道:"有些痛,我能忍住"渐渐的,秦锺兴奋的叫了起来:"嗯…………"身体已经开始了出汗了,晶莹的汗珠顺着他身上肌肉滴在宝玉身上为他手淫了一会儿,宝玉的手分开秦锺双腿,高高的翘起他那结实的臀部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屋内三个疯狂的男人吓了一跳,停止动作,一起朝这边看过来谁让你干这么长时间,这下好了,我想瞒也瞒不住啦" 秦锺答应一声,两人一起动手,把贾琏脱得一丝不挂,贾琏身体软软的,随他们摆布,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对宝玉说:"你可是早和他们串通好了,来算计我?"宝玉大叫冤枉:"我哪里和他们串通了!我也是才知道的" 宝玉伸手捏住了他的乳头,大力揉搓着"说完就倒在地上,高高举起双腿用手抱住,只见手中突起的阴茎不断流出淫液贾蓉一试果然满意,只是秦家老人健在,不能总霸着人家儿子,一年中让他住上一两个月,其余日子只能忍耐着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贾蔷正憋得难受,见了宝玉便如见到了救星,回过身来搂着宝玉的脖子,整个扑到他身上然后又去吻他的耳垂,沿着脖子吻下来,来到平滑的小腹" Ay ` 贾琏满面倦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床边,在一旁说着也揉捏了几下,站起身穿好衣服道:"你们玩得尽兴了,就过来吃饭""是,我是欠干,我就是想要男人插”贾琏一边说一边脱光了衣服“居然比秦钟的阳具还大,和我的差不多那边秦钟和贾蔷见这样雄壮的男人,早已忍不住了,上前一前一后抱住贾琏,一个舔鸡巴,一个舔屁眼,爽的贾琏敖敖直叫同性恋真舒服,我好喜欢”见鸡巴已被舔得湿乎乎,立刻把贾琏掀翻在地,“趴下,翘起屁股,让我来操你这条公狗我看让贾蔷,秦钟再操操你贾蔷他们早已欲火焚身,鸡巴硬的象根棍,见状贾蔷立即把鸡巴顺着宝玉的精液又插进了贾琏的后庭对这个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贾琏有种特别的感觉”又粗又红的大鸡巴,随着动作不停摇动,淫液从马眼不断涌出,粘满阴毛,茂盛的阴毛更见油光发亮,宝玉看着这个英俊强壮满身肌肉的男人,挺着大鸡巴,被操的如此兴奋的样子,不觉性起,屁眼发痒,也想享受一下这个被无数女人迷恋,让无数女人发狂的鸡巴,被这根鸡巴操一操,就是死也甘心,于是跨坐在贾琏的鸡巴上,“二哥,让我也享受下你的大鸡巴""这法子好,以后秦锺也不许穿内衣,我好随时随地插你的小穴茗烟大感其趣不一会儿,两个人阳具被揉得红红的,喉咙里开始哼哼唧唧,宝玉又探手摸向在秘缝,来回抚摸”贾琏听了操得更是疯狂,大鸡巴次次都操到宝玉的G点,然后再用龟头一阵研磨,只听到宝玉啊,,的一声,一股阳精从宝玉马眼只射到他自己脸上,在根本没碰过鸡巴的情况下,宝玉居然被贾琏生生的操到了射精,操到了高潮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秦钟一见他们三人赤条条的满身精液,就知道发生了怎磨回事,尤其贾琏侧躺在宝玉身后,鸡巴还插在宝玉菊花洞中,鸡巴立刻硬了,把裤子顶了起来贾琏和茗烟肉壁被擦破,小穴又红又肿,疼痛不已,过了好段时间才 Back : 682 : 西游狂记 之 火焰山绮梦 written by i Next : 680 : 人兽乱 written by 沐希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小太子六岁终于与父明宪宗相认,却被万贵妃百般迫害 于是,我被放逐 王母姑姑说:“瑶儿,你的天劫将到,需得飞上九重天应劫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 虎毒尚不食子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我身体虚浮无力,脑袋一片混沌”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我悲凄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深夜时节,经常看到有只狐狸,贼头贼脑的叼着只烤得香喷喷的鸡在梅花树下大啃 他现形在我前,双手交抱,一脸慵懒地说:“我进来了 他突然将手伸向我,却捕了个空,他惊讶的睁大眼说:“怎么可能?”我这才松了口气,几乎忘记了我只是一缕魂魄,我的身体已经被母后打得烟消云散” 他亦是学我:“我摸狗了?我顶多顺手拿鸡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 以后的千千万万年年,甚至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王父我捂住嘴,眼泪漱漱流下,眼泪朦胧之间,就像回到了九重天,王父将我抱在怀里,踏上七彩祥云,跟我一起游遍九重天”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 他说:“九重天其实不好玩”他语气无比认真:“我跟你讲,那里太冷漠了,人间要好玩,真的你就呆在人间吧!” “你说谎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我心下一震,几乎忘了,我只是魂,含着一口怨气的魂魄假如真的无法成仙,我去观音那里帮你求求情,让玉帝老儿在仙籍上面加你一个名,你先告诉狐狸,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我小梅 他再次凑到我眼前,气息灼人地喷在我面上,笑眯眯:“不要这样,我一定不会担误你成仙我突兀起身,站在结界乱踩,以为能回去,却一无所获我只得对狐狸吼:“送我回去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瞧见我?! 她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抿嘴浅笑:“没事 她一定看到了我” “真的?” “真的”我闻言大怒,一掌朝他脸上劈过去,他将我急急往空中一抛,我一屁股砸在花瓣上,竟然微微有痛意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他又死力摇头,“不对啦,不是勾引,是……是,是……捉弄,捉弄,对,就是捉弄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 你不晓得我被观音锁住了一魂,你也不晓得,我现在,只是一个凡间的妖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 熊熊大火在焚烧,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就仿佛出生那时,漫天的凤凰冲上九重天,悲泣而焚!它们身上全是火,双眼更像血一样红 妖孽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 心?他有心,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一缕魂岂料他却说:“太白,你去昆仑仙境请西王母上界商议玉瑶下界之事不想春风一度纪氏便有了身孕十月满,便生下男婴,纪氏惧怕,让太监张敏溺死其子这一日,张敏看着我梅花的眼神异常奇怪,他说:“这花好生奇怪” 张敏缩回脚,“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皇子,这花真的怪异,每一天见到它,都会比前一日更妖艳每晚看皇上思子,两鬓早早斑白,我却不能告诉他,他尚有一子藏在密室,见不得人……可是现在,皇子您也快性命不保,为了这区区梅花,快要丢了性命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张敏一呆,蓦地死紧箍住小皇子,跟着嚎嚎大哭 我坐在花心中,看着他们,只是默默流泪”他在墙上继续刻,自顾自说:“我想娘亲的头发一定漂亮,她的眼睛一定是最漂亮的美人眼,她的眉头一定是天底最漂亮的,她的嘴,她的手,她的鼻子……”他眼泪仿佛崩堤,不可控制地汹涌,慢慢的,墙上呈现一个女人的模子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 我几乎急哭了:“你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吗?快出来啊!我是玉瑶,你亲手留住一魂的玉瑶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 我在动怒,手指身体四周都是红光四射,红裙长头漫天飞舞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我将狐狸扔地上一扔,奔到石床上,手指发抖地探到小皇子鼻下” 我汾汾问:“倘若我今儿个一定要救他呢?” 观音道:“玉瑶,莫不成,你忘了当初你母后是怎样对你?如今,你可以跟我一起上九重天,又何必执着这凡人性命”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 可是我的命,是这小小凡人所救,我又怎能厚颜无耻用他的命,换自己的重生因为住在瑶池,种植蟠桃,所以众神唤她瑶池金母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 报帝恩(3) 我依旧沉默,却飞上蟠桃树,刚想摘下眼前的蟠桃,七彩光芒几乎射在我手背,背后的人怒道:“白泽,你怎能任妖人偷蟠桃?”我心下惶急,转个身又欲摘蟠桃,七彩光芒直朝我全身射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 我趁她失神,飞身到树间,摘下蟠桃,腾云而飞,片刻也不敢逗留飞离极远,却仿佛还听到她的剑在冷冷作响 抵达石室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不见了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 张敏大声哭喊:“皇上的三皇子已逝……”宫女太监听到这话,齐齐跪在长廊两侧,张敏一面跪着走,一面嚎嚎大哭:“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 张敏喜极而泣:“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他扯开嗓子在大吼,吼声震天:“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四周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远远的,听到尖锐的太监在叫:“皇上驾到他跪到皇上面前,将皇子紧紧抱在怀里,泣然道:“皇上,这是三皇子,这是您跟纪妃娘娘的三皇子”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 皇帝开始疑虑,万贵妃却慢慢抽泣:“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封他为皇太子,而我的儿,幼年惨死……”皇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急急安慰:“贞儿,朕依了你便是”他轻揽万贵妃,陪上笑:“贞儿可满意了?” 我在一旁听着,火冒三丈,不顾这众人,走到万贞儿面前,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刮子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被姑姑打伤的手臂忽然又发疼,这疼虽然如同刮皮,却让我心下喜悦,如同冲上那九重天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看情形,他们已经认定他是真的皇子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 即使表面上强笑,心底依然是在哭泣 他不追喊,只是岔开话题:“有圣贤君将治理天下,我奉书而至”我看着白泽,只是悲痛,白泽目光灼灼,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他手中出了一面黄旗,黄旗朝小皇子身上飞去,他身上放射出万丈光芒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 她见我不开口,咬着牙命令守门天王:“将妖孽拿下,斩于南天门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 王父…… 我不该冲上这九重天 两大天王将我生生拖出灵霄宝殿,而我,连开口求情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天崩地裂,只是世界末日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 我背脊发冷,只是站着,动也不敢动这结界戾气极重,听说可敌千万神兵”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姑姑,你曾说,我是你的心头肉狐狸将我抱进狐狸洞,只是渭然:“我说小梅,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他将我放到软榻上,脸突然凑到我的脖子,手指利索的将我胳膊大腿的衫齐齐挽上看,他火冒三丈:“我以为只伤着脸,怎的全身都是伤?这么多伤,小狐狸的嘴不给亲破了?真真是哪个家伙造的孽,我非拆了他骨头不可婚配的女子,他不让我晓的是谁,我也没让他占便宜,将他打的满头是包” 他将我抱在怀里,飞身上天,空中突然飞来一对五彩鸟,他抱着我坐在一只鸟的背上,他说:“凤鸟,快快赶去南海”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他问天将,“你可听到了?” 满天的神皆愣住了 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寻了个遍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手指往我上空一挥,所有雾气慢慢聚拢我隔着雾气,看不清,只听到观音在问:“帝俊天帝,到紫竹林,所为何事?” 狐狸嘻嘻哈哈:“本天帝跟太白要了不少种子,是种梅花的,想想观音你可能想要,所以便带了来观音侄女不就想说,让我劝架,以功抵错,小狐狸明白的很 他走了,我可怎么办? 帮帝寻母(2) 狐狸仿佛对我说:“去去就来,不过个把时辰的事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 观音的意思? 我还有成仙的希望?! 我飞在皇宫之上,盘旋久久,才在安乐堂找着小皇子,只见他呆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前面是供桌,供桌上放着两副像,那像上的人,极像他母亲 万贵妃一脸恶毒地微笑:“你是皇子么?”她突然仰天“哈哈”了两声,“你母亲偷人生下你,你是野种,不是皇上的儿子 门外有人在叫:“女妖在哪里?哪里有女妖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等日落与黑夜开始交替,我便朝地上施法那天,我在母亲腮边亲了口,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 我心里一抖,艰难道:“我想见见纪妃娘娘,明朝第九帝朱佑樘的亲生母亲”他略略想了想,问我:“那你是什么人?” 我如实报上:“玉瑶”他轻声念了念,脸颊突然流下两行热泪他疑惑地看着我,却道:“真真奇怪,念你的名字,我竟然会流泪”他转头对牛头马面说:“这女妖交于白泽带去见阎王,那纪妃的事,我也听了许多,听闻她在地狱一直呼冤,迟迟不肯投胎”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他说:“你赶紧回阳间去,帝俊天帝说了,你是仙,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 他原来是怕狐狸,观音说狐狸曾经来大闹地府,将地府的女鬼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 因为这事,就算告到王父那里,王父也管不上 我心下有了底,便装傻问:“你怎的认识我?” 阎王“唉呀”一声,哭丧似的叫:“帝俊天帝将您的画像贴满地府,说叫我们认清楚,倘若有天让你轮回了,他会把我这骨头都给拆掉 搅的我脸上似火烧一样”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这纪氏当真已经不记得了? 假如不记得,她怎会流泪? 阎王只好劝我:“小梅大妖,你就将他带回阳间吧看了文,别忘记给妈妈打个电话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 我身子在发抖,全身都在发着抖即使是神仙瞧见了我,也不会认出我是蛇妖”她突然就张嘴,在我手背上狠狠一咬,我身体迅速变冷,无可抵御的寒冷袭卷全身我狐狸只不过上天个把时辰,你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 王父愤愤道:“帝俊,你素知蛇根本修炼不了一万年,炼一万年,早就成仙了 天兵突然来报:“玉帝,玉帝……”他声音在发抖:“凡间的凤凰冲上了九重天”话音刚落,漫天的凤凰冲进了灵霄宝殿,悲泣震天你是统领万灵的帝,你怎能为我而跪” 太上老君却插话道:“其实要救女妖也不是没法子,需找到她亲人……”王母姑姑眉头一挑,太上老君停了停,继续道:“亲人是血脉相连,假若她亲人法力高强……”老君的嘴在一张一合,我却什么也听不清楚”狐狸却道:“西王母当真找到她亲人?可是这种毒,只怕她亲人都会魂飞魄散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王母冰魂玉瑶生(4) 那万贞儿,是因为我的因果而修炼到眼前的模样”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我突然就扬起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刮子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所以万贞儿这种,着实没人料到”眼泪直直落了下来姑姑,你怎的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软床上,听不到我的只言片语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 他用胳膊故意碰了碰我,问:“玉瑶,昨夜安慰完你的欲念,我便潜入皇帝梦中……”我一听,脸似火烧,伸手朝他打下去” 他用手掌撑住脑袋,问我:“乱说什么?” 我更是羞愤,“你心里明白连西王母也抵不住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 两滴血在慢慢融合”他眼泪慢慢的披了满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群臣齐齐起身,跑到门口堵住,跪下高喊:“请小皇子留下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父念女,女思父 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对对,除了伤妖,她的法力一无是处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狐狸也急急幻成姑姑的样子,并朝神殿重新施了结界,外表看上去,那里面只是空荡荡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 狐狸的目光闪烁,有烈焰似的光芒:“玉瑶,我想将这蟠桃园种满梅花”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 这样的神情,让我心里狠狠一揪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可是,玉瑶,独独是你 心里无由慌乱”我飞在空中,看着在手中微微挣扎的雪狐,蓦地“咯咯”直笑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推开他,飞身便逃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朱佑樘嘴唇发着抖,却依然不语 梁芳忐忑道:“皇上,万贵妃的事……”皇帝不耐烦道:“李孜省不是去救了么?怎的,大明国师,禅师这么多,连朕的贵妃也救不出来?”皇帝站起身,大发脾气:“若他救的出来,朕便升他 屋内烛火极旺,朱佑樘睁着眼,肩膀一耸耸,低语抽泣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他截断我,“你还认是我的母亲么?” 我一时气结,气愤回他:“你很狡猾,小小年纪跟你父亲一个模子”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母亲,这些,你可依我?”我流泪道:“统统依你她的云层却在半空之中接下坠落的我如今,你又想灭口了么?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嘲讽问:“还想逃么?”我眼泪扑扑而下,她冷冷道:“玉瑶,当时你就这样趴在我脚下,亦是一样的神情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 逃不了,避不过我睁大眼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物体 我的身后,多了两片东西,那是一对翅膀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我的声音却成了重重哀鸣,我扯开嗓子,只是想发出些声,却声声在哀泣,泣中带血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眼中含泪,我的声音,只是鸟叫,真真难听狐狸脾气愈来愈大,手法光芒一闪,将我从床上推了下去,他怒道:“凤凰,你若再这样顽皮,狐狸不再跟你做朋友”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狐狸干脆装糊涂:“本上仙不记得什么玉瑶了,莫不成是死了的那个?那女妖,可是叫玉瑶?”母后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原来天帝如此健忘看来那玉瑶倒是没什么能耐,能留住天帝的神心倘若天帝想与她永生永世相守,最好的法子,是将她渡为神仙”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 狐狸边飞边漫天大叫:“玉瑶,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应应我他愤愤将镜子一扔,飞身离开太微玉清宫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 狐狸松开她,手侧在身体左右,却是紧握成拳”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她瞧出我的犹豫,自嘲道:“放心好了,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母亲 我自嘲道:“其实心下明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愿相信”我悲愤转头,朝殿外直飞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这似水韶华,你带给我的,不过是无穷无尽的痛苦与冰冷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 屏帐猛地破裂,狐狸冲进来盯着我,将我往怀里使劲一箍 我吸着他炽热的鼻息,心里虽仓惶,却有异样的疯狂,只想摄取更多,只想得到更多狐狸仿佛被我箍的喘不过气,艰难地转过头道:“玉瑶,这样不行屏帐外,数根红烛燃起,燃出满洞的明亮”四周的光,绯红如梅花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从不知道,我也是这样的风情女子 我身上剧烈疼痛,突然回复真身,倒在地上 你却认不出我?! 狐狸,为何你认不出我?! 玉瑶身陷蛇妖窝 狐狸寻了会,便踅回狐狸洞狐狸,快看看我,快告诉我 狐狸道:“凤凰,我再去寻寻瑶儿,她可能去了昆仑” 我被她这样一摔,更是昏头转向,不知东西明知万贞儿想毒杀你亲儿,你还将他往虎口送 万贞儿抿嘴一笑:“那便将这凤凰也带回去,关在笼中养眼也好那梁芳将我关在笼里,谄媚道:“贵妃娘娘,你可回来了,你不知皇上前几天发怎样大的脾气这世上的东西,真是恨不得都给您呐” 他白了梁芳一眼,恍若未闻”万贵妃笑道:“饭既然吃饱,那便吃些肉羹”又命人进羹,佑樘却冷冷反问:“这羹里可有毒?” 万贞儿苍白着脸,大怒:“朱佑樘,你吃了什么胆?敢这样同我说话?!” 佑樘双手往身后懒懒一背,笑道:“可不是熊心豹子胆?!娘娘倒是明知故问” “滚!”万贞儿咬牙,将桌子狠狠一击,佑樘马上接道:“那本太子便真滚了,娘娘多多保重 人,是否要经历许多,才能少年老成? 万贞儿火冒三丈:“梁芳,快快去将皇上请来,告诉他,他儿竟是这样对我”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 万贞儿将手中的茶往眼角抹了抹,便飞奔过去,泣然唤了声“皇上” “皇上,臣妾是想说……” “朕明白”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 万贞儿目光转向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 那怀恩从笼子里将我揪出来,“是,奴才这便去吩咐御膳房的人 万贞儿,我前世一定对你做了不少孽倘若有一天,小太子给万贞儿毒死了,连我都会认命就像张敏,他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保住太子” 我凄凉大叫,双腿直蹬着待我冲到云层时,身上又是一阵剧烈疼痛,徒然回复真身 心里却紧张那名叫怀恩的太监我持着利剑冲到万贞儿面前,对她便是几剑刺去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我追到窗口,万贞儿已没了踪影,我气的咬牙今天太累了,请大家原谅我偷懒一下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懒懒的声音:“你化成他父亲,不就行了?”我转身一看,竟是白泽,他笑眯眯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宫女:“她们倒是无辜,竟让你活生生吓死让我这地府判官来判她们是否可以重新重胎”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 玉瑶三戏皇帝(3) 他道:“白泽判官便判被吓死的宫女,全部轮回,不用做孤魂野鬼我却用法术封了这间屋子 我纤纤行礼道:“皇上,你不认识臣妾了么?” 朱佑樘挡在父亲面前,直喝我:“万贵妃,你失心疯了么?” 我笑道:“太子,我是妖,不是失心疯” 朱佑樘又道:“父亲,对,万贵妃只怕是妖蛇”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不是梅花仙子,你是正在修炼的梅花精?可是这个意思?”我眼里酸痛,“佑樘,妖精与神仙,都不会在变成人的时候,有翅膀……我是妖怪,不容于天地间的异类”身后倏地有人惊讶道:“你姑姑是西王母?”我猛地转头,发现来人竟是白泽,他让我看得有些歉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翅膀,便暗中跟着你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这天下的人都不认得我,可是你快快对我说,玉瑶主人,我认得你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 我道了声“谢谢”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 狐狸,你会告诉我,你爱上一只畜生么? 你敢告诉这天上众神,帝俊天帝未来的妻子,竟然是一只凤凰么? 昆仑山巅恩爱眠(2) 不知怎的,我竟飞到了昆仑山巅,漫天的雪花飘扬,大遍大遍的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寒光,刺骨的凛洌寒风中,我身子在瑟瑟发抖 身后突然有双手,就这样将我抱在怀里”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现在,我们都是凤凰,谁也离不开谁”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这景色,真真美不胜数即使你站在成千凤凰之中,我也会认出你” 若真是这样,便好这苍苍大地,竟然让我玉瑶,无处容身火红的小铃铛在我手心渐渐变大,我将它戴在脖子上,身子在慢慢变化 认出我,你便要与那天上众神为敌 认不出我,过些时日,你便会将我遗望,在记忆里将我慢慢摒弃 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琳琅的女童笑声,那女童唱道:“凤凰冲天,凤凰亡”这段唱的我心里波涛掀起请凤主跟随我去见主人 她跳上木筏:“紫云仙涧,是飞不进的,得靠撑船小童领路方能到达凤主,请了女童带我穿过一条林间小道,便到了一座金光闪烁的宫殿前 竟是灵霄宝殿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相反,她倒是相当疼爱你……” 我怔了半天,却呢喃着问了一句,“我母亲不是仙体么?可是为甚么我出生时,却是妖孽?”空中,忽然金色光芒一闪,母亲蓦地出现在眼前,她冷冷扫了我一眼,却问姨娘:“你都对她说了些甚么?” “该说的说了,不应该说的,我一字都没说母亲,你叫我如何信你……”我心下生生扯痛,转身一飞,却撞在湖上空的结界上,我身子直直往下坠,半空中,有人接住了我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她手掌扬了半天,终是放下,指着我鼻子骂:“凭我是你母亲,凭你是我生的,我让你死便死,我让你生便生”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 母亲瞠大眼,死死瞪着我,眼中却突然沁出泪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 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玉瑶心碎了无痕 水光潋滟,黑压压的虹鳟鱼麇集在湖泊边,姨娘静静站在一旁,只是不做声 生来便妖气冲天 我一屁股坐上那宝座,这宝座,世间最好的红色瑾瑜制成,手指摩上去,光滑冰冷她的泪,反而掉在我头顶,滚烫的吓人,“瑶儿啊瑶儿,你可不可以哭出来?” 为甚么要哭? 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到那时,九重天没有玉皇大帝,凡间更无玉瑶凤凰 她突兀将我死死搂在怀里,她痛苦嘶喊:“瑶儿,看你难过,姨娘心里更疼……”我“呵呵”一声,冷冷的笑了出来,眼泪却涌的更急 她却说,她更疼” 她迥避我的眼神,转过脸道:“我不去九重天” 我攥紧她的手,死紧的捏着,“你不是说,看我伤心,你心更疼既然如此,你带我上九重天,我有话要跟王父说我身子摔在地上,骨头都几乎散了你何苦逼我而姨娘你跟我,竟是同样的异类因为这样,母后才不喜欢我 其实……王父对我那般好,我明面上笑容扬溢,心里却依然失落王母姑姑请了众神去吃蟠桃宴 母亲,你又知否,其实瑶儿早学会了驾七彩祥云”我心下一横,反问:“我若求你,你可带我上那九重天”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 我追上她,急问:“帝俊到底怎么了?” 她给了我记白眼:“凤主,我可不是那帮子冷血神仙,上不得九重天,既然上不了天,怎么晓的帝俊跟玉帝打起来了没?”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瞧瞧这两大天帝打架的模样……”她对我做了个鬼脸“一定很精彩喔” “送我出去你别跟主人讲,明白么?” 我眼泪蓦地收住,笑颜渐开” “我是木鸟”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她飞了一会,又叫道:“凤主,其实你跟帝俊天帝极配 她长长吁了口气,“凤主,护着你将这九重天上一次,我的功力也得消掉几百年毕方摇身一变,化成女童,她笑声琳琅,“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九重天上踩 却让毕方拽了下来 《淮南子·汜论训》中说,木生毕方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这样的众目睽睽,他倒是没什么顾忌” 他“呵呵”一笑,却极大声道:“不放,我若放开手,谁知道这帮子神仙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将你刁难”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目光更是阴冷,“现在,九重天的众神听着,杀死此妖,不惜一切 杀死此妖,不惜一切 狐狸扔下盘古斧,跑到我面前,抽出我身体的轩辕剑,他突兀扬起剑,往自己身体里狠狠一刺,他看着我,在流泪:“玉瑶,我痛,可是,我死不了……我跟玉帝的决战,只能分个输赢,没有人会真的杀了谁……” 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手箍住他脖子 王父声音嘶哑:“女妖,你可有心愿?本帝,可以成全你……” 我眼泪崩堤,松开狐狸,朝王父双膝一跪 早就绝望 我身体就这样直直倒在地上,全身再也无力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狐狸啊狐狸 我仿佛已经跟你永生永世…… ———————————————— 作者说:突然有事出门,明天继续更:明天的精彩预告~~~女主终于要成凤后了,她终于要脱离悲伤,牛B烘烘了,大家期待下吧……我明天会补偿大家,下午三点准时更五节” 观音道:“玉瑶,这三生,你已经过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莫不成,要我修上亿年,再去解开他的封印?观音突然抿嘴浅笑:“玉瑶,其实我一直在你身上下了观心咒,这咒使我看到了你跟帝俊天帝的全部若不然这样,观音就卖个人情于你,带你上天之极瞧瞧沉睡的帝俊 我颓败地点头 狐狸,我当真怕,当真惶恐 我不可怜虽然有不少仙见我时,忍不住问观音:“金色凤凰?” 观音笑着点头你出生,确是非人非凤的异类,天后用法力让你成为人身 心似刀绞 狐狸,起来看看我 现在,你醒来太白眉头直打结,“金色凤凰?真真怪异观音大士,你最近可是喜欢养宠物了?” 母亲血肉喂凤凰(4) 我扑到太白面前,尖利的爪直朝他面上抓去太白没料到我有这一着,手足无措地挡着我,求观音:“大士,快救救……” 观音却截断他,“你是上仙,这小小灵物抓你,还用我救么?”她腾云而去,我闻言,更加放肆,爪扯都用上,太白“唉呀”叫了声,脸上长长的抓痕,他最后,着实无法,只在身上施下结界 我让结界生生撞开,不放弃的继续往他眼前扑他在结界里对我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便腾云而去 太白疼的直咧嘴,观音视若无睹,我揪的更紧,想将它生生扯下来,太白手掌直朝我劈来,掌上道道寒风”观音亦道:“玉帝,你是这天下万灵之主,权衡三界,需得想开”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 他的眼,深深陷了进去,额头高高耸起了川,脸色比鬼还要惨白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白泽说的没错,她在仙境呆了千千年,我已经那样的不熟悉她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 王父,其实我就在你眼前…… 毕方的京城混事 回到紫云仙涧时,我飞在桔黄琉璃屋顶,看那斜阳慢慢低下 王父,你竟然这样白头 四周一遍岑寂,有风呼啸吹过,耳边裂帛似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眼,翅膀拢的更紧,安全的姿态”她低低道:“只要有姨娘在的一天,便没人敢伤害你毕方与姨娘齐齐追了上来,姨娘声音惶急:“瑶儿,你这是做甚么?快回去,离开这紫云仙涧,便会有危险” 我突然就冲破结界,而姨娘,让结界挡住,身子直跌向身下的湖泊 王父……你说你需得寻到我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 漫无目的”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 小小孩童? 摆明的万年老妖精” 我嗤鼻,场景花儿是漂亮,可惜,下凡的是个十来岁女童 眼不见为净”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 “啪”的一声巨响,响在空中万安气的脸色发青,“瞎叫什么?我压根没打上她!”他喊一旁的侍卫,“将这小丫头骗子拖去埋了 旁观的人怔了怔,随即掌声如雷毕方一到晚上,便幻成木鸟与我齐齐躺在屋顶 她叹道:“找个凡人倒是容易,找个玉帝那样的天帝,着实犯难呀” 我转过头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 他现在,定然很好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月光似流苏影子在他面上流淌…… 他生的极为漂亮 但仅止漂亮,与狐狸那种俊美中又自然散发的王者气质完全不同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 万贞儿摩了摩手上长长的指甲,“你生的这样漂亮,倒是少见” 毕方俊脸通红,怒道:“妖孽,你当我毕方是什么?我可是堂堂木仙”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没气势,更不如狐狸的处变不惊”她说,“我对仙人最尊敬,自然对你没恶意我最讨厌与妖交手他道:“凤主,其实我化成女童是另有原因,天后说你难相处,说这个模样,你定会排斥,让我化成女童帮你 我认定他,就是我王父他喃喃问:“金色凤凰么?”他眼里突然的惶恐,“你是要与我抢瑶儿么?”他手指发抖地紧紧抱着婴儿,悲泣大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瑶儿,你怎能抢走她我扑腾着翅膀,沿着血迹,一路流泪 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他一字一句,咬的极重,“我的瑶儿到底在哪里?你快快说,你将我的瑶儿藏去哪里了?” 我在他手里挣扎,眼泪纷纷迸出 让我在你身边幸福的相伴王父迫不得已,只好松开我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 王父却疑惑地问:“你是玉子么?怎的不太像?”我头上似瑾瑜般温和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仰起头,却看到母亲眼里烈焰的光芒在闪跃 王父却对我们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悲伤大叫,“瑶儿,你应应父亲……”他的吼天震叫,将树上无数落叶飞花齐齐震落 落叶飞花中一袭红衣的女子飞奔而来”声音里,仿佛刻意的生疏王父凄呛道:“玉子,我独独认得你跟瑶儿……”他身子忽然化成一道黄光,轻轻缠住姨娘,他悲伤哭喊,“可是,我的瑶儿去了哪里?她怎的不见了”她踏着七彩祥云,抱着我,脸上,却是少见的悲伤 我将头死死抵在她心间 陌生人见面,还会偶尔一笑到达九重天的时候,众神见到母亲,便是作个揖叫声天后”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太白,你下凡间瞧瞧,皇帝是否生了甚么变故 突来的愤怒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不知怎的,我竟然无法面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她顿了半晌,才慢慢道:“这九重天,容不得你胡闹”母亲直直望着我的眼,声音冷冷,“别忘了,只要你没经历六劫,即使法力再怎么高强,你也是妖!” 我是妖?! 当真不明白 众神眼里敬畏 我亦是敬畏 母亲凜然道:“此妖心地尚属善良,本宫以后自会渡她成仙,你们不可以私下对付她 天边晚霞在渐渐隐了去,雾霭缭绕的湖泊旁,大片大片的芦苇在簌簌响动,湖水在低低潺鸣,仿佛谁悲凄的低鸣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我出言顶撞,眼泪却流的更急,“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王父,我等了几千年,等来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如今,你便痛快些,将我杀了反正你已经不记得,反正你已经忘了我……”我嘤嘤哭出声,“你杀了我,杀了我要好些……” 王父眼神在抖动,手亦是发抖 王父手指一松,突然就将我死力箍在怀里”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送给我一簇簇优昙婆罗,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我还没说话,他便咧嘴笑道:“没错,没错……”他忽然又淌泪,“瑶儿,那需三千年才开花……我以为让你等三千年便够了,可是……” 我眼泪披了满面,“王父,我不怪你”我手指发抖的捉住他的手腕,他泣然唤了声“瑶儿 他道:“我将这结界解封,瑶儿,你快快与我上天庭,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外突然响起了众神的声音,“玉帝,臣等已经准备最好的琼瑶美酒”王父猛然捉住我的手腕,与我齐齐出殿”众神仿佛已经有了准备,齐齐跪下,高呼,“玉帝,此女是妖,不是玉瑶公主”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王父点点头”太傅鞠着身子,“让太子受累,臣该死”朱佑樘夺门而出,我追他身后,一路教训,“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太傅说谎……真的头痛么?本仙怎么看都不像” 几年?! 我承认是有点长,可也不至于几年罢 他眉头扬了扬,努力抬头看着我,他纳闷道:“梅花,其实我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你也不用次次化成母亲的模子”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他说,“梅花,我只见过你一次,可是,你仿佛一直在我心里寻到皇帝寝殿时,只见床榻在震震摇,床上的人仿佛在嬉戏” 我停下脚步,透过红帐子一看,皇帝与万贞儿两人衣服都未着,搂在一起,耳鬓厮磨,刺眼的很 凡人这码子情欲,我不大懂我淡淡瞥了眼,耳腮子更红,仿佛火烧” 那皇帝赤着上身抱住她,在问:“什么妖孽?爱妃,这屋里可没人”我用剑柄抵住她下鄂,提防她又用毒牙咬人” 我更掐紧她” 我嗤鼻,“万贞儿,我是玉瑶,被你害过千万次的玉瑶,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不管用我将手掌伸开一看,脸色大变,这绿色在我手中慢慢变成粉沫 我恨的切齿,拿他做人质么?我朝空中一飞,手中立刻多了柄剑直朝她身子刺去 万贞儿却嗔道:“皇上,臣妾肯定他是妖孽,若不然,你让臣妾试试” 万贞儿跟武臣借了把剑,走到朱佑樘面前,笑容阴险:“你不动,让我将这柄剑刺去你的胸膛,我敢确定这柄剑,一定刺不进去 众臣在仓惶大叫:“皇上,您看,剑果真刺不进去” 我将攥紧的拳头一松,手指生生抓起地上的剑,朝万贞儿掷去他左右扫了眼,瞧不见我,却依然安静,“梅花,你走罢,不必管我 他突然躺在地上,草堆里,他蜷缩着身子,一个安全自卫的姿式” 他没出声” 身后,突然传来太白的叫声,“妖女,你放下小太子 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我便是玉瑶公主 可是,嘴皮子上,你们还是字字戳我 姨娘转过身,不敢对上他的面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他斯文有理,“多亏你照顾瑶儿,我是她父亲……” 姨娘肩膀在发抖,随口回了句,“小女子模样丑陋,不宜拜见玉帝 我忙跑到两人身旁,姨娘静静叫了句,“见过玉帝 王父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沁出四周蓦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 “哐当”一响,惊呆了所有人” 我恨恨瞪了姨娘一眼,继续沉默 王父在说什么? 姨娘是我的母亲?亲生的母亲? 玉瑶认生母(2) 我双眼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我盯着姨娘,一个字一个字颤抖的问:“你告诉我……王父还是疯了,对不对?” 她看着我,流着泪,只是不吭声我拼尽全身力气跑到九重天,我牙齿都咬出了血,我拼了一切,可是我没能抢回你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王父双眼通红地瞪了我一眼,我脚步轻浮地步步退后,突然转身,朝九重天上飞 我需问清你 我是他的小女儿,名正言顺的小公主玉瑶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我挣开一瞧,双手已经溃烂,骨指铮铮的,十分恐怖 狐狸双眼依然紧闭” 母亲的光芒与狐狸的封印,融合在一起他们在仓惶大叫,“天后,东海的海水已经涌上了陆地,无数凡人在这海难中死亡,天地间突然多了许多冤魂” 众神忽然齐齐睁大眼,盯着水晶棺 透过水晶棺,我瞧见了狐狸嘴唇在微微翕动,狭长的眼角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的封印会将你焚毁 活剐了心,撕裂了身体众神收回了光芒,齐齐叫了声“帝俊天帝 我的手箍住他的脖子,笑容热烈地叫了声“狐狸” 他突然就腥红了眼,衣袖一挥,无数耳光子在众神脸皮上“啪啪”声响了起来,连母后与我同样不可幸免” 众神一阵心虚,却更急道:“这女子是玉瑶,这是九重天都知道的事” 狐狸玉瑶地府见 母后迟疑了会,却始终应许了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的身子在下坠,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云层将我接住,白泽道:“玉瑶公主,我们回地府吧” 我突然一笑,笑的痴痴,眼泪却崩堤而出 明明猜到你不认得我,可是,却还是会哭,会难过 这难过,比王父掴我的脸,比母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要痛几分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 他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 白泽,你怎会记起了我?! 白泽微笑的眼,徒然也是眼泪崩堤,“我守了几千的玉瑶主人,我怎会将你忘记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是因为以前有过这样一段,在白泽判官那节 可是,骨头在发冷 这样的美,我宁可不要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 我忽然冲到半空中,驱动身上的红光遮住天空,空中像布了道红缎子,只余血一样的红敝住了所有光亮” 我咬开手指,在空中用鲜血写了几个金字我会继续固执下去,我会继续等你认出我,继续等待我们的生生世世”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他急急道,“可不能让皇上跟臣的姐姐一样的消失不见啊” 我衣袖一挥,殿上空更是红云在翻滚” 我身上红光万丈,红云更是滚滚,雷声似轰鸣般响起”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又是红光一闪,万安身上的衣物跟着脱落,两人赤裸着身子,双手遮住私密处一袭红衣的女子从空中飞下,对火里的男子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他说,“如今小太子已经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干涸的千年沙丘,黄沙漫天飞扬 狐狸,认不出我不要紧,现在开始,我要让你感觉,感觉眼前的女子便是玉瑶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我猝然转头,盯着一直站在火山外的毕方”我却安静地道,“狐狸……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可是,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哽咽问:“真的?” 他点头,同样哽咽回,“真的 焚毁一切的大火中,他将我抱在怀里,将我融入他的金色光芒你忘记了么,我是无所不能的天帝啊红柳细而繁密的枝桠在火风中猎猎而响,蓝绿色的梭梭立刻化成团团烈火,在焚烧 我的身体剧烈焚烧,在慢慢升空,一切都不可控制,我成了火球 这样能焚毁一切的热度,他不喊疼” 他认不出我,我着实很难过”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 “瑶儿……” 狐狸急急在叫我,双膝却突然发软,他手掌撑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的眼里,满满绝望这上面有母亲的无上法力,可是,竟然也是抵不住这能灼裂身体的大火 狐狸睁大眼看着我,火光中,脸色更是绯红如涂上厚厚胭脂” 他慢慢摇头,眼里竟有泪意闪闪,“因为毕方有需要记得的人,所以肯请凤主……就这样将毕方封死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我睁大眼,全身蓦地滚烫如火他唇密密匝匝落满了我的脸,我的脖子我将头埋在狐狸胸膛上,静静聆听体内似火辟啪在剧烈燃烧的声音,那是我的血液在奔腾,那是我的心脏在欢叫 快乐扬溢 我低头看向凡间,那河清彻见底,我突兀一头栽了下去 忽然平静 他却道:“我知道很疼……” 耳边却有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在对我道: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四下里,只听到孱孱的水声 我身子往楼台下一跃,直接落进冰冷的湖泊里”他说,“我从观音那里拿了些水,你喝喝,喝了便能没事 他静静看着我,一声不吭,可那忧伤的眼里,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他将红缎子系上大红花,交到我手里 他浅浅一笑,对着红烛双膝跪下,我双腿更是软的像踩在棉花里,刚想跪下,却听到洞外雷声在轰鸣,闪电竟然破洞而入,闪在我头顶 他却恍若未见,只是叫我,“瑶儿,我们拜天地火红的枫树突然呼呼作响,凄厉的风瞬间便刮在脸上,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他松开我,“瑶儿,我们再来拜” 红色闪电打在他身上,连劈了数下,他却再次微笑,连眼里都含着笑意,“你的父母不在,以后,我会去寻着他们,让他们接受,让这天上众神接受 真的冷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天帝都昏睡?! 这天地间,竟有这样的神力,让我的狐狸失去知觉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 只挨了一下,却比剐了心还疼狐狸啊狐狸,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多疼,竟然不知道你有多难受”我固执地搂着狐狸,只是流泪,只是不放手 观音却道:“瑶儿,你忘记了,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 第二,说我无耻的我就算有事,我也天天更了,只是少更一节,跟你们说明下,我有事出门,四节更三节,原来这样极度无耻我只能说这句说我无耻的,无话可说我四处扫了一眼,抬头一瞧,只见母亲坐在神殿的璀璨琉璃瓦上 我心里难受,想开口叫她,可是,嗓眼仿佛被东西堵住,迸不出声那天我举起剑,想逼开她与王父,她却误会了,这样的误会,我要怎样去解释? 一袭红缎子却突然裹住我的腰,将我从空中拖回神殿的长长回廊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他将泥捏成我模样的泥人,随手光芒一闪,狐狸模样的泥人出现在手里 他拿了根红绳将两人的腿系在一起” 我飞身下凡” 我噤声不语 她叹道:“天帝尚未醒,你……” 我依然不做声”我讷讷问,“那我母亲……” “你母亲就算当了人,也记得你王父,并且解开了封印,与你父强行生下你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 我飞上去跟着他,急急叫了声“狐狸”他郑重点头,手上光芒一闪,多了一把匕首,他将匕首往手腕上一割,那沁出的血滴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立刻化成金色箭只 我的魂魄出了身躯,可是竟然不会感觉到疼” 狐狸又吩咐他,“需让她投胎成我以前的玉瑶模样……”他睁大眼盯着阎王,问他,“你知道玉瑶什么模样么?” 阎王急急点头,额头大汗淋漓 他满意哼了声,“那么……” 阎王立刻竖起耳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 阎王头大地问,“那这样的话,怎么成玉瑶模样?那种情况之下成仙,也是孩子模样……天帝你可愿成天抱着一个孩子说……” “你若敢用这种行为报复本天帝,本天帝一定罚你生生世世当婴儿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我一口气跑到院里的梅花林,爬上那秋千,将自己荡的老高 姑姑说,这三年,我都需穿白色 我竟然不再害怕,直觉他不会伤害我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他却还是不见踪影” 身下倒是有人叫了起来,“梅花,是你么?”我听着声音,猝然回头,那一身黄袍,大不了我几岁的男童跑到梅树下,对我叫道:“梅花,是你么?” 我跳下梅树,转身便跑 他怒道:“玉瑶,你身子哪处我没看过摸过,都这份上了,你还三心二意喜欢上别人 地上青春嫩绿,野树林桃花殷红,斜风吹着飞絮扑扑飞在空中我低低道:“帝俊哥哥,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给送回去了?倘若回去晚了,我会被罚” ___ 今日更五 玉瑶与小太子 回到佛堂的时候,姑姑拉住我,极秘切地说:“瑶儿,小太子来了……”那一袭黄袍立刻映入眼帘,孩童奔向我,极有礼叫了声“玉瑶”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 那黄梁上的尸体” “梅花仙子?”我疑惑盯着他,他却将我紧紧一搂,不顾旁边的侍卫宫女,颤声叫道,“你便是我的梅花转世呀……” 心里蓦地悲切,泪眼朦胧里,我忽然看到漫天的红叶在纷纷坠落,粘金沥粉的喜字浮在空中,红衣女子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那男子背对着我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呼吸紧窒 朱佑樘道:“梅花,你忘了我么?忘了密室的无数日夜么?” 我猛地推开他,不顾一切往外奔跑” 我从地上爬起,脚步似飞一样四处逃跑” 我心里惶恐,带刀的侍卫已经将我押住 我急急道:“你瞧见了么,我才十岁……”我忽然流泪,“我的母亲,出生便死了,她是皇上的妹妹……” 那黄梁上高高挂起的尸体 是真的太疼”我还没弄明白,门外却听到有人在叫,“贞儿,是朕,你在么?” 我从象牙椅上跳了下来,跄踉跑到门边,对着推门而进的人双膝猛地一跪,嚎嚎哭着大叫了声,“皇上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我小心翼翼从她身旁走过,心跳却如同鼓擂,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亦是转身,直直对上我的眼 她眼里竟有泪光在闪”眼泪滚烫掉在我脖间可是,我可以断定,她不是我的母亲 莫名的哆嗦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急急放开我 我脚下发软,却一直向前跑她却微微一笑,“这世上的妖,极少是我的对手 醒来的时候,是在太子府,我疑心做了场梦,可是朱佑樘却告诉我,“那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苍老,以前明明老了,可还是少女的模样 瑶儿母女离别 万氏的寝殿前,堆满了人,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小的身子挤了进去”我挤到皇帝身旁,陪着他伤心:“让我去试试吧 美人迟暮,大约就是如此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瑶儿母女离别2 哭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感觉累,脑中朦朦胧胧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湛蓝,太阳朗朗地挂在头顶,雾霭团团缠绕在四周 我从地上爬起,大声叫道:“美女阿姨……”脚步一阵踉跄,突然被尖锐石头绊了下,身子往地上扑过去,鲜红的长长缎子蓦地把我身子一缠,将我拉到温暖怀里 她没做声 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她带我飞进层层紫雾之中,紫雾层层拨开,我瞧见了一座普通的用竹子建成的小屋 很想跟她撒娇我睁大眼,震惊问:“你怎么这副模样了?你怎么老了?” 她怔了怔,扯开嗓子大哭,“玉瑶,你还跟我装疯卖傻,你当真想气死我么?刚才那女人将我给绑了起来,你不可能不知道……” “什么女人?”我相当震惊地问我哑然失笑,“贵妃娘娘,我只记得,前头你跟我说你是妖精,怎么,妖精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怎么像个凡人一样吐血了?” 她“喷”的又一声,口中的鲜血涌的更急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我伸手摩了摩头上的秀发,却发现有东西藏在头发里,极为硌手 我看着花蕾,好熟悉的感觉,脑里突然出现了枝头高高挂起的红色花蕾,一簇又一簇 无赖天帝 (5年后) 这五年过得相当无趣,除了每天呆在宫里,便是日日去看望下万贵妃 狐狸瑶儿私奔 竟然又梦见了那一幕,天边的似血残阳下,红柳开出绿色的叶,火似的花,如同高高束起的屏帐,屏帐里一男一女在芨芨草上翻滚,火红与乳白衣衫在紧紧纠缠,他们刺耳的喘息声让我再次从梦里惊醒可是,他待我,不是这样可是,他待我,着实好的很走到皇帝龙榻前的时候,发现朱佑樘一直跪在当场”我慢慢挪到他床前,一颗心更是悬着 这快死的人,原来是神,无所不知,大度的神 我睁大眼,只是流泪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蟠桃园里,恍惚站了一个女人,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 “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 竟会记起 奈何桥前,孟婆说:“这一碗孟婆汤下去,那些滚滚红尘中的纠葛,都将忘记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狐狸却在引诱我,“瑶儿,你认真看看里面的人,可是记起了甚么?” 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说帝俊天帝,你怎么如此不守规矩?我们不是说过,谁若干涉她凡间的生活,便不算数么?” 狐狸抬头一瞧,颓废问:“观音侄女,你怎么找到这里?我不是封了结界么?”观音淡淡道:“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的结界封住外头的神,可是,怎样去封住原本就在里头的我?” 狐狸脸色蓦地黯然,“朱佑樘那小子要娶她,难道侄女你让我的绿帽子从头戴到脚? 玉瑶忆前世(3) 观音突兀温柔一笑,“我说帝俊天帝,还未娶呢,你怎么知道自己非戴这绿帽不可?”她莞然,“可能,这只是她另一场机遇 耳边,只听到漫天的大叫,“玉瑶……玉瑶……”此起彼落,好不刺耳我用衣袖狠狠往脸上一抹,保持缄默 外头的天色,早早是白天了 身后的人,却依旧追了过来”花梨木如同金箔似的闪着金光,桌上,滟滟似的水波在晃动”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朱佑樘脸色沉沉,过了一会,才慢慢拒绝,“父王,应与三位皇后同葬茂陵 朱佑樘却道:“父皇,不能陪葬 众臣齐齐叫了声“太子” 那样的笑容,含了世上无穷的喜悦与开怀”我的心瞬间似焚,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谁让你献舞的?”我支支吾吾,却答不出话” 那样的少年,已经长大 我哽咽道:“可是皇上,报恩一不定非以身相许,对不对?” 他没做声 他微微一笑,“今儿是朕喜庆的日子,本来不应该办人,可是,见着你哭,我倒是想起了,这朝廷有帮子混蛋东西,倘若再不办一办,大明,真是不行了 他睃了我一眼,又吩咐道:“将玉瑶送回去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他背影削瘦,停了停,又道:“瑶儿,我不怕被火烧,不怕死” 万贞儿才死了几天?他转脸倒是快的很” 他笑道:“您将来就是皇后,与您说,还不是一样么?”我恼火的很,只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他也跪在我身后跟来跟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虫鸣声,断断续续入耳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 我点头 他顿了顿,仿佛还有话想说,却只是动了动唇”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 朱佑樘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头看了我一眼,惟有嘴唇在抖狐狸睁大眼,眼里浓烈的哀伤,“瑶儿……” 我将满眶的热泪往肚子里吞,“你不能杀他”他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 狐狸啊狐狸 怎么,你就是不懂……只有成仙,我们才能一生一世,才能永生永世啊 佑樘低低声:“今夜的事,朕不怪你”心在淌血,我忽然重重朝地上磕头,“下旨送我出宫……”他蹲下身子,想要将我扶起,我却执拗地跪着磕头,“咚咚”声,连疼都不知道” 我沉默,不做声 可是狐狸说,“这凡间要好看我双手死死撑着太阳穴,仿佛忘记了什么? 可是不能想,疼的咬牙,疼的大汗淋漓 难受的紧 我脑袋里轰轰然,只觉眼里湿湿的身子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劝我道:“你莫哭,不打紧的我流泪挣扎,他声音低低,“玉瑶,只是噩梦,醒了便没事我死紧的揪着他的衫襟,突兀嘤嘤而哭我从床上爬起,胸口却仿佛被巨石压住,只是难受狐狸脸色难看,母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森林里,母后与狐狸身上放出万丈光芒,照亮这凄黑的夜我一字字残忍地迸出口,“你真的,不是我的母亲 可是如今,竟是这样容易 我挣扎,他将我搂的更紧,我实在无法,只得流泪求他,“那么,你带我去一次仙涧 一颗绿色的东西冉冉升起,绿色周围透出剧烈的红光 我双眼睁的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脑中轰然一声,只觉天昏地暗袭了过来”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我害死了她…… 心口,重重的绞痛,仿佛有人拼命扭衣衫似的,拼命绞着“扑”的剧烈一声,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狐狸的乳白衣裳 母亲,死前的你定然很欣慰 可是,我懊恼,我不敢告诉你 是我害死的身子在发抖,腿在哆嗦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我睁开眼,大气粗喘,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我咬着牙,揪着胸口,只是难受” 我咻咻吸了口气,憋红眼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姨娘才是我的母亲,她才是割肉喂凤凰让我重生的母亲……” 玉瑶认亲王母醒(2) 她震惊的看着我,双眼瞠的死大浓烈黑暗中,我身上的红光漫天射开 冷冷的昆仑神殿,千年寒冰依然发出棱棱寒光,寒冰中焰焰金光一闪,狐狸拽住我的胳膊,嘶哑叫了声“瑶儿我面色冷冷,朝他伸出手掌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 绿色蛇胆慢慢渗进她嘴里,我睁大眼看着,她却丝毫没有反应”狐狸从身后抱住我,在嘶吼,“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姨娘死了,那并不是你的错 我双腿在发软,渐渐失了力气,惟有双手死力的揪住他的衫襟” “狐狸”我绝望而固执地抓住他,死死的揪住,“你需让姑姑一醒来便瞧见,瞧见那满室的雪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呜咽的风声覆盖”心疼道,“母亲可以解释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这黑暗”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 她笑容热烈:“瑶儿,你看,这漫园的蟠桃 怎能忘记 我重重摔在冰天雪地上”姑姑面色一沉,赫地起身,往狐狸面上重重一掴”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 姑姑一字字,咬着牙在重复:“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隔了许久,终于慢慢开口,“也不能 姑姑悲伤道:“我跟我说,王母,我的瑶儿,自幼多难,得不到众神的疼爱,甚至连天后也不愿接近她”我低低叫了声“姑姑 长长黑发散乱飞舞,“扑扑”拍打在脸上,细痒细痒”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我飞离七彩祥云,朝那云层飞了过去 王父身子一软,坐在竹椅上,双眼睁得死大 王父痴痴一笑,突然道:“瑶儿,这舞叫报帝恩……”我停下舞步,不明所以” 漫天的梅花飘飘扬扬洒下,洒在身上冰凉冰凉,仿佛极小的冰块,硬生生硌进人血液里,连心,也被冻僵”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而你母亲一直以为,是王母怜悯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他点头,脸上笑颜渐开,“瑶儿,你看一看,这是哪里?”我四下里眺望,脸上蓦地微红,这不正是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么? 狐狸笑道:“瑶儿,我在想,当初,我怎么会去调戏你” “原本的梅树被万贞儿烧了,才换成的美人梅 他不敢动,手放在朱佑樘胸上方微微颤抖着,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 他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真的梦见了许多事,很奇怪的梦境,仿佛被封印了记忆,然后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我竟然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玉瑶……”那震天似的声音,穿过黑夜,穿过那层层的琉璃瓦,刺进耳里,刺进心脏 可是,路中央却忽然飞来一个女人,一袭华丽绵袍,身上透出烈烈金光”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屋里静静的,没一丝声音”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朱佑樘应该绑的人已经绑了,张峦的女儿,张玉瑶 真的想不到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红色缎子却急速飞了过来,箍住我的腰际身后的人用力一扯,我用法力在抗拒,红光漫天射开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 我心里一惶,急忙飞往皇帝寝宫,寝殿前,只听宫女窃窃在问:“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吗?” 痴帝情深(4) 心脏狠狠一撞,我飞进房里,床上厚厚的龙形图案被褥下,朱佑樘躺在里头,双眼阖着 几个太医都摇头,房里挤满的大臣蓦地跪地齐齐悲呼:“吾皇万岁……”一位大臣脸色绷的紧紧,“皇上登基才短短数月,却能驱逐奸佞,罢免外戚党羽,革除法王、佛子、国师、真人,处死妖僧继晓……实乃我大明之福” 那样的轰轰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床上躺的人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他说,“这园子,独独少了你”他目光炯炯盯着我,问:“这里美不美?” 我黯然点头 四周又是一变,我看见热热闹闹的人站满堂前,密室已经成了成亲的喜堂 只见朱佑樘跑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拦住我,朝万贞儿喝道:“万贞儿,你来做什么” “妄想” 我看着这一切,仿佛看了一场天真的闹剧 静,安静的吓人” “佑樘……” “你走”我身子突然旋转起来,屋里倏那细而火红的梅花飞飞扬扬,天明地火的袭了过来,长长缎子破袖而出,缠在他腰间,将他紧紧箍住我飞下树林,高耸入天的树木从眼前掠过,枯黄的叶子在纷纷坠下,红火的裙子拂过高高的灌木 明知身在情长在(4) 他却看着空无一人的天空,突然流泪,突然咬牙切齿的尖叫了声“啊 可他的声音,却一字字蹦入耳,“玉瑶,其实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了 他还在旁边提了首诗:梅花生时冬恨生,梅花败时春恨成僵持了半天,我才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木着脸,没吭声,手指却发狠的攥住那根根巨铁 鲜血在渗出 他一口一口,用力、坚决地咬着,仿佛是发了疯的人,明知不可能咬破,却还是固执的像头牛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 他不待我回过神,便飞奔而走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 进来的是太上老君,他手上拿着拂子,黄色的柄,白玉似的身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他拂子轻轻一挥,地上的葫芦腾空飞起,掉进他宽宽衣袖 我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笑道:“老君好”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老君耷下老脸,质问我:“公主不是在人间报恩?无端端的,上九重天,还去老君的练丹房做甚么?” 我不做声,是心下有愧,无话可辩”姑姑停了停,又道:“都已经吞了,那么再炼就是了罢?何必太过紧张” 我看着姑姑,姑姑亦是看着我,不知怎么,她眼里竟有阵恍惚,再细细看去,那些恍惚化成了浓浓的哀伤 我不明白 却听王父在喝斥,“老君,你明知道烛龙神的脾气,何苦叫我瑶儿去受那怪人的苦”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所以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刚飞身进林不久,周围突然冒出阵阵黑雾,黑雾遽然浓烈,遮云蔽日 脚步在退后,漫无目的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 他手指突然死紧地攥住我的胳膊,满脸长长的须子在抖动,连灰黯的脸皮,亦是跳动,眼中更如被火树银花所照耀,光芒热烈,“她让你来唤我前去么?她将我罚在赤水之北的期限可是到头了?” 我心里一震,轻轻摇了摇头我抬眼一瞧,是烛龙他冷冷站在云层中,只是道了句,“带我去昆仑仙境 他急急问我,“怎么个不好?” 我如实告诉他,“死过一次,是最近才活了过来身子仿佛陨石砸向大地,“怦”的一声巨响,我已经从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地上,全身都仿佛散了,疼的要死可是,她不要” 天兵天将面面相看,却冷声道:“王母在昆仑仙境,你是带罪之人,去不得南方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然而烛龙竟然看不出来一道黄光忽然闪过,手中的青草倏那自动松开,钻回土里,消失不见”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王母将你罚了,可我这堂堂天帝,还没跟你算账” 烛龙竟是憋红了脸,胡子挣的笔直 “帝俊,不跟我打么?你这般耍赖皮?”烛龙火冒三丈的飞身追了上来,狐狸见状飞的更是急快,烛龙更是气焰腾腾,“帝俊,你给我站住诚心的想气疯你” “帝俊 “嗳,我在” “瑶儿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至于小妖,我去帮你救回来 漫天的雪花飞飞扬扬,长长冰棱上梭的闪过光芒,不远处的金色雪菊闪着烈烈光芒 身后却“轰”的一声巨响,猝然回头,只见雪峰在崩塌,而姑姑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经热到快要炸裂的地步 我嘶哑喊了声,“姑姑 我飞到那小小雪山前,手掌的红光疯狂击在雪石上,雪石迸裂飞开,小小的碎石打在身上,刮疼了脸,剐疼了心”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那样的山顶,又听到了烛龙撕心裂肺的叫声,“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姑姑身子浑身一抖,止步不前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她淡淡往身后瞥了眼,将云层驱动的更快漫天飘扬的雪花无声,遍地的长长冰棱亦是寂寂无声 冷,那些巨大闪烁的冰棱仿佛穿过身体,渗进血液”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 一直以为姑姑很聪明,原来,她也会做这样的傻事我飞身而进,躺在百叶织成的软床上,躺在姑姑为我织的金丝被子上我一步步踩着雪菊,走向小妖 小妖终是没了耐心,突然掉转拳头,砸向我” 他步子退后,不敢相信的怒吼,“你骗我……一定是朱佑樘……一定是他,虽然母亲生下我,就将我抛弃,可是,我知道,她其实很爱我,很关心我”他忽然一个转身,朝狐狸脸上便是一拳,“咚”的一声响,只听到狐狸惨烈地叫了声“唉呀 小妖看着自己的拳头,怔了许久 我趁机衣袖一挥,铁笼子从天而降,笔直罩在他身上,将他生生困住”我眉头一挑,他哭丧脸将我紧紧一抱,“连个小屁孩子都说我是无赖”火红衣袖往铁笼上一遮,我对狐狸使了个眼色,他一看便懂,手指往地上指了指 只需阎王一个化身,便可成就万贞儿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 小妖抬头仰望他,憋满了泪,“我的母亲是万贞儿,我是那个出生几日,母亲便对外宣称死了的孩子你可知道,下辈子,我能与贞儿在一起绣球当捡你不捡,空留两手捡忧愁” 三人相互搂得紧紧”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 许多事,是注定便不能改的小妖野蛮的将我胳膊一咬,我忍住疼,只是将他死紧搂住,我开始劝慰他,“你不可以去投胎,阎王能宽容你母亲已经不错了 烟烟奈何桥,重重迷雾障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 凄凄冷风刮,涛涛浪花吼哈哈,怜心,可不是什么古人呐,作的不好,请原谅) 心想无情却有情 告别阎王时,他的样子挺搞笑,我刻意的记住,记住他长长舒的气,记住他如释重负的模样京城却是下雪了,始料未及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 我依旧缓缓道:“你是我人间的孽缘,不应该出现的情缘,所以我需做个了断才能成仙……” “要怎样的了断?”他截断我,语气冰冷,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有些冷,不知怎的,总感觉身后凉飕飕,背脊一阵发寒 那样凛洌的风,那样刺骨的冷 “梅花,在我心里,你是仙”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狐狸走进来,问我,“瑶儿,朱佑樘的事了结的怎么样了?” 我刚想开口,话却全被堵在了喉咙口,不能出声,惟有眼里滚烫,那滚烫的东西似珠子密密麻麻占了脸皮 现在,像是我欠了你 赤足下的雪地,亦不觉冷”如实道,“人间的情事我不大懂,可是,朱佑樘他说成全我,我竟会悲伤” 我没做声到时,人妖神三界,便会乱来 她将我生母封死在仙涧,封了万万年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 凡人羡仙,仙亦苦(4) 天上的罡风忽然又刮起,耳上的坠子在“叮当”声剧烈摇晃了起来,我红衣在怒张,赤足的脚下却是异样的仓惶我定定望着她的背影,心酸万分,很想唤声“母后”狐狸欣喜而笑,“那你便吞了它” 痴情皇帝神女心 三人齐齐回到昆仑神殿时,狐狸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他说朱佑樘已经下旨,三日后迎娶张峦亲生女儿那些雪,像是一层一层帘子,又像是从天上抛下的成千上万的网,将人困在空中,动弹不得,更是透不过气” 他尖锐大喊,“你快看看这满院的梅花,都是我为你而种” 小妖护佑樘 昆仑神殿的山脚是轰然的春季,山腰是亿年不变的夏季,而山顶却是亘古便寒冷的冬天我的姑姑,是西王母,我的王父,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你要我知难而退” 他很聪明,极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聪明”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小妖恨恨的目光从我们脸上溜过,“放开我”狐狸反而对朱佑樘道,“放开她”朱佑樘箍住我身子的手一阵僵冷,却慢慢在松开” 小妖手指伸出铁笼子,攥住他的衣袖,流泪叫了声,“哥哥” 朱佑樘淡然一笑,“那么,答应哥哥,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再做妖,你要做仙,永生永世都快乐的仙 一个飞身,我静静站在他面前 屋外忽然蹿过一道身影,我心里一恸,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京城里,处处都是大红的喜字在浮动,张灯结彩,皇宫的喜更是披金沥粉似的闪着凌凌光芒 凤冠上,金丝编制的龙雄踞于上,昂首欲腾,左右两旁用金雕成的凤口中衔着珠子,那珠子自然垂下,如同长长流苏”我转身欲出,岂料佑樘随太监宫女走了进来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四周大雪纷飞,呜呜的风刀子刮在身上,刺骨的寒冷 他叫了声,“梅花……”我心下一震,不能做声,眼里却酸痛的厉害朱佑樘怔了半晌,才朝宫女太监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退出去 地上的烛影似剪,他朝床榻边走去,身子忽然穿过我的身体眼泪竟然毫无意识的“哗哗”而下 他看不到我,然而,他眼中的泪亦是“扑扑”而下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 父道:“玉瑶,如今你已经了却人间孽缘,可以荣升仙位 瑶儿成仙(2) 姑姑声音却响在了头顶,“瑶儿,你忘记了天规么?姑姑可是执法的女神” 众神纷纷道:“是”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 他却叹了口气,“瑶儿,可不是我故意抓他”我心里一恸,却依旧不做声” 我蹲下身子,隔着这尖锐的长箭,柔声问他,“蟠桃,你是不是想偷来给朱佑樘吃?”他没做声,倔强的眼底,却霍然水泽漫漫” 他嘴角一扬,却道:“不管他想做甚么,可是,他很想跟你在一起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我往空中一个翻身,红衣化成无数的帐子围住小妖,生生挡住了姑姑的短箭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 姑姑五指对准神殿上空一抓,只见那蟠桃被烈烈罡风挟着落到她手中” 我微笑问:“果真不杀朱佑樘了?” 他恨恨瞪了我一眼,又是大囔,“逮到机会还是会继续” 姑姑亦是露出极难得的浅笑,衣袖一挥,围着小妖的尖锐长箭倏地消失不见怎的还是口是心非”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她手掌伸到我面前,我一瞥,竟又是那青色的水灵珠”她身的金光忽然热烈,无限的膨胀,将我吸进其中母后笑容热烈伫在我面前,她说:“瑶儿,这可是天下最有灵气的东西”她疯了似的仰天“哈哈”大笑,“我的瑶儿,终于脱离了苦难 这大地,竟一下从黑夜转成了白昼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 我叫了声,“天后 纵使她发疯般的为了我,可是,我的母亲是因她而封他从身后将我抱住,“瑶儿,你这冲天的仙气,冲天的仙气……”他激动地不能言语 身上冲天的红光越来越火红,仿佛已经凝聚了无数的灵气,快要爆炸似的火热” “她在升天 我单膝跪地” 他直直盯着我,眼里却仿佛有希冀在燃烧 或许,他也渴望有那么一天,有人可以打赢他,替了他的位子一个月后,九重天,我们父女决战”他们齐声在叫,叫声震耳欲聋,“请玉帝玉瑶公主三思,千万不能当之儿戏”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一个月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我要我的母亲名正言顺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 他道,“比如雷神与电母,太上老君与乌云婆婆?” 我心下大喜,笑颜渐开,“正是 我语气无比的凝重,“你等了几万年,被惩罚了几万年,这些都不够么?” 他怔忡看我,深深的迷惑你还想瞒我么?死丫头”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巨树藤缠在光圈上方,顿时什么也瞧不清,除了黑暗已经四处无光就算天眼所见,亦是一片浓浓黑暗 我闭紧眼,口中默念咒语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 眼前的一切,开始灰亮”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惟有若木,在黑苞下依然开出火红的花光圈“啪”的破裂,我身子无止尽的跌下那黑黑深渊 玉瑶烛龙引地动 耳边只有风声,以及火热的温度”声,忽然传来悲凄的叫鸣 我心头一火,朝空中一个翻身,对准烛龙便是一掌过去” 我咽下一口气,冷冷道,“待找到姑姑,她一定饶不了你”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都怪他” “这都怪她”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到了九重天,只见众神用手指搁住鼻子,我用力吸了口气,也相应的将手指搁在鼻下处”众神皆是一惊,他仰天大笑,“如今,我倒是出了赤水,成了自由身 那霞光应当是天兵天降 佑樘眼里含笑,“皇后有心了”他轻轻揽着他的皇后,完全将我无视,完全不像以往 一个翻身,飞身上天 狐狸却赶了过来,他说:“瑶儿,人间的事,仙人是不许插手的”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 我窘着叫了声,“狐狸”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他忽然松开嘴,微扬起了嘴角,“瑶儿,我写完了 他说:“我将电母与雷神,太上老君与乌去婆婆的俏皮话都写上了”万分郁闷道:“你不陪我,我怎么写的下去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他担心叫了声,“瑶儿 他将我上身的衣衫除尽,双双盘坐在床上,手掌柔软挨在我背脊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 天上层层的黑色乌云被狂风挟着布满头顶,遮云蔽日”他停了停,又笑道:“瑶儿,再往他头顶拍一掌,报仇雪恨”我将全身力道冲到掌上,往烛龙头顶的黑光拍去 狐狸却一本正经道:“莫笑莫笑,他让我法术封了,未来的一个月,都会是狗的身子 我将信件交给老君,他迫不急待,一目千行似的看完,将一颗仙丹递到我手上,直咧嘴笑,“辛苦你了,小童,你去回了乌云婆婆,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我叫了声,“婆婆”老君急欲狡辩,“我与婆婆前来商讨密事” 我手指红光一闪,轻轻捏着仙丹丸子,只是笑,“商讨密事,还是私会,贿赂?”我冷笑道,“老君,乌云婆婆,劳烦跟我去与众神解释解释” 他捏住纸,歪着脑袋在看,纸张仿佛被风吹的,瑟瑟然抖着,几乎抖散了” 他胡子剧烈一抖,瘫坐在地上他在身后叫我,“果然?”我猝然转头,手指红光一射,他飞身躲开,我呵呵一笑,“果然!” “玉瑶公主,那么说定了,我们罢了你王父的帝位,众神一起” 飞到太微玉清宫的时候,王父独自在下棋”停了停,却道,“我会将母亲的事抖出来,逼父亲走”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忽然难过 忽然想要流泪”眼泪漱漱落了下来,“我想要母亲名正言顺,想要母亲得到天下众神的认可”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瞪大眼,“嗯,你也有今天 我懒得理它,随手一扔,飞身进房,用法术将四周封死” 它突兀扑下,在地上用抓子抓了几个字我想了想,道了声,“好” 它想了想,终于郑重点头” 我忙道:“我要带他上九重天 众神立刻安静身后的红色战袍忽然剧烈扬起,头上的凤冠微微在抖动 她说:“瑶儿,母亲其实很喜欢你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 好不容易停下” 王父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动 “瑶儿自私的,只想嫁狐狸,想逼父让出王位其实瑶儿,不是想要王位,瑶儿,只想要跟他成婚……只想母亲得众神的认可,可是父……瑶儿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位母亲,她亦是爱着我 仙涧中,双双封 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更是响亮,“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只是忙着思念死去的人而一袭金色华服的母后坐在仙涧中,盘腿打坐我的丈夫不爱我,我的女儿讨厌我”她声音渐渐低低,渐渐哽咽,“可是,我错了么?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年,明知你爱的是玉子,可是,义无反顾嫁给你”她双眼狠狠一闭,然而眼泪从眼角漫溢,渐渐披了满脸” 他话音刚落,袖子一挥,一袭罡风便将我吹出仙涧,破了口的结界重新被结合我从半空中俯视仙涧,看着静静打座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于他们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却低下头,三五成群的,各自去商议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 连最之前的老君雷神也反对,口口声声称,这样太胡闹,九重天,怎么可由一个女子主持大局?说到底,依然是嫌弃于我”狐狸瞥了我一眼,“嘿嘿”一个傻笑,身子忽然幻成金光,缠在我身上,瞬间便缠着我飞了出去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可是朱佑樘,却在湖里浮沉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他抿嘴说了声,“谢谢他说,“很开心,你能来看我” 他身子一抖,显然是听到了 她静静道:“刚才那一幕,许多人瞧见了” 我轻启唇,“并不是漂亮,念念不望” 床上的人轻“嗯”她竟然起身而出,反而替我阖上房门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他顿了许久,方慢慢问:“何时成婚?” 我强堆起笑容,“我想快了,还没定时辰,但是应该快了天庭的钟声,一旦响起,必有大事” 脚步开始迟钝 空中冷冷而凛洌的风吹乱长发,发出“扑扑”剧响,冰冷而绝望的声音,仿佛他无数次的声音纠缠在身后,大声叫我:梅花,求求你别走 玉瑶称帝 九重天上,只见光芒漫天飞射,定睛一看,原是众神已经分成两派,打的不可开交” 姑姑怔了怔,冷冷扫一眼众神,反问:“众仙可认识武则天?凡间的女皇帝 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丫头,怎的不回话?” 手指往树上繁密的白果上一推,那果子纷纷坠地,纷纷打去烛龙身上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姑姑如今,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不是太胡闹,便随你们了”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她点头,眼底的微微笑意,却将她冷冷面容出卖她微微昂首,问烛龙,“你来昆仑仙境,可是有何事?” 烛龙微微低头,恭敬道:“倒没什么大事” 姑姑又问,“没甚么事,你来昆仑做甚么?” 烛龙脸上一僵,求救似的看向我,我幸灾乐祸,“姑姑,他可不就是想来扒瑶儿的皮”烛龙脱口而出,“不是不是,我只是来看王母您……”他猛的收住了声”烛龙低低应了声,“是是” “那你来这里,可是为了见我?” “是是 还来得及回答,只见一袭七彩光芒与黑光齐齐射在我身上,身子顿时从树上直跌向地” 她瞪着我,一言不发”姑姑佯怒道:“帝俊天帝,你倒是小的很,瑶儿不懂事,你还跟着他胡闹” 狐狸亦是兴趣极浓的看着我 “小丫头,你给我上来”我躲在水中,只见无数的黑色立刻占了瑶池水,阵阵臭气扑鼻的味道冲了过来” 只见姑姑对着他好看的模样更加火冒三丈,“你破坏我的瑶池水,如今,我便罚你……”话音还没落,我却脱口而吼,“姑姑,你可千万别再把他罚到赤水以北” 姑姑睃了我一眼,怒气消了消,最后,只道:“我便罚你做我的坐骑” 烛龙兴高采烈应了声,“好不到片刻,空中,金光漫溢 天边那似坠欲坠的火红残阳亦仿佛迸出了剧烈的梅花似火” 昆仑神殿外,众神齐齐在喊 我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为首的太上老君鞠躬道,“众神经过权衡,请公主上九重天主持大局 他看着我,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主人,白泽在这地府很好” “怎么会好?你应当是昆仑山的神兽,而不是这地府的小小判官” 四面墙壁上虚虚的火光,一层又一层淡淡的雾气朝身上扑了过来,他手指光芒一闪,在阵阵烟雾中替我画眉上胭脂就像是以往数千年,昆仑神殿的无数夜,他陪在我身边,或是舞剑,或是替我画上妆容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王母命令他,“快快拜见九重天的玉瑶公主可是,到达九重天的结界时,她却命令他踅回他不懂,然而,全都依了她 他劝她不要再织 当天夜里,他默默守在神殿外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他没有哭,可是却听到了身体里“怦”的一声,那是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又做回了守在昆仑蟠桃园的冷血神兽,往后的岁月,他一直在想,想那个倔强却又高傲的女子,那女子,虽然随他的心死了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老君拂尘一扬,高声喊道:“上九重天 太白更是激烈道:“公主,此事万万不通,仙仙不可相恋,是要仙人剔除凡心,解除欲念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我朝大火中叫了声,“毕方”手掌突然朝它伸出,掌心里透出剧烈的红光,那红光阵阵裹在它身上,它慢慢化成了人身,化成了我初见时的俊美少年,一头银发下,双眼亦是银色铺展的少年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 毕方很快便在大水里浮沉,这大雾弥漫的天尽头,竟仿佛现了一条银河,汹涌的大水里,挟着一团火似的人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我慢慢走近海底的那一个身影 我叫了声,“毕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众神茫茫然,面面相觑,老君不放心道:“公主,此鸟能引至大火,实属凶鸟,不宜上九重天”我却只是笑,“可是,此鸟以前便是我的坐骑,如今,我只是替他正了名份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他咬着牙,重声道:“是口服心不服 琼浆本是祸(2)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却有神又嘻笑道:“应该叫上帝俊天帝正是奇怪想问,太白却看定我,慢吞吞道:“这是主杀伐之星,它的陨落代表人间又有战争爆发 太白瞅定我,又道:“这星的陨落,与人间皇帝相关我起身,微微一笑,“毕方,苦难终于是到头了” 我凄然点头无心留看,径自飞往朱佑樘寝殿,刚到寝殿,却见一茶杯朝我飞来 “皇上息怒吐鲁番阿黑麻诱杀哈密忠顺王罕慎,自立为王,并占据哈密,嘉峪关城的军事防务随之日趋重要” 心脏狠狠一缩,我问他,“可能改?这凡人不是都有百岁之期么?” 白泽怔了怔,安静回话:“不能改” “可是,只得二十六岁 狐狸想了想,认真道:“瑶儿,不如你上九重天呆着,这皇帝之事,我帮你” “你又想去闹地府?”我微微扬起了脸,大为不满,“阎王到时会跟我告状”他低低的一叹,眼里却是笑星子四处飞溅,“谁教我的瑶儿千辛万苦才从了我呢” 我迟疑看他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再将那乱来的帝俊天帝一阵好罚 阎王忙问:“那人间皇帝之事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老君挣出仙群,道:“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一般是罚轮回”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你们可知,创世混沌那时,狐狸修练有多不易” “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日” 我坐在石椅上,气得都在发抖,却见一袭金光从众神中射出,直冲下界众神仓惶化做无数光芒追了出去他们早便气我恼我了,因为我向来胡闹惯了”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 白泽道:“可以,不过劳烦公主化个身,若是这样去,被撞见,只怕又会引起九重天波澜” ———— 你们想像力真丰富,什么相亲都可以想出来只见白泽走进牢里,叫了声:“明九帝”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 白泽瞥了我一眼,道:“因你前生好事多做,是个好皇帝,所以下世为人,阎王正在安排一个富贵人家予你轮回白泽顿了顿,转身而出 他轻轻捏着我的翅膀,将我捧在手心,徒然又是一声感慨,“倘若再有十年,当真好” 我离开他的手掌,飞了出去” 离他牢房不远,我便看到静静站立的白泽” 白泽身子一僵,缓缓摇头 明九帝之死(3) 我急道:“你一定有法子,只要告诉我,不管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对公主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白泽双眼似火射向我,蓦地转身,不再看我 白泽求阎王 灰色的雾气四处弥漫,众恶鬼张牙舞爪团团扑了过来 我却心惊,几乎想现身帮他驱散四处围的恶鬼”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他说:“你应当知道,凡事,能避便避,凡人的生死自有定数”他话完,转身而出我再也无法忍受,摇身一变,静静伫在白泽面前” 我一个转身,便幻成光芒直飞去朱佑樘的地牢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 我飞身而下,红衣烈烈一扬,径自问睁大眼的阎王,“可是能续十年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阎王成全这对朱佑樘未尝不好笑中带苦,静中带悲” 桥下的七色浪花疯狂在咆哮,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白泽慢慢起身,对阎王道:“谢谢阎王厚爱,能做人,也是白泽前生修来的福气” 他话里有话,我听了个明白,急忙往对岸一飞,在空中大叫,“白泽,我是你的主人,千世万世都是,我不许你胡来 他飞到孟婆处,将汤一碗喝个干净,“铛啷”一声响,将碗摔个粉碎 眼泪突然涌出,猝不及防间心在抽痛 白泽,或许做人对你来说是种解脱,生命中再也没有玉瑶的解脱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 我松了口气不如让他顺其自然要好 这便是白泽转世的婴儿” 皇后依然泣语:“臣妾心碎了三天,如今皇上竟然醒了过来,叫臣妾如何不高兴而泣”她说罢,伏在床塌上,肩头一直在剧烈耸动阎王赐我十年命,我应承他,会将这天下万民都当做自己的子民,皇后你当与我一起实现这个承诺” 他们原是这般的相爱 身旁忽地闪来一道七彩光芒,姑姑现身叫道:“瑶儿,你当真胡闹”“她”故意飞到我身旁,衣袖往我身上一罩,稳稳将我罩进了袖子里,腾云下界,身后跟着众神” 我在狐狸手中幻成小小人儿,双手撑着下鄂,轻叹不已特请公主速速移驾东海海水被围困在东海之内,咆哮声,声声震天似的响起”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 太白道:“当是人间皇帝重生之事,实在料想不到,那明九帝重生,竟会引起东海海水淹向大地他们窃窃私语好一段时间,对这海水却无计可施” 狐狸衣袖一挥,将我掷出于地,道:“好,那么本公主便亲自去一趟 那众神道:“公主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只怕进得去,出不来” 汹涌海水将我声音淹灭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我咧嘴一笑,却是憋满了泪,“你怎么不幻成我的模子了他笑道:“不用担心,我都视察了,这海水掀高至此,只是因为海底地震,并非其它 狐狸语气徒然一沉,面带威胁,“倘若海水淹了人间,你们可知后果?到时众神也脱不了干系”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我睃了眼狐狸,再扫了眼众神,抿嘴浅笑,“众神是想反悔了么?” 他们又是切切私语”老君眉头一挑,“只是有那么一则,不如我们众神也跟天帝约好 狐狸的声音在身后传了来,“瑶儿,只等三天却是没有先回昆仑,而是飞到了仙涧 我不管他们听不听到,固执朝里大声喊道:“王父母后,瑶儿三日后成婚,瑶儿……”忽然的眼里一热,突如其来的难过我哽咽道:“瑶儿想你们到时候……过来看看瑶儿 三日后大婚烛龙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净男子,与以前又脏又黑,胡子密密麻麻铺满脸的型像倒是天地之差姑姑道:“这是帝俊天帝派人送来的 我朝姑姑怀里一扑,道:“姑姑,瑶儿最欢喜的便是,今生,你是我的姑姑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手心里密密麻麻全是汗,揩都揩不干净”她手指挣挣无力抓紧我,“瑶儿,母亲只是想来看你出嫁”他说,“我见天上众神来了,赶紧走罢!倘若被他们发现,这婚事便不成了瑶儿勿须担忧你千万要珍重” 我将头低的更低,落落珠帘瞬间成了豆大的泪珠” “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 我是这凤凰的主人,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这世上的一切,哪及我这般美好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许是压抑太久” 我笑道:“谢谢姑姑那烈焰朵朵都是金子的身却拖着红色的尾,此起彼落”我身子往上一冲,抽离他的怀抱,在空中,在众神上方欢快飞舞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 可恨当年,遥遥九重天上,魂灭无依 愁极,天涯咫尺,与父相见是魂葬无期 日上花梢彩云聚,闲花芳草万山叠烈烈金凤化人身 为报帝恩,破碎身心终唤醒 这偌大的世界,她忽然感觉寂寞 一眼便瞧定他站在面前”她口中开始传出琅琅的笑声,闪着大眼反问:“即使知道,你也寻不着我,所以又何必问?” 他心脏剧烈一跳,笑道:“你怎知我寻不着你?” 她调皮道:“那我们便约定,你若再寻到我三次,我便告诉你我住哪里” 他笑着点头,目光远送她消失的身影,她身边隐隐传来妖气,然而,他视而不见,只觉那女子胜过天仙 她是只妖 他当然知道” 她剑在冷冷作响,“那么,我便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然而,他伫然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 狂风猛的大作 他看定她的双眼,四目相对,他只觉思绪全然被抽走,唇不由自主覆下了她的唇脑里是一片空白,心脏却是“扑通”狂跳这上亿年来,从未有过的开心,即使她扫了他一个耳刮子他更觉得美,只是呆呆看她她见他毫无罪意,手指用力一抓,地上的剑腾起,直冲向他她衣袖一挥,地上的芮芮青草倏地疯长,将他重重缠住 一个气攻心头,她已经亲手握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番外四{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没有躲开 她心脏“怦”的剧烈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睁大眼问他,“你怎么不躲?”他并不是很疼,这剑,只像被虫子咬了下罢了,然而,他用内力逼出了鲜红的血 而他缓缓倒地 不知飞了多久” 他用手掌在胸口上一抹,将血掌伸到她面前,“可不可以死了再吃”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 她双眼一转,考虑再三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 她现在在做甚么?! 他取了照妖镜,念动心诀,立刻寻到了她” 他微笑而出”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 众神面面相觑”只见他身子这才一震,回了过神,问众神:“有何事要禀?”众神更是倏白了脸他坐在宝座上,看那女子的身影,却是惊呆了眼,待她走到下面跪地时,他才恍惚间清醒了过来 然而,她身旁的是淡淡的仙气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 他化成金光倏地冲下九重天 到那玉子洞中时,却见到了灵堂” 他咧开嘴,忽然恶作剧似的在她耳旁呼呼吹气 她壮着胆叫道:“要怪也怪不得我,只怨你自己,是你自己蠢,跳崖她惊大了眼,吓的连连退后 退到洞口时,已经无路可退,她猝不及防间转了身,倒把他给吓了一跳,她怒道:“死鬼,死了还要来陷害我,是你自己跳下去的,莫不成是我逼你?”她说:“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真将你推下去 她哭笑不得,“我可是妖,你称其量只是小鬼一只” 他欺身上前 她紧张到手心直沁出冷汗,“死鬼,你可别再过来”他鼻梁处又是重重一拳使了过来,鼻血倏地溢了出来可怜下父母心啊!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莫思攸已经不在,不知道会是何种心情?   “攸儿,月城使者件事之后,满堂朝臣都对赞口不绝啊,为父昨日刚从南疆回到将军府就被众大臣拉去喝酒   “可是为父也发现,很多大臣都在为他们的儿作打算,找到为父也是想让在面前为他们的儿好话”   是的,兰朝的秀大选,皇后是最大的主考官,皇上般都在最后轮的决赛才出现   比起墓园里所见更加消瘦的脸庞,坚硬得好像炭笔描出的素描线——从额头到下颌,拉出完美的弧度,却始终带着浅浅的忧伤闻听她的来意之后,君洛北的眼底闪过一丝踌躇,道:“托娅姑娘,朕是从不跳舞的,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   “那请皇后娘娘告诉托娅,贵国除了皇帝陛下以外,最优秀的男子是谁那些知晓丧事的大臣子女,都有所顾忌地不敢像以往那样主动围绕在无间身边,看见托娅的动作后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无间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不耐   “难道贵国享誉天下的第一才子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蒙古使者的?”在这尴尬的时刻,蒙古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很是愤怒难道我成了莫思攸之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轮回,须得再向佛祖求五百年?   琥珀色的眸子急剧收缩,清晰可见的震惊和疑惑一一涌现在无间的眼底   我有些欣慰地笑了,我的无间还是那么敏锐,心思如发   “无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君洛北的声音很是迟疑   无间的眼神回复了平静,却少了平常的明亮,深沉得宛如看不到底的古井”   啊,无间的意思是要把秦澜的尸体再从墓地里挖出来吗?虽然现在正值隆冬,可这一路之上也难保尸体不坏吧?想到已经入土了半年的“秦澜”,我的背脊上升起一股凉意   “既然是你夫人的灵柩,当然可由你处理了她望着无间的乌黑大眼里,盈满了浓浓的不甘和怨恨宫闱高墙,深深几许,心中愁苦向谁诉?   君洛北在宴会结束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却在第二天的早上病倒了,而且还病得很厉害,连早朝都取消了   如此严重的病情,身为皇后的我只好在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前往他的寝宫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君洛北的寝宫甘泉宫和我的紫泉宫只差一个字,我走到宫门外时,门口的宫人拦住了我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 来到最里一间屋子的时候,前面带路的宫人不走了,“皇后,皇上就在里面,您请吧” 睫毛轻颤,君洛北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 “坐吧”声音低沉,听上去十分乏力 “御医来过了吧,怎么说?”我有些没话找话 “没什么,吃几服药就好了”走场走完,我起身准备告辞要是您觉得臣妾在您面前耍花招,您大可以把臣妾打到冷宫去 早知道就该在穿成莫思攸的那刻上演失忆的戏码了,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了 我僵硬着不动” 我只好没心没肺地编着狗血情节”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碰我因为我有了“海外”身份,讲起话来也随意了很多,君洛北在我身上发现了新大陆,自是问题不断,三天下来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兰朝没有的新鲜东西都掏出来说了不过这七科有别于进士科及第后就可以入朝任职;这七科考试只是一个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录取的考生还得在朝廷开办的各科学堂里再学四年,四年后通过结业考试才能被朝廷录用,终生享受朝廷俸禄 首先选拔的是律法科老师,报名的共有三人,全是兰朝的当朝大臣,分别为刑部尚书魏仲南,以及两名刑部员外郎里面最出名的当属闻名天下的游医赫连裳,自然医药科的总管让他当了,但是他说自己不能经常呆在京城,于是君洛北和各位大臣便选了足足十名老师来分担他的教学任务,这十名老师有八人都是兰朝人,另外两人来自凤国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第三门音乐科的候选人里面,有一个是我曾经的熟人妙曼的身姿,穿着一袭醒目的红衫,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月牙儿似的眼,嘴角的梨漩若隐若现 地理科的老师候选人有四名,其中一名来自月城,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四方的人,双目精湛有神,气度非凡 最重要的是,*孙楚也描述到了“海外”这个地方,看来他也是出过海的吃朝廷饭的账房先生,可比普通账房先生有身份多了 最后一门商业科,来报名的候选人多达十四人,基本囊括了全天下最出名的十四户大商家主事人 我去御书房求见君洛北的时候,他正埋首批阅奏章”君洛北头也不抬地招呼我,因为我偶尔说出的后世总结出来的经典治国之策,总能得到君洛北的赞叹和认同,渐渐地,君洛北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与我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起来 当然,这个朋友只限于公事上,自从我的“替身”身份被揭开之后,私生活方面我和他就基本没有交集了,我在皇宫里除了不能随意踏出宫门,其他的就像在一个大公司上班,董事长就是君洛北”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 看着他心领神会的笑容,我也跟着轻轻笑开了”他背过身走回桌案,语气倏地冷了下去”案桌后的人眼睛里有一丝懊恼 堂堂一国之后怎能轻易从皇宫里消失?君洛北如是答应了我出宫,怎么对朝臣、对镇南大将军以及天下人交代? 2 71秀女大选 我其实心里已有准备,在真正的莫思攸没找到以前,君洛北是绝不会放我自由的 “呆在皇宫里有什么不好?”他问” …… 鼎炉里的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突然安静的书房里,袅袅轻烟混着午后金色的阳光,逐渐氤氲了我的视线,连带案桌后银杉墨发的身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谢谢身体太柔弱一看就生孩子困难的,淘汰;长相对不起观众影响下一代外表的,淘汰;没有进宫意愿的,淘汰;在我面前不停说话的,淘汰;在我面前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淘汰;行素摇头的,淘汰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叫来旁边的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说话的女子手足无措,紧张得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环顾四下道:“不错,还有别的说法吗?”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纷纷发言了,说法五花八门,可没有一个正确的到最后实在没人发言了,我便吩咐宫人把发过言的秀女全部领出去” 大厅里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大部分秀女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过这次好像都没人敢再站出来说话了 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队伍第一排最末端的那名秀女说话了,“臣女大胆猜测,皇后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说对原因才搁选了她们 人群好一阵安静,确定没有人想退出后,我站起身说道:“今天的衣服与三天前一样款式的,也可以进入终选了” 结果只走出来两名秀女 行素见我这么吩咐顿时来了兴趣,我悄声对她道:“左侧那些人都表示喜欢你的打扮,你去她们中间看看,如果有发现说谎的就搁选”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七八名秀女,神色凄然愧疚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门板推开的“吱呀”声我闭了闭眼睛,突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坐了起来,同时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薄被覆在身上”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 我知道眼前之人要是深沉起来,别指望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我的心里一颤,闭上眼不想睁开”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 见我到来,本来还在聊天的众女子都齐齐收声向我行礼,我抬了抬袖子也不多话”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 大约过了两分钟,书房门被打开了,大臣们鱼贯而出,最后走出来的宫人把我一人叫了进去 君洛北望着我的眼睛有一抹犹豫,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接近太后回宫的时候,他似乎等不及了,“皇后,帮我一个忙吧可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兰朝皇宫一共有四个入口 “老夫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皇后亲自出宫迎接我等山野俗人 “城主客气了,路途辛苦,先请进宫休息吧 “城主多心了,本宫是在懊恼忘记了戴上诸葛先生亲手制作的那顶凤冠来迎接城主,毕竟那是城主您对于本宫的一番心意,所以不欲让别的次品来污了您的眼 无木然地望着他,眼睛有些对不准焦距,心神还放在刚刚进入大厅的那个身影上腰间突然横上一只手臂,惊得我马上回过神来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都说中秋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我看着头顶那轮银盘洒下的清辉落在老太后的身上,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照得更形惨淡,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无力感四年前的秘密,四年后依然隐匿,秘密藏得越深心结就越沉重,可惜莫思攸没有早点解开,不然也不会上吊自杀了背后那人也不出声,制住我之后迅速把我抱进了旁边的花藤里” “走吧,难得我有空,你来了我兰朝一年多,却从未踏出过这宫门”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但现在画这幅画的人已经去世整整四百天, 为了让更多的人记住她,彦琪才决定忍痛割爱把它公诸于世” “一百五十两” “四千两”君洛北眼也不眨地继续出价”君洛北也不在意,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各位,”彦琪抢在无间开口之前说话了,“今天最后这场拍卖因数额太高,为了保护竞拍者的身份,本楼决定临时清场,请不再参加竞拍的客人离开”彦琪态度恭敬地说道,“所以在下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这幅画的归宿,只需要你们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无间和非离均不说话,空气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也只有对秦澜知之甚深的人才能写得出来这样的话,看来两位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这画当然不能在两位面前竞拍了,不如就当作彦琪的心意分送给两位吧”说完还丢给了他一面令牌 旁边的无间也不甘落人后,同样丢了一块牌子给彦琪道:“我们月城也不差的 无间离开的时候见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便问我:“皇后不一起走吗?” “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回去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陪皇后一道吃点吧   我却警觉起来,这等灵魂移位的诡异事情,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何以无间会么快就确定?   “什么?”我装傻   “月城一百年前有个秘密传说,能算出凤冠价值的人,一定是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么说来,月城一百年前也出了一位穿越者   “本来我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个传说被我亲自证实了“澜儿,让好好抱抱,两年了啊……”   我的眼眶一热,眼流又出来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无间突然把搁在我腰上的手向我胸口移去,真切的触感让我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向他瞪去:“喂,你怎么又乱摸了!”   他低下头来,吃吃地笑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画着一道浅浅的晕色,像一笔墨痕,随着那睫毛扑散,淡淡地晕染开来,又淡淡地收回去,凭添了几分生动   “我讨厌你的胡子”   我看着他故意装出的得意,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   我听了却有些不满意了,“你怎么就这么放心我回宫?你怎么就不问我在这一年时间里跟君洛北发生了什么?”     他的眸色突然变得深沉,“不管你与他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   我的心,针扎一般,可痛楚比起无间的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天注定,还是人注定?   注定我们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惜   “我与君洛北没什么的,啊,我怀孕也是假的,因为老太后的身体快不行”无间的手,抚上我的下巴”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   秋风悄悄地溜进望月楼的窗缝,偷窥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我跟无间刚分手,他没有理由这么快就找上君洛北的 “你连两年前的秦澜都不认识,又何来知道琼花一事 我沉默地站着,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不比无间差”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有些粘滞,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有秦澜才会一眼就认出中秋夜宴上改装的玉无间……所以中秋那晚,你频频走神了 君洛北的脸 对于这种境地,我的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面目倒是有些模糊了 “我不适应你也不会放了我”看着我迷惑的表情,他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有的人,就是那么不自量力兰朝,是君洛北的地盘 “岁月可当歌,流光亦为舞 我低着头不动,脚上的布鞋死死地踩住了一本看不清封面的蓝皮本子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像酵母一样在胸腔里不停发酵着之后,门“匡”地一下向我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铁锁咚咚乱跳我被突然传来的反弹之力打在了地上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兰朝一国之后的尊贵容颜了 进门的第一重大殿里,许多看上去像是工匠的人正在围着一尊大约长高的佛像在忙碌着,虽然还没有最后完工,但雏形却已经看得见了 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只是我没想到等待的结果会来得这么快,晚上当我熄灯正准备睡觉时,一个黑影蹿到了我的床前 “这么急切啊 我先侧过身子把被子尽量隆高挡住了无间的头,才腾出手来在被子下掐了他一把,轻声道:“别闹了,外面估计有人监视” “我知道 “不是说你回去了吗?”我纳闷地问道,强忍着耳后传来的酥麻”他轻轻地笑了,更加贴紧了我” “你答应了吗?”我急问 “本想我们成亲后就回去的,不想你却让我入朝为官,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直被耽搁下来了 我当然不在乎地位身份,可宠我无比的无间怎能忍受让我委屈要么他不接城主这个位置,要么他冒着全天下唾骂的眼光把我放在身边 沉如夜空的眸子里闪过几道流星,他的嘴角突然浮现了一抹嘲讽,接着淡声道:“不用装了,无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看来紫泉宫是真正潜进了刺客了,无间只是碰巧被发现的,帮刺客成功转移了众侍卫的视线当时刺客被迫逃进紫泉宫的时候并没有闯进我的卧房,而是潜伏在了卧房外的前殿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卧房里,也就忽略了外间的前殿 我从没见过君洛北的身手,除了数年前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那一幕惊险的“英雄救美”只因君洛北和刺客之间打斗的速度太快了,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只得举着大刀伺机而动 眼看无间来不及撤身帮我回挡,危机关头,一道白影闪电般挡在了我的身前 80、刺客(下) 刺客见形势越来越紧张,突然一声厉啸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剑光,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黄色的烟雾从刺客身上弹出,顷刻之间黄色烟雾便扩散到整个前殿 无间稍微好点,虽然黑衣有多处破损,鬓发也有些散乱,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女子的声音十分尖利,抵在我后腰上的应该是把匕首,随着她的话语落地,匕首往前顶了顶,隐隐的痛楚从后腰上传来,我情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 “奴婢是月城少城主的手下白霜,让姑娘您受惊了 “所以厉成会在后来故意偷袭您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还心有余悸,难道无间算准了君洛北会挡在我的身前?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君洛北身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奋不顾身地挡在我的身前的” 2 80、刺客(下) 想不到白霜为了今晚的计划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天,“其实你或厉成的一个人溜进紫泉宫也可以把我带出宫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霜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你不懂武功,带着您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瞒过宫里的重重守卫所以必须得想办法让君洛北亲自答应放我们出宫”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颇不是滋味,连忙打断了她道:“不知道无间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少城主说了,一旦您被‘陌生’刺客劫走,君洛北就绝不会阻拦他离宫的” 也就是说,无间之前给我说的等他舅舅回到月城后才开始实施私奔计划的话,是故意来迷惑我的,让我做梦也没想到刺客是他派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在君洛北的面前露出破绽了 “姑娘,您现在的这幅模样出城不太方便,奴婢帮您改扮一下吧白霜在我头上脸上摆弄了半天,又给我换上了一套蓝底暗纹的布衣布裙,最后才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白霜提高嗓子向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她话一出口,我吓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看来无间为了让我离开君洛北是煞费苦心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间安排的,按照计划我下了车,看见马车面前果然躺着一位菜农打扮的老年人,许多新鲜的蔬菜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的身边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压低嗓音焦急地询问白霜走到门口时,守卫问我干什么的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守门的人一边在书碟上记录出城时间,一边问道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早上被马车给撞到腰了,刚从医馆出来呢 兰朝,我终于是要离开了她和厉成等人以及刚才医馆的都是月城常驻在兰朝的人员和据点,匆忙之间无间采取了这个计划,还好一切都顺利过关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到那时,再怎么也不会有人跟踪了 我一边思虑万千,一边往村庄的方向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此刻此地看见的人”      眼前那对漆黑的眸子突然幽深婉转起来,清洌的目光直刺我心,“要是我没有亲自赶来,你们这出戏肯定骗过了我的手下”他的眸子润了几分,盯着我的视线沉重不堪,“四年,我原想的四年就好也算,……弥补了我四年前的过错”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种子落在心里,萌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      “如今看来,我怎么做都是留不住你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伸出双手,指尖碰触到一片雪花,立刻,它便碎了——就像君洛北此刻的心”      他转过身望着我,白衫在铺天盖地的雪幕前盛开出寂寞的白花,风一吹来,衣袂翻飞,雪舞花落比落花还要凄冷的,是眼前的帝王之相,本就白皙透明的肌肤几可与雪花媲美,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线,冰雕瓷刻      “节哀顺变”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那些佛像,恐每日里承受的不是百姓的祈福,而是无数的唾骂      我满意地睁开眼,白皙的手指上,美丽的血痕蜿蜒流淌      “芯!”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手中的剪刀被一股大力拍飞,“匡”地一声脆响,砸倒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下摔得粉碎      “没用的,剪刀上我抹了蚀骨粉      “哈哈哈哈——”      他凝视了我半晌,突然松开白帕背过身狂笑起来那年春天,桃花雨中恍如精灵一般的女子,与我从此……形同陌路”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我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整个身子痛苦不堪 门外是一片白得耀眼的雪地,无间身披一袭黑色的狐皮大氅,黑白分明,几可如画,卓然立于宫殿门前 终于,他站到了我的眼前”我轻唤他 “恩”大掌反转,与我的五指交叉相握”他取笑我,声音温润如玉 “去马车里把”我说,该面对的始终都是避不过的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惊骇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他怒喊,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 “更何况,这张脸本就不是我的 我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对着我的伤口近似膜拜的痴迷,心神跟着荡漾起来 这个男人啊宁川分内城和外城,内城居住着掌权一脉的颛孙族人;外城居住着颛孙家族其余的后代和一些商贾百姓 颛孙家族传到无间的舅舅颛孙成风的手中已经是第四代而且还没有颛孙家族的人表示反对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不过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颛孙成风远远不你他表面上看去的那样简单眨眨眼的工夫,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 就连我和无间的儿子玉遇,如今也有一岁半了 我第一次看见遇儿 我看得有些眼热,连忙扯了扯无间的衣角 心脏被这声娘狠狠地敲紧了”我感触地说道,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汤,“赶紧喝了吧,一会你不是还要过去主屋那边吃年夜饭?” 颛孙家族今晚聚会,无间这个准继承人是必须出席的,所以他很早就吩咐厨房做好了晚饭,打算先陪我和遇儿吃了再过去”无间一边回答,一边端起了汤碗 “花?”我纳闷地问无间”无间想了一下解释道 因为伤口沾了蚀骨粉,结疤非常慢,所以我一直没跨出过这个小院,不想在伤口愈合前吓到外面那些人”我边喝边道,“成亲后的第一年我南下去了珠玳岛,第二年怀了遇儿,你却在北疆战场失踪了”我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对于用兵打仗也屡有奇招”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5火灾(上) 文章由魔之巫师提供,因为标题错了,写成了第三卷,所以流离重新发遍,没有盗用的意思,是魔之巫师辛辛苦苦打的! 无间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色僵住了,有些逃避似的,他低头掐了遇儿的小下巴 “花、花——爹——”遇儿眼珠子几乎落到了无间的身上,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要求抱抱 等到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想起,无间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关于犁垠等三座城池为什么起火的问题我光顾着看他逗弄遇儿去了,竟把这茬事给忘记了,看来其中的内幕很难以启齿,不然无间也不会借故躲开我了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 我位着她进屋喝水休息,她端着茶杯却望着我踌躇起来 “怎么了,无暇?”我怜爱地看着她,小妮子过了今年就该十八了,在这个朝代,十八的姑娘还未出嫁,算得上坊间的一个大话题了”没想到小妮子自己说出来了 “呀,难道那一年的元宵,你遇到的白衣公子就是他?”我立马睁大了眼问她,这一次我不得不故作惊讶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吩咐无暇和来喜照着我的样子撕下裙摆的布料,就着唯一的那盆洗手水打湿以后捂在口鼻处,然后贴着砖石砌成的院墙站着眼看火苗就要蹿到身上来了,我一边冲来喜和无暇大喊 “别说话,背过身面墙”,一边焦急地扯过她们的围脖抛出墙外      蒙面人眼睛里一片慌乱焦急,眉眼之间竟然让我看着分外熟悉      我赶紧扯过右手边的无暇推到他面前,他的眼神一凝,并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抄起来喜和无暇就飞了出去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      看见不远处有间屋子,我赶紧带着无暇和来喜走了过去,无间也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进了屋子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叫他非离,还好及时忍住了”非离留恋地看了看遇儿的睡颜,又深深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却不再提及我的伤口以及治疗法子,反而抬脚向门口走去      我怀念地看着他的背影,如丹青绘就的画中人一般,青竹做骨,秋水为神,完美得就像镜花水月,让人无可企及      无间被来喜从救火现场引到屋子里来的时候,身上无比狼狈,原本靛蓝色的衣服被大火烧得焦黑不堪,头发凌乱,脸上灰黑一片”无间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渐渐地,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暴戾和狂怒      “我已经吩咐下去展开搜查了,不把这个幕后的人揪出来,我就不叫玉无间!”无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里的戾色更甚了,看得我本就寒凉的心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我没有想到无间狂怒起来会这么可怕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大火扑灭的时候已是下半夜,无间的月光居与我的小院相连的那堵围墙和围墙旁边的一大块花圃都被烧毁了颛孙宁我倒是认识的,竟然就是几年前在兰朝见过的孙宁,那时她与非离颇为熟悉,还拜托非离向我要了一幅画,没想到她竟然是月城副城主的女儿,无间的表妹 老三颛孙成云,个子比较矮,大腹便便,看上去和他两个身材高大的哥哥相差甚远可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也是我早就认识的,兰朝新开七科中地理科的老师颛孙楚看见他比看见颛孙宁还要令我吃惊,记得他当时参加地理老师选拔的时候曾提及“海外”,还讲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幽谷秘境,是个见识与阅历都非同常人的男子 上坟完毕之后,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对于我纱帽遮掩下的容貌非常好奇却不想怀里的小人儿不肯安份,两只小手突然连抓带扯一下弄掉了我的纱帽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表情虽然平静,眼眸里却隐隐有了几分懊恼和担心”我轻声道,给了他一抹安抚的微笑,知道他本打算在我伤口结疤看上去没那么狰狞的时候才把我介绍出去的,没想到遇儿让我提前曝光了,给了颛孙族人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明明知道自己的伤痕笑起来有多么恐怖,可我却恶作剧地越小越开心,谁要是觉得看着恐怖恶心,那就彻底地让他恶心到吐吧 “因为白姨父不是月城人,加上他双腿不便,雨姨也不愿意去白姨父的家乡,所以外祖父就同意他俩成亲后住在了内城了他听了也是一怔,有些迟疑地道:“说实话,我也是数月前回月城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白姨父的长相,听说白姨很在乎白姨父,基本不让行动不便的白姨父走出内城,所有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白姨父的情况” 我兴奋地点点头 “澜儿,有件事我从没告诉你”无间的嗓音有些低沉,“胭脂楼其实是月城建在兰朝的一个联络点,我就是背后的负责人胭脂楼表面上的老板青芙其实是月城人,她被调来胭脂楼之前,一直在雨姨手底下做事,所以她很可能是认识白姨父的,也就不奇怪她会在第一眼就识破烟妹的来历了 “你没有逼良为娼吧?”我开玩笑地问道,心里才重新认识到,无间背后其实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月城百年来唯一一个外姓继承人了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就因为这样,行素后来才会认无间爹娘为义父义母,顶替无暇嫁给了君洛北?有了兰朝皇帝做后盾,找回白林就容易多了看他双手小心翼翼的模样,瓷瓶里装的东西肯定颇为珍贵 “无间,这伤口再过一月就会彻底结疤好了既然都决定彻底毁了,当然要坚持到底”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也不用一辈子都毁了,等这两年的风头一过,你即使恢复了容貌,相信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那时候我已经坐稳了城主夫人的宝座,颛孙族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了是吧?”我定定地注视着他感觉眼前之人的内心充满了汹涌澎湃的愤怒我的眉,不自觉地蹙紧了 “如果你以完好的容貌再次嫁给我,固然我会受尽天下人的非议,但某个人何尝不也如我这样而且比我所受更甚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   无间点头默许了,摊主捏完遇儿和无间的缩小版糖人后把眼光移向了我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阵杂乱人声之后响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   “交出来吧   “两位,你们最好找个安静的角落去解决事端”无间走上前说道,顺带指了指巷子里的一片狼藉   这件突起的意外打扰了我们一行人的游兴,我便提议找个茶馆坐坐,一边听书一边喝茶休息”非离收起铁牌对我道”我放轻语气道,除夕夜要是没有非离,我说不定又死了一次”   看来大火那晚,非离正在内城调查虎符的下落”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反正虎符也拿回来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的……未来新夫人”非离说到这里朝我看了过来,清目之中含着隐隐的探究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这张脸说来毁容了,但并不是面目全非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之前那青衣人可是个蒙古人   这时候外面侍卫进来禀报说内城有急事找无间,我听了后便准备起身跟着一起回去,没想到非离突然开口道:“夫人能否多留一会,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非离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神突然高深莫测起来我心里的怀疑更甚了,却也不说话,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问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第六感,很难解释为什么 3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莫思攸”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身到门后大力拍了两掌再生为人,我的刻意隐瞒,第一句话该如何对非离讲”非离缓缓地说道,清澈透明地笑着,眼底却流转着挥之不去的忧郁”非离低下头呓语起来,满脸的惆怅,“不然君洛北也不会被你伤得一息白发   “虽然探子回报说不知道你俩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是普天之下能让君洛北伤神至此的,除了你,……别无他人   “不过这个推断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玉无间能够想到了”说到这里,非离的语气低了下去,“只是每次我都比他们晚了一步   “你知道吗,君洛北明年又要攻打蒙古了   “……这跟我似乎没有关系吧?”我心里隐隐有着烦躁,怎么走到哪儿都能不时听到那人的消息”   说到这里,无间的脸色开始僵硬起来”   ……   夜凉如水,房间里寂静无声   “也许不全是,毕竟多年前在没有发生犁垠之战前,你就有了资格接掌月城不是?”我想起了他告诉我的五年前拒绝继位的话月城人口稀少,军力薄弱,一直以来都倚靠险要地势拒敌,君洛北挟胜仗之士气,联合犁垠等三城来袭,月城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我抬眼斜睨着他,明明知道古往今来陷入王权争霸的高位者都是身不由己,可还是忍不住为那些失去性命的无辜百姓伤心   “罢了,这些事情本也不该我管的,何况以你的身份,有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我揉了揉眼角,抹去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追问犁垠之战后续的事情了,可关于那个神秘的传说,我必须得问清楚”   “影响我什么心情?连我转世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我走到他跟前   “月城的圣典里确实记录了那样的预言听无间说,这是无暇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政治联姻的成分”   “还真不说定呢”   “说!”我一掌拍到桌子上,怒视着来喜,究竟什么事情连来喜也胆敢隐瞒我了   “……那蒙面姑娘抱住姑爷的时候……姑爷、姑爷也回抱住了她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   他听了之后脸色未变,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了浓浓的阴郁   我心里气结的时候反而脸上平静无比   “正是那样的   “托娅是大汗唯一的亲侄女”无间摊着双手,脸上哭笑不得可是一想到无间搂住别的女人的场景,我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撇了撇嘴角,我闷着头出门找遇儿去了还有,托娅如此尊贵的身份,蒙古大汗哪舍得她只身冒险   “凤非离不知道为何和君洛北达成了协议,在我月城南方集结了大量兵力,一旦我调动兵力攻兰救蒙,凤非离就会趁机攻我月城南方,到那时我就两面受敌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无间进退两难,在月城生死存亡面前,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非离了儿女双全,这应该是一位母亲最骄傲的事情了 “三十三了……”我唏嘘不己 他听到这话马上恢复了平日淡然的表情,清眉秋泓,明净的脸,映着窗外的阳——倒像是玉雕瓷刻的—般,那眉眼更是年轻细致到不可思议 我哭笑不得,拂了拂刘海,“你这不是白问么,我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心思 我吃惊地望着非离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非离望着我忧郁不己的双眼,我竟然很害怕听到那个故事于是他发誓,从此忘记那名女子,但一定要取得这天下清眉秋泓,两潭深潭里氤氲着阴郁的雾气” 如果早知道见了非离会听见这番话,我宁愿不知道月城的困境,甚至宁愿让月城自生自灭我为何这么糊涂,身为一个现代人,竟然还看不开朝代更迭的必然规律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孩子还是没能保住“帮我通知无间吧,我想回家 “我已经把你的随从都软禁起来了,你就安心在宫里休养身体吧,玉无问投有那么容易就倒下的 君洛蓝叛变,月城正好解危,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好个一箭双雕! 想通了事情的原委,我的心里突然空落起来为着这天下争权夺利之人的心计,也为着我竟然不知不觉做了无间手中的一枚棋子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我讶异不已,最初那个能用绿绮弹出金戈铁马之势的凤非离去哪儿了?难道绿绮被毁,他的理想也跟着毁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能理解和干涉的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话我在马车上也同她说过想也不用想,他们劫来凤国皇后和公主肯定是为了威胁凤国皇帝,如今君洛北自顾不暇,蒙古和月城的危机都已经解除,蒙古却在这个时候挑衅凤国,它的用意何在?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来心间,我摇摇偷把那个惊人的想法甩出脑海,希望不会是真的我瘪了瘪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这是数年来,我第一次在无间面前提及我对君洛北的感受” 低沉的声音明明听来平静温和,却让我恍如看见了干旱已久的土地终于耐不住高温裂开了第一条裂缝蒙古人并没有为难我和小公主,房间还算温暖,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 “挑衅凤国对蒙古并没有好处,唯一可能就是利用她俩来牵制凤帝,在如今的局势下牵制凤帝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凉 “对不起 “她们不会有事的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悍然大睡 “没用的,他们在我身上下了一种毒,据说只有蒙古王族少数几个人知道解药 “你知道是什么毒吗?”我大惊” 动物,下毒”无间站在走廊变,双眉紧蹙“好吧,你暂时先陪着她们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 “今日我才得知,堂堂月城夫人竟然也驾临我们小小的军营了”她一脸笑容地望着我,眼睛里暗藏着打量和揣度” “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玉大哥有跟你讲起过我的外貌了?”她有些得意,上下打量着我的右脸”我故意顶她的话 “想来无间也真是幸运,被那鼠怪咬了之后竟然能碰到姑娘你,听说那毒只有你们蒙古皇族中少数几人才能解开?”我装着不经意的道 “画人画皮难画心,人心无形,怎么确定?”我反问她,“连实际行为都不能规矩,何谈心意?” “有的时候表面行为不一定就代表心里所想,就拿我和孩子被劫这件事来说吧,明明非离心里是有意帮助兰朝的,可是却不得不因为我中毒而停止了原来的计划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是很难解的毒碰到托亚就变得容易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闪进一道黑影,未等我看清来人就听见了贺兰雨馨一声惊喜的低呼,娇柔的身躯瞬时扑进了来人的怀抱”黑衣人一手抱过熟睡的小公主一手拉过贺兰雨馨,示意我跟在他后面”我担心地望着她强抑的恐惧,看来她也只是个刚刚学会“开车”的黑衣人点点头,把小公主从贺兰雨馨怀里抱起塞到我怀里,然后提着我上了马”无间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隐隐有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2 94 急转直下   眨眨眼,刚才那阵剧痛带来的眩晕总算退去,平复下狂乱的心跳,缓缓地向无间看过去   “带着月城所有的士兵往两边退开,等大军安全撤回草原,自会放夫人   无间远远地凝望着,幽深的眼底满是痛楚和焦灼,虽然他没有对过个字,但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他想的切“恐怕跟着道尔吉起守城的同胞也……”年轻人继续道很快就全黑下来,忽必烈把揪进他的帐篷,让个手下用麻绳把密密实实地捆起来,然后从个黑布笼罩的笼子里捉出只老鼠模样的怪物在腿上咬下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才磨蹭着露出脸,浓雾也渐渐散去,露出眼前高耸的城墙”   在寒风中吹整整三个时辰,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力气去搭理忽必烈,只顾闷着头假寐”   发誓绝对不是想在个历史名人面前耍酷,是真的很头晕头疼,所以瞥他眼后又闭上眼睛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正当冥思苦想的时候,忽必烈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看来得到的情报果然没错,君洛北果然很在乎个丑人   “别装了 , 这你模样可不是见到老情人应该有的”忽必烈在我耳边讥笑道 头皮突然一阵刺痛,脑后的头发被身边人用力揪紧了,“陛下,离正午还有一炷香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放行,就等着看我 为你准备的礼物吧!”忽必烈冲城墙上大声喊道,同时叫人搬来桌案在我面前点燃了一支香尖锐的疼,火一般灼烧在心口上脑子里的猜测一闪而过,这支香……    “大汗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救得了你?”君洛北瞄了我一眼,漆黑的眼底讳莫如深    我看着眼前荒谬的谈判,从没想过如此“低劣”的戏码竟然会在我身上上演,人生如戏也不过如此罢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能看懂我的眼神“我万万没想到驰骋漠北数十年的忽必烈,竟然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 “哈哈哈,既然陛下爱江山不爱美人,忽必烈也不便强人所难了这女人虽然脸丑了点,可这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倒是让耐人爱不释手啊!”忽必烈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胸口探了过来,我有些惊慌地闪身避过,却发现自己全身接近脱力的状态,如此下去再过一刻钟我就要软成一滩泥了额头的冷汗连着热汗一起汇成大滴大滴的汗珠沿着鬓发淌下,我再次抠紧了手心,说什么也不能在无间赶来前失去意识心下黯然,不想欠下的还是欠下了一如数年前的盛夏之夜银色面具遮蔽了所有过往,连晚风也变得分外柔和我为何总是这么矫情地勾起他的回忆又矫情地在他回忆的伤口上剜上一刀万万没想到,叶檀竟然在乱刀之下把我救出来了      “姑娘的伤势很重,不宜挪动,加之现在山下围满了蒙古士兵,所以只好委屈姑娘在这山洞里暂避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蒙面人才从山洞里出来,不过他的医术真是不错,把姑娘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叶檀的眼神里蓄满了敬佩,看来我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件黑袍是那蒙面人留下的?” 叶檀点点头 “忽必烈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凤国与月城有一段百年宿仇,凤翼军更是被下令永不能帮助月城,深知其中缘由的忽必烈根本不会预料到凤非离竟然违背祖训加入了三国灭蒙计划 我的心里一动,凤翼军南上,救我的会不会是非离? “从洞口能看到下面的战场吗?”      “能,洞口草密,山下的人是看不到上面有人的 洞口果然如叶檀所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我躺在野草背后,叶檀细心地为我分开了草缝,让我只需转动眼珠就能看清山谷里的情形”枕边听过无数次的熟悉声音,此刻听来却宛如铁锥敲在了我的心上恨自己没有被战场上的乱刀砍死”凄楚的女声刺耳地在山谷里响起”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修长的十指紧紧裹住了我的,指尖冰冷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眼角滑落了花谢的寂凉,……有种爱随着这个冬天一起冰冻了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我转头凝视他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砰——”匕首甩飞在门柱上,深深地插了进去,寒光一闪即没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收回去你的话”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   “砰——”匕首甩飞在门柱上,深深地插了进去,寒光一闪即没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风有些大,我拉紧了蒙头的布巾 我点点头,找了一家门面看上去还算干净宽敞的客栈走进去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灵儿,我都要试试我进一步打听神医的去向时,门卫很不耐烦地把我轰走了” 我睨了张伯一眼,事情没那么凑巧就恰好被他听见了,一定是他跟踪了那两个丫鬟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怅惘,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睡醒,张伯就在门口通报说项彦琪等在客栈了 “芯儿,表哥、表哥这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生活还好吗,这个小女孩是谁?”彦琪见我间接承认了身份,言语上不再保留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眼眶干涩得发涨,陌生的感觉刺激着鼻头,想流泪的感觉五年没有过了 时光在寂静的空间里凝固了,赫然发现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十年如一日 “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话了 他乏力地闭了闭眼,再次望向我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如果早知道我的死亡能让你流露出这么多情绪,我早就向阎王报道了” 悲伤的话语恍如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倏然把我的心脏劈成了两半 “答应吧——”我握紧了他的手“君洛北!”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面容松动,眼神有刹那恍惚,盯着我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十一年了……” 我一愣,眼前的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年,满目哀伤 手心突然失去了力量,像流沙在掌心滑落,我蓦然回过神,白发遮掩下的双目紧闭,白玉般的手指瘫软在金色的棉被上 一名宫人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头,是先前那名太监”老人停在我面前 赫连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姑娘都以知道了还何必多问?” 果然是!预料中的答案击得我遥遥欲坠” 黑暗的天色沉沉地压了下来,我跨过高高的门槛,脚底下一阵虚软 穿过帐幔,恍如穿过一个世纪的时光,坠入一双黑洞里 我见过冷漠的你,平淡的你,微笑的你,悲哀的你,盛怒的你这里面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也许这些不过是你为了演戏而戴上的各种面具 跨过前世,跨过今生,跨过爱,跨过恨,岁月无尽头,流光无尽头,我们的缘分却早已走到了尽头 “芯儿……”他叫我,声音不复从前的活力” …… 声音在时光的分秒流逝中越来越轻” “好”他从未对我提过任何请求 “帮我管理兰朝托付与你,是因我没有物色好合适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帮我选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一袭话说得太长,枕边人又猛地咳嗽起来”漆黑的双瞳里神光不再,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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